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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最美的时光遇见你第五章 坏脾气的男人1

21、

将近一个小时的车程,终于到达医院,下车的时候手机又响了,看了一下来电显示,这次是顾修亲自打来的,夜辰推门下车,一边快步往医院走去一边接电话:“顾先生,报歉,因为我有急事,所以……”

“夜总,听说你把以沫关起来了?怎么回事?”顾修直截了当的质问。

夜辰的脚步缓了一下,诧异的问:“怎么?你认识夏以沫?”

“她是我朋友,我不知道你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请马上放人。”顾修目前只想先救了夏以沫,随后再了解详情。

“呵!”夜辰嘲讽的冷笑,“没想到夏以沫还有一个这样有身份的朋友,难怪她敢回头来找我,原来是因为有你撑腰。”

“夜总,请你说话放尊重点。”顾修不悦的低喝。

“她打伤我朋友,我是不会放过她的。”夜辰冷冷的说,“我原本打算将她交给警方处理,既然你要插手,看来我得亲自处理才行。”

“她一直跟我在一起,刚刚才下专机,怎么可能打伤你朋友?你说的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顾修觉得事有蹊跷。

“你就别跟我装糊涂了,她都已经携款潜逃,如果不是因为知道你来了,怎么会回头来找我?顾修,即便你军衔再高也没有用,这里可是法国!”夜辰已经有些不耐烦。

“跟你说不清楚。”顾修直接挂断电话,让司机加快车速开往夜辰的半山别墅。

……

夜辰匆匆往急救室走去,走着走着步伐越来越慢,他觉得事情好像有点不对劲,夏以沫打伤叶诺,携款潜逃,为什么突然又会回来?就算真的是因为有顾修撑腰,她也应该跟顾修一起回来才对,没必要一个人坐酒店的车回来吧?她应该知道在那个时候他不会有什么好态度。

而且他打她的时候,她好像是茫然不知所措,完全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似的,还有,她穿的衣服都不一样了,她在他这里的一个多月,以前的旧衣服全都扔了,现在的衣服都是名牌服装,一时半会儿上哪里去找一件那么旧的普通衣服来换上?

还有她刚才争吵时的言语,跟这一个多月在他身边唯唯诺诺、谨小慎微的样子完全不像一个人。

夜辰想起麦迪临走的时候说夏有财有两个外甥女,而且是双胞胎,难道……真的有什么误会?

正想着,他收到一条彩信,是余蓝发来的:“夜总,事情可能有误会,顾先生带了一位来自香港的小姐来巴黎,她也叫夏以沫,我在坪场入口入还见到了她,这是她的画像。”

夜辰往下翻,看到一张油画,画里的人正是夏以沫,他大惊失色,这是怎么回事?夏以沫明明在他家里,还把叶诺推倒摔伤,怎么会在机场?

夜辰马上给余蓝打电话,电话接通的电话,他还听见顾修急切的催促声:“开快点,快。”

“夜总……”

“到底怎么回事?你真的看到夏以沫从机场出来?”夜辰急切的追问。

“是的,她先离开机场,走了没多久,顾先生就急着找她,我们冲出机场时却已经不见了她的踪影,顾先生查到她坐了希尔顿酒店的车离开,跟酒店的司机联系上,司机说夏以沫让他带她去你家找你……”

“怎么会这样?”夜辰喃喃自语般的低吟,“难道有两个夏以沫?”

说着,夜辰挂断电话,给麦迪打电话,“麦迪,你之前的话还没有说完,你说夏有财有两个外甥女,分别叫什么名字?”

“一个叫夏小湖,一个叫夏以沫,我看过她们的照片,长得非常相似,不仔细看根本分辨不出来,不过夏小湖眼敛下有一颗泪痣,夏以沫没有,而且夏以沫的眼睛比较清澈明亮,夏小湖的眼睛颜色稍微暗一些。”麦迪生怕夜辰真的将他炒掉,这次将资料调查得非常清楚。

“给你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把夏家姐妹的照片发给我,然后派人把夏有财找到。”

“是是是。”

……

麦迪很快将姐妹俩的照片发给夜辰,夜辰看了照片就完全确定自己被骗了,有生以来第一次被骗了,还是被女人骗了,骗得好惨好惨……

照片上的两个女孩如果单看,真的很难看出不同,但是并排在一起就有很大区别。

一个眼睛是紫蓝色,一个是暗紫色;一个活泼开朗、充满灵气,一个忧郁内敛、心事重重;一个高贵北京、完美无瑕,一个心机重重,左眼敛下有一颗红色小泪痣……

还有许多许多的不同,气质,灵性,感觉、性格……都完全不一样。

夜辰气得直咬牙,原来这个月一直呆在他身边的“夏以沫”是假的,难怪感觉如此不同,她根本就是夏以沫的姐姐夏小湖,她竟然冒充夏以沫留在他身边这么久,他也未曾识破,他怎么会如此失策?

夜辰想起她刚来巴黎的那个晚上,她沐浴的时候摔了一跤,碰倒了花瓶,眼敛下被划破,原来那也是装的,她根本是想毁掉自己眼敛下那个泪痣,害怕被他识破。

难怪她一直不敢说起自己的家人,难怪她如此刻意迎合他,讨好他,甚至主动对他投怀送抱,因为她想要攀附他,飞上枝头变凤凰,她还真是会装,每次被怀疑就装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编出一大堆谎言欺骗他。

居然还说自己没有其它的亲人,难道她就忘了自己的妹妹夏以沫么?

她冒充着她的身份留在他身边,难道不会做恶梦?

这个女人,真是虚伪得令人作恶!

余蓝再次发来短信:“夜总,我查了这一个月的入境记录,夏小湖在三十九天前乘坐来巴黎的航班。这一个月多来,夏以沫因为波嫌一宗谋杀罪一直被囚禁在监狱里,昨天早上才被放出来,晚上就跟顾先生来到巴黎。”

“监狱?”夜辰心中一惊,他想起他们在夜色相遇时的情景,难道死者就是那晚被她打晕的人?明明只是打晕,怎么会成了谋杀?

22、

夜辰没有时间想那么多,他匆匆赶到急救室探望叶诺,确定叶诺没有大碍之后又马上赶回去,今晚他一定要弄清楚真相。

回去的路上,夜辰接到麦迪的电话:“夜总,我找到夏有财了,他把钱输光了,没地方去,这几天一直睡在天桥下面,他说他来巴黎是要找你去香港给他外甥女夏以沫作证的……”

听到这里,夜辰大概能够理清事情的经过,他与夏以沫一夜缠绵之后,夏以沫回去就被警方逮捕入狱,后来,夏以沫应该是在电视上知道他的身份,于是拜托姐姐夏小湖拿着那件白色外套来巴黎找他,请他去香港为她出庭作证。

夏以沫万万没有想到夏小湖会因为贪恋奢华的生活冒充她留在他身边,时间久了,夏家人得不到消息,夏有财担心夏以沫的安危,也来巴黎找他,却被夏小湖施计赶走……

想到这些,夜辰只觉得心中如五海翻腾,百般不是滋味,如果他能够早一点识破夏小湖,夏以沫就不会受那么多罪,叶诺也不会受伤。

而他,也能早点与夏以沫相遇。

想起刚才在机场,原来那个迎面走来的身影就是夏以沫,如果能够再多停留一分钟,他们就能够相遇了。

“夜总,现在最关键的是要早点找到真正的夏以沫。”麦迪的提醒打断了夜辰的思绪,夜辰果断的命令,“麦迪,你马上带夏有财回来,另外,通知所有保镖和随从全力寻找夏小湖。”

“是,夜总。”麦迪马上去办。

“千万不要再弄错了,夏以沫和夏小湖现在应该能分得清楚吧?”夜辰尖锐的盯着他。

“分得清,分得清……”

夜辰火急火燎的赶回家,顾修已经把人救出来,正准备带走。

宝蓝色法拉利像狂风一样急驰而来挡在顾修的车前,正准备上车的夏以沫停下动作,憎恨的瞪着他。

“以沫!”夜辰下车向她走来,“我已经弄清楚了,这是个误会……”

“啪!”夏以沫狠狠打了他一个耳光。

所有人都震惊了,尊贵无上的夜辰从来没有被人碰过一根手指头,今天却被一个女孩子给打了!

