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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最美的时光遇见你第一章 共一场生死

1、

夜幕降临,繁华的都市灯光璀璨,绚丽多姿,如同妖娆妩媚的女人呈现出她最迷人的一面。

兰桂坊是香港最热闹的酒吧街,都市男女们最喜欢的欲望之地。

深夜,兰桂坊的暧昧气息越来越浓烈,如同酝酿千年的美酒散发出诱人的气息,勾引每一个人内心深处的渴望,让他们在这里迷失。

这里有令人亢奋的重金属音乐;衣着暴露、姿态撩人的年轻美女;出手阔绰、狂野不羁的多金男人;还有无数刺激的艳遇机会。

来这里的每一个男人都像嗅觉灵敏的野兽,肆机捕获他们的猎物。

夜色酒吧的大门被打开,一群性感妩媚的女人拥簇着一个男人从里面走出来。

这道修长挺拨的身影即便在酒醉金迷的绚彩灯光中仍然散发着与生俱来的雍容高贵以及无法阻挡的优雅气息。

这是一个邪魅俊美的混血儿,乌黑的零碎短发,英挺的鼻,刀削般棱角分明的薄唇,如寒玉般珍贵罕见的琥珀色瞳孔,耀眼夺目,深不可测。

一身奢华的白色休闲西装衬托出他气宇轩昂的修长身形,他完美得不可思议,就像一颗耀眼的钻石,无论走到哪里,都是万众瞩目的焦点。

他的出现让月亮都逊了色。

从他出现在这条街开始就吸引了无数女人的目光,那些女人对他趋之若鹜,如众星捧月般围在他身边,使出浑身解数勾引他,挑逗他,企图成为他今晚的猎物。

就在他玩得正兴的时候,却因为一个电话,便薄情的推开那些女人决绝离开。

然而这些女人却不愿就此放弃,她们依依不舍的跟着他走出酒吧,想用最后的魅力留住这个邪魅俊美,风流不羁的男人。

他像一个致命的毒药,吸引她们弥足深陷,就算他是野兽,她们也甘愿成为他手中的猎物。

白衣男子拿出一把镶着碎钻的车钥匙,打开一辆蓝色法拉利。

他的手刚刚触到车门,便被一只纤长的手以优雅的姿势按住。

一条雪白的粉臂从身后绕上他的颈脖,柔软诱惑的唇瓣凑到敏感的耳根,娇媚甜美的女声在耳边低声呢喃:“帅哥,这么快就走了?难道我们就这么没有魅力?”

白衣男子邪肆一笑,淡淡划开的嘴角露出一抹皎白的皓齿,如同钻石般耀眼,微微侧过头,目光轻佻的打量这个像蔓藤般攀附在自己身上的妩媚女人……

被彩妆装饰过后的脸蛋娇媚诱人,半截黑色吊带裙包裹的身材妙曼性感,的确是个极品,可惜,她身上却带着艳俗的香水气息,这气息沾染了太多的风尘,还有那双眼睛,虽然明媚诱人,却早已蒙上了一层尘埃。

向来有洁癖的他,从来不会沾染这种低等货色。

“你应该知道,吸引男人的办法就是让他一直得不到,热情过度可会让人失去兴趣……”他的话像他的笑容,淡淡的,不留痕迹,却带着拒人于千里的冷意。

“呃……”女子松开手,脸色十分尴尬。

“我还有要事在身,先走了!”男子邪肆一笑,径直抽出手,打开车门,上了车。

“就这么走了?连名片都没有一张?”另外一个黑衣女子半倚在车窗边,含情脉脉的看着他。

“真正有能力的男人,是不需要名片的,因为,他本身就是一张名片。”男子邪魅一笑,径直启动了车了,女孩们不得不让开。

“再见,美女们!”

高贵奢华的宝蓝色法拉利顶蓬缓缓敞开,男子向美女们抛去一个性感的飞吻,留给她们一个放荡不羁的邪笑,开着车急驰而去。

看着宝蓝色法拉利消失在视线,这群女孩直叹可惜,那个黑裙女孩气恼的跺着脚,不甘的说:“气死我了,好不容易趁他打电话时在他酒里下了媚药,他就这么走了。”

“天啦,你居然敢对他下药?你知不知道他是谁?要是被他知道,你就死定了。”另一个红裙女孩满脸的不可思议。

“他是谁?”

“我在电视上看过他,他富可敌国,是有名的商业才子,而且,他还是法国的贵族,这次来香港应该是来办事,他还真是低调,一个保镖都没带……”

“sarah,你怎么了解得这么详细?”

“出来混当然要多学点东西,我早就把财经杂志上的人物资料记得滚瓜烂熟,这条兰桂坊很容易遇到无价之宝,就看你们识不识货了……”

“哎,Trista ,你去哪儿?”

“我要去追我的钻石王子,不能便宜别人了……”

夜辰的车刚刚开到兰桂坊的转角就发现自己不对劲,不仅脑袋昏沉,还身体躁热,热血沸腾,好像有几只小猫在挠痒痒,一种急切的欲望以燎原之势迅速蔓延全身。

回想起刚才在夜色的情景,一大群打扮惹火的女孩将他团团围住,有几个恨不得贴在他身上,他本来也想跟她们玩玩,却突然接到一个重要电话,一定是在那个时候,有人趁机在他酒里下了药。

“该死!”他咬着牙低声咒骂。

真是一世英明一朝丧,居然被一个酒吧女下了药。

夜辰紧咬着下唇,努力克制自己身体里熊熊燃烧的欲火,加快车速,打算用最快的时间开车回家,正在这时,一道蓝色身影突然从前面巷子冲过来……

“嚓——”

紧急刹车的声音极其刺耳,如果不是这辆车的性能够好,恐怕前面那人影早已命丧车轮之下。

“找死啊?”夜辰很没风度的吼了一声,烦躁的按了几下喇叭,示意那蓝色人影快点让开,可她却从地上爬起来,不由分说的跳上了他的敞蓬车。

2、

“喂……”

“快开车!”清雅却微颤的声音泄露了她的惊慌。

夜辰皱眉,抬眸看去,这是一个年轻的女孩,最多不过十八九岁,还是一个稚嫩的小萝莉。

她刚才一定经历了一场惊心动魄的劫难,身上的水蓝色衣裙被撕得破烂不堪,勉强遮挡住私密部分,裸露在外的部分有不少痕瘀和抓痕,胸前的破损衣衫岌岌可危,娇小玲珑的小胸脯若隐若现,如同海藻般的黑色微卷长发十分凌乱,披散在弧线优美的肩膀上,遮掩住一些外泄的春光。

路边昏暗的灯光穿过她的发丝,勿明勿暗,看不清那半张脸。

只是,从发丝中透露出来的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竟然是罕见而高贵的紫蓝色,如同梦幻般令人轻易迷失的紫蓝色,又像明镜般清澈无痕,轻易就能唤醒起别人内心深处最柔软的善良本性。

也能够,引诱出男人本能的欲望。

夜辰觉得身体里的欲望燃烧得更旺,烧得他热血沸腾,心痒难耐。

冲动是魔鬼。

他在心里提醒自己。

少女发现夜辰正在打量自己,马上警惕的护住自己胸脯,再次催促:“拜托你快开车吧,再不走,他们就要追来了。”

她稚气未褪的声音像孩子一样柔软无辜,想必,她刚才就是差点被人强暴,侥幸逃脱,刚刚逃离火坑。

为了这双清澈的紫蓝色眼睛,他愿意充当一次好人。

把你带到路边,你自己打的士。”

夜辰开动车子,体内的药性促使他的声音带着灼热的温度。

心不在焉的少女并没听清他的话,而是惶恐不安的看向左侧的巷子,夜辰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发现那里停着一辆银色宝马车,左边车门开着,一条男人的手臂伸出来,斜搭在车门上一动不动,手上抓着一片水蓝色衣襟。

