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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霭龄
——谈钱得婿凭财结姻

从前的人比较短命,所以奉行早婚早育,以保留充足的人口资源。所以在当时的中国人看来,21岁没有出嫁的姑娘已经是剩女了。一直以来,宋大小姐除了孙中山之外,没有对任何男子心动过。到底是什么样的人物才能入得这位大小姐的法眼呢?

抵达日本之后,查理宋没有休息几天,又开始频繁参加政治活动。一天,查理宋来到流亡分子通常聚会的中华基督教青年会,突然有人拍拍他说:“宋先生,今天刚好‘山西首富’也在,介绍你们认识一下吧。”

查理宋欣然答应。他整整衣服,心想称得上是山西首富的,多半是个五十多岁,又黑又土的煤老板。不过山西人的经济实力也不容小觑,结识一下,对自己以后的事业开拓一定会有帮助。

没一会儿,一个三十出头,圆脸,寸头,架一副圆片眼镜,白白胖胖的年轻男人乐呵呵地走过来,咧着嘴,眯着眼向查理宋做自我介绍:“宋先生,久仰久仰,鄙人姓孔名祥熙,在山西做钱庄生意。”

查理宋一瞪眼:啥,你个小屁孩,敢自称“山西首富”?但是生意人,场面上的应酬总是需要的。他想了想,找了个话题说:“密斯特孔跟孔圣人可是同家?”

孔祥熙笑了,他眉毛挑了起来:“不才正是孔老夫子第74代传人。”

查理宋啊了一声,立刻生出了三分真正的尊敬。他手下过的钱多得数不清,对富翁并不稀罕。但是对中国传统文化,他一向觉得博大精深,奥妙无穷,却过其门而不入。查理宋立刻拍着孔祥熙的肩膀说:“孔先生家学深厚,来,今天我请你吃饭,麻烦孔先生好好给我这个土人上上古典文化课啊,哈哈哈。”

两人一坐下,日本清酒一倒,话匣子就打开了。孔祥熙一副笑呵呵的面孔,让人看着就高兴。查理宋越是问话,越察觉出这个年轻人的不简单。说他是“山西首富”有一些言过其实,但是说他是“山西大少”,却是绝对的实至名归。

孔祥熙出生于山西太谷县城西的程家庄,祖父经营当铺,家业一度兴旺,后来又因为父亲好赌给败掉了。父亲在家业兴旺时曾经把孩子们送到传教士在当地办的美国教会学校读书。当时孔祥熙偷偷皈依了基督教,成了教徒。他在这所学校一直读到1896年,然后转到一所靠近北京的教会学校——华北协和学院。

1900年,义和团运动兴起,在北方展开了一场针对西方在华人士包括在华传教士及中国基督徒的大规模群众暴力运动。光在山西,就有159名外国人被处决。其中包括137名耶稣教传教士以及他们的子女。许多人是孔祥熙的朋友。

此时孔祥熙才向家人坦白了自己也是基督教徒,家人慌张地把他藏起来,生怕被牵连进去。

围着大红腰带的义和团开进北京城,包围了使馆区。满清政府见“剿匪”不成,转而支持义和团,向列强宣战。八国联军很快便打垮了中国人的抵抗。打下北京后,外国军队疯狂报复,屠杀抢掠,其罪行又百倍于义和团。

为了收拾残局,清廷起用庆亲王奕劻及李鸿章与外国谈判。经过谈判,1901年,清廷最终与十一国签订了丧权辱国的《辛丑条约》。

当孔祥熙终于平安躲开杀戮的时候,山西却面临着巨大的灾难。因为山西是全国仇杀外侨和平居民最多的省份,所以西方列强很可能进行疯狂报复。

这时,孔祥熙却站出来了。他一副笑脸,是天生的外交官和调解员。通过他在山西政府和联军指挥官之间牵线搭桥,进行斡旋,最终达成了一项秘密协议。山西承诺向西方开放投资市场,而外国军队也承诺不在山西进行报复式屠杀。突然间,西洋金融资本在山西大肆活跃起来。这个原本有屠城之忧的土地一夜之间变成欣欣向荣的资本乐土。

孔祥熙当然是最大的功臣。清政府为此授予他一枚龙图勋章。没等完成他在协和书院的学业,即由美国基督教会邀请、清政府公派,到美国留学。他先是在俄亥俄州的奥柏林大学攻读文学,随后进入耶鲁大学经济学攻读硕士学位。这个从小在当铺长大的孩子,很快就把自己从小的实践和书本里的理论联系起来,掌握了金钱的奥妙。