夏以沫的力气很大,夜辰脸上立即就涌现一道深深的掌印,他惊愕的睁大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夏以沫,脑海里一片空白……

“这个耳光是还给你的!”夏以沫狠狠瞪了他一眼,什么话也没有说,转身就走。

“站住!夜辰抓住夏以沫的手腕,恼羞成怒的厉喝,“给我道歉——”

夜辰震怒的厉吼声像横空劈下的响雷,让每一个人都为之一震,唯独除了夏以沫,她仰着苍白的小脸,毫不示弱的瞪着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放手!”

“你都没有弄清楚青红皂白就打我,还不承认错误,岂有此理。”夜辰快要气疯了。

“你打我的时候问过青红皂白吗?要让我道歉,你是不是应该先道歉?”夏以沫毫不示弱的瞪着他。

夜辰有些心虚,的确,刚开始是他不分青红皂白的打她,现在她自然要还回来,他知道自己做错了,可是她刚刚打过他一耳光,现在又要他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向她道歉,他说不出口。

余蓝见势连忙上前解释:“夏小姐,这件事真的是个误会,夜总是把你误认为你姐姐了,你姐姐弄伤了叶小姐,所以……”

“不用解释。”夏以沫打断余蓝的话,冷冷瞪着夜辰,“我和我姐姐虽然长得很像,但还是有很大区别的,他认不出来是他自己的问题,更何况,即使我姐姐真的不小心弄伤了他的朋友,他也应该先把事情原由问清楚,怎么可以二话不说就打人?难道就他的脸矜贵,我们姐妹的自尊就不值钱吗?”

夜辰眉头一皱:“这件事说来话长,你先听我解释……”

“没什么好解释的,我不想看到你,一秒都不想。”夏以沫愤恨的瞪了他一眼,转身准备上车。

“夏以沫……”夜辰准备拉住她,顾修却拦住了他,“夜总,现在大家都在气头上,先让彼此冷静一下吧。”

夜辰只在视频中见过顾修,这是第一次正式见面。

“我们走吧。”夏以沫拉着顾修上车,她一秒都不想再见到夜辰,那晚之后,她心里就留下了他的位置,后来她出事,心里仍然无时无刻的挂念他,后来在电视上看到他为了另一个女孩潇洒不羁的洒钱,她心如刀割。

虽说让夏小湖带着外套来找他是情非得已,但她心里也有一种期待,期待再见到他……

没想到今天见面会是这样的情景,那一巴掌,把她的心都打碎了。

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也许正是因为对他抱了太大的希望,所以心才会这么疼。

此时此刻,她的心情非常低落,而顾修的怀抱就像一个宽阔的避风港湾,带给她温暖。

夜辰眼睁睁的看着顾修带走夏以沫,虽然心里万般不舍,但是出于颜面,他没有留她,其实留也留不住……

银钛色迈巴赫载着夏以沫离开这栋奢华的城堡,她觉得自己根本就不应该来这里,不应该再遇到夜辰。

车开到山下的时候遇到一辆保时捷,敞蓬打开,夏有财向夏以沫挥手,麦迪早就接到夜辰的电话,让夏有财上顾修的车跟夏以沫一起离开。

车上,夏以沫问夏有财:“舅舅,姐姐呢?”

“我没看到她啊。”夏有财说。

“放心,我会找到你姐姐,不会让她有事的。”顾修温柔的说。

“谢谢你,顾修!”

23、

顾修一直没有找到夏小湖,夏以沫和夏有财不放心,只得留在巴黎继续找她。

顾修说乔哲的案子已经查到,原来杀死乔哲的凶手竟然是他同父异母的哥哥乔溟,因为争夺财产将乔哲害死,然后让夏以沫给自己当替罪羔羊。

现在乔溟在外潜逃,香港警方正在通缉他。

顾修担心乔溟会伤害夏以沫,建议夏以沫最好不要回香港,还让夏以沫报考巴黎美术学院。

这是夏以沫梦寐以求的学校,她在顾修的鼓励下去报考,没想到竟然真的考上了,她欣喜若狂,亦然决定留在巴黎生活。

夏有财全力支持她,并跟外婆商量把香港的房子卖掉,一家人都来巴黎陪夏以沫。

起初夏以沫担心香港那边的移民手续不好办,顾修说这件事交给他,然后三天之内就给他们办好了手续,还在学校附近给他们租了一套房子。

夏以沫非常感激他,只是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一切都是她父亲的安排,顾修只是执行命令。

……

这天顾修约了夏以沫用晚餐,夏以沫正在房间精心打扮,夏有财在外面催促:“以沫啊,你快点嘛,人家顾先生在大堂都等半个小时了。顾先生给我们订房间,又帮着找小湖,他可是我们的大恩人,不要怠慢了人家。”

“知道了知道了,别罗嗦。”夏以沫整理好头发,打开房门走了出来,她穿着浅粉色的露肩雪纺连衣裙,下摆处别致的蝴蝶结组合灵逸迷人,浪漫飘逸,海藻般的微卷长发在发顶中间用一根浅蓝色的蕾丝缎带束起,这样的打扮,为她增添了几分优雅高贵。

“哇,我们的以沫真的好漂亮啊。”夏有财感叹道。

“嘻嘻,那是当然了。”夏以沫得意洋洋的笑起来,挽着夏有财的手臂,提着小包,拿着一个精致的画筒,迈着轻快的步伐走出家门,两人锁好门,进了电梯。

“以沫,这是你昨晚画的那副画吗?”夏有财看着夏以沫手中的画筒。

“是啊,我打算把这个送给顾修,当是答谢他对我们的帮助。”夏以沫笑眯眯的说,“对了,舅舅,你给外婆说清楚没有?让她别担心。”

“说了,她已经在联系中介了。不过她年纪大了,恐怕会被人骗,卖不到好价钱,等我们回去再看看吧。”

“可是,我急着把钱还给顾修呢,总不能白白让人家帮我们付租金吧?他为我们花的钱,全都要还给他的。”

“以沫,你就是这点不好,总是喜欢跟自己过不去,人家顾修是心甘情愿为你花钱,你何必那么计较?你还给他,他会要吗?再说了,他那天还帮你给了一千万美金夜辰,加上买房子的钱,你和冯成住院的钱,差不多有一千五百万了,你还得起吗?”

