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打到十九这一局的停止不是因为他打不过,而是因为他没劲儿了,实在是累完了,透支到底了,不得不停下来。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龙雨生喃喃道:“明后天,我要和左小多战斗一场了……要是现在不找机会揍他一次,恐怕就真没有机会了……”
万里秀也是目瞪口呆,她也没见过有人的进步可以这么快!
难道这家伙真是不世出的天才吗?!
“我也得找机会打他几顿,煞煞他的势头……”万里秀喃喃自语:“要是一味按照他的进步石头,没几天就能追上咱们……”
两人对望一眼,眼神中尽都是无奈。
“最后观察两天。”龙雨生道:“如果还是这样的速度,那我们就下手。”
“好。”
“还有……你以后能不能不打我的脸?”万里秀很郁闷:“我可是女孩子哎……”
龙雨生也无奈:“你还知道你是女孩子,你辣么拼命揍我,让我打你哪?打胸,我流氓了,打屁股,我流氓了;干大腿,我又流氓了,打裆……更流氓了……打背,特么的打不着啊;打后脑勺我不敢,打喉咙脖子我不敢……那你告诉我,除了打脸我打你哪?”
万里秀龇牙咧嘴:“……”
龙雨生一脸无奈:“……”
“还是打脸吧……”
“好的。”
……
“啪啪啪!”
秦方阳拍拍手。
“今天的排位战到此结束。首先,让我们恭喜左小多同学,左小多同学插班进来到现在,一共就只有两天,但在这两天的时间里,已经接连战胜了十六位同学,晋升到了班级的第十九位的位置!”
秦方阳充满了感慨:“这样的战绩,这样的进步,不得不说,至少在我任教的偌多岁月里,是第一次遇到的。”
听罢此言,所有同学看着左小多的眼神,都更多了几分钦佩,还有羡慕。
左小多适时的扬起了头,一脸的意气风发,倍感荣耀。
事实上,左小多此刻就是有一种扬眉吐气,我是天才的感觉。
“一群弱鸡。”
这四个字,左小多在心里转了好几圈,没敢说出来。他感觉说出来之后自己会很受伤。
“但我仍要说,这个结果,并不是左小多有多强!只是你们太弱了而已!”
秦方阳加重了口气:“相信大家都将这两天左小多如何努力修炼看在眼内了,对此我只想说一句,如果你们能像左小多一样的努力修炼,那么即使天赋稍差,却也不会那么轻易就被别人追上!”
全班集体仰头,干了这一碗鸡汤。
唯有左小多心里有点不得劲,忍不住斜眼:秦老师这话啥意思,说我不是天才?就是下死力气修炼,别人努力一下就能追上我?
这话不对!
我怀疑你在歧视我……
“当年,我带的学生,你们的学长,现在有很多人都已经在日月关建立功勋。”
“而你们……除了少数几个人之外,其他人……”秦方阳呵呵一声,不再继续说话了。
但在场的三十五个人却齐齐生出一种“你们是我带过的最差的一届”诸如此类的话扑面而来的,那感觉真是酸爽得不要不要的。
“最后一项。”
随着秦方阳宣布,被左小多打败的十一个人不约而同的站了出来,齐齐磨拳擦掌,扭头晃脖子晃脚腕扭手腕扳手指,咔咔咔的骨节脆响连成一片,噼噼啪啪的声响直如放鞭炮一般。
然后,这十一个人齐齐将目光聚焦到左小多身上,满脸尽是狞笑。
“你们……你们要干什么?”左小多见状哪里还不知道要坏,惊慌失措道。
“干什么?干你啊!”这十一个人有男有女,但回应声音唯有狰狞。
……
这一日的最后一战,是由已经气空力尽的左小多独自对抗排位第二十名到第三十名的十一位同学!
也就是左小多被群殴!
这是秦方阳的独门班规:如果有人在一天内跨越过两个以上的位置,那么被他超过去的人就可以合伙将这个后来者打上一顿。
而在这个机制之下,这个出气加泄愤的机会,基本都会令到当事人被修理得极惨!
