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多么强大的敌人,都有他的弱点。”——武当国术绝代传人,韩龙。
“打擂?是怎么回事?”听到奇鲁无意中说出的话,叶飞忙问。
“呵呵,就当我说了句玩笑话好了。”奇鲁晃了晃他的尖耳朵,“黑衣杨他们在这里开有一大片赌场,里面专门设有角斗场。勇猛的斗士在台上决斗,嗜血的看客在台下下注赌他们的输赢,而黑衣杨他们,则从中抽一笔可观的份子钱。这里目前名声最高的斗士,是一个米尔人,叫杰森,人们都称他‘闪电杰森’。只要能在赌场的擂台上击败他,就能获得一笔极其可观的拉米蒂金条!”
叶飞闻言,不由自主地看了韩龙一眼,韩龙此时也正目光炯炯地看着他。
“我的地球人朋友,别胡思乱想了。”奇鲁看到叶飞等人的表情,似乎明白他们在想什么:
“恕我直言,这种依靠肢体搏斗的比武,不是长成你们这样的人适合参加的。米尔人生就一副强健无比的体魄,且自幼崇尚武力,他们堪称天生的斗士!更何况,在跟闪电杰森决斗之前,你首先得战胜这里其他几位知名的斗士,才有资格跟他打。这些人无一不是可怕的嗜血高手,至于有多可怕,你们到了那里就知道了。”
韩龙问:“我想问个问题,你们这里的文明科技水平都那么高,为什么还喜欢搞这种原始的赤手空拳的比武?”
“不错,这种擂台搏击,无论是官方比赛还是黑市比武,即便在我们地球上,也都在几十年前就消失了。我们普遍相信,在高科技面前,这种依靠肉体技能的活动都是没有意义的事情。”叶飞附和着。
“或许的确如此,事实上我也认为这种野蛮的运动是很没有意义的事情。”奇鲁笑道,“可是在我们这片星域,自古便有崇尚武力的风气。有那么一些人执着地认为,肉体和精神的力量如果足够强大,能够胜过任何高科技武装的身外之物。这种疯狂的理念在这里还是有一定市场的。”
“如果赢了这个米尔人,就能得到足够买发动机的钱?”
“不错,闪电杰森在这里已经连胜了一百四十七场,战胜他的赔率越来越高,现在赢了他能获得200条纯拉米蒂金,差不多相当于50万帝国盾!不过,在赢得这笔钱之前,你已经被其他斗士撕成碎片了。”奇鲁调侃道。
“能否带我们去见识一下?”叶飞插话。
奇鲁和霍克互视一眼,犹豫片刻,终于同意:“既然你们坚持,那去看一看也无妨,不过你们首先需要伪装一下。赌场那里人很杂,而你们看上去又太扎眼了。”
两人找来几件斗篷,让叶飞等人穿上,遮住大半个面部,然后才出发。
穿过商业区,登上高速电梯,一行人来到星站的E区——决斗擂台所在地。
叶飞注意到,这里的环境要比霍克所在的那个区脏乱不少,形形色色的外星人种族更多。霍克事先交代,E区遍布着黑市、赌场和贫民窟,鱼龙混杂,要小心为妙。
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他们来到一个烟雾弥漫、充斥着喧哗、吵闹以及衣着暴露的女郎的场所,这个地方和叶飞在影视剧上见到的百年前地球上的黑市擂台没什么区别,只是顾客都是从未见过的外星人。
奇鲁指着擂台:“看,咱们来的正是时候。”
伴随着围观人群一阵高过一阵的叫嚷声,擂台上两个强壮的生物正在进行着激烈的搏斗,此时比武看来已进入最后阶段,一个形如棕熊的大家伙在他的对手连续猛击下,只有招架之功没有还手之力,脚步踉跄着,终于在观众们疯狂的叫喊声中轰然倒下。
获胜者发出一声尖利刺耳的长啸,威风凛凛地站在那里,向全场宣告自己的胜利。
“他是火岩星人哈曼,也是今天为黑衣杨守擂的。”霍克一边说一边看着叶飞等人。他脸上的表情似是在说:现在你们应该放弃了吧?