“还不起也得还。”夏以沫瞪着夏有财,固执的说,“他又不是我什么人,我没有权力用他的钱。我告诉你,舅舅,你可不要打什么歪主意,如果被我知道,你利用我的关系拿人家的钱,我可不会放过你。”

“以沫,你把舅舅当什么人了?舅舅是那种贪财的人吗?”夏有财一本正经的皱着眉头,说谎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当然是。”夏以沫毫不犹豫的回答,“天底下再也没有给你夏有财更贪财的人了。不然你为什么要叫夏有财?从一出生就想着捞钱。”

“你你你,没大没小的,这样说舅舅。”夏有财气得直咬牙。

“本来就是。对了,我听外婆说,我那条蓝宝石项链在你手上,还给我。”夏以沫向夏有财伸出手。

“呃……”说起这条项链,夏有财就眼色闪烁,神色不自然,但是转眼,他就淡定下来,忐忑不安的说,“以沫,其实那条项链,被我弄丢了。”

“什么?弄丢了?”夏以沫不可思议的睁大眼睛,转瞬,她野蛮的揪住夏有财的耳朵,气质的质问,“夏有财,你给我老实交待?你是不是又赌钱赌输了,把项链抵押给赌场了?快说。”

“哎呀,疼疼疼。”夏有财疼得直咧牙,不停的解释,“以沫你相信我,真的是弄丢了,就是乔溟绑架我的时候丢的,你想想,那些是什么人?他们怎么会不搜我的身呢?看到那么珍贵的项链,肯定拿跑了。我就是怕你骂我,所以才一直不敢告诉你。可我也是没办法的啊,我求他们还给我,他们就打我,我又打不过他们……”

说到这里,夏以沫便松开手,心中一阵内疚,她想起那天晚上,乔溟让人把她丢进装满毒物的玻璃缸时,夏有财为了救她,不停的向他磕头,夏有财虽然不成器,可是对她却真的很好,她也不忍心再责备他。

“算了,钱财是身外物,丢了就丢了。”夏以沫的语气软了下来。

“对不起,以沫,那是你妈妈留给你的唯一遗物,都怪我不好。”夏有财十分内疚,转瞬又说,“你放心,以后我一定想办法给你找回来。”

“做梦吧,东西到了那些人手中,还怎么找回来?丢了就算了。”夏以沫白了他一眼,正在这时,电梯开了。

两人走出去,一眼就看见停在花坛旁边的钛金色迈巴赫,金属质感,弧度优雅,这辆车就像顾修的气质一样,冰冷、高贵,优雅。

顾修就站在车边,微微斜靠在车门上,魅惑俊朗的脸庞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更加迷人,唇边衔着魅惑的浅笑,眼眸里隐含着柔和的目光,就这样幽深的看着夏以沫,感叹的说:“你真美!”

“嘻嘻,你也很帅!”夏以沫轻快的走过去,仰着脸看着顾修,伸手轻轻掐着他的脸庞,笑眯眯的说,“顾修,就是这样,目光柔和一点,唇边带点微笑,真是迷死人了!”

“哈哈……”顾修不由得大笑起来,这个精灵般的小女人总有本事让他失控,一贯的冷漠总是会在她面前消失得无影无踪,他越来越喜欢她了。

24、

顾修和夏以沫来到圣典旋转西餐厅,奢华北京的环境,浪漫优雅的气氛,坐在三十七楼的落地玻璃窗边,随着旋转的轮盘,可以居高临下的俯瞰整个巴黎南部的景色。

巴黎景色秀丽迷人,与香港的繁华商业不一样,有一翻北京的气息。

旋转餐厅的设计就像一个自转的轮盘,餐厅外环位置会以极慢的速度缓缓转动,一顿午餐下来,就能将整个巴黎南部的景色欣赏一遍。

听着悠扬浪漫的钢琴曲,轻轻摇晃手中的高脚酒杯,顾修的唇边始终衔着淡淡的浅笑,舒适而温馨,倒是夏以沫,有些不自然起来。

“顾修!”夏以沫微微凑近桌子,用极轻的声音问,“这里消费很高吧?”

“我还付得起。”顾修抿了一口酒,柔和的看着她,“听你舅舅说,你要把香港的房子卖了还钱给我?”

“是啊。你为我花的钱,我全都会还给你的。不过,这顿饭是你请客,不能算在我头上。”夏以沫狡黠的眨着眼睛。

“嘿,小气的丫头。”顾修微微一笑,深沉的说,“虽然我的财力不及夜辰,但这些钱对我来说并不算什么。而且,我是心甘情愿为你付出,你不必放在心上。”

“钱我是一定会还给你的,这是我的原则。不过可能要等一段时间才能凑齐。另外,你不必拿自己跟夜辰比,一个人最重要的是人品,人品好不好,不是用金钱来衡量的,在我心中,你比他好多了。”夏以沫认真的说。

“是么?”顾修的唇边勾起惑人的弧度,无意中看到一个不速之客,真是巧得很,夜辰正好和一个高贵美丽的女孩一起走进餐厅,清楚听见了夏以沫那句话,现在脸色已经气得铁青。

“说说看,我哪些地方比他好?”顾修挑起眉头,笑容可掬的看着夏以沫,看见夜辰愤怒的样子,顾修心里就很痛快,夜辰站在夏以沫身后的方向,她还没有发现他的存在。

“太多地方,数都数不清。”夏以沫一想起那天看到的情景,心情就阴沉下来,她摆摆手,郁闷的说,“算了,我们不要在背后说人家的坏话,聊聊别的吧。”

“说啊,怎么不继续说?”一个冷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把夏以沫吓了一跳,喝到嘴里的果汁都喷了出来,她转过身去,看见夜辰就站在自己身后五米的距离,怒气冲冲的瞪着她。

“夜辰,你不是很有素质的吗?居然在背后偷听别人讲话。”夏以沫鄙视的瞪着夜辰,毫不示弱的说。

“你在公共场所说别人坏话,还怕别人听见?夏以沫,没素质的人恐怕是你吧?”夜辰冷冷一笑,走到夏以沫旁边,气恼的质问,“你倒是说说,我还有什么地方不如他?说啊。”

“是你让我说的?可别后悔。”夏以沫仰着脸,冰冷的瞪着他。

“没错,是我让你说的,说啊。”夜辰凶巴巴的盯着她。

“你嚣张跋扈,目中无人,蛮横无理……”

“够了!”夜辰居高临下的俯视她,无比鄙视的说,“臭丫头,小矮子,你凭什么把我说得一无是处?你了解我吗?我哪里嚣张跋扈,哪里蛮横无理了?嗯?”

“混蛋,你才是小矮子。”夏以沫不停的抓着夜辰的手。

“就不放……”

“放手!”顾修厉喝一声,倏地站起来,紧紧抓住夜辰的手腕。

感觉到顾修掌中传来的强劲力道,夜辰的眉头微微一皱,放开夏以沫,反手扳过顾修的掌,两人就像扳掌劲一样,暗中较量。

顾修身手不凡,夜辰是早就知道的,必竟他是北京战神,身手是他最大的优势。

可是,感觉到夜辰的掌劲,顾修倒是感到非常意外,他一直以为夜辰只是一个嚣张跋扈、目中无人的商者,就算有点身手,也只是防身之术而已,却没想到,夜辰竟然也有着与他不相上下的力度。

只是不知道,他的身手到底如何。

如果有机会,他还真想领教领教。

夏以沫发现他们两人不对劲,立即扳着顾修的手,轻声劝道:“顾修,不要……”

转眸,她又对夜辰冷喝道:“混蛋,快滚开,我不想看到你。”

“你以为我想看到你?谁让你出现在我视线的?”夜辰恼羞成怒的大吼,周围所有人都看向他,而这时,顾修与夜辰也默契的放开了手。

“是我先来的,不是你先来的……”夏以沫毫不相让,“你这个讨厌鬼,我看到你就倒胃口。”

“夏以沫——”夜辰气得火冒三丈,正在发作,一直站在旁边的叶诺走过来,皱着眉头拉着他,低声说,“辰哥哥,注意形象,就当是看我的面上,算了吧,你说了要请我吃饭的,不要扫了兴致。”

夜辰看了叶诺一眼,努力憋下心中那口恶气,转眸恶狠狠的瞪着夏以沫,咬牙切齿的说:“臭丫头,你给我记住。”

“哼。”夏以沫冷哼一声,坐了下来。

夜辰转眸看向顾修,两人幽冷的对视,一个愤怒,一个得意,转即,夜辰便和叶诺离开,坐到不远处的位置上。

叶诺坐下之后,意味深长的看着夏以沫的背影,眼神颇有深意,她已经从麦迪那里知道夏以沫与夏小湖姐妹的事,也听说那天早上夏以沫和夜辰的闹剧,她前天下午才出院,那时夏以沫已经离开了海洋城堡,所以她没有机会与夏以沫见面。

当时叶诺听了那些事之后,就对这个真正的夏以沫很有兴趣,到底是什么样的女人,不仅对夜辰的魅力视若无睹,还对他如此不屑?