孔祥熙开始迫不及待地开发自己的经济头脑了。他还没等到毕业,就跑去跟美国人说,从前发生的外国传教士被杀事件,完全是因为中国下层人民还没有接触过基督教,灵魂得不到拯救。只要他们跟美国人拜倒在同一个神面前,世界上哪里还会有战争?美国人一听,哎,说得对呀,很快就拨出了中国庚子赔款中的75万元,在太谷建立了欧柏林大学分校。孔祥熙把它命名为铭贤学校,自任校长,成为联合办学的先驱。

学业结束后他回到太谷,一心一意打理自己家族的金融业务。山西省督军阎锡山非常赏识他,让他充当自己和外国人之间的买办。孔祥熙在财务问题上给他做顾问,阎锡山用枪杆保护孔家的金钱和安全。这对官商关系在山西根深蒂固,孔祥熙完全有成为首富的资本。

查理宋心动了。他在桌子底下掰了掰手指,孔祥熙年长小霭9岁,年龄合适,便试探地问:“贤侄如此能干,夫人也一定持家有方吧?”

孔祥熙叹口气说:“唉,是孔某人没有福气啊,结婚没几年,我夫人就仙逝了。这不,我出国主要就是来散散心。”

查理宋激动得几乎要跳起来说:“死得好!”但是他强忍住嘴边几乎要喷出的笑声,用力抓住孔祥熙的手,摇动着说:“贤侄一表人才,不愁找不到好老婆。做媒这事包在我身上了。你过几天来我家里吃饭吧。” 6nB/w18x+cCCFO07aoaUgTiV/R11gQ283oUVL7UvNhlTjbb3U0QxyNn9fCepo4WA



宋霭龄
——爱让人一夜长大

查理宋一回家,就一直夸奖孔祥熙,要是能唱他一定会唱:“清凌凌的水啊蓝个盈盈的天,今天的青年会我认识了人一个啊,他的名字叫孔祥熙。他会赚钱,有文化,信基督,还没老婆。青年会里都选他做总干事,人人都把他夸啊。”

小霭听在耳朵里,明白在心里。男人,男人是什么?她曾经以为自己懂得。现在突然发现又不懂了。这个孔祥熙会懂得她吗?

此时查理宋和孙中山已经开始密谋举事的旧业。她依然在给孙中山做秘书。宋庆龄也从美国回来,一直在忙于机构里琐碎的公务。不知道为什么,只要有小庆在身边,小霭就会有些焦躁:万一小庆知道她单恋孙中山被打枪,会不会嘲笑她?小庆成天看她找不到对象,会不会嘲笑她?

在小霭急切待嫁的时候,孔祥熙上门了。

一见到孔祥熙,小霭突然眼睛一亮,心头油然而生一种熟悉的感觉。这个男人虽然身材矮胖,举止谦恭,唯唯诺诺,但是跟她的身高体貌都很相配。站在孔祥熙身边,一点都显不出宋霭龄的身材缺陷,反而显得她姿态挺拔。而且,他的眼神中不停闪烁着光亮,像是在计算着什么。一开口,谈的也都是生意经。这都让宋霭龄感觉十分亲近。

孔祥熙笑着说:“宋小姐十分眼熟,我们是不是见过面?您去过纽约吗?”

宋霭龄想了一会儿说:“我那时候还在梅肯读书,随考察团去了纽约,还参加了罗斯福总统举行的宴会。孔先生当时也出席了吗?”

祥熙说:“是啊,我当时是耶鲁大学的研究生,有幸受邀。”

查理宋大笑说:“既然已经见过,就更投缘了。大家入座吧。今天我们吃中国菜,尝尝家乡的风味。”

餐桌上,查理宋安排孔祥熙和宋霭龄斜对角而坐,方便互相观察。孔祥熙并不是一个富有表现力的男人,但是在这个场合上,他深知如何把握机会,便开始绘声绘色地叙述自己的冒险经历。他看似谦卑实则炫耀地介绍了自己是孔子的直系后裔:明朝万历年间,孔子第61代孙孔宏开宦游三晋,曾任太谷县令。因相中太谷这块风水宝地,告老之后,未回山东,在太谷卜居下来,孔门这一支从此在那里繁衍生息,至今族谱不乱。家谱上可查是第74代传人。一听完这话,宋庆龄就特别尖刻地抢白了一句:“哦,您是孔圣人啊。”

宋霭龄淡淡地接了一句:“孔老夫子创立的儒家学说是对世界文明的一大贡献,在中国几千年一直处于独尊的地位。我们是个西式的家庭,对于传统文化的了解很少,以后您常来坐坐,也让我们都了解了解中国的文化。对了,您刚谈到家里经营当铺的,那现在经营状况如何?”