叶飞非常明白他为什么有这种表情,因为他很清楚的看到,那个擂台上正在欢庆胜利的火岩星人,看上去不但高大、强壮、凶狠,更关键的是,他生有六只手!
六只发达健壮的、带着奇异恐怖的鳍翼的手,令这个火岩星人看上去就像一只站立的巨虾!
“我想,我们还是放弃的好。”叶飞苦笑。他起初担心的是,这种不分重量级的黑市比赛可能会导致己方吃亏,现在看来,吃亏的何止是体格上的差别!
“不,我打算试试。”韩龙开口了。
“不,我不能让你冒险。”叶飞看着韩龙摇摇头,“我虽然不懂技击,但我明白‘知己知彼方能得胜’的道理,这里的外星人即便从表面上看来也足够危险了,何况我们不了解他们的实力,不了解他们的打法,可以说我们对他们一无所知,这种毫无把握的事情绝不能做。”
“可是我们只有这一次机会!你带我来,不就是为了抓住这样的机会吗?”韩龙淡淡一笑。
“可是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他有六只手。”叶飞拍了拍韩龙的肩膀,“我们还是想想别的办法吧。”
“阿龙,舰长说得有理,我看擂台上这些怪物,不是咱们能对付得了的,不要勉强自己!”一直沉默的韩忆梅此时也忍不住说道。
“舰长,姐姐,我也知道很危险,可是你们并不知道,我等这样的机会已经很久了。”
韩龙看着场中那四方的擂台,狰狞的对手,以及疯狂的观众,眼中熠熠生辉:“这里的一切都让我兴奋,能够和强大的对手对决,是我们武道者毕生的心愿。在地球的时候,我无时无刻不梦想着有这样的机会,没想到今天在这里,这个机会终于来了,我,一定要试试!”
“可是,太冒险了!”
“是啊!”
“无论多么强大的敌人,都有他的弱点。我对自己有信心,请相信我!”韩龙语气坚决。
叶飞有些踌躇。
他之前决定带韩龙来,本是出于安全的考虑,并没有想到还有黑市打擂挣钱这回事,现在看来,这不能不说是一次好机会。毕竟,山海关号已处于十分危急的关头。
他看着韩龙,这个朴实单纯的年轻人,此刻的眼中充满了勇气,斗志,还有某种强大的感染力,令他无法对这个年轻人的决定说不。
“好吧,上去试一试,如果不行,就赶快下来。”叶飞一咬牙下了决心,接着对奇鲁和霍克说:“我们决定了,跟他打!”
奇鲁和霍克两人看着眼前的地球人,似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良久后才说:“请你们想清楚了,上台打擂是非常危险的事情,如果丢了性命,我们可不负责任。”
“放心好了,一人做事一人当。”韩龙看上去很平静。
“你们和传说中的先知起码有一个明显差别,那就是他们从不干自不量力的疯狂事情。”奇鲁无奈地说了一句,和霍克走到一边讨论起来。
“好吧,既然这样,那你们就试试好了。不过能否上台得先跟黑衣杨商量,如果你们运气好的话,他不会同意的。”两人扔下这么一句话,便向擂台边一个角落走去。
叶飞这才发现,那个角落里站着一个黑衣人,面部被黑色的斗篷遮着,身子一动不动,远看过去就像一个黑色的雕像。
奇鲁和霍克走到那黑衣人身边,开始交谈起来。可是没谈多久,就见他两个谦恭地施了一礼,颇显狼狈地跑了回来。
“算你们走运,黑衣杨说了,他的擂台只接受知名的勇士,不欢迎一心想挣钱的可怜虫!”奇鲁没好气地说。
“我们的确一心想挣钱,但我们并不是可怜虫。”韩龙说着,径直上前,分开密集的人群来到擂台下,抓住台柱轻轻一蹬一纵,人便已到了台上。
喝斥声中,韩龙脱下斗篷往地上一扔,对那哈曼说道:“我来跟你较量较量。”
他脱下斗篷那一瞬间,整个赛场突然安静下来,喧闹嘈杂的声音消失了,代之以四处的窃窃私语。
火岩星人哈曼看着韩龙,凶戾的目光中竟也充满了惊奇。他不由得转过头去,看了看场下的黑衣杨。
显然,这个突然出现的、酷似先知的挑战者,令在场所有人都大吃一惊!