车门下还有一滩血。

“快点离开这里,要是被他的保镖发现,我们就死定了。”少女抓着夜辰的手惊慌的催促。

“你不会是杀了人吧?”夜辰收回目光,瞟了一眼少女身上的衣裙,他敢肯定,那男人手上抓着的衣襟就是这女孩衣服上的。

“才不是,他想强暴我,我就用酒瓶把他打昏了。”少女慌乱回答。

“既然不愿意,为什么要来这里?又上他的车?”夜辰的气息已经开始凌乱,身体躁热得越来越厉害,他抬手解开了外套上面的两粒扣子,露出健美的胸膛,性感而张狂。

“他是我……”少女的话说到一半就止住,突然抬起眼,张狂的说,“关你什么事?你只要把我带到路边就好,少问这么多。”

“是你男朋友?嘿,小小年纪,真是早熟。”

夜辰冷笑,抬眸无意看见夜风吹开的微卷长发下面,那美得令人心颤的混血容颜,完美的轮廓,精致的五官,如白雪般细致的肌肤,卷长的睫毛下面是一双罕见的紫蓝色大眼睛,隐隐闪烁着高贵的光泽。

这双眼睛,就像世界上最美丽的光明女神蝶,每一次眨动,都能让人心颤。

这女孩就像从漫画里走出的人物,美得不真实!

夜辰的喉如同干渴的野兽,极度想要吸吮她身上香味的蜜汁,他想,他就快要控制不住了。

“什么男朋友,我才不要这种男人……”女孩触到夜辰灼热的目光,立刻慌乱的捂着衣裙,气恼的低喝,“看什么看?把车蓬关上,大色狼,你们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男人本来就不是东西!”夜辰邪恶一笑,缓缓凑近她,暧昧的说,“男人是女人身体里的小野兽,当女人需要他时,会冲出来保护她,宠爱她……”

“色狼,你敢调戏我,我阉了你。”

“贱女人,居然敢伤哲少,一定要把她找出来。”正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一声粗鲁的咒骂。

女孩回头一看,一群穿着黑衣的男子从刚才那条巷子涌出来,她的神色立即变得恐慌起来,惊慌失措的说:“快把敞蓬关上,要是被他们发现,我就死定了。”

“可是,如果留在车里,你就被我吃定了。”

夜辰邪恶一笑,随手关上车蓬,看来今晚,这个女孩注定要留在他车上成为他的猎物,也许,这就是天意。

“你说什么?”女孩并没有听清他说的话。

“她在那里,在那辆蓝色法拉利上面,快追。”这时,乔哲的保镖已经开车追了过来。

“开快点!”女孩惊恐的大喊。

“砰——”

一辆车从侧面的巷子里冲出来撞上他们的车尾,女孩惊恐的尖叫,夜辰猛打方向盘,蓝色法拉利紧急转弯,女孩失衡栽倒在夜辰身上,头刚好撞到他身上,

“噢!”夜辰、痛苦的嚎叫,身体里原本就高涨的欲如洪水般爆发出来,就像一个被点燃引绳的炸弹,随时都有可能爆炸。

“shit!”夜辰恼羞成怒的咒骂,单手开车,另一只手企图将女孩提起来,“喂,起来,不要压着我。”

“我有名字,我叫夏以沫。”

夏以沫的脸像火烧一样红,她当然知道自己刚才压到什么玩意,她刚刚坐起来,那些保镖就往他们车上砸石头,后车窗被石头砸破,无数碎玻璃飞溅到身上,她连忙再次趴在夜辰腿上。

夜辰波澜不惊,冷眼盯着后视镜,蓝色法拉利飘移起来,单边车轮抬起,如一道蓝色疾风在狭窄的巷子里弯曲穿梭,避开那些保镖的袭击,很快就甩开他们……

很好,如此简单就解决掉这些坏事的跟屁虫。

3、

五分钟后,宝蓝色法拉利穿过灯火辉煌的街道,来到僻静的郊区。

车终于停下,停在月光如水,风景如画的田园间。

四处一片寂静,只有不知名的小虫子在鸣叫,还有车里夜辰粗重的呼吸声。

手终于解脱,夏以沫静蛰了几秒才小心翼翼抱着胸脯坐起来,胆怯的打量他,刚才没发现,现在认真一看,才发现,他长得还真不是一般的好看,就像她梦想中的白马王子。

打住,这都什么时候了,还这么好色?

这家伙有枪,身手不凡,绝不是个普通人,所以,事到临头,她还是识趣点好。

以智取胜。

“那个,谢谢你救了我,我该走了……”话音未落,她已用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去推车窗,却不料,车窗早已被锁。

“跑嘛,我不介意在草地里野战。”

夜辰俊逸的薄唇勾着邪恶的笑,额头满是汗水,每一滴都带着灼热的温柔,宛如寒玉般的琥珀色眼眸闪烁着兽性的欲望,一边缓缓靠近她,一边急切的脱着自已身上的衣服,眼中深沉的欲望,呼之欲出。

“你,你要干什么?”夏以沫惊慌的看着他,身体紧紧缩到车窗边。

“你看不见我眼中的欲望么?我想要你,就是现在……”

转眼,夜辰就卸下上衣,露出赤裸的上身,麦色的肌肤,健硕的胸膛,性感的胸肌,他的身材真是完美得无可挑剔,充满野性的魅力,魅惑强壮。

他的手,划过一个优雅的弧度,车里的座椅便缓缓倒下,形成一张舒适的小床。

“不要,我求求你。”夏以沫紧紧抱着胸部,恐慌的哀求,“我知道你是好人,刚才你还救了我,如果你想要女人,我可以给你找,夜色大把的漂亮女人,你可以随便挑,反正我长得也不怎么样,身材又发育不良,你就……”

后面的声音越来越小,夜辰已经逼近她,双臂撑在她肩膀两侧,身体像一只弓般笼罩过来,灼热的气息喷拂在她脸上,带着炽烈的欲望。

“是你自己送上门对我投怀送抱,还上演一曲枪战好戏,那么多用计勾引我的女人当中,你的方式算是最特别的,今晚,我就成全你,让你承欢在我身下,尽情享受我带给你的快感!就算你的身材发育不良,看在这双美丽的眼睛份上,我也会将就……”

他越凑越近,迷离的眼眸里含着两泓春水,灼热的呼吸不断撩挠着她。

“不要,不要……”夏以沫惊慌的闭着眼睛,她知道,她要完了,这个男人的身体灼热如火,烫得不正常,他一定是吃了药,她所有的侥幸都没了,什么讲道理,什么用智谋,全都是泡影。

一个失去理智的野兽,是不会有耐心听她讲道理,也不会给她任何机会离开。

她真是疯了,竟然因为逃命上了他的车,从一个火坑跳进另一个更加炽烈的烈焰地狱。

这个男人的欲望如此强烈,体力如此惊人,一定会将她的身体撕碎。

怎么办?

夏以沫感觉到夜辰的唇瓣碰到了她的唇,她的心几乎快要跳出来,可是这时,夜辰忽然停下动作,低沉的命令:“下车!”

夏以沫睁开眼睛错愕的看着他。

“趁我现在还能忍得住,赶紧下车。”夜辰退开身体坐到驾驶位上。

夏以沫慌忙打开车门准备下车,一只脚刚下去,夜辰忽然又拉住了她,她吓了一跳:“你不会这么快就反悔了吧?”