现在她们在这样的场合,以这样的方式见面,叶诺感到非常意外,这个真正的夏以沫和那个阴险毒辣的夏小湖,性格差异还真不是一般的大,一个内向一个外向,一个刻意讨好奉承,一个冷傲不屑,避之不及。

由此可见,夏以沫至少不是一个爱慕虚荣、攀龙附凤的女人,只是叶诺觉得,夏以沫的素质就有点差了,说话处事完全不顾场合,对夜辰这种身份尊贵的皇族成员,竟然一点礼貌都没有,让人在众人面前丢尽了面子。

像这样的女人,根本不适合成为夜辰的女人,夏家富可倾国,每一个成员都有着卓越的能力、高雅的素质,就算出身低微,至少也要在品性气质上配得起夜辰,可是眼前这个夏以沫,完全就像一个刁蛮任性的野丫头,对比夏小湖,夏以沫这个情敌根本构不成威胁。

25、

“辰哥哥,别生气了,点餐吧。”

叶诺拍拍夜辰的手,夜辰这才将愤怒的目光从夏以沫身上收回,看到夏以沫和顾修相处如此愉快,他的妒忌心油然而生。

他真是不明白,所有女人都对他趋之若鹜,恨不得跟他攀上关系,只有这个夏以沫,居然对他不屑于顾,还把他说得那样不堪,真是把他给气死了,不知道为什么,他们见一次吵一次,简直就是天生的冤家。

夏以沫看见夜辰身边又换了一个女人,而且还是如此美丽高雅,她虽然表面上看起来不屑一顾,但心里却还是莫名的感到不舒服。

她在心中暗自骂道,夜辰这个花心鬼,换女人就像换衣服一样快,二天前是那个余蓝,现在就换成了另外一个女人,也不知道他到底有多少女人。他简直就是精虫上脑的色情狂。

“你在干什么?”顾修不悦的声音打断了夏以沫的思绪,她抬起眼眸看着他,不解的问,“什么?”

“果汁都被你搅到桌子上了。”顾修盯着夏以沫前面。

夏以沫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刚才因为气愤不停搅动杯里的果汁,现在果汁流到桌面上到处都是,她尴尬的拿起纸巾擦拭桌面,顾修突然按住她的手,轻声说:“让侍者处理就好。”

这时,坐在不远处的夜辰看到这一幕,眉头皱得紧紧的,握着酒杯的手也紧了起来,指关节都在发白。

顾修居然握夏以沫的手?她居然就让他这样握着?

不要脸,狗男女!

“没关系,一点小事,我自己擦一下就行了。”夏以沫随意说道,继续擦桌子。

“我让你别动。”顾修的语气突然冷厉起来,带着明显的不悦,夏以沫的动作顿住,愣了一下,便乖乖听话的移开了手。

顾修做了个手势,很快便有侍者过来收拾桌面,并拿来湿巾给夏以沫擦手,处理好之后,他们的午餐就上来了,侍者退去,夏以沫忐忑不安的看着顾修,低声问:“你怎么了?好像突然不高兴?”

“没什么。”顾修微微扬起唇角,幽深的看着她,认真的说,“我只是希望你明白,在我心中,你就像叶小姐一样高贵,所以,不要去做那些佣人做的事。”

听到这句话,夏以沫心里一阵感动,她感激的看着他,由衷的说:“顾修,真的谢谢你,虽然我不是叶小姐,但你这样说,我真的很感动。”

她想起那天夜辰侮辱她的话,他说她连夜总会的女人都不如,那句话,就像一根刺扎在她心中,每每想起来,还会让她疼到窒息。

在夜辰眼中,他自己就是高高在上的皇族夜总,而她只是一个身份卑微的野丫头,他总是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从未改变过。而顾修,虽然刚认识的时候也是那样冰冷而不可一世,可是现在,他却为她改变了这么多。

与夜辰的不可一世相比,顾修这句话真的暖到夏以沫心里去了。

夏以沫是一个自尊心很强的人,从小到大,她遇到的那些自以为是的有钱人,总是嘲笑她家境贫困、身份卑微,每当那时候,她都咬着牙提醒自己要努力做出成绩比他们看,她要用自己的实力告诉他们,家族给予的身份并没有什么好值得自豪的,靠自己一双手创造出来的成就,才更值得骄傲。

所以,她总是那么努力的活着,为了生活,她可以兼职做几份零工,晚上再去上夜校,因为她不想输给任何人,不想低着头做人。

“我说的是事实。”顾修看着夏以沫伤感的样子,心里一阵怜惜,不禁伸出手轻轻捧着她的脸,温柔的说,“不要因为身份而感到自卑,相信我,总有一天你会站在世界最顶端,向所有人证明……你是最尊贵的!”

“真的么?”夏以沫感动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当然!”顾修站起身,隔着餐桌,弯腰俯下,滚烫的唇深深烙上夏以沫的额头。

夏以沫呆呆的震住了,此时此刻,她真的觉得,这个神一般的男人就像是上天派给她的天使,他不仅总是在她危险的时候从天而降保护她,还这样珍惜的对她说,她是他尊贵的叶小姐,真的让她好感动。

“砰——”一个清脆的响声传来,打断了浪漫美好的气氛。

夏以沫回过神,下意识的回头看去,触到的是夜辰铁青的脸,和闪烁着炽烈怒火的琥珀色眼眸。

刚才那声音,正是他手中的酒杯摔在地上发出的声响,他倏地站起来,想要冲过去,却被叶诺紧紧拉住,叶诺低声说:“辰哥哥,别闹了,你这样失控,只会弄得自己难堪,人家也会更反感。”

叶诺这句话有效的提醒了夜辰,是的,就算他冲过去发飙,夏以沫也只会向着顾修,跟他大吵一架,结果只能是他恼羞成怒的气走,而她则对他更加反感。

想到这里,他还是坐了下来,却是恨得牙痒痒,这个可恶的野丫头,总有本事让他失控,总有一天,他会让她也尝试一下这种滋味。

夜辰幽冷的盯着她,目光不曾移开,却挥手叫来侍者,冰冷的低喝:“给我换位置,坐在这里看到一些不雅的东西,会长针眼!”