奇鲁和霍克两人被他的举动吓得手足无措。有那么一刻他俩非常担心,担心黑衣杨会因为韩龙的冒失举动而过来收拾他们。
再看黑衣杨,此刻也面朝台上看着韩龙,谁也不知道他黑色的斗篷下是什么样的表情。
片刻后,就见他缓缓点了点头。
几个黑衣外星人以矫健的步伐奔上擂台,拿着仪器扫描了一番韩龙,将他腰间那把光剑拿走后便迅速离去。
哈曼怪叫一声,六只手夸张地张开,显然他得到了出手的许可令。
韩龙则双手抱拳,缓缓向对方拱了拱手。
在场的几乎没人明白他这个手势是什么意思,也没有人关心这个。他们关心的,只是接下来哈曼如何将这个看上去体格弱小的很像先知的人撕成碎片!
场下的忆梅不知何时,已有些站立不稳。叶飞连忙扶住她,为了给她一些信心和力量,他握住了她的手。他感到她的手心湿乎乎地浸满汗水,这感觉似曾相识。
那还是战争爆发以前,那一天正好休假,他们几位山海关号的军官一起去看电影。那天的电影是个恐怖片。那一天电影放到一半,坐在他身边的韩梅破天荒地用手紧紧握住了他的手。那一天,韩梅的手心也是湿乎乎的,就像今天忆梅这样。
他试图安慰一下她,却不知从何说起。一时间他心中泛起一阵酸楚,他觉得对不起韩家兄妹。为了大家,姐姐韩梅已经英勇牺牲了,弟弟还要和这些凶恶的外星人搏斗,而忆梅,他真的不知道自己让她来到这个世界上是不是很残忍。
开打了!
宣告比武开始的笛声刚一响起,哈曼便如猛兽般扑向韩龙,闪电般击出两拳,迅猛而短促的两拳,被韩龙轻巧地避过了。
韩龙的动作似乎激怒了哈曼,他怒吼一声,六只怪手开始连环击出!
大概是由于力道十足的缘故,他每一击都伴以撕裂空气的“嘭嘭”爆响,加之出手速度奇快,方位变化多端,转眼间整个擂台上便已充斥了他暴风骤雨般的拳风掌影!
台下的叶飞和忆梅两颗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他们看着如履薄冰、形势万分危急的韩龙,心急如焚!
没斗几个回合,韩龙肩头便中了对手一拳,失去平衡倒了下去。
奇鲁和霍克同时叹了口气。
“可怜的地球人,他恐怕再也站不起来了。”他们心想。
他们想得没错,韩龙的确没有站起来,但他却开始了反击。他轻轻就地一滚,转瞬间便来到哈曼跟前,然后两腿连环蹬出,连续几脚,均准确无误地踢在哈曼的左腿关节处。
哈曼没料到他有这么一手,趔趄一下差点摔倒,随后怒吼一声,挥拳向地上的韩龙打去,可是韩龙却赶在他还击之前,轻巧的一个滚翻,闪到了一丈以外。
接下来的决斗便成了哈曼愤怒挥拳出击,韩龙跌滚在地,哈曼追击拳式用老,韩龙就势勾挂踹踢猛击哈曼下盘,哈曼狂怒反击,韩龙用流畅的动作闪开的一幕幕重演。
没人知道,韩龙用的是中国国术中的地趟腿。他看出对手的弱点在下盘,便采用了如此打法,避实就虚,打得对方空有六只巨手,却无可奈何。
“好啊!”韩龙每踢中对手一脚,叶飞和韩忆梅都会像小孩子似的手舞足蹈一番,韩龙出神入化的身手令他们振奋之极!