“把这个披上。”夜辰将自己的外套递给她,“不要走远,那些人很有可能会追来,等我睡觉了再上车。”

夏以沫心里有些动容,他在这个时候还能替她着想,可见他有多么善良,她接过外套,感激的说了声“谢谢”,然后下了车。

外面很冷,穿上外套就好多了,夏以沫环抱双臂看着车里的夜辰,他的样子很不妥,似乎在饱受极致的煎熬,但他并没有像电影里的男人那样自己解决,而是一直咬牙忍耐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竟然真的睡着了,夏以沫的腿露在外面冷得直发抖,她走到窗边看了看,确定他是真的睡着了,于是小心翼翼的上了车,靠在副驾驶位上休息,他的头垂下来靠在她肩膀上,她吓了一跳,侧头看着他,才发现他是因为睡得太熟才会滑到肩膀上。

她微微扬起唇角,向他靠近一点点,让他继续沉睡。

……

不记得过了多久,车窗外泛起一片曙光,天快要亮了。

夏以沫睁开眼睛,感觉脖子和肩膀都快要被他压断了,她小心翼翼的推开他,他睡得好深沉,有轻微的鼾声,一只手搭在她柔软的胸前,她的脸倏的一下就红了。

她想要离开,却发现自己的裙子早就破烂不堪,衣不遮体,于是将他的白色西装外套穿在身上,这件外套长到她的膝盖上面,足以可见,他的个子比她高出许多许多。

她不禁对自己的身高有些自卑起来,不知不觉幻想,要是跟他走到一起,恐怕一辈子都要仰望他,不过,站在他面前,就能直接听到他的心跳声,这也是一件幸福的事。

想着,她的唇角就不知不觉扬了起来……

转眼,她又在心里骂自己,真是疯了,居然对男人产生幻想,夏以沫,你真是花痴。

夏以沫快速穿好衣服,准备离开,可是想到自己的初吻被夜辰夺走,心里忽然有一个邪恶的念头,她在车里找到一只黑色水彩笔,在夜辰两边脸上各画了一只乌龟,还在他额头上画了一个王字。

夜辰大概是因为药性还没有完全散去的原因,睡得很熟,一点反应都没有。

夏以沫画完之后捂着嘴偷笑了好一会儿,然后轻手轻脚的离开……

4、

夏以沫刚刚回到家里就被几个警察拦住,一个个子高高的警官出示证件之后,冰冷的说:“夏小姐,我们怀疑你跟一宗谋杀案有关,请你跟我们回警局协助调查。你现在可以不说话,但是你所说的一切,将会成为呈堂证供!”

“谋杀?你们弄错了吧?”夏以沫错愕的睁大眼睛。

“昨天晚上在兰桂坊七号巷发生一启谋杀案,死者乔哲,香港珠宝富商,被人用重物活活打死,有目击者称曾在迷醉酒吧见过你与他一起出现,后来你还跟他一起上了车,我们在车里找到你的一缕衣襟和带有你指纹的酒瓶,我们有理由相信,你是最后一个见到他的人!”

高个警官说完这些,冷酷的说,“请跟我们走!”

夏以沫半晌才反应过来,惊慌失措的问:“乔哲死了?怎么会这样?怎么会死了?”

脑海里回想起昨晚的事,她清楚的记得她只是打昏了乔哲,虽然他的头部受了伤,但并不严重,她逃跑的时候,他还在粗俗的骂她。

后来她逃到夜辰的车上,看见乔哲一动不动,以为他是因为流血过多昏迷了,难道他就是在那个时候死的?

警察说他被人用重物打死的,那个酒瓶子算是重物吗?

“带走。”高个警官下令,两个警察立即上前给夏以沫戴手铐。

“等一下,你们先让我回家换件衣服行不行?我得跟我姐姐和外婆交待一下。求求你们!”

夏以沫心里很慌乱,但是她很清楚,她没有杀人,她一定会想办法为自己洗脱罪名。

“我只是个弱女子,在真相还没证实之前,我只是嫌疑犯,还有一定的人身自由,我只想回去换件衣服,跟家人打个招呼,我家就在上面,如果你们不放心,可以跟我一起上去。”

夏以沫乞求的看着高个警官。

“好吧,不要耍花样。”高个警官使了个眼色。

几个警察戒备的守在夏以沫旁边,跟她一起上了电梯。

夏以沫的家在九楼,这片居民区是这个城市的低等地段,地势偏陋,房子陈旧而普通。

夏以沫与这样的环境显得有些格格不入,她身上与生俱来的高贵气息,让每一个见到的人都觉得她是一个贵族女孩。

没想到,她的家世如此普通。

来到九楼,夏以沫按响了902的门铃,很快,里面便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来了!”

门打开,一位年约七旬的老人缓慢的走过来,隔着绿色的铁门栏杆看到这些警察,她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慌忙打开门:“以沫,你怎么穿成这个样子?这些警察是怎么回事?”

“没事,外婆,只是出了点交通事故而已,我回来拿下证件,跟警察叔叔去录个口供就行。”夏以沫笑着说。

“哦,那你赶紧去换衣服。”外婆请警察进来。

“以沫,你回来了?”一个清悦的声音传来,警察抬眸一看,不由得目瞪口呆……

微卷的黑色长发像波浪一样披散在肩上,完美的轮廓,精致的五官,如白雪般细致的肌肤,卷长的睫毛,珍贵稀有的紫色眼睛。

这个女孩跟夏以沫长得非常相似,乍一看几乎就像是一个人,如果站在一起,还是能够分辨出来一些本质的不同。

这个女孩眼敛下有一颗小小的泪痣,眼睛是暗紫色,颜色比较暗沉,她看起来比较内向,眼中带着一抹若隐若现的忧郁,连说话的声音都很轻柔。

而夏以沫的眼睛是紫蓝色,颜色亮丽,还透露着高贵的色泽和说不出的灵气,她就像一个活力无限的小精灵,眼中充满灵气,脸上总是带着令人轻松的笑容。

与夏以沫相比,这个女孩比较惹人怜惜,就像一朵娇嫩的花朵需要人的呵护与照顾。

而夏以沫就像一缕阳光,洒落之处,都会带来一阵欢笑,也能够温暖别人的心。

一样的容貌,一样的发形,一样的身材,不一样的气质,不一样的性格。

看来,她们是孪生姐妹。

女孩复杂的看着夏以沫,轻声问:“发生什么事了?”

“姐姐,来,我有点事要跟你说!”夏以沫走过来,拉着那女孩向房间走去。

“去哪里?有什么话在这里说。”一个警察严厉的低喝。

“以沫,你到底犯了什么罪?”外婆看到警官这个态度,十分不安。

“真的没事,外婆,我先进去换衣服了。”夏以沫笑眯眯的说着,转身走进了房间。

“小湖,给警官倒杯茶。”外婆叫着那个女孩。

“嗯。”夏小湖转身去倒茶。

“警官,请坐。”外婆招呼着警察。

“谢谢,不必了,我们等夏以沫换好衣服就走。”

高个警官礼貌的回绝,同时,他也在打量这个家,虽然简陋,却干净整洁,别致清雅。

最引人注目的就是墙壁上那副画,画的就是这对孪生姐妹,画中的姐妹就像真人站在那里一样,栩栩如生,就连眼神里的灵气,身上的气质都特别到位,简直是巧夺天工。

“这副画如此精湛,一定出自于大师之手吧?”警官问,在这样一个简陋的家里,竟然会有这么高贵的画,真是离奇。

“这是以沫随手画的,她画了很多,呐,垫在桌子底下那张也是她画的,还有贴在窗户那张也是……”外婆说。

“不会吧?”警察们都觉得很惊讶,没想到这个夏以沫还有这样的能力,可是,她的画术如此高明,为什么生活会过得这么清贫?听说这个夏以沫平时就是给广告公司当模特,工作都不太稳定。

“警官,请喝茶。”夏小湖端着几杯茶走了过来,当高个警官接过她手中的茶杯时,无意中看见她脖子上戴着一条蓝宝石项链,这条项链看起来应该是价值连城,他心里更加疑惑了,这一家人,真是疑点重重。

“我换好衣服了,走吧。”这时,夏以沫从房间走出来,穿了一身舒适轻便的牛仔套装,还戴着一副大大的太阳眼镜。

“以沫……”夏小湖担忧的看着她。

“我没事,照顾好外婆,我过几天就会回来……”夏以沫给姐姐留下一个甜甜的微笑,转身往外走去,警察们立即跟上。

“以沫,一定要早点回来啊,如果问题无法解决就打电话回来告诉外婆,外婆来想办法。”外婆追出去,对走进电梯的夏以沫大喊。

“知道了,不会有事的。”夏以沫无所谓的挥了挥手,脸上的笑容依然灿烂,似乎她只是跟这帮警察去喝杯咖啡就会回来。

直到电梯门关上许久,外婆才唉声叹气的走回家里,看到正准备回房间的夏小湖,外婆突然冰冷的叫住了她:“小湖!”