不得不说,这个举措的效果极好;打过这一顿之后,被超过的怨气和不服气固然还是有,但是已经难以形成仇恨怨怼。
同学之间,依旧和睦。
如今,左小多正自面临的,就是这个特定机制,比较与众不同的是,他所要面对的对手,稍微多一些,是十一人。
随着秦方阳的一声令下,十一个人如狼似虎如饥似渴的冲了上来!
左小多一共就只来得及发出一声声嘶力竭的惨叫:“救命……啊……”
就已然被淹没在一片拳脚海洋之中。
噗噗噗噗………
再过片刻,左小多杀猪一般的惨叫惊天动地连环响起,没有参与这一役的其他旁观的同学都忍不住激灵灵的打了个冷颤。
“我……我也想挨这么一顿……”
不知何时结束了讲课,姗姗来迟的另一小胖子李成龙满脸羡慕的说道……
即时就招来一片鄙夷的眼神。
光你想?
特么的谁都想,好不好!
不过这一次十一个人的多人运动,貌似有些残酷啊……
好残忍,好刺激,好……带感啊!
……
“全体所有人都有了,回去疗伤。”
秦方阳干脆利落:“左小多,你跟我来。”
话音未落,众学员一哄而散。
看着左小多鼻青脸肿和头上如同独角兽一般的一个大包,秦方阳负手前行:“怎么不反击?以你的实力,全力反扑放倒三五人还是能做到的。”
“嘶嘶嘶……”左小多手忙脚乱的狂揉:“嘶嘶嘶……这帮小王八蛋,下手真狠哪……我干嘛要反扑?我今天超过了他们,以后他们就是我的小弟,我这当老大的,有必要让兄弟们心里痛快痛快,左右都注定被痛扁一顿,何必画蛇添足……”
秦方阳背在背后的双手忍不住攥了攥拳头。
这与预想的答案,完完全全的背道而驰,南辕北辙。
这小王八蛋不是故意的不让我舒服吧?
我教学生这么多年,第一次遇到一个,只要他一张嘴我就想揍他的学生……
“这摘星掌,龙门腿,还有星空步,谁教给你的?”秦方阳淡淡的问道。
左小多本能的回答:“我姐教给我的。”
秦方阳满眼有趣的道:“不对啊,你那个姐姐不是脑瘫么?怎么还能教你武功呢,真不知道你小子十句话里能有几句是真的,光是这两天你跟我说的话,有几句是真的啊?”
左小多一把捂住了嘴,半晌不敢做声。
秦方阳自顾自的往前走,不再提起“脑瘫姐姐”的话题:“这种超标的功夫以后不允许用,但不禁止私下里练习,但是在学校,绝对不可以用。知道么?”
“为何?”
“你这些,乃是高阶修者用于临阵杀敌的基本功夫,个中杀伐之气非是武士级别修者可以负荷,至少用于切磋是大大不妥的。”
秦方阳道。
“明白了。”
“嗯,你知不知道这几套功夫乃是昆仑道门的功法。出现在咱们学校的学员身上,本身就极不合适。有人见到了,恐怕会对你不利。”
秦方阳道:“所幸你今天也该是第一次施展,其他学员见识还浅,不知个中因由,料也无妨。但以后,尤其是在人前,不要再用了。”
“明白了,多谢老师指点。”
左小多并没有刨根问底的追问下去,很干脆的一口答应下来。
秦方阳是个好老师,与胡若云一样,都是值得尊敬的好老师,只不过,对待学生方式不同罢了。
这时,脚步声响起。
前方大楼中,十个人鱼贯而出。
秦方阳站定,敬礼。
十个人纷纷还礼。
“又要出去?”秦方阳问道。
“是的,要出去。”
当先一人,身材魁梧,满脸的络腮胡子,眼睛一瞪,如同俩铃铛挂在了脸上,看起来很是凶恶的款,但是与秦方阳说话的时候却显得非常亲近。
“老秦,好好操练这些小混蛋们,让他们赶紧晋升到先天层次,咱们就能轻松一些了。”络腮胡子哈哈大笑。
“一路保重。”
“当然。”
说话间,左小多一眼看去,扫过这十个人的脸部。
这一搭眼不打紧,左小多心下就是一咯噔,因为这十个人,每个人的眉宇之间都遍布黑气,印堂有郁结煞气,尤其是那络腮胡子,右眼角的皱纹一笑起来,居然聚成了煞纹。
这些表征都是大凶之象。
再综合他刚才从南北大楼往南走出来,右眼所在正是西方!
