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玖芸都诧异了,这江氏怎么这么痛快就承认了。
她究竟在怕什么,沐玖芸不知道。
人家这样说,沐老夫人自然不能再揪着不放。
于是说道:“既然如此,那现在还给九儿吧!”
江氏的脸色有些苍白,她现在去哪里弄那么多的银子。
“怎么,你不愿意?”老夫人立刻沉脸。
江氏赶紧道:“存根我让吉妈妈收着了,现在吉妈妈不在儿媳需要等她回来。”
沐老夫人冷哼一声:“只给你一天的时间,明天夜里拿不来三十万两,我们直接去你所存的银庄取。”
江氏连连答应,如此众人才散。
四婶杜氏一出门就问沐四爷:“你说,这大嫂究竟给九儿留了多少嫁妆?”
沐四爷摇头:“不知道,似乎不少。”
杜氏当时就轻哼一声:“那江氏都知道,你不知道?”
沐四爷摇头:“江氏是二哥的续弦,二哥会说啊!”
杜氏一想觉得也对,不过家里有老太太把着,江氏就算想从九丫头身上捞嫁妆好处都捞不到。
想到这里她噗嗤一声笑了。
沐四爷皱眉:“你笑什么?”
杜氏道:“先大嫂是个精明的,死前还知道将自己的嫁妆交给老太太保管。”
沐四爷立刻得意起来:“我母亲可是非常正直之人,谁都有可能贪墨那嫁妆,唯独我母亲不会。”
杜氏撇撇嘴,心想,那哪里是正直分明是傻。
二房回到自己的院子,沐荨就发了一通脾气。
“可真行,偷盗这种事她都能做得出来,还有你究竟将银子弄到哪里去了?”
三十万两,他见都没见,这江氏母女吃穿用度全是府里的,他真想不明白哪里会用到那么多银子。
江氏趴在桌子上呜呜哭泣:“你就会冲着我吼,你怎么不想想是九儿故意报复。”
沐荨一听更加来气:“是九儿让她偷盗的?是九儿让你问她要银子的?”
江氏坐起来,说道:“九儿对离城的心意这整个定北城谁不知道。”
沐荨坐下,气的怒等着江氏,倒是要听听她怎么说。
江氏继续道:“她知道玲珑醉丢了,却一直不说,非要在今日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难道还不够明显么?”
沐荨心里瞬间感觉到不对,九儿的玲珑醉丢了为何这么多天为什么一直不说。
现在听江氏如此分析,就感觉女儿有点故意要打击报复的意思。
想到这里,他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沐玖芸刚好进来,她就知道江氏会在父亲面前上眼药,果然如此。
她立刻揉红了自己的眼睛,一副委屈的样子。
“父亲,女儿没有故意。”
江氏脸色瞬间不好,这该死的沐玖芸一定是故意这个时候来。
看到女儿那委屈的样子,沐荨立刻心疼起来。
沐玖芸道:“我本来都忘了玲珑醉,可今日突然看见才发现自己的玲珑醉丢了,女儿只是想讨要回自己的东西,问问没有想到偷盗之人是姐姐啊!”
沐荨一听觉得也是这样,女儿手里的好东西无数,突然忘记了一样也是在所难免的。
她还小,又怎么会知道人心险恶。
他当时就心疼极了,赶紧安慰:“九儿,你是父亲的好闺女,善良单纯自然不会故意害人。”
江氏差点被气死,这意思是她女儿恶毒了?
沐荨看向江氏:“九儿不是故意的,你少为了给娇丫头脱罪冤枉我闺女。”
说完他就站起来道:“我女儿可不能被人带坏,九儿以后不许跟娇丫头有任何接触。”
反正,在他心里他闺女就是天下最好的,谁都比不了。
“走,爹爹去你那里坐坐。”
说着父女俩一同离开,根本就不管江氏的脸色。
内屋的沐语娇气的直拿拳头锤床,沐家人没有一个好东西,这不是亲的就不是亲的。
江氏气的将上好的花瓶都给摔了,沐家,她将来一定让沐家所有人好看。
吉妈妈回来,就看到这满地的狼藉。
江氏将事情跟吉妈妈说了,吉妈妈的脸色也跟着难看极了。
“那,那怎么办?”吉妈妈问。
江氏道:“变卖我们手上所有的东西,剩下的让谦哥想办法。”
沐语娇一听,出来就道:“不行,那些东西都是我的不能卖。”
江氏恨铁不成钢道:“何必为了这一点小东西坏了我们的大计。”
吉妈妈也反应过来道:“为了这点小钱被扫地出门不值得,只要你母亲还是沐玖芸的母亲,那嫁妆母亲就能都弄到手。”
沐语娇立刻想到,沐玖芸大婚之事都要经过母亲之手,那将嫁妆偷梁换柱岂是难事儿。
她咬咬牙,非常不甘心又肉疼道:“没了那些,我们就什么都没有了。”
江氏安慰女儿:“等你嫁入顾家,那些嫁妆与你的相换,你想想你到时候想要什么没有。”
沐语娇这才点点头:“女儿听母亲的安排。”
江氏忍痛,将多年来积攒的私房,与所有能变卖的东西全部变卖了。
就连曾谦也出了大血,将手底下的商铺全部卖了,如此才凑够三十万两。
沐玖芸将三十万两银票给祖母,祖母放入她的嫁妆库房,这件事算是过去了。
……
过了几月,香染布匹全部弄好。
整个沐家染坊全是各种布香,十分引人注意。
曾谦最近过的很不如意,江氏答应的方子迟迟拿不过来。
眼看这沐家染坊香盘完工,而他的布匹依旧压在手里出不去。
帝都京贸布行的人,交了尾款将布匹统统拉走。
沐家四兄弟站在沐家染坊门前,算是松了一大口气。
曾谦冷哼一声,转身离开。
过了一会,一个小管事的过来说道:“曾老板,这次实在没有机会动手脚。”
曾谦一脸的不悦:“人家布都拉走了,你跟我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
那管事的赶紧将银子还了,说道:“这沐家大爷抓的太紧,根本不给任何人机会。”
“滚。”曾谦气愤,直接将人撵走。
那沐家染坊小管事,刚刚出去,就被沐染枫跟沐玖芸堵住。
他脸色一白,差点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