夏小湖顿住脚步,却没有回头。

“为什么让你妹妹去见乔哲?你明明知道乔哲不是个好人,他阴险狡诈又好色,以沫穿成这样回来,也不知道是不是吃了亏,现在她被抓,恐怕就是跟乔哲有关……”

“外婆。”夏小湖淡漠的说,“我从来没有让以沫去见乔哲,是她自己要去。”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要跟乔哲分手,他不肯,约你出去见面,你怕乔哲会做出伤害你的事,就将这件事告诉以沫,以沫为了保护你,就替你出面,外婆将你一手带大,你有什么事能瞒得过我的眼睛?”

外婆的情绪有些激动,一只枯黄的手颤抖的指着小湖,气恼的说,“你安的什么心,难道我还不清楚?你每一次惹出麻烦,就让以沫去帮你顶……”

“外婆!”夏小湖气恼的说,“为什么你总是把我想得这么坏?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要跟乔哲分手?就是因为他看上了以沫。不止是这次,我的上个男朋友也是因为她分手的,我找的每一个男朋友最后都因为以沫而失去,你的乖外孙女,已经抢走了我二个男朋友。”

“小湖,你说什么?”外婆不敢置信的看着小湖,“这不可能的,以沫那么乖,她不会做出这种事情,而且,你们长得那么像,他们为什么会喜欢以沫不喜欢你?”

“那你就应该去问她了。”小湖冷冷一笑,“可能是她比我会勾引男人。”

“小湖,你怎么可以说出这种话?”外婆愤怒的低喝。

“难道不是么?我与乔哲本来好端端的,如果不是她的出现,乔哲也不会移情别恋?”小湖的情绪十分激动,“你知道吗?乔哲本来都已经答应替我治病了,如果不是因为以沫,我就不会……”

说到这里,小湖的脸色突然特别难看,嘴唇乌青,脸色苍白,呼吸非常困难。

“小湖,小湖快坐下。”外婆惊慌失措扶小湖坐下,从她身上摸出一个小小的药筒,递到在她鼻下,“快吸,吸了就没事了。”

5、

小湖颤抖的手拿着药筒,用力的吸气,过了好一会儿,她的脸色才稍微变得正常一些,暗紫色的眼睛涌现强烈的痛苦与不甘,她愤怒的将药筒甩在地上,歇斯底里的哭喊……

“为什么命运如此不公平?我跟以沫是双胞胎姐妹,区别却这么大?她有一个健康的身体,而我却患有严重的先天性哮喘病,我到底做错了什么?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小湖,小湖,你别这样,是外婆错了,外婆不应该误会你,你别激动,别激动。”外婆抱着小湖不停的安慰,脸上满满都是愧疚与自责。

小湖依偎在外婆怀里不断抽泣,悲伤的说:“外婆,就算全世界的人都误会我,我也不希望你误会我,小时候,舅舅将以沫带到城里生活,而我却留在乡下跟你一起相依为命,你应该是最了解我的,以沫是我的亲妹妹,我怎么会伤害她?就算有什么事,我也会保护她的。”

说这句话的时候,小湖泪水朦胧的大眼睛微微眨了眨,有一滴晶莹剔透的眼泪滑下来,美丽的暗紫色眼睛失去了泪水的掩饰,露出阴冷的寒光,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对,对,是外婆一时糊涂,外婆不应该误解你,外婆跟你道歉,别伤心了……”

“外婆,只要你相信我就好。”

夏以沫来到警局,正在录口供,当她听警察说到乔哲的死亡时间时,心里燃起了一丝希望。

警察说乔哲的死亡时间是凌晨二点半,可她清楚记得,她从乔哲车里逃出来的时候才凌晨十二点,后来她上了那辆蓝色法拉利,乔哲的手下追出来,还大骂着说她打伤了乔哲,那就说明,乔哲当时还没有死。

也就是说,只要找到乔哲的那些手下,还有昨晚侵犯她的混蛋,就能证明她没有杀人。

夏以沫将事情经过告诉那个高个警官,当然略过了她被那混蛋侵犯的事,高个警官立即派人去寻找乔哲的手下,同时,他决定带着夏以沫去她说的那片田园,寻找那个开蓝色法拉利的男人。

当下,几个警察就开着一辆警车,带着夏以沫前往昨晚那片田园。

一路上,夏以沫暗自祈祷,希望那混蛋还困在那里,这样的话,她就有救了。

当警察带着夏以沫来到那片田园,夏以沫傻了眼。

风景如画的田园里,除了做农活的中年大妈之外,一个男人也没有,更不要说什么蓝色法拉利。

那片空旷的草坪上还躺着两片被揉搓成团的芭蕉叶,看着那芭蕉叶,夏以沫如同被一盆彻骨的冰水从头泼下,透凉透凉,第一次,她有了强烈的失落感。

她看着那片芭蕉林,里面的衣服也没有了,想必那家伙已经想办法找到衣服,然后修好车,开车回家了吧。

“看来那个人已经走了,不可能一直把车停在这里等吧。”高个警官回头对夏以沫说,“你知道他家的地址吗?”

“不知道。”夏以沫摇头。

“电话号码呢?”高个警官皱起了眉头。

夏以沫垂下了头,直接用沉默代表自己的答案。

高个警官冷冷盯了她几秒,转身上车:“回警局。”

“害得我们白走一趟,肯定是骗人的。”

“什么蓝色法拉利帅哥,肯定就是骗人的。”几个警察低声嘀咕。

夏以沫被警察拽上车,心里十分懊悔,为什么要戏弄他?为什么要整蛊他?如果好聚好散,说不定就知道他的电话号码,现在也能联系上他了。

乔哲那些手下昨晚被那家伙打处落花流水,现在都对她恨之入骨,也不知道会不会为她作证,要是他们都不作证,她就死定了。

“夏以沫,记得,我叫冯成,是你这宗案件的直接负责人。”坐在副驾驶上的高个警官回头对夏以沫说,“从现在开始,如果你想起任何线索要立即告诉我,我会帮你调查。如果二十四小时之内你还找不到有利的证据为自己洗脱罪名,那么,我们就要指控你谋杀,交给法院提审!”

“不会的吧?”夏以沫现在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我没有杀人,我真的没有杀人,昨晚我真的跟一个开宝蓝色法拉利的帅哥在一起,他的外套还在我家里呢。”

“你记得他的车牌号码吗?”冯成问。

“我……”夏以沫傻了眼。

“那他叫什么名字,你总知道了吧?”冯成皱着眉。

夏以沫羞愧的垂下头,真是说出去都没人信,她居然连夺走自己初夜的男人的名字都不知道,她恐怕是这个世上最笨最笨的女人了!

……

人倒霉的时候,喝凉水都能噎死。

夏以沫刚刚回到警局,就有人向冯成汇报,说乔哲那些手下全部都找到了,但是每一个人都异口同声的说,他们追捕夏以沫的时候,就是凌晨二点半,那时候乔哲已经被害死了,而且,他们绝口否认有开蓝色法拉利的帅哥,都说夏以沫是一个人跑的。

听到这些话,夏以沫惊恐万状的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为什么那些人要颠倒黑白?将有的说成没的?为什么要陷害她?