尽管火岩星人强壮无比,也经不住韩龙如此反复攻击,在双腿挨了韩龙数十脚后,哈曼终于重重摔倒在地,再也没有爬起来。
赛场出奇地安静,外星人们面面相觑。
“看来这些地球人,并不是一无是处。”奇鲁捏了捏耳朵,对霍克说。
“呃,没错。刚才我应该下注赌他赢的。”
经历了短暂的混乱之后,方才那几个黑衣人再次上台,抬走了仍在怒吼的哈曼。
然后就见黑影一闪,某个东西轻巧地上了擂台。
观众们发出阵阵议论。
“好美啊。”
“好久没见她出场了。”
“看来黑衣杨很重视这个对手。”
出现在韩龙面前的,是个身材修长而匀称,同人类一样有着清晰的五官的生物,看上去是个女性。她的眼睛、鼻子和嘴巴都长得出奇的精致,散发着某种奇异的魅力。
比较特殊的是,她生着一对翅膀!看起来就像人类西方奇幻故事中的精灵。
“我是来自维多卡星的维尓尼。”她礼貌地向韩龙说。
“地球人,韩龙。”
维尓尼双掌交叉成十字按在一起,然后举起来放至额头,用一种肃然的声音说道:“圣灵无敌!”
这像是她在喊某种口号,韩龙略微一怔后,依然双手抱拳,拱了拱手。
略一致意后,维尓尼瞬间便攻出三拳,踢出五脚。韩龙措不及防,挨了两下险些倒下,对方的动作实在太快!
她的出手快捷如鬼魅,动作飘逸如浮云,这绝不是地球人类所能达到的境界。更可怕的是,她还会飞!
缠斗中,她不时腾身飞起,居高临下凌空下击,那迅猛凌厉的气势给人留下了深刻印象。
台下的叶飞和忆梅又开始提心吊胆了,看来黑衣杨通过方才的比试,发现韩龙的特长是动作灵活敏捷,便以牙还牙派出了这么个可怕的对手。
韩龙顿时陷入苦战。如果说刚才和哈曼决斗前,他还有时间研究一番对手,那这回面对维尓尼,他一点准备也没有。他做梦也想不到有朝一日会碰见这样的强敌。
他试图突击对手,可自始至终对方没让他近身。他试图防守,可对方的动作实在太灵太快,他防不胜防。
他在努力,他在坚持,在不停地遭受魅影般的敌人击打下,他苦苦找寻制胜之机。可是,他能坚持那么久吗?
时间分分秒秒过去,看起来韩龙只有招架之功没有还手之力了,叶飞看得焦急万分!
终于,在挨了重重一脚后,韩龙踉跄倒下。维尓尼趁势振翅而起,像一只扑食的雄鹰一般,居高临下踢向地上的韩龙,她使出了制胜的最后一击!
说时迟那时快,倒地的韩龙突然弹起,闪电般伸出手,扣住了维尓尼踢出的左腿!
紧接着,他另一只手抓住维尓尼左脚,发力一扭,竟将对方的腿生生拧了一百八十度。维尓尼惨叫一声重重倒地,可韩龙的手依然牢牢扣着她的腿,他丝毫不给对手喘息之机,马上来了一记背摔。
这次维尓尼连叫声都没来得及喊出来,韩龙又扑到了她的身上,紧紧抱住她,然后一滚,一甩!
“啪!”的一声,这是一记重重的甩摔,观众们惊呼一声,然后四周一片寂静。
维尓尼直挺挺躺在那里,良久之后,才发出一声呻吟。
韩龙长出一口气,上前扶起维尓尼。刚才他故意卖个破绽,诱使对方出击,然后接连使出小擒拿术和柔道,抓住转瞬即逝的机会一举反败为胜,赢得实在凶险。
“承让。”韩龙向维尓尼露出友好的微笑。
维尓尼起身,粗暴地甩开韩龙的手,然后她又看了一眼韩龙,或许觉得自己有些失礼,她略略点头算是答谢,便低头走下台去。
韩龙看着她的背影,有些迷惑。维尓尼的眼神除了失败的懊恼和愤怒,似乎还有些别的什么。
四周响起了掌声,来自银河系贝塔象限的掌声,同样代表了鼓励和赞美。
“他们引起了大家的好感,不是吗?”