“煞气西来,杀身之祸!”
这十个人,居然都是死到临头的面相!
…………
左小多不由心中一凛。
眼看着这几个人就要擦肩而过。
而秦方阳完全没有阻止对方的意思。
左小多心中一横,做出一副天真无邪的姿态,歪着头好奇的说道:“敢问几位老师这是干什么去?一看就是要干大事的样子呀,太好奇了。能跟学生说说么?”
络腮胡子哈哈一笑,倒没轻视他,随口说道:“这有什么不能说的,昨夜流星闪烁,落入荒原,其中尤有好多曳尾未消,灵气没有完全燃烧干净,其中定然有好货。咱们去给你们这帮小家伙弄点好东西回来,给咱们二中再增添几分气象底蕴。”
秦方阳担心的道:“别说的这么绝对,人才是关键,万事一定要小心。”
络腮胡子一脸懊恼,抱怨道:“本来凌晨看到那会就想出去,结果校长不让,说争夺的人多了,易起争执,非要拖拖拉拉到了下午才让我们出去,现在去估计吃屎都赶不上热乎的,就只能捡一些别人看不上的,哎,咱们校长别的什么都好,就是胆子小。”
其他几个人也都是哈哈大笑:“长江校长出了名的稳重,你这胆子小的话要是被他听到,估计老大你就完了。”
络腮胡子讪笑:“我其实并没有说校长胆子小,就是过于稳重了一些,就这意思,大家不要多想。”
秦方阳微笑:“我倒觉得校长思虑得是,凌晨那会出去,风险实在太大!无数高手都在夺那头汤,就凭你抢得过人家?抢不抢得过还在其次,把小命丢掉才是冤枉,还是这个时候出去更稳妥,还是那句话,人才是关键,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哪怕抢不到最好的,但是也绝对有收获。而且没人眼红,稳妥,多好。”
络腮胡子哈哈大笑:“老秦,下次咱们一起出去。”终究不敢再说校长胆子小了。
秦方阳笑了笑,道:“好。”
双双拱手,行古武士礼,就要分别。
左小多突然开言道:“且慢。”
络腮胡子皱眉:“嗯?”
“这位老师,我会点相术,你们这一次出去,看起来是会有所收获,但有所得的前提乃是方位,当前的方向可不行,要不我帮您们算一算?”
左小多笑得很是天真无邪,煞有其事。
“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就是,你们当前所行前路有歧,难有所得,若是想要有所收获,须得另觅他方,只要既定方向对了,自然收获多多。”左小多认真的道。
“你会看相?想要给我们指点前路?”络腮胡子一愣,随即哈哈大笑,一摆手:“走!”
显然是绝不相信。
秦方阳此际却是心中陡然一动。
左小多现在突然站出来拦住说要看相,这绝对不符合常理啊。
这等重要关头,谁会听你扯淡?
但左小多并不蠢。
既然这个时候提出来,却又是有什么用意?
看了做小多一眼,秦方阳踏前一步,拦住络腮胡子,笑道:“老刘,我这学生,的确能够看到些别人看不到的东西。所谓小心驶得万年船,要不你让他看看,大家求个心安,尤其是让我跟这小子心安,也是好的。”
络腮胡子刘哥皱皱眉,一脸的不耐烦,但秦老师话都已经说到了这个份上,只得按住脾气,道:“好吧,小家伙,来帮我看看,我们这一去,要往哪方才有收获?”
口气很是戏谑。
左小多凝眉想了想。
煞气西来,往东而去,自然东西双边都不安全。
但自己的这点认知难有说服力,更加没有名声在外,无异空口白话,何能取信于人。
那又怎么让他避过死劫呢?