这是为什么?

“就知道她在撒谎,什么开蓝色法拉利的帅哥,分明就是自己编出来的。”

“小小年纪就杀人,还如此狠毒,说点谎又算得了什么。”

“冯成,直接指控她吧,不要跟这种人浪费时间。”

“是啊,人肯定是她杀的……”

“我没有,我真的没有杀人。”夏以沫拉着冯成的衣袖,可怜兮兮的说,“你相信我,我真的没有杀人,我有一个快七十岁的外婆要照顾,还有一个生病的姐姐,我干嘛要去杀人啊?”

“呐呐,自己都把动机说出来了,正是因为你家境贫困,想要攀龙附凤嫁给乔哲,乔哲不同意,所以你怀恨在心,把人家给杀了。”一个个子矮小的警察鄙视的指着夏以沫。

夏以沫真是恨不得把这家伙的手指头给咬下来,王八蛋,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

“好了,将夏以沫暂时收押。”冯成命令。

“为什么将我收押?事情真相还没查出来,凭什么收押我?这是香港,有民权的。”夏以沫愤怒的大喊。

“对于良好市民,我们很讲民权,可是对于满口谎言的杀人犯,我们就没办法讲民权了。”那个矮个警察强行给夏以沫戴上了手铐。

“不要,放开我,放开我,我没有杀人,我没有杀人……”

夏以沫像只愤怒的野猫,不停的挣扎,不停的大喊,却没有一个人理她。

“不要乱动,否则对你不客气。”一个警察挥着电棍。

“警察打人啦,警察打人啦……”夏以沫抓住机会大声喊叫,那些正在录口袋的犯人或证人都朝这边看来。

“闭嘴,臭丫头……”那警察气得咬牙切齿,将夏以沫推了一把,她的腰撞在桌子边沿,火辣辣的疼,可她嘴上仍然不饶人,愤怒的大骂,“王八蛋,等我出去,一定好好教训你。”

“还敢嘴硬……”

“不要为难她。”冯成低喝,转眸对夏以沫说,“记住,如果想起什么线索,马上找我。”

“冯警官……”

“带走!”

6、

乔家是著名的珠宝世家,在香港小有名气,乔哲是乔家二公子,他死得这么惨,乔家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现在乔家已经跟警方施压,要求他们速速严办凶手夏以沫。

第二天,警局就正式起诉夏以沫谋杀罪,此案在一个月之后提审。

被关在居留所里的夏以沫听到警察的宣告,只觉得自己被卷入一场致命的漩涡。

她觉得,这件事一定涉及一个天大的阴谋,乔哲的保镖就算恨她,也不应该那么异口同声的统一口供,还绝口否则蓝色法拉利的存在。

一定是有人在背后教唆他们这样做。

可是,那个人是谁?是谁要杀乔哲,又是谁要陷害她?

那个人到底是冲她而来,还是冲乔哲来?

她和乔哲,是谁连累了谁?

……

警察找来夏小湖录口供,夏小湖承认了自己与乔哲之间的关系,还有夏以沫去见乔哲的事,可是后面的事她毫不知情,而且当晚她在珠宝店上班,根本没有去过兰桂坊,有不在场证明。

因此,夏小湖的口供一点都帮不了夏以沫。

乔哲一向风流花心,放荡不羁,夏小湖去乔哲公司面试的时候遇到了乔哲。

乔哲对她一见钟情,并展开疯狂追求,没几天两人就在一起,本来处得好好的,可是有一天,乔哲开车在夏小湖家接她的时候,看见了笑容灿烂的夏以沫,一下子就被夏以沫吸引。

乔哲对夏小湖暗示,想同时拥有她们两姐妹,夏小湖听后十分愤怒,要跟他分手,乔哲不同意,对她纠缠不休。

那天晚上,乔哲约夏小湖出来见面,夏小湖将这件事告诉夏以沫,夏以沫担心有严重哮喘病的夏小湖受到伤害,就自告奋勇的前去赴约,声称要帮姐姐跟乔哲说清楚。

夏以沫没有想到,乔哲居然早有准备,在酒里下药,企图骗她喝下,可她也不笨,直接将酒泼掉,叫他以后不要缠着她姐妹,然后想要离开,乔哲却命人将她拉上车里。

乔哲企图强奸夏以沫,夏以沫势死反抗,情急之中抓住车里的酒瓶砸向他的头,然后趁机逃跑,遇到开蓝色法拉利的帅哥……

整件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夏以沫将已经跟警察重复了N次,可是没有一个人相信这件事的简单性。

正式起诉后,夏以沫被警察从看守所转押到监狱,当她看到其它犯人阴森、尖锐的眼神,和诡笑的表情,只觉得自己踏入了人间地狱。

她必须尽快离开这里。

现在,乔哲的手下很明显不可能为她作证,唯一能够替她作证,救她出去的,只有那个侵犯她的家伙。

可是,要怎样才能联系到他?

这是目前最大的问题。

……

夏以沫在监狱渡过了目前为止最可怕最难忘的七天时间,她成为了其它女犯的眼中钉肉中刺,每个女犯都针对她,无论她怎么做怎么说,都会为成所有人共同攻击的目标。

她从开始争强好胜、咬牙切齿的反抗,到后来屈辱的隐忍,再到后来懦弱的逃避,经历无比凄惨的过程。

那些穷凶极恶的女犯连合起来欺负她一个人,她的反抗只会换来更严重的后果,为了保命,她只能顺应时局。

只是短短七天,她就被打得遍体鳞伤,无论从身体还是精神上,都已经无法再继续承受。

她觉得,她快要疯了。

她一定要想办法离开这里,绝对不能再继续呆下去,现在她只是被拘留,一旦罪名真的成立,她就死定了,乔家财大势大,肯定不会放过她这个杀人凶手,她的罪行只会加重不会减轻。

可是,到底要怎样,才能找到那个家伙?

他不是说要对我负责的吗?为什么连个人影都不见,他到底在哪里?

夏以沫的心情,无比沮丧。

……

直到第八天午餐时,夏以沫在监狱餐厅的电视上看到一则国际新闻,才终于找到了转机……

国际消息:国际著名商业才子,法国皇族成员夜辰近日在香港做出一件惊人之举。

英勇神武的夜辰单枪匹马从歹徒手中救出青梅竹马的恋人叶诺,为了摆脱亡命歹徒的追踪,他开着蓝色法拉利从华尔街一路飞驰。

敞开的后车箱里飞出无数美元真钞,引来路人疯狂抢夺,形成严重的交通堵塞,巧妙的阻挡了歹徒的追击,最终,夜辰顺利救走叶诺,据警方统计,夜辰所抛出的美国数目多达一千万港币。

此事被香港新闻周刊评为世界上最传奇最浪漫的英雄救美,这件事被媒体报道之后,在全球引起轰动的反应,夜辰更是成为万千少女的偶像……”

新闻里还播放了一段视频短片,那是公路摄相头拍摄下来的……

宝蓝色法拉利像一道蓝色闪电,灵敏的穿梭在繁华的街道上,敞开的后车箱里不停飞出无数美元大钞。

那令人趋之若鹜的美元大钞像雪花一样漫天飞舞,引起无数路人疯狂抢夺,就连路上车辆都停下来抢,很多行人甚至跟随在那辆蓝色法拉利后面拼命奔跑,边跑边接钞票。

人山人海的路人及车辆将整条街道堵得水泄不通,美元大钞在半空纷纷扬扬洒落,引起所有路人兴奋激动的呼喊……

这场面,真是壮观无比,震憾人心!

所有看到新闻的人都感到震奋不已,惊叹连连,普天之下,能有几个人有这样潇洒豪放的性情,又有几个人能够一掷亿金?