“呃……是!”侍者愣了一下才反映过来,立即张罗着帮夜辰他们换位置。

叶诺微皱着眉,复杂的看向夏以沫,她能感觉,夜辰对夏以沫是很在乎的,比对之前那个假的夏以沫还要在乎,夏以沫随意的一些行为就能让他轻易失控,他的情绪,仿佛都被夏以沫牵引。

“神经病,什么叫不雅?你脱光衣服跟女人在洗手间乱搞才叫不雅。亲一下额头又怎么了,这是贵族礼仪。哼!”夏以沫扭过头去,低声的嘀咕。

“他是在妒忌。”顾修冷傲的瞥了夜辰一眼,坐回椅子上,柔和的看着夏以沫,“不用管他,我们用餐吧。”

“嗯。”夏以沫点点头,刚准备用餐,突然想起画卷还没送给顾修,便放下餐具,拿起画筒递给顾修,笑眯眯的说,“送给你的!”

“嗯?”顾修意外的接过画筒,“什么?”

“打开看看就知道了。”夏以沫神秘兮兮的眨眨眼。

看到这副情景,正准备转席的夜辰突然又坐下,眼睛盯着顾修手中的画筒,低声说:“不换了。”

“啊?”侍卫又愣住了,但马上就反应过来,重新将餐桌整理好。

已经走出席位的叶诺皱着眉,极度不悦的盯着夜辰,从进来这个餐厅到现在,他的目光就没离开过夏以沫身上,明明自己要换位置,现在看到人家夏以沫送顾修礼物,他又不走了。

他简直就当她不存在。

叶诺很生气。

26、

“真是意外,你居然会给我送礼物。”顾修缓缓打开画筒,取出里面的画,小心翼翼的展开,看到这副画,他冰蓝的眼眸突然变得异常湛亮,像夜空的星辰,在瞬间发出异样的璀璨光芒!

自然微卷的棕色半长发在肩上翘成冷傲的弧度,俊美得如同雕塑的脸庞,精工雕琢的五官,完美的轮廓,俊逸不凡的容颜,冰蓝的眼眸,如同价值连城的宝石,尊贵稀有。

这画中的人竟然是顾修,他坐在香槟色的沙发上,优雅的跷着腿,手中端着一个高脚酒杯,就这样意态雍容的看着前方,真是栩栩如生,活灵活现,简直就像要从画中走出来!

只是,这目光却卸去了平时的冰冷与轻狂,变得温柔亲切,平易近人,看着这双眼睛,顾修唇边的浅笑更浓了,抬眸幽深的看着夏以沫,意味深长的问:“是不是我平时的目光太过冰冷,所以,你将画中的眼睛,画成你期待的样子?”

“嗯嗯!”夏以沫笑眯眯的点头,由衷的说,“我希望你能够多点柔和,少点锋芒,多点阳光,少点冰冷,不要用冰冷的面具掩饰自己善良的本性。”

“为了你,我愿意尝试改变自己!”顾修郑重的许下这个承诺,这是他第一次对菲儿除外的女孩许下承诺,永远,都不会改变的承诺。

“呵呵,好了,将画收好,我们用餐吧。”夏以沫重新拿起餐具切着牛排。

“好。”顾修将画卷拿起来,有意无意的将反过来卷收,让对面位置上的夜辰瞟上一眼,眼角的余光里,夜辰在看清画卷内容的时候,果然气得脸色铁青,双拳紧握,顾修的唇角微微勾起满意的浅笑,将画卷好,放进画筒。

夜辰简直快要气疯了,夏以沫不仅让顾修摸她的手、亲吻她的额头,还为顾修画像,看来他们还真是关系不浅啊,难道她那么讨厌他。

“辰哥哥,你到底要不要用餐?”叶诺终于忍不住,低声责备,“如果你真的没胃口,那就回去。”

“诺诺,你生气了?”夜辰这才意识到自己怠慢了叶诺,从进来这家餐厅开始,他的心思就一直放在夏以沫身上,完全当叶诺不存在。

“你说呢?我该不该生气?”叶诺脸色很不好看。

“好了,别生气了。我们用餐吧。”夜辰叫来侍者点餐,并将注意力转移到叶诺身上,两人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起来。

夏以沫犹豫了一下,轻声问:“顾修,你真的没有我姐姐的消息吗?”

现在她已经弄清楚夏小湖冒充她留在夜辰身边的事,虽然心里有些不舒服,但她还是为夏小湖担心,夏小湖再不好,也是她姐姐,她终究是不忍心。

“我正想跟你说这件事。”顾修放下餐具,用餐巾优雅的擦了擦嘴,低声说,“我查了出入境记录,你姐姐已经离开巴黎回到香港了。”

“回香港了?”夏以沫有些意外,“那她应该会回家吧,我跟外婆说一声。”

她拿出手机准备打电话。

“我估计她不会回家。”顾修说,“她应该猜到,你们已经知道她的事,怎么可能会回去?”

“说得也是……”夏以沫知道夏小湖是个死要面子的人,事情弄成这样,她肯定会避开他们。

顾修意味深长的说:“以沫,你要明白,这个世上不是每个人都像你一样单纯善良,有时候,防人之心不可无。”

“你是说姐姐么?”夏以沫抬眸复杂的看着他,由衷的说,“其实姐姐并不像你们想象中那样坏的,也许她有时候有些自私,对一些外在的东西看得很重。她天性敏感多疑,不愿意相信别人,所以才会没有朋友,又觉得所有人都不喜欢她。可她越是这样,思想就变得越来越狭隘,把自己束缚在狭小的世界不愿意走出来。

因此,她才比一般人更需要爱,更需要一些物质和身份的光环来衬托她阴暗的人生。所以,她才会假装成我,接近夜辰。但她的本性并不坏,只要有人能够引导她,她最终还是能够走入正途的。顾修,你会是那个引导她的人么?”

听到这些话,顾修的心震了一下,他没有想到,看起来大大咧咧的夏以沫也有这样细腻的一面,她将夏小湖的性格和心理分析得如此透彻,如此精准。

顾修不得不承认,夏以沫的确说得很对,现在这个时候是夏小湖人生的转折点,她以后的路向善还是向恶,都会走得很极端,善,则是大善,恶,就是极恶。

虽然向善的机率小得渺茫,却也不能说完全没有。

“顾修,你在想什么?”夏以沫的呼喊打断了顾修的思绪。

顾修抬起眼眸幽深的看着她,凝重的说:“以沫,善恶是人的本性。真正善良的人不会走向恶端,真正邪恶的人也不会变得善良。”

“关于善恶之说,我们就不讨论了,我们用餐吧。”

“好。”

两人很快用完午餐,准备离开,这时,顾修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下来电显示,对夏以沫说:“以沫,你先下去在门口等我。我去接个电话。”

“嗯。”夏以沫点点头,拿着小包先行离开。

顾修走到偏厅接电话:“将军!”

“以沫怎么样?”

“她很好,我已经按照您的吩咐,给她报考了巴黎美术学院,并给她租了房子,她外婆那边的移民手续也办好了,大概下个月就会过来。”

“很好,暂时不要让她知道我的事,我稍后会亲自来找她。”

“知道了。”

“上面让你回来,不能再拖了,派人在那里保护她,你早点回来吧。”

“是。”

夏以沫在一楼大殿门外等候顾修,她已经等了近半个小时都不见他下来,顾修的迈巴赫就停在前面不远处,车边还有随从守候,夏以沫打算上车去等,于是向停车处走去。

刚走几步,一辆车突然从侧面直冲过来,速度迅如疾风,夏以沫已经来不及躲,眼看她就要被汽车撞到,就在这千均一发之际,一个白色人影突然从身后冲过来,及时将她推开,而那人却被车撞飞在地。

“啊,辰哥哥——”

一个惊恐的尖叫声传来,摔倒在地的夏以沫反应过来,回头看去,推开她的竟然是夜辰。

夜辰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右腿满是鲜血,夏以沫惊愕的看着夜辰,心似乎停止了跳动,他,怎么了?

