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是污蔑!休想拿我父亲威胁我!”
迈以豪红口白牙,貌似对常天的指摘并不意外,只是气愤之余,有些恼羞成怒。
看来对他亲爹的所作所为,并不是毫不知情。
一时间局面天旋地转,常天一招制敌,把主动权紧紧攥到了自己手里。
他长腿交叠,将杜少康的领带放到自己膝上,湖蓝色丝绸的质感在灯光下闪动,像是杜少康笑起来的眸子,目光由冷转清。
“一年前我还没有回国,跟母亲一起出席电影节的时候,曾见过你父亲一面,当时我只觉得无趣,所以对身边的人并没有在意,但这并不代表,我是傻子。”
“你不用再说了。”
说到这里,迈以豪已经知道常天接下来的话,想要强行打断,但他并没有理会。
“交谈中,当我得知你父亲执教的学校,正是少康就读的院校,同时也是他最喜欢的专业,所以出于好奇调查了一下,没想到会牵扯出这么多的轶事。”
常天管迈以豪父亲的学术丑闻称为轶事,正是此刻出于看笑话的心理,这个说法也大大刺激了迈以豪。
“那你当时为什么不告发?”
“因为迈教授对少康有恩,少康能顺利考学,多半是受了迈教授的支持,所以我不能恩将仇报。”
“哼,你倒是分得清楚。”
迈以豪冷笑一声。
“不是分得清楚,当初被剽窃的学生,我已经帮迈教授善后了,而且也给他写过匿名信,敬告他日后不要再心存侥幸,我相信他可以做到。”
“我这么做的目的,不是为了保住迈教授的名声,还是不想坏了他在少康心里的高大形象。”
提到杜少康,常天的眼中好像铺满了阳光般,散发出柔和的暖意,迈以豪对他的看法有那么几秒钟动摇了,但是很快又道:“这么爱他有什么用?你们照样不能光明正大的在一起,少康哥也不可能接受你的感情。”
“他接不接受是他的事,而给不给得起,是我自己的事,还是那句话,我从来没有想过强迫他接受。”
迈以豪会那么说,无非证明他没有真真切切的爱过一个人,如果他知道什么是爱,就不会说出那样的话来。
常天也没有奢望有人能理解他的心情。
“我不会帮你的。”
迈以豪的立场依旧坚定。
即使有一点被常天感动了,他也不可能拿杜少康的事业和后半辈子的幸福下注。
“你不用帮我,只要不把今天说的告诉他。”
常天轻笑。
他从来都不需要朋友,也不需要同盟。
“我也不会祝福你。”
“你随意。”
都是屁大点儿的孩子,怪不得迈以豪能跟杜少康相处到一起。
常天手指放到嘴边,半掩笑意。
化妆间里的敌意逐渐消散,外面咚咚咚有人敲门,“小天,你在里面吗?”是江圣蓝的声音。
一定是要开拍了,来催他们出去的。
“走吧,干正事。”
常天道。
迈以豪跟小狗似的,尾巴耷拉着跟在后面,“我知道,用不着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