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拨人和白天刺杀主上的想来不是同一拨人。属下听到这群刺客喊‘月梨花’,属下曾听闻,月梨乃是个杀手组织,月梨的每一个人身上都会有月梨花的印记,而那女子……”章珃抬了抬头,“属下亲眼看到,那女子额间有一朵盛开的血色月梨。”
“你的意思是,那女子也是月梨的人?”
钟离煊是有这样的怀疑,但是,这说不通。
月梨向来以神秘而闻名,相传,月梨是个女子为尊的组织,杀手都是男子,干的都是杀人越货的勾当。但凡在额间纹有月梨花,这就代表着她在月梨是个顶顶尊贵的存在。
他知道自己的命很值钱,当朝天子想要,附近的其他各国也都想要,但这也实在没必要出动月梨高层的人来使美人计。
而且,他是出了名的不近女色,月梨在刺杀之前又怎么会不查清楚他的喜好。
“今夜的刺客都抓到了吗?”
章珃低着头:“还没有,但他们跑不了多远,属下在跟他们打斗时就在他们身上撒下了止凝花,相信有青蛇在,很快就能找到他们的藏身之地。”
钟离煊望了望手中仍旧在打呼噜的小丑八怪,叹了口气道:“很晚了,你先回去。明日去查一查月梨,孤要月梨的所有信息,尤其是月梨那个传说中的尊主!”
“是。”
章珃退了出去,钟离煊下了床,把沈梓榆放到琉璃池里。却在这一刻,突然瞥见这只小丑八怪的鼻尖上也有一块彩色的斑!
一个想法油然而生,但又很快被他压了下去。
这只小丑八怪怎么会变成人呢!即便它被传的神乎其神,是什么所谓的神龟,他也不信!
他钟离煊,平生不信神佛,不信妖魔,唯独信的只有自己!
不管他们掩藏得如何好,摄政王的身份就注定他是当朝最受关注的存在。
次日,钟离煊换了朝服去上朝。
朝堂上,钟离不昧十分紧张地询问:“朕听闻皇叔夜里遇到刺客了,皇叔无恙吧?朕让太医去看看皇叔。”
钟离煊眼皮都没有抬一下,拒绝道:“不必!臣无事。”
钟离不昧拍了拍自己的小心脏,右手紧紧捏着龙椅的扶手,声音轻轻的问:“那刺客可抓到了?”
钟离煊坐在他的下手,自然而然地看到了他手下的动作。不管他掩藏的多好,这小细节是骗不了人的。即便刺客的事与他无关,他也是恨不得自己就命丧刺客剑下。
朝上一时无声,谁也不敢说话。
钟离不昧压下心底被忽视的怒气,愤怒地一拍龙椅。
“岂有此理,月梨不过一个民间组织,竟也敢动我朝摄政王!皇叔放宽心,朕一定会找到他们的藏身之处,将他们碎尸万段!”
钟离煊嘴角挂着温和的笑,不甚在意道:“皇上怎知,刺杀臣的是月梨,而不是其他人?”
一时间,朝中之人都心照不宣。原来他们眼中懦弱无为的皇帝陛下竟然真的敢去刺杀当朝摄政王,自己的亲叔叔,从小教导自己的恩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