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孙皇后的寿辰之后,李宽的玻璃镜子就彻底在贵妇圈出名了。
虽然那些贵妇不好亲自登门去拜访李宽,毕竟楚王府一个女主人都没有。
但是这并不妨碍她们去找李宽要镜子。
“王爷,这几天属下已经和好几家勋贵的管家见面,也有好几家的管家约我去小酢两杯,话里来话里去的,都是想要玻璃镜子,你看……”
来福这几天过的可谓是冰火两重天。
一直以来,作为楚王府的管家,由于李宽总是在外面作妖,来福在勋贵的管家圈子里,地位是不怎么样的。
刚开始,有王爷、国公家的管家拜访自己,甚至约自己出去喝酒,他是很开心的。
不过,饭局越来越多,自己都忙不过来了。
偏偏说的玻璃镜子到底怎么回事,自己还不是很清楚。
压力好大啊。
没办法,只好来找李宽求救了。
“是嘛。看来这一波广告效果还不错啊。”
“广告?”来福一脸困惑,“什么广告?”
“没什么,瓷器作坊那里最近应该也能制作一部分镜子出来。你去准备一批精美的檀木盒子,到时候送到作坊去。”
李宽在长孙皇后寿辰的时候送上一面玻璃镜子,当时那么多勋贵的女眷,可以说长安城最顶级的大部分购买群体都在那里了。
这个时候,楚王府要推广镜子,根本就不需要费什么力气,直接高价卖就行了。
当然,凭借着玻璃镜子划时代的清晰度,即使是没有这么一出“广告”,爆发也是迟早的事情。
……
长安城西市。
一家装修风格非常特别的铺子悄无声息的开业了。
“掌柜的,你说对那家铺子也真是奇怪啊,前几天一直在装修,然后现在突然之间就开业了。”
“对啊,还起了个名字叫做珍宝阁,但事实这几天我就没有看到他们铺子有进货,开业了卖什么啊?”
珍宝阁对面的是西市有名的一家铺子,专门卖胭脂之类的姑娘家玩意,店名就叫脂粉铺子,生意很是不错。
自家对面突然间新开了一家铺子,他们的掌柜的第一反应就是要确认一下它们是不是也卖胭脂、黛粉、妆粉之类的。
多一家对手,自家的生意可能就会差一些,容不得掌柜的不重视。
不过,看情况显然是虚惊一场了。
“从大门看进去,似乎货架上没什么东西呢。掌柜的,要不我进去看看?”
“算了,万一是同行,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人家以为我们有什么想法,不好!”
掌柜的笃定珍宝阁不会对自己的铺子带来什么影响,也就故作清高了起来。
而在珍宝阁内,晴儿难得的独自离开楚王府。
“香儿,这铺子,王爷可是非常看重的,这次你可要跟着来寿叔好好的学,要不要下回王爷想要重用你,你也做不来。”
晴儿是李宽的贴身丫鬟,不过堂堂一个楚王,身边自然不可能只有一个丫鬟。
晴儿之外,香儿和杏儿算是最亲近的了,其他丫鬟就真的只是丫鬟,李宽都不见得叫得出他们的名字,人员也时不时的会有变动。
只有晴儿她们三个是长期跟随在李宽身边,甚至时不时的香儿和杏儿还会替代晴儿一会。
“晴儿姐姐,你放心,王爷专门吩咐了,让我在珍宝阁先好好的调教一下这些女仆,我在王府不也是经常做类似的活嘛。”
香儿抱着晴儿的胳膊,有点撒娇的说道。
珍宝阁里一个顾客都没有,除了来寿这个大掌柜,其他的全部都是女子。
没错!