一千万港币啊,多少人赚十辈子都赚不到,这个夜辰为了摆脱歹徒的追踪,居然抛出整整一千万港币让整条街的人为他挡住歹徒……

此举,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夏以沫一开始就被宝蓝色法拉利这个词眼吸引住,当时嘴里还包着难吃的硬面包,却忘了咀嚼的动作,水灵灵的大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电视上。

短短十几秒的视频定格,虽然拍摄的角度和距离有些偏远,但夏以沫还是一眼认出了那辆宝蓝色法拉利和那张邪魅俊美的面容。

他单手开车,另一只手正抓着一大把钞票往后洒落,他脸上的邪笑嚣张跋扈、狂野不羁,像高高在上的王者,轻狂冷傲的俯瞰着世间所有卑微渺小的一切!

他身边的女孩虽然只露出一个模糊的侧面,却仍然无法掩饰那高贵优雅的气质,美得就像一个。

“据悉,夜辰与叶诺小姐已经打算今天下午开专机回法国,夜辰与叶诺小姐青梅竹马,感情深厚……”

看到这一幕,听到这些话,夏以沫激动得浑身颤抖,仍然一眨不眨盯着电视屏幕的眼睛里已经燃起了愤怒的火焰!

我在这里坐牢,受尽欺辱,他却为了另一个女人一掷亿金,还真是风流潇洒……

7、

“哇噻,这个夜总真是帅呆了,酷毙了,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优秀的男人,真是迷死人了……”

“如果能够当他的新娘,哪怕是一天,让我死,我也愿意……”

“做梦吧你,就你那副德性,还想嫁给夜总?他那么优秀的男人,不是娶就是娶富家千金,你是什么东西?最卑贱的女犯……”

夏以沫将干面包捏成一团,心里如五海翻腾,复杂难言,可是她强行将这股怒火压了回去,当即向狱警提出见冯警官,她必须尽快将这条线索告诉冯警官,让他联系夜辰,只要夜辰回来替她作证,她就可以无罪释放了。

可是她申请了好几天都没有批下来,她觉得很奇怪,这个狱警处处针对她,好像跟她有仇似的,难道是被什么人买通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是谁要害她?难道就是那个凶手?

……

过两天,夏以沫终于等到狱警的通知,有人来看她。

穿着一身犯人服,戴着手铐的夏以沫被女警押出来,看到姐姐夏小湖,脸上立即绽放出欣喜的笑容,亲切的喊道:“姐姐!”

“以沫……”

夏小湖看到夏以沫,目光明显怔了一下,她早就想象过以沫现在的样子,却没想到会是这样:干枯的头发,布满伤痕的脸,青肿的额头,四处可见的伤痕,还有脖子上那条明显的红色痕迹。

难以想象,这十多天,夏以沫都是怎么过来的。

“以沫,怎么会这样?你身上怎么这么多伤?是谁打伤的?”夏小湖的情绪十分激动。

“姐姐,别激动,已经没事了,现在我是监狱里的大姐大,没人敢欺负我了。”夏以沫挑着眉,笑容很是得意,仿佛这些伤根本就不在她身上。

“是那些犯人打的?太过份了,那些警察是怎么做事的?我要投诉她们。”夏小湖义愤填膺的说。

“算了。”夏以沫拉着夏小湖的手,嗔怪的问,“外婆怎么没来?”

“监狱有规定,一次只能让一个人来探视,外婆因为你的事气得病倒了,现在还在家躺着,我给舅舅打了电话,他下午回来。这段时间,我一直跟警方申请要见你,可他们总在找各种理由推托,让我们继续等待安排,直到昨天,我才接到他们的电话,说可以来看你。”

说到这里,夏小湖的眼泪流下来,愧疚的说,“以沫,对不起,都是我连累了你,要不是我让你去跟乔哲见面,你也不会发生这种事。”

“别提这件事了,这纯粹是个意外,人要是倒霉,拦也拦不住。”夏以沫幽深的看着夏小湖,怜悯的说,“姐姐,乔哲死了,你一定很伤心吧?虽然他那么坏,可你们必竟相爱过……”

“没什么好伤心的,这种人死了活该。”夏小湖的眼中逝过一缕阴冷的寒光,瞬间即逝,转眸,她握着夏以沫的手,怜惜的说,“他要死应该死远一点,不应该连累你。”

“呃……”夏以沫愕然看着夏小湖,实在无法理由姐姐的想法,就算乔哲后来在感情上伤害了她,可他们必竟曾经相恋过,现在乔哲死了,而且死得那么惨,姐姐居然一点点都不伤心?

也许,姐姐只是怕我担心,所以在我面前伪装吧。

这样想着,夏以沫的心里舒服很多。

“以沫,你放心,我和外婆一定会请律师帮你打官司的,我们相信你没有杀人,等舅舅回来了,他也会一起想办法的。”夏小湖安慰道。

“算了,夏有财那个烂赌鬼、老光棍,哪次不是把钱输光才回来?上次我存起来给你看病的钱被他偷走,到现在还没还,指望他,我都不知道要死多少遍了。”夏以沫一提起她的舅舅夏有财就有气。

“呃……”夏小湖无言以对。

“姐姐。”夏以沫突然拉着夏小湖的手,认真的问,“你看了前天的新闻吗?就是关于法国皇族成员夜辰撒钱的事。”

“看了,以沫,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去做那种白日梦?”

夏小湖似笑非笑的看着夏以沫,夏以沫从小就幻想长大后要嫁给一个爱她疼她的白马王子,平时看到电视里的帅哥就爱发花痴。不过,夏以沫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谈过恋爱,就算有条件很好的男孩追她,她也看不上。

“我不是做白日梦,姐姐,你认真听我说。”夏以沫郑重其事的说,“你还记得警察抓我那天,我穿的那件男人的白色外套吗?你回去把那件外套找到,然后拿着那件外套去法国找夜辰,让他来救我。”

“你说什么?”夏小湖震惊的睁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她,“你是说,那件白色外套是夜辰的?那天晚上,你,你就是跟他在一起?你们……”

“这些,就不要提了。”夏以沫脸上涌现一抹红云,尴尬的说,“总之,你拿着那件白色外套去找他就好,现在只有他能救我,如果他不来,我就死定了。”

“这真是太不可思议了,以沫,你没跟我开玩笑吧?你竟然认识夜辰?我是在做梦吗?”夏小湖仍然不敢相信事实。

“天啦,姐姐,我怎么会拿这种事开玩笑?现在都什么时候了?”夏以沫心急如焚的说,“你知不知道这件事闹得有多大?谋杀可是要判死刑的。”

“原来是真的。”夏小湖现在才相信夏以沫说的话。

“时间到。”这时,狱警冰冷的宣告声传来,两个女警前来带夏以沫离开。

“姐姐,记得要快点找到夜辰,越快越好,否则恐怕我不能活着出去了……”夏以沫被拉起来,还急切的说。

“可是,我要怎么跟他说?”夏小湖慌忙问。

“你拿着白色外套问他,夜总,你还记得香港田园河畔的夏以沫吗……”

8、

夏小湖回到家,发现一个人也没有,她看到舅舅的行李在客厅放着,猜想应该是舅舅带外婆去看医生了。

她没有多想,快速回到自己房间找护照,订机票,准备去法国。

十几分钟,夏小湖就提着简单的行李准备出门,可是,她刚刚来到客厅,舅舅夏有财就扶着外婆进来了。

夏有财是个年近四十的中年男人,中等身形,微胖,有些啤酒肚,红光满面,穿着花外套,戴着大墨镜,一副吊儿啷铛的样子。

他看着夏小湖的目光并不亲切,反倒有着似有若无的反感。

“小湖,你拿着行李干什么?你这是要去哪里?”身体虚弱的外婆疑惑的问。

“我,要出国办点事。”夏小湖简单的回答,转眸对夏有财说,“舅舅,外婆就麻烦你照顾了。”

“以沫在牢里生死难测,你还有心情出国?”夏有财不悦的看着夏小湖,刻薄的说,“小湖,做人可要有良心,以沫放弃读美术学院,选择读个狗屁夜校,白天打工赚钱替你治病,可是你呢,平时心安理得的用她的钱不说,现在居然让她去见乔哲那个混蛋,我早就说那家伙不是个好东西,你喜欢他的钱自己跟她好了,干嘛要连累以沫?”