“我想是的。”
“看来杰森得出场了,你觉得他有可能战胜杰森吗?”
“杰森这样的人物,不是说战胜就能战胜的。不过,今天这个地球人做出什么事来,我都不会吃惊了。”
奇鲁和霍克两人一边鼓掌一边说着。
持续的掌声终于因一个人的出现而停息。那人缓缓走上擂台,冷峻的目光扫视一番,立即令四周安静下来。
他是一个典型的人形生物,两只胳膊两条腿,并没多出只翅膀啊尾巴啊什么的,这点倒是令人欣慰。但是他看上去出奇的强壮,古铜色的肌肉异常发达,额头、肩膀,背脊到处都有明显的肋状突起,这是米尔人跟他们那食肉类爬行动物祖先最相似的基因特征。与他相比,一米八零的韩龙刚刚到他的肩头,身形更是瘦小了好几圈。
米尔人,闪电杰森,终于登场了。
一百四十七场连胜,已使这个米尔人成为这个拳场、甚至这个偏远星站的传奇,已不知有多少来自不同星球的不同种族的技击高手倒在他拳脚之下,刚才在一个角落里看到韩龙连续胜了两场,这令他兴奋不已,因为他已经好久没有在台上大显身手了!
他略一躬身行了一礼,姿态竟非常优雅。
韩龙依然是抱拳还礼。
笛声再次响起,关键的一战正式开始,双方却只是轻踱脚步,对峙起来,偶尔试探性地攻击两下。
对于面前这个看上去比他瘦小得多的地球人,杰森丝毫没有轻视,因为能与他交手的人都绝非泛泛之辈。方才韩龙击倒哈曼和维尓尼的招式令他十分欣赏,同时也激发了他的斗志。
几个会合过后,杰森开始渐渐发力,他拳脚的力道极猛,出手极快,每一招每一式,都是速度和力量的完美结合,这立刻让韩龙感受到了巨大压力。
在台下的叶飞和忆梅看来,这个米尓人似乎要比前面那个浑身是手的哈曼和四处乱飞的维尓尼好对付些,可是韩龙的感受却完全不是这样。
与前两个对手不同的是,杰森没有哈曼那样明显的下盘弱点,破绽很少,力量比维尓尼强得多,速度却并不逊色。虽然体型大致和人类相似,但显然是因为内部身体构造不同,这个米尓人出手的方位角度和动作特点完全不同于地球人类,这让以前都只是习惯于将人类作为对手的韩龙一时很不适应,而他那可怕的重拳重腿,绝非人类所能达到的境界。
闪电杰森,实在是一个难以对付的对手!
突然间,韩龙一个趔趄倒地,嘴角渗出醒目的鲜血,他没有挡住杰森一记力道十足的侧踢,被扫中了面颊。
刹那间忆梅的脸色变得苍白无比,看着韩龙痛苦的表情她心都碎了,尽管她来到这个世界上还没有多少日子,但奇异相连的血脉亲情,令她此刻对台上那个浴血奋战的年轻人牵挂揪心不已。
所幸韩龙并没有就此倒下,他一记鲤鱼打挺翻身而起,抹去嘴角的鲜血。这一瞬间他意识到如果再这么打下去,他必败无疑。
于是,他突然舒开双掌、含胸拔背、沉肩坠肘,开始用一种奇异的步伐,在台上踱动起来。
他的动作看起来很柔很慢,每一步均以一种奇特的弧线迈出,看上去沉着而轻灵。
杰森见状不由一愣,他端详片刻,看不出对手的动作突然变得如此缓慢有什么企图。
他没心情去多想,大吼一声,上前凌厉的一拳,排山倒海般击出!