光看这人说话谈吐,乃至与秦方阳之间,可见绝不是坏人。
尤其是,当前之人,才算是自己正正经经的第一相主,绝不可以失手。
“要不这样,您请赐个字吧。”
左小多沉吟了两秒道。
络腮胡子大汉越发不耐烦,就用脚在自己身前一划,道:“就这个字,你看看。”
左小多低头看去,却是一个“一”字。
从东到西,随随便便用脚一划,居然有几分法度森严的感觉。
其他九个人也嘻嘻哈哈的围成一圈,看着络腮胡子写下的这个字。
“老大用脚一划,就是一个字。”
“居然写的还不错。”
“这个字写的好像一个扁担……”
“看看这小鬼说啥。”
……
左小多深深的叹了口气。
秦方阳的眼睛始终看着左小多的脸,左小多的眼。
在左小多第一次判定十个人胜负的时候,秦方阳就已经知道这家伙不简单,因为他自己当时的判断,与左小多的判词是有出入的,而最终结果,是左小多全对,他之判断有误。
亦是从那时开始,秦方阳得出一个结论:左小多或者是真的会看相。
若是说左小多的观察力比自己还强,打死秦方阳那也是不肯承认的!
而今日这一把,正可印证自己的判断,看个相,怎么也不会造成更坏的结果不是。
“这个一字……不好。从东到西,无处躲藏。一字,更是‘死’字的起笔,诸位欲往纷争之地,征兆不祥已极!”
左小多脸色凝重,语出惊人:“所以,东西两面,包括从东贯西联通之直道,决不能往!”
络腮胡子大汉刘哥眯起了眼睛,道:“哦?”
“你们一行十人,一字,也是十个人的‘十’的起笔;十的起笔,死的起笔,一起……”左小多脸色凝重,声音变得沉重:“……死。”
“我特码……”络腮胡子扬起手就要打下来。
秦方阳一抬手,将络腮胡子的右手架在空中:“看相测字,不宜动怒。”
随即看向左小多:“小多,你此言当真?事关重大,你可莫要玩笑!”
“玩笑?我怎么会拿人命玩笑,自东以西确实凶险重重,九死无一生。”
“那要怎么破解呢?”
左小多重重的吸了一口气,道:“你们十个人一起走,东与西不能去,最好连东西直道都不要碰;南面,乃是‘十’字之终点所在,更加的十死无生!唯有北方,才是生机所寄。”
“北方乃是一字天高地阔之处,而且还是‘十’字从无到有起始之源,若是往北而去,不仅不会有危险,还会有不菲的收获。”
左小多严肃的说道:“此行,宜往北,唯有北方大吉。”
听罢左小多这一番生死判词,那个络腮胡子刘哥狐疑的瞪视着左小多:“虽然你小子说得煞有其事,但这一划,明明就是我随意用脚划的一下,你居然就说你看出来这么多,这也有些过分解读了吧?”
左小多满脸郑重之色道:“人之生命,本就是这天地之间的最为奇妙之事,一动一静之间便有莫测玄机。人生在世,每逢大事,即便事前没有半点风声得悉,却难免会有一点点的感应……”
“好比说……有些人在完全不知道自己会出横祸之前,会做一些之前自己决计不会做的事情,比如有些健康的人突然心血来潮写下了遗书,比如莫名其妙的说起来一些身后事……”
“又好比,有些人在灾祸来临之前,眼角会不断的抽搐跳动,而这种征兆,往往在事后得到印证……”
“我辈修者,常闻心血来潮之说,就是在灾难来临之前,提前几天就感到心神不宁……这个我相信你们都有过。”
“相对的,在某些喜事到来之前,也会有莫名征兆,无论做什么事情都会特别的顺利,在在事例,岂非明证……”
左小多一脸的庄严,一字一句的说到:“这些例子,至少在我看来,都是人之生命在冥冥中受到了的某些启示。而看相测字之法,则正是将这些上天给予人的启示,以一种相对形象的方式,表述出来。”
那刘哥被左小多说得将信将疑,愣然半晌才道:“小子,你是说你大有道行,窥得天机,此刻指点吾等明路,避死延生,逃出死厄?真不是信口胡吹,忽悠我吗?!”
“刘老师,您仔细回忆回忆,您在我动问之前,有认真设想过自己会写哪一个字么?而在我动问了之后,这个‘一’字随手而成,却也可以说是如期而至。可您为何只写这个字?写您的姓名,写其他的在心上萦绕的……不都可以么?为什么,非要是个一字呢?”
“这就是,上天的启示,天机的映现。”
左小多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单手竖在胸前,漫声高唱一声:“无量~~~天尊!善哉~~~善哉!”
………am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