孔祥熙连忙迅速阐述起自己的经营之道。他能感觉到宋庆龄对他的敌意和宋霭龄的特意解围。他尤其能够感受到宋霭龄对于金融的兴趣。

查理宋如同一个成功的导演一般侧坐在一旁,欣赏这一幕由他执导的画面。他仿佛从两人投契的交谈中,听到婚礼进行曲优美的回响。

对于孔祥熙来说,在鳏居日本的苦雨凄风中,这样温暖的家庭式聚会很容易融化异乡客的心。而对于宋霭龄而言,当身边人都陶醉于自己的乌托邦计划时,唯有孔祥熙的兴趣同她一样——对看得见摸得着的金钱充满热情。一个衣食无忧的大小姐在目击了上海商界的沉浮变化,经历了在美国的独自生存以后,终于明白让查理宋从一个普通牧师变成上海实业家的魔法是金钱,而让她能够避免受到更多伤害,保全自身的也是金钱。金钱是财富,也是势力,是世界上最美妙的东西。拥有了金钱的加持,让孔祥熙也变得极富魅力。

家宴结束后,宋霭龄把孔祥熙邀到会客室继续详谈。孔祥熙是结过婚的人,同女性交往的技巧已不陌生,完全不见初次登门的腼腆。宋霭龄虽还是黄花闺女,但从美国回来5年,在查理宋和孙中山身边已经经历了中国近代史上的一系列大事,接触过各阶层形形色色的人物,完全没有一般姑娘单独与男子相处时的羞羞答答。所以两个人谈起话来毫不掩饰,十分坦诚。

宋霭龄暗暗在心中盘算:尽管孔祥熙比自己大了9岁,但毕竟还处于人生的黄金时期,比孙中山朝气蓬勃得多;孔祥熙虽没有孙中山的名声显赫,但他有财富,而且善于使用这些财富;尤其是孔祥熙既在美国受过教育,有相当的才能而又性格随和,便于驾驭,日后对自己必定是言听计从,这一点非常重要!

查理宋也十分窃喜自己的安排。他自己出身寒微,子女受的都是西洋教育,对中国传统、中国文化都缺乏了解,如果能有一位出自传统名门的乘龙快婿,宋家就会比较容易为传统的国人接受。同时,这种中西合璧的结合不仅会形成一个具有巨大优势的家庭,还会孕育出既有传统文化,又有现代观念的优秀子女,对未来的中国将产生重大影响。

夜里,当小霭独自坐在房间里,打开梳妆盒,检点自己私下攒起的珠宝首饰时,不由得一拍脑门,幡然醒悟。她这样的女人本就是为金钱而生的,怎会去追求一个把革命视为生命的男人!

1914年的春天,离两个人初次见面没多久,孔祥熙和宋霭龄就在横滨举行了婚礼。那天早上大雨滂沱。雨水把粉红色的樱花花瓣打落到地面,冲进水沟里,又一大片一大片地打着旋儿,流进东京湾,在那溅起银白色浪花的海面上漂浮。空气中洋溢着一股潮湿的泥土气息,将前来的人都淋得狼狈不堪。但就在婚礼开始之前,天空突然放晴,宋霭龄身穿粉红色素缎短褂和绣着梅花的长裙隆重出场,她乌黑发亮的秀发上也插着同样一支传统花朵。比起那些淋成落汤鸡的来宾们,她显得从容而高贵。孔祥熙戴着小小的圆镜片的眼镜,温文尔雅,笑容可掬。宋霭龄显得有多高傲,他就显得有多谦卑。两人如同天造地设一般的般配。

在小教堂举行完婚礼仪式之后,孔家和宋家的亲戚一同乘车到镰仓游玩。孔祥熙眯着眼睛,从一簇簇的菘兰花丛间观察初晴的阳光,兴奋地说道:“这是大吉大利之兆啊。”

对于心高气傲的小霭来说,这场婚礼太过简朴和寒酸。但是小霭没有怨言,因为她富有远见。她等待着,看这场般配的结合即将启动一台强劲的赚钱机器,张着大嘴,露出他们贪婪的胃口。 6nB/w18x+cCCFO07aoaUgTiV/R11gQ283oUVL7UvNhlTjbb3U0QxyNn9fCepo4W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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