力量和速度,这是他闪电杰森经多年拼杀后、总结出的克敌制胜的真理,只要在这两者上超越对手,就绝无失败之理。
刚才的比试中他已看出,对手无论在力量还是速度上,都和自己有相当的差距,他早已胸有成竹!
可是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他一拳击出,对方不再像刚才那样躲闪,而是双手划出一种奇异的弧线,一格一带……
于是杰森就发觉自己那力道十足的一拳诡异地改变了方向,他的人也失去平衡一下摔倒在地。
他惊怒之极,腾身而起,闪电般一脚踢出!
同样又是那种奇异的螺旋形的手法,这次让他直接撞上了擂台的护绳,然后又重重反弹回来,紧接着他就觉得腰部一阵剧痛,轰然倒下。
他明白自己挨了对方一下,是用平铺开的手掌打的,这一下打得他内脏如翻江倒海。他很少被人打出这种感觉来,一般来说这需要十分强大的力道,而这种力道不应该是眼前这个地球人能够使出的啊!?
“那是太极拳吗?”台下叶飞兴奋地脱口而出。
叶飞并不懂国术,但却知道韩龙使的是中国的传统拳法——太极拳,因为在22世纪的地球,依然有一些老年人靠打太极拳来强身健体。据说真正的太极拳法在实战中亦有很大威力,影视剧中也总是这么演,但事实上人们都把它当成一个笑话。
可是今天,却让叶飞开了眼!
台上传来杰森可怕的怒吼,米尔人在愤怒之极时发出的吼叫无疑是很有气势的。伴随着他的狂吼,他的拳脚依然力达千钧,他的出手依然快如闪电。
可是在韩龙那怪异的拳法面前,杰森总是发觉自己全力的一击要么被某种奇异的力道所化解,要么就犹如打进了一堆棉花中。而对手利用他一击不中后的破绽、随之击来的那变幻莫测的掌法,更是打得他晕头转向!
他在拳台上征战多年,头一次遇见这样的对手,头一次遇见这样的打法,也头一次感到惶恐和心虚。
他并不知道,对方的招法,是在地球上已有上千年历史的、凝结了无数中华国术大师心血和智慧的太极八卦掌。他固然很强,但他不是没有弱点。他的弱点,在积累沉淀了数千年的中华国术面前,终于暴露了!
本来响彻全场的呐喊和鼓掌声渐渐平息了,四周一片死寂,只能听到台上杰森的吼叫。每个看客都瞠目结舌,包括奇鲁和霍克。
叶飞心里却别有感触,看着韩龙痛打这些强大的外星人,他的心中突然燃起了一种希望。他想到了孤立无援身处异域的山海关号,想到了日后可能面对的那些强大异星势力,他仿佛从韩龙痛击这些外星对手的方式里,看出了一种玄妙的道理。
没错,无论多么强大的敌人,都有他的弱点。今天的比武让叶飞觉得,在这个宇宙里,没有什么事是不可能的!
一声刺耳的笛声响起,代表比武的结束。
杰森已倒下无数次,但并未认输,他看上去疲惫而茫然,不知所措地站在那里。而黑衣杨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台上。
“结束了,地球人,你赢了。”黑衣杨沙哑的声音宛如从幽远的山谷里传来,虽然声音不大,但却令所有人都听得一清二楚,“你的招法蕴含着宇宙的哲理,令人印象深刻。”
说到这里,黑衣杨竟也双手报拳,向韩龙拱了拱手。
“干得漂亮!”韩龙下了台,叶飞兴奋地一拍浑身已被汗水浸透的韩龙。
忆梅则连忙打开随身携带的医疗箱,给韩龙包扎伤口。
“总算不辱使命!”韩龙虽然疲惫之极,但获胜的喜悦令他无比振奋,他没想到,自己从小苦练习得的国术,竟在今天这样的场合,以这样一种方式派上了用场。
“我想我有些喜欢他们了。”霍克说道。
“我想不出半个月,整个星域都会知道这些地球人了。”奇鲁晃晃耳朵。
两人看着在一起兴奋交谈的地球人们,表情有些复杂。
“他们真的赢了,接下来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