珍宝阁虽然不是只做女眷的生意,但是服务员却是全部都是女的。
这也是出于两方面的考虑,一个就是珍宝阁的顾客当中女子毕竟居多,另外就是哪怕来的是男顾客,也一样不耽误生意。
这也幸好是在大唐,女子地位还算比较高,要是在明清……
“珍宝阁今天开业,长安城还不知道这里可以买镜子,但是很快长安城的勋贵就会知道这么一个地方,到时候你们一定不要丢了王府的脸面。”
晴儿一边和香儿说着话,一边巡视着珍宝阁。
……
第二天,珍宝阁门口还是门可罗雀。
“掌柜的,我昨天注意观察了,这珍宝阁是一件东西都没有卖出去。看着铺子占地很广,他们东家应该是花费了不少钱财才对,现在生意这么冷清,不知道他们怎么想的啊。”
脂粉铺子的伙计一大早就和自家掌柜八卦着珍宝阁的事情。
“我昨天打听了一下,听说珍宝阁的掌柜叫做来寿,是楚王府来管家的弟弟,想来这铺子是楚王府的产业了。”
“楚王府的产业?”小二愣了一下,“要是楚王府的产业,这倒是说的通了。”
“是啊,楚王一向是败家贯了,风评很差,这种新开一家这么大的铺子,却是空荡荡的不知道卖什么,也就楚王干的出这样事情吧。”
“听说楚王府在蜂窝煤上面挣了不少钱,看来迟早会被败光啊。”
就在脂粉铺子掌柜的和小二说话的时候,一辆马车停在了珍宝阁门口,从里面下来两个人。
“夫人,这里就是珍宝阁了!”
一个丫鬟扶着贵妇人下了马车。
“怎么这么冷清?不会是走错了吧,据我所知很多人都想买镜子呢。”
“夫人,昨天程叔吹牛说他是第一个从楚王府来管家那里知道珍宝阁可以买到镜子的人,看这样子,他可能说的是真话呢。”
“是真是假,进去看看就行!”
贵妇人显然也不是什么优柔寡断的人,直接迈步进了珍宝阁。
“欢迎光临!”
刚进大门,就被一声整齐的欢迎光临给吓了一跳。
两排八名穿着统一服装的女子躬身齐说“欢迎光临”,这是贵妇人从来没有碰到过的事情。
“夫人,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到您的吗?”
这位贵妇人是珍宝阁的第一名顾客,香儿亲自上前招呼。
“听说你们这里可以买到镜子?”
贵妇人没有说话,她身边的丫鬟帮忙问了起来。
“当然,本店的镜子独一无二,找遍大唐也找不到更加好的。”
香儿对于自家王爷折腾出的玻璃镜子,那是信心爆满。
“我说的可不是普通的铜镜,是那种水晶一样的东西制作的镜子哦?”
“小青,那是玻璃,不是水晶。”
贵妇人矫正了自家丫鬟的说法。
“玻璃?”香儿心里一下就有谱了。
放眼大唐,能够说出玻璃二个字的,就现在来看,只能是参加了长孙皇后寿辰的那帮人了。
撑死也就是这帮人回去之后和一些亲近的人会再提一提。
反正不管怎么说,今时今日能够说出玻璃两个字的顾客,必然是长安城里有些地位的。
“夫人这边请,我看您是识货的,没错,珍宝阁现在只卖一款产品,那就是玻璃镜子。”
香儿将贵妇人带到一个柜台旁边,从里面取出了一个精美的檀木盒子,小心翼翼的打开。
“哇!”小丫鬟首先忍不住惊叫了起来,“夫人,这……这就是玻璃镜子吗?果然比铜镜好百倍千倍啊。”
“那是自然,要不然也不能在皇后娘娘的寿辰上……”
可能意识到在珍宝阁说长安皇后相关的事情有点不合适,贵妇很明智的停了下来。
“明天就是小姐十三岁的生日,夫人把这面镜子送给她,小姐一定喜欢。”
“这辈子生了四个娃,也就静雯的性子和我有点像,十三岁对女子来说是一个很重要的转折点了,送给她一份好礼物也是应该的。”
说到自己女儿,贵妇人脸上露出了慈祥的笑容。
“几位郎君性格随国公爷,小姐性格随夫人呢。”丫鬟一边和自己主子说着话,一边问道,“这面镜子多少钱?”
“一百贯!”
香儿微笑着回答,一点也不觉得自己说的价格有什么离谱的。
贞观五年,大唐已经有了点盛世的意思,物价慢慢回落,特别是粮食价格,是最近几十年当中最低的。
按照长安城普通人家花费来计算,大体上一两贯钱就够生活了,条件稍微好点的,四五贯钱也够用了。
一百贯!这都够几十家百姓一年的生活了。
小青:“这么贵?”