“舅舅,以沫是你外甥女,我也是,你为什么总是针对我?”夏小湖十分气愤。

“我有针对你吗?我说的都是事实……”

“好了,你们俩不要一见面就吵架了。”外婆打断夏有财的话,转眸,担忧的问小湖,“小湖,你今天不是去看以沫了吗?她怎么样?我听说牢里的老犯人都喜欢打人的……”

“她很好,你们不用担心。”夏小湖淡淡回答,提着行李就准备离开,“我走了。”

“站住。”夏有财挡在夏小湖前面,不客气的说,“以沫没释放之前,你哪里都不能去,谁知道这件事是不是跟你有关,说不定就是你……”

“有财!”外婆的厉喝声打断了夏有财的话,她警示的瞪着夏有财,严厉的说,“作为一个长辈,说话要注意分寸。”

夏有财没有再说话,却用一种复杂的目光盯着夏小湖。

“我这次出国是为了帮以沫找线索,她说那天晚上有个人能证明她没有杀人。舅舅,如果你不让我去就算了,到时候以沫有什么事,你就不要怪我。”

夏小湖将行李甩在地上,气愤的坐到沙发上。

“你说的是真的?”夏有财一听小湖是为了帮以沫,马上就让开了路,“算你有点良心,既然是为了以沫,那就快去吧。”

夏小湖憎恶的瞪了夏有财一眼,提着行李准备走,夏有财却无意中看见她脖子上戴着的那条蓝宝石项链,突然又喊道:“等一下。”

“又有什么事?”夏小湖厌烦的看着夏有财。

“这项链是以沫的,还来。”夏有财肥厚的手掌伸在夏小湖面前。

夏小湖将脖子上的项链扯下来甩在夏有财手上,转身提着行李快步离开。

……

夏小湖的身影消失在眼前,外婆狠狠往夏有财头上甩了一巴掌,怒喝道:“口无遮拦,什么话都乱说。”

“我哪有乱说,小湖跟她妈一样,从小到大都没个好心眼,当年以沫的妈妈就是……”

“闭嘴!二小姐临死之前已经原谅大小姐,她叮嘱我们对小湖要像对以沫一样好,也希望以沫和小湖像亲姐妹一样相处,小湖虽然有些自私,却还不至于像大小姐那么坏,咳咳……”

外婆的话还没说完,就气得不停咳喘。

夏有财一边拍着她的背,一边愤愤不平的说……

“现在没有使坏,是因为她没遇到真正想要的东西,一旦有一天,她看中了属于以沫的东西,就会不择手段的据为已有,就会像当年大小姐抢二小姐老公那样,我就把话说在这里放着,总有一天你会明白,本性难移!”

“行了,我说过几百遍了,这件事不准再提,咳咳……”外婆还在不停的咳嗽。

“纸是包不住火的。”夏有财低声嘀咕,扶着外婆坐到沙发上,外婆拉着他的手,严厉的说,“项链拿来,你别想拿去卖钱还赌债。”

“哎呀,妈,你怎么老是不相信我?我现在已经改了,我很久都没赌了,我最近在拉斯维加斯赌场附近做小生意,这条项链我暂时帮以沫保管好,免得被小湖那丫头弄去了。”

夏有财说得一本正经,眼中却逝过一缕复杂的光芒,他将项链塞进衣服口袋,转身就去倒水。

“你给我记住,这条项链关系着以沫的身世,你可千万别弄丢了,更不能卖掉,听见没有?”外婆严厉的警告。

“知道了知道了。”夏有财倒了一杯水给外婆,试探的说,“妈,以沫这件事闹得这么大,难道你还不准备找那个人出面?万一她在牢里出了什么事,你就后悔莫及了。”

“这几天我就一直在考虑这件事,如果以沫真的在牢里有什么事,我怎么对得起二小姐在天之灵?我也曾想过要找那个人出面,可是,二小姐临死之前说过,就算是饿死,也不让以沫回去找那个人,我怎么能够背叛她的遗愿?我现在是左右为难啊,唉……”

外婆深深的叹了一口气,转瞬又说,“小湖刚才不是说,还有一条可靠的线索吗?说不定她这次能够找到那个证人,以沫就没事了。”

“妈,你想得太天真了,这件事绝对没有这么简单。我前天接到你的电话,就已经打电话让我以前的小弟帮忙打探一下以沫在牢里的情况,他告诉我,以沫在牢里受了不少罪,差一点就被人给杀了……”

“什么?你说的是真的吗?”外婆倏的一下站起来,惊恐万状的问,“有财,这是真的吗?以沫真的出事了?”

“妈,你冷静一下听我把话说完,是差一点,不是还没出事嘛。”

夏有财扶外婆坐下,凝重的说……

“你想想,以沫被抓了,可是真正的凶手还在逍遥法外,他为了摆脱罪名,一定会想办法让以沫顶罪。我猜想,那个想要杀死以沫的幕后黑手就是真正的凶手。”

“那怎么办?以沫现在这么危险,怎么办啊?”外婆惊慌失措的问。

“我的意思是,您给那个人打个电话,让他出面先把以沫救出来,至于以沫要不要认他,那等以后再说。”

“那我们要不要先等小湖回来?说不定她能找到那个证人,以沫现在犯的可是谋杀罪名,总不能说放就放吧……”

“哎呀,所以说你们老人家鼠目寸光,头发长,见识短,以那个人的身份给香港特首打个电话,以沫就能无罪释放了,先救人,其它的事以后再说,你也相信以沫没有杀人对不对?”

“你说得对,那我就先打电话找那个人吧,十几年没打过那个电话,不知道还打不打得通。”

转眼三天过去,夏以沫在监狱里翘首期盼,希望夏小湖能够带来好消息,可她一直都皆无音讯。

当初夏以沫担心夏小湖无法联络上夜辰,所以急着想见冯成,可是监狱里的人再三推托,根本不让她见他。

她心急如焚,终于有一天,夏有财来探望她,她急忙将这那个线索告诉夏有财,夏有财马上赶去法国找夜辰。

夏以沫希望这双重保险,总有一方可以给她带来希望。

监狱里的人总是在为难夏以沫,特别是两个新进来的人每天都在找机会对付她,她隐约觉得这两个人可能跟凶手有关,她手无缚鸡之力,无力反抗,只得步步为营,尽管如此,她还是受了伤。

现在她晚上连觉都不敢睡,生怕一个不小心,眼睛一闭就不能再睁开。

三天,她加起来没有睡够五个小时,眼圈黑得跟国宝熊猫一样,白天精神恍惚。

夏以沫快要疯了。

现在她只能把所有希望放在夏小湖和夏有财身上,如果他们不能把夜辰带回来为她作证,她就完了。

9、

就在夏以沫受尽折磨的同时,夏小湖正在法国巴黎四处打听夜辰的下落。

其实要找到夜辰真的很不容易,夜辰家族的产业遍布世界各地,夜辰常年在外奔波,就算偶尔回到巴黎,也不确定住在哪个城市的哪座城堡。

夏小湖上网查过夜辰的详细资料,光是介绍他家产就有几百页,炎黄集团的子公司都数不清多少家。

她打电话到他的公司去询问他的下落,秘书都是统一口径,说夜辰日理万基,形踪飘浮,她们也不知道他的下落。

她找媒体和警方帮忙联系夜辰,所有人都一笑而过,说每天找他们帮忙找夜辰的漂亮女孩多达上百,她只是其中一个而已。

面对这样的情景,夏小湖根本无从下手,不知道要怎样才能找到他。

直到她来到巴黎的第三天,她终于在电视上听说万众瞩目的夜辰将于七天之后,在法国海上皇宫举行一场盛大的慈善拍卖会!