那辆车当即就逃跑了,很多宾客都围过来,酒店的职工已经在打电话报警。

“辰哥哥,辰哥哥……”叶诺不停的叫着夜辰的名字。

夏以沫惊慌失措的摇着夜辰的身体,轻声呼唤:“夜辰,夜辰,夜辰……”

夜辰仍然一动不动,一声不吭,夏以沫又叫了好几声,他仍然不动。

夏以沫被吓到了,强烈的恐惧和痛苦瞬间涌现心脏,眼泪不知不觉的涌出来,她捂着嘴,痛苦的哭喊:“天啦,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夜辰,你死了吗?你怎么可以就这样死了?”

“发生什么事了?以沫。”顾修从电梯冲过来,还以为以沫出事了,走近一看,才知道是夜辰。

顾修一眼就看出夜辰的眼睛在眨动,这家伙,居然耍花样欺骗以沫,他正在揭穿夜辰,夜辰突然说话了:“狠毒的丫头,我救了你,你居然咒我死?不过,你哭得真动情。”

夜辰的声音带着痛苦,有些无力,却还有些玩味。

夏以沫和叶诺都震惊得目瞪口呆,他没事吗?没事为什么趴着一动不动,一声不吭?

27、

“夜辰,你到底是怎么回事?”夏以沫反应过来,气恼的怒吼。

夜辰在叶诺的帮助下翻身坐起来,凶巴巴的瞪着夏以沫,气恼的说:“夏以沫,这么大声干嘛?对待你的救命恩人,难道你就不会温柔点吗?还有,刚才你眼睛瞎了吗?明明看见有车开过来,还跑过去?”

“所以呢?你刚才是在装吗?故意骗我的眼泪?”夏以沫气得七窍生烟,咬牙切齿的怒吼,“夜辰,你未免太无聊了吧?这个世上怎么能够有你这种人?居然拿生死开玩笑?你脑袋被骗踢了?”

“你脑袋才被骗踢了,夏以沫,你这个忘恩负义的野丫头,没看到我腿受伤了吗?也不来扶我一把,就在这里责骂我,你良心被狗吃了。”夜辰咆哮完后,夸张的抱着鲜血淋淋的腿,痛苦的嚎叫,“哎哟,痛死我了,我的腿……”

他希望夏以沫来扶他,然后跟他一起回家,然后……就好了。

“夜辰,你简直就是个瘟神——”夏以沫气得直发抖,走过去对着夜辰的屁股狠狠踹了一脚,不顾他杀猪般夸张的惨叫,她转身就气呼呼的走掉了。

顾修皱着眉,连忙跟了上去。

“夏以沫,你给我站住,夏以沫,你这个疯女人,你给我记住,下次你再有危险,我绝对不会救你,让你被车撞死算了,我他妈要是再救你一次,就让我喝水被噎死,洗澡被淹死,臭丫头,气死我了……”

夜辰愤怒的咆哮,看着夏以沫头也不回的跑掉,他真是寒心,难道她以为他腿上的血也是假的吗?难道她不知道他有多痛吗?他只不过是顺水推舟闹个恶作剧,她有必要那么生气吗?说到底,她根本一点都不在乎他。

谁也没有看见,夏以沫的眼泪到现在还在不停的流,夜辰根本不明白,她有多么害怕面对生死,六岁那年,妈妈在病床上垂死挣扎了一个多月,她每天陪在妈妈病床边,看着她饱受病痛的折磨,那时,她就已经知道生命的可贵。

这个世上有多少人想要活下去都没有机会,人的生命如此脆弱,这个混蛋居然拿生命开玩笑,他知不知道她刚才几乎快要崩溃了?他居然还有心情跟她吵架斗嘴。

夜辰眼睁睁看着夏以沫头也不回的走掉,还上了顾修的车,失望的撇开眼,这一次,他是真的寒了心。

这时,在停车场等候的余蓝接到消息,带人赶来,将周围的人驱散,和随从抬着夜辰上车,然后打电话给约瑟,命人检查刚才的事情有没有被记者偷拍。

另一边,顾修的车刚刚开出酒店的街道,就被夏以沫叫停了,她仰起笑脸对顾修说:“你先回去吧,我等下自己坐公车回家。”

“你要回去看夜辰?”顾修幽深的盯着夏以沫。

“他因我受伤,我不能真的置之不理,起码也应该看下他的伤势吧。”夏以沫迎着了的目光,坦荡的回答。

顾修盯着她,许久之后才撇开眼,深沉的说:“我没有权力控制你的自由,你去吧。不过,我要告诉你,再过二个小时,我就要回北京了。”

“是吗?那祝你一路顺风,我会给你打电话的。”夏以沫笑眯眯的说。

“好。”顾修淡淡撇开眼,她没有问他什么时候回来,她对他,终究没有那种心跳的感觉,只是出于感激的朋友而已。

而她对夜辰,却是不一样的,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很讨厌他的样子,喜欢跟他作对、吵架、争论,可那种真实的情绪才正是出于心灵的触动,正是因为她在乎他,才会恼怒的骂他,才会在乎他跟别的女人出双入对。

“那我下车了,再见。”夏以沫下了车,向顾修挥手道别,然后转身快步向夜辰所在的地方去。

夏以沫刚跑了一段路程,就看见一辆加长版劳斯莱斯从另一条公路奔驰而过,夜辰的上身斜躺在叶诺身上,腿跷在余蓝腿身上,那个叫约瑟的医生正在替他处理伤口,几个护士围在旁边打下手。

夏以沫的心,突然就犹豫了。

夜辰身边的女人那么多,每一个都对他趋之若鹜,惟命是从,关怀备至,她的出现,只是多余。

夏以沫站在原地,静静看着劳斯莱斯开离她的视线,转身的时候,她感到一阵失落,唇角却微微勾起浅浅的弧度,那样凄凉。

她想,她与夜辰原本就是两个不同世界的人,她根本不应该出现在他的戒线,他们的相遇只是一场美丽的误会,保持距离,永不再见,也许才是最理智的选择。

垂着头,以沫缓缓走在回家的路上,脑海里思绪万千。

“嘟嘟——”突然有汽车喇叭声在从身后传来,以沫还未反应过来,一辆黑色劳斯莱斯便横开到她前面,挡住了她的去路。

以沫抬眸,看到这辆车,不禁愣住了。

车门打开,余蓝走出来,深深的看着她,客气的说:“夏小姐,请上车!”

以沫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这时,夜辰从车窗探出头,桀骜的命令:“上车!”

“我……”以沫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她不由自主的走到车门边,触到夜辰幽深的目光,他半倚在长椅上,受伤的腿放在叶诺身上,伤口已经做了简单的处理。

所有人都在看着她,目光各不相同。

夜辰拍拍旁边的位置,示意以沫坐过来,她垂着眼,有些犹豫不决。

“我让你上来!”夜辰突然扑过来,不由分说的抓住夏以沫的手,将她往车上拉。

“你给我坐下。”约瑟气恼的低喝。

“夜总,你的伤……”余蓝急切的轻喊。

“辰哥哥,你小心腿。”叶诺焦急的提醒。

听到这么多紧张的声音,夏以沫已经不好再挣扎,她被夜辰拉上了车,坐到他身边,皱眉打量他的伤口,真的有些严重,膝盖处都上了夹板,整条腿三分之一的部分都被白纱布缠得紧紧的,浓郁的药味弥漫车内,旁边的垃圾袋里装满了沾满鲜血的棉纱。

她的心,不免有些内疚。

“坐过来一点。”夜辰突然伸出修长的手臂揽住夏以沫的腰,在她还未反应过来之前,将她往怀中一搂,她便与他离得更紧,身体紧紧贴在一起。

“讨厌,放开我。”夏以沫脸颊一红,想要移开,夜辰却突然躺下来,睡在她大腿上,还舒服的扭动一下身体,洋洋得意的说:“嗯,真舒服!”

“夜辰,你干什么?”夏以沫羞得面红耳赤,用力推着他的肩膀,他怎么可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为所欲为?想怎样就怎样?

她几乎可以感觉到周围十几只眼睛齐刷刷的盯着她,那些眼睛像针一样尖锐,令她坐立不安。可夜辰却当周围的人不存在,死皮赖脸的抱着她的腰,像狗皮膏药一样粘在她身上,生怕她把自己推开。

28、

“干什么?当然是睡觉了,你还想干什么?嗯?”夜辰挤眉弄眼的坏笑,满脸的不正经,他似乎忘了自己的腿还受着伤。

“你这个人……怎么这么厚颜无耻?”夏以沫发现,只要一碰到夜辰,她就非常非常想骂他,因为他总是做出一些让她欲哭无泪的事情,简直是个行为异常的怪胎。

听她这样骂自己,夜辰一点都不生气,反而像个小孩一样将脸往她小腹上蹭蹭,迷恋的说:“好香啊……”

“放开我,我要下车。”夏以沫简直有些无底自容,所有人都在看着她,她都不敢抬起头来。

夜辰伸手捏着以沫的下巴,仰视她绝美的容颜,貌似不解的问,“对了,夏以沫,你是笨蛋么?”

“什,什么?”夏以沫睁大眼睛,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又说这样的话。

“明明回来找我,还要故作矜持,叫你上车,还磨磨蹭蹭。还有,看到我的车开走了,你难道就不会喊一下吗?如果不是余蓝从后视镜中看到你,恐怕就要这样错过了。你说你不是笨蛋是什么?”

“我,我,我哪有……”

“就知道你不承认。我现在才发现,你这个女人就是心口不一,在圣典门口头也不回的走掉,知道我有多么伤心吗?不过看在你现在又回来找我的份上,我决定原谅你了。”

“夜辰,你可不可以不要这样自作多情?谁说我回来找你了?我只是……”

“刚巧路过嘛,就知道你会这么说。不管怎么样,我是为了救你才受伤的,所以,从现在开始,你要二十四小时陪在我身边,贴身照顾我,直到我的伤完成好了为止。听见没有?夏以沫!”夜辰的语气显然就是在发号施令。

“什么?你那么多佣人和助手,还有红黄蓝绿知己,为什么要我照顾你?”夏以沫皱着眉头,不停的推着夜辰,“让开,我要下车。”

“想走?好啊,给我一千万。”夜辰将大大的手掌摊开在她面前。

夏以沫愣住了半晌,才说出话来:“为什么要给你一千万?”

“救你一次,劳务费,医疗费,加起来一千万,虽然很低廉,但看在你是个穷光蛋的份上,我就一半当做善事,发发慈悲,只要你给我一千万,我就放你走,否则,你就得留在我身边照顾我。”

“我靠,夜辰,你脸皮真是厚得原子弹都炸不破……”

“没钱的小矮子就会咆哮。好了,从现在开始闭上你的小嘴,我要睡一觉,下午还有很多很多事情要忙……”话音刚落,夜辰已经侧过身,面对着夏以沫,双臂环抱着她的腰,闭着眼睛睡起觉来。

“喂,夜辰,你不能这样,放开我,我还要回家,夜辰,喂……”

“别吵了。”突然一个冷厉喝声打断了两人的争吵。

约瑟客气的说:“叶小姐,夜总的行程安排得很满,下午还有很多公事要处理,晚上又要参加慈善拍卖会,昨晚几乎是一夜没睡,他现在很累,你就不要打扰他了。”

夏以沫安静下来,转眸瞟了一眼其它人,发现叶诺和那些医护都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目光看着她,只有余蓝的目光是随和的。

余蓝的对夏以沫的第一印象很好,她们在炎黄集团总部的坪场见面时,余蓝就觉得夏以沫并不是一个普通的女孩。

上次的浴室事件,余蓝也曾气恼夏以沫不分青红皂白打夜辰,可是后来想想,她觉得那是因为夏以沫对夜辰很在乎,才会有那样的反应。而且,她看得出来,夏以沫并不是一个爱慕虚荣的女孩,她有着独特的个性,也许正是因为这样,夜辰才会对她与众不同。

余蓝虽然倾慕夜辰,但是她所有的信念就是希望夜辰能够快乐幸福,只要他开心,她什么都无所谓。

……

而叶诺,看着夜辰安祥沉静的睡容,她心里一阵失落,她突然觉得,她就要失去辰哥哥了,从来没有哪一刻,她有这样的危机感。

以前,无论是她,还是以前那个夏小湖,或者是那些周旋在夜辰身边的女人,甚至是叶诺姐姐,都没有一个人能够让夜辰如此放松,如此随意。

平时异常冷静,时刻都要掌控全局的他,每次看到夏以沫都会情绪失控,变得毛燥,甚至放下尊贵的身份,死缠烂打的缠着她,这样的夜辰,是她从来未曾见过的。

她想,夜辰是真的对夏以沫动了情。

……

夜辰睡后,一路上,车里很安静,每个人都沉默着,若有所思。

大概一个小时的车程,终于回到海洋城堡,车停下,夜辰还没有醒,他睡得很熟很香,俊逸的薄唇微微勾起一抹惬意的浅笑,似乎连梦都是甜的。

夏以沫轻轻拍着他的肩膀,呼喊道:“夜辰,夜辰,到家了。”

他还是一动不动,继续睡。

夏以沫微微皱起眉,俯下身,想要凑近看看他到底是真睡还是假睡,她的脸刚刚凑近,夜辰就醒了,以沫心中一惊,刚准备退开,夜辰却突然抬起头,不巧的角度,两人的唇碰到了一起。

柔软的触感,清新的气息,让彼此都震住了,他们错愕的睁大眼睛,呆呆看着对方,忘记了其它人的存在,心跳狂乱,血液沸腾,他们不约而同的想起了那个缠绵如火的夜晚,心中,如涛涛江水,汹涌澎湃。

“咚——”一个闷响声打断了美妙的气氛。

夏以沫回过神来,如触电般退开,面红耳赤的撇开脸,语无伦次的说:“快,快起来,我要回去了。”

“你有一千万么?”夜辰的声音很温柔,目光暧昧,“没有的话,就给我留下。”

“夜辰……”

“刚才什么声音?”

以沫的话还未说完,就被夜辰的询问声打断,他根本直接无视她。

“不好意思,是我的医药箱掉地上了。”约瑟做了个报歉的手势。

“天啦,夜总,您怎么伤成这个样子?”麦迪看到夜辰的腿受伤,惊愕的睁大眼睛,不停的说,“这是怎么回事?这是怎么弄的啊?”

“真罗嗦。”夜辰瞪了他一眼,严厉的警告,“我告诉你,不准将这件事告诉我爹地妈咪,否则我马上解雇你,听见没有?”