巴黎的夜景真是美得令人惊叹,可惜,夏小湖没空去欣赏。

无论多么文明高雅的城市,都会有醉生梦死的地方,而蔓延世界各地的夜色酒吧,就是上流社会公子哥夜生活的聚集之地。

夏小湖从资料上了解到,夜辰喜欢逛夜色,所以,夜晚,她来到位于巴黎西南外郊的夜色酒吧,想要碰碰运气,看看能否在这里遇到夜辰。

虽然已经从新闻里得知,七天后夜辰将在海上皇宫举行盛大的慈善拍卖会,可是,就凭她现在的身份,想要进去海上皇宫,根本是天方夜谭。

今晚,夏小湖特地精心打扮了一番……

浅紫色调的彩妆衬托出她高贵的气息,精致的Lazaro藏青色薄纱裙衬托出她玲珑有致的身材,一头微卷长发随意的披在肩后,脑侧戴着一个浅蓝色的蝴蝶发夹。

这样的打扮,让夏小湖就像一个真正的贵族小姐,再加上那美得令人心颤的混血容颜,让她在美女纷纭的夜色也能够脱颖而出,成为男人的焦点。

夏小湖手中挎着一个香槟色的小包,包里除了装着女孩常用的化妆品之外,还穿着夜辰那件白色外套,这件外套是意大利名师量身设计定做,没有尺寸和品牌标码,却有一个用金线绣成的X形标志。

那是夏氏家族的标志,夜辰专用。

夏小湖从网上查过,夜辰的车和直升机,还有其它专用品,都会刻上这个金色X标志,证明那是他的东西。

不知道,对于女人,他是否也有这个爱好。

“美女,如果我说你美得像,你能让我请你喝杯酒么?”

一个醇厚的男人声音从身边传来,打断了夏小湖的思绪,她抬眸瞥了那男人一眼,是个地道的法国男人,长得还算英俊,但跟夜辰相比,就差远了。

“对不起,我在等我男朋友。”

夏小湖微微一笑,用纯粹的英文回答,今天晚上,她已经用这个理由拒绝了十几个男人,她的眼睛一直在人群中搜索,却始终没能看到夜辰的身影。

“呃,那不打扰了。”男人很有风度的走开,只是看着夏小湖的目光里闪烁着阴险的寒光。

夏小湖将杯中的鸡尾杯喝完,再次搜寻了一下酒吧,仍然没有找到夜辰的身影,也许今晚,夜辰不会来了。

她拿着小包,迈着优雅的步伐,离开酒吧,丝毫没有发现,刚才那个法国男人和另外三个同伴已经尾随在她身后。

……

从夜色出来,夏小湖向右边街道走去,前面一百米处有一个候车点,她打算在那里打一辆的士回酒店。

她刚刚走出几步,就感觉身后有人跟着她,从地上斜长的影子来看,那是几个身材高大的男人。

夏小湖不由得紧张起来,加快脚步想要摆脱那几个人,可是,她刚刚走到一片灯光昏暗的地方,其中一个男人就突然从冲过来,一只手紧紧抱着她的腰,另一只手从身后死死捂住她的嘴。

“唔……”夏小湖拼命挣扎,却只是徒劳,那几个男人很快将她拖入一条偏僻幽静的小巷,将她甩在地上。

“嘿嘿,还真是一个绝色美人,今晚,我们要好好享受。”

“这次让我先来……”

夏小湖惊魂未定,就听见一阵淫荡的奸笑声,四个男人像豺狼虎豹般将她围起来,夏小湖认出其中一个就是刚才在酒吧里最后跟她搭讪的法国男人。

“你们想干什么?”夏小湖紧紧缩在墙角,惊恐万分的看着这群对她们虎视眈眈的男人。

“当然是想干你喽,你给不给我们干?”一个男人无耻的奸笑。

“无耻!”夏小湖想要从侧边逃跑,却被一个男人拽住。

那个男人的力气很大,像头野兽般将她扑倒在地上,一边撕扯她的衣服,一边兴奋的狂笑:“何必故作矜持?来这里的女人哪个不是需要男人?我保证让你欲仙欲死,哈哈……”

“不要,救命啊,救……”

“啪啪!”

夏小湖的救命声还没喊完,就被人狠狠煽了两耳光,打得她眼冒金星,鼻血直淌,她的哮喘病不适时宜的发作,她不停的喘息,上气不接下气,脸色变成酱紫色,嘴唇乌青,非常难看。

“干什么?她不会是哮喘病吧?可别闹出人命。”

“贱女人,肯定是装蒜,你不就是想在这里钩金龟婿吗?先让我们兄弟尝尝鲜,教你一些经验,你才更容易引诱到有钱男人……”

那个法国男人的欲望已经完全被撩挠起来,根本顾不上那么多,他三两下脱掉自己的上衣,扑向夏小湖。

另外三个男人也扑了过来,将夏小湖的手脚按住,不让她动弹,把她的嘴也死死捂住,不让她出声,法国男人狞笑着,一只毛茸茸的大掌袭向夏小湖的胸脯……

“哧——”

突然,一阵车声急驰而来,两道耀眼的光芒如同突然乍现的阳光刺入,让他们无法睁开眼睛。

那几个男人还没反应过来,一个修长的白衣身影就从敞蓬里跃出来,冷喝道:“最讨厌的就是你们这种人渣败类,今晚撞到我手上,算你们倒霉!”

“少管闲事,滚……啊……”

法国男人的厉喝声还没吼完,就被惨叫声代替,那个白衣人影出拳快准狠,像一道劲风,所到之处,都会带走一声惨叫和一溅血液。

四个高大威猛的男人将白色人影团团围住,一起袭击他,白影腾空跃起,飞起一个旋风腿,将四个人全都打得趴倒在地,他们知道自己不是他的对手,只得屁滚尿流的逃走。

白衣人影正想去追,却听见身后传来一个闷响声,他转身看去,那个女孩摔倒在地上,艰难的喘息,颤抖的手伸向不远处,努力想要拿到那个香槟色的提包。

披散在身后的卷长发遮掩住了她整张脸,他看不清她的模样,但是看着她竭力想要拿到那个包,他知道,那里面一定有着对她来说非常重要的东西。

“没事吧?”随着一个清澈的声音传来,一件白色外套盖在了夏小湖身上,带着一缕若有似无的淡淡幽香。

“我,我的包……”

夏小湖的话还没说完,那个人已经将她的包拿到面前,一只手将药筒递到她鼻下,夏小湖不停的吸取药物,几分钟后,她的呼吸终于稳定下来。

“谢谢……”

夏小湖抬起脸,想要对这个人说一声谢谢,让却被眼前这张熟悉的面容惊得目瞪口呆!

乌黑的零碎短发,英挺的鼻,刀削般棱角分明的薄唇,如寒玉般珍贵罕见、耀眼夺目的琥珀色瞳孔。

这邪魅俊美的混血容颜,这与生俱来的雍容高贵,这无法阻挡的优雅气息。

他不正是她艰难寻找的夜辰么?

“是你?夏以沫!”

夜辰愕然睁大眼睛,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居然会在巴黎的夜色,以这样的方式重遇夏以沫,他夜夜思念的夏以沫!

如果不是因为家族发生重大事件,他也不会急着赶回法国,更不会不去找她。

他怎么会忘了,那一夜他曾对她爱不释手,欲罢不能;他怎么会忘了,那个早晨,她在他人生划下唯一一笔污点,让他第一次尝试难堪、无措、几近崩溃的感觉。

他怎么会忘…… +MhP/AqpLal48Xnc0VL57v5JvWior1siceFDh0isciV4oDgY2/ZbLBLUiXaDv6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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