“可是,可是,夜总……”

“没有可是。要是被他们知道,又会大惊小怪跑来打扰我的生活。”夜辰挥挥手,不耐烦的说,“滚回去,不要在这里挡着路。”

“哦。”麦迪愁眉苦脸的退到一边,正在思考该怎么办,如果他不将这些事告诉老爷夫人,以后被他们知道的话,他就更加死定了,特别是夫人,她平时可是最严厉的。

“夜总,为了避免碰到您受伤的腿,我们用担架抬您进去,请您躺下!”一个漂亮的女医护恭敬的说。

“不用了,这点小伤算不了什么。让开。”夜辰径直伸出手臂揽住夏以沫的肩膀,命令道,“扶我下去。”

夏以沫想到他的腿是因她受的伤,便没有推辞,于是在余蓝和叶诺的协助下,将夜辰扶下了车。

29、

刚刚下车,夜辰便夸张的扒在夏以沫身上,双臂抱着她的肩膀,整个人像个布袋一样吊在她身上,夏以沫差点就摔倒,她吃力的撑着腿,气恼的问:“为什么只让我一个人扶?”

“我是为了你才受伤的,你的劳动力怎么能让别人承担?好好扶着,如果我摔倒,你就完蛋了。”

夜辰故作严肃的低喝,悄无声息的向余蓝使了个眼色,她只得无奈的退开,在旁边小心翼翼守着。

“你这么高大,我怎么扶得动嘛。”夏以沫吃力的扶着夜辰,一小步一小步的向大殿走去。

“你也知道自己矮了吧?算你有点自知之明。”夜辰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她,正好可以看到她胸前那对挺俏饱满的雪丘,那雪白的半圆若隐若现的诱惑着他,让他蠢蠢欲动,他暧昧的抿了抿唇,唇边挑起邪恶的浅笑,喃喃自语,“长得高真有优势,一目了然!”

“你说什么?”夏以沫没听清后面那句话,也没意识到夜辰正在偷看她,她哪有心思去顾这些啊,夜辰的个子足足高出她二个头有余,体重也不弱,她一个人扶着她,简直就像风雨飘摇的柳枝,摇摇欲坠。

“没说什么,快点走,我等着要上洗手间。”夜辰得意的笑。

“你这个人真是讨厌。”夏以沫真是没有力气跟他争论,她现在说话已经是气喘不已了。

叶诺在后面看到他们两个这样子,真是郁闷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便一个人静静上了楼。

约瑟也去了二楼的房间等待夜辰,只有余蓝一直守在旁边,生怕夏以沫一时扶不住,让夜辰倒了下来。

可是,夏以沫看似柔弱,没想到还挺争气,竟然稳稳当当的将夜辰扶进了水晶电梯,然后顺利的回到了房间。

约瑟给夜辰拍了X光片,看有没有伤到筋骨。

拍完之后,夜辰就吵着要吃东西,非要夏以沫亲自去煮,夏以沫气恼的说:“你刚吃过午餐,又要吃东西,你上辈子是猪吗?你是故意使唤我是不是?”

“没错,我就是故意使唤你,那又怎么样?要不就付我一千万,要不就乖乖伺候我。没别的路可走。还不快去?”夜辰凶巴巴的瞪着她。

夏以沫虽然咬牙切齿,却也没办法,谁叫他是因她而受伤呢,她只得下楼去厨房给他煮东西,走路的时候还觉得小腿一抖一抖的,刚刚扶他上来,她气还没喘过来,又被他使唤,真是可恶。

……

房间里,约瑟拿来X光片,对夜辰说:“你算走运,这次没有伤到筋骨,只是肌肉拉伤,还有外部受损,相信休养几天应该就没什么事了。”

“不会吧?我很痛的,才这么轻?”夜辰失望极了。

“你是不是脑袋也被撞坏了?你还想再伤得重一些?”约瑟好笑的看着他。

“当然,那样以沫留在我身边的时间就能长一点。”夜辰不正经的笑道,在约瑟面前,一般的事他都不会隐瞒,夜辰看了看门外,低声对约瑟说,“等下夏以沫来了,你就告诉她,我的腿伤得很严重,筋骨都断了,有可能会残废,反正说得越夸张越好,知道吗?”

“如果她真的爱你,她自然会心疼你,会主动留下来照顾你,根本不需要你用这种方法将她留在身边。”约瑟有些不理解,“辰,你到底喜欢她什么?你身边漂亮的女人多得是,哪个不是名门望族的叶小姐千金?为什么你偏偏喜欢夏以沫?她没家势,没地位,没能力,没素质,没家教,没修养,没文化,根本就是一个身份卑贱、不识实务,不知天高地厚的野丫头,只不过是靠着下贱的勾人本领跟你上过床而已,你至于这样吗?”

“闭嘴!”夜辰打断他的话,严厉的警告,“约瑟,除了我,没有任何人可以这样说她,不要再有下次,否则,就算是兄弟也不给面子!”

“好吧,我不说了。”约瑟摊了摊手,“我先出去了。”

……

约瑟走到旋转楼梯上,刚好遇到端着一碗面迎面走来的夏以沫,他主动向夏以沫打招呼:“这么快就煮好了?”

“是啊,也不知道他喜欢吃什么,就随便煮点面。”夏以沫微笑着礼貌的回答。

约瑟瞥了一眼夏以沫手中的碗,很普通的拉面,上面只有两个荷包蛋和几片青菜,看到这里,他轻轻的笑了,声音低沉的说:“呵呵,我看你还是端回去吧,夜总从来都不吃这种廉价的东西。想要飞上枝头变凤凰,就应该学着高雅一点,以前你姐姐代替你的时候,可是很努力在学习,而且,就算是余蓝这样的随从都有一定的品味,你嘛……”

最后那两个字的音拖得特别的长,意味深长的语气加上轻视的目光,让夏以沫的自尊心严重受到了打击,她脸上的微笑变得僵持,唇角抽搐了几下,正想说点什么,约瑟却已经抬起脚步离开。

他边走边挥手叫来麦迪:“让厨房给夜总准备一份鱼翅!”

“是。”

夏以沫在那层阶梯上站了许久都迈不开脚步,心晨有股酸楚的滋味,这种自尊被人践踏的感觉,就像被人打了一耳光却又不能还手一样憋屈,她不禁在想,她夏以沫凭什么要在这里受人作贱,凭什么?

她用力吸了一口气,转身想要离开。

“夏小姐。”正在这时,余蓝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夜总正在等您。”

“麻烦你帮我告诉他,谢谢他今天救了我,我有事先走了。”夏以沫下楼将那碗面随手放在桌子上,然后逃也似的离开了别墅。

她夏以沫不是麻雀,也不想飞上枝头变凤凰。

……

“夜总,叶小姐走了。”余蓝焦急的对夜辰转告。

“为什么?”夜辰皱着眉,不解的问,刚才还好好的,为什么突然走了?

“不知道什么原因,我见她端着一碗面走到楼梯上,突然又转身离开她只是让我转告你,说会想办法还你一千万,还说,她不伺候了。”余蓝轻声回答,“要不要去追她回来?”

夜辰垂着眼眸,沉默几秒,抬眸命令:“把那碗面端上来给我,然后开车送她回去。”

“是。”

这是夜辰吃过最廉价的食物,也是最好吃的食物,吃着简简单单的素面,夜辰仿佛也吃出了夏以沫的感受,她只是一个平平凡凡的女孩,无论在何时何地,都保持自己纯真的本性,不会因为任何客观原因,刻意奉承别人。

所以,她是那样的真实。

真实得,让他心疼。

将一碗面吃得干干净净,轻舔着自己的唇,想起刚才那个蜻蜓点水般的触碰,他不禁,又怀念起她的味道…… 9Eum/LxUTT0eD/m7Nge+DwRodBQfl4o9Q6nx/9Zn2L0MhWnDxluVVDmbZKFMBsJ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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