贵妇:“这么便宜?”
很显然,小青毕竟是一个丫鬟,一个月拿着不到一贯钱的例钱,一百贯买一面镜子,实在是很难接受。
但是贵妇人不一样,她可是知道玻璃镜子在长孙皇后寿辰上都大放异彩的。
虽然眼前这面镜子比寿辰上那面要小不少,巴掌大不到就卖一百贯,但是也不能算贵。
香儿在一旁微笑着,什么话也没有说。
同样一件东西,在不同人眼里的感觉可能是完全不同的。
后世帝都的房价,如果变为五万一平,很多人都会去排队抢;但是对于一些一直生活在七八线城市的人来说,五万,好贵!
“给我来两面吧!”
贵妇人倒也没有心痛两百贯钱,直接要了两面。
“不好意思,现阶段每个顾客只能买一面!”
“什么?”
贵妇人仿佛觉得自己是不是产生了幻觉。
我是谁?
我在哪?
还有怕多卖镜子的?
香儿心中也有点忐忑,没听说有这样买东西的,但是自家王爷就是这么吩咐的,她只能照做。
这也算是李宽的一个饥饿营销吧。
虽然有钱人要多买几面,方法多的是,但是至少给人一个感觉,这个镜子不是你想买就能买到的,给人一种逼格满满的感觉。
并且,这也间接的防止了一些人直接把珍宝阁当做批发地,购买一大堆镜子运输到外地高价贩卖的情况。
当然,这也是跟楚王府瓷器作坊产能还有限,更准确的说法是制作玻璃镜子的工艺还不够成熟,成品率和效率都比较低的原因。
一段时间之后,放开来卖是必然的。
至于这个一段时间是多久,就完全看李宽的心情了。
“夫人,珍宝阁的镜子数量有限,为了尽可能的满足每一名顾客的需求,本店限定每批顾客只能购买一面镜子。”
香儿看着贵妇人的反映,想到了当初李宽跟自己提出这个要求的时候自己的诧异,心里面莫名的就平衡了好多。
“我说你们店也真是奇怪啊,有钱挣也不要。”小青虽然刚开始觉得镜子太贵了,但是发现现在有钱也买不到两面的时候,又觉得奇怪。
“镜子制作过程复杂无比,产量有限,成本高昂,;本店的卖镜子,不是为了挣钱,而是为了让更多的人能够拥有这么好的东西。”
香儿说了一句连自己都不相信的事情。
不挣钱的生意,以自家王爷掉进钱眼里了的风格,可能吗?
“一面就一面吧。”
贵妇人倒也不纠结,今天只能买一面,也够了,大不了明天再来买一面嘛。
……
“掌柜的,这珍宝阁今天只有一名客人,然后又和开业那天一样,一个人影都没有了。”
珍宝阁对面的额脂粉铺子里,小二仍然像是勤劳的小蜜蜂一样观察着。
“嘿嘿,我倒是好奇它能够撑住多少天,一天就一个顾客,还不知道人家买没买东西,就是买了,能挣多少钱呢?”
掌柜的看了一眼自家店里络绎不绝的客人,再看看对面门可罗雀的样子,心里莫名的一阵骄傲。
“那么大一座铺子,肯定花了不少钱,背后的东家,脑子进水了吧。”
“别管他们了,店里昨天新到货了一批上好的铜镜,这是东家花了大价钱从江南买回来的,要是卖不好,可就亏大了,多花点心思跟客人推销推销。”
“放心,掌柜的,我们的铜镜是西市里面质量最好的,根本就没有对手。要不然东家也不敢一次性就进货了几千面,可以说是倾家荡产的吃下这批货了。”
“你懂什么,东家不把这几千面镜子全部吃下了,其他铺子就也会有同样的铜镜出售,到时候我们要卖高价,人家卖低价的话,怎么办?现在全部货都在我们铺子,卖多少钱一面,还不是我们说了算?”
“原来如此呢,那今后的一段时间,我们脂粉铺子岂不是要成为西市最受欢迎的店铺了?”
“那还用说,又有客人来了,赶紧去招呼吧。”
朱雀大街坐落在长安城的中轴线上,越是靠近太极宫,居住的人家地位就越是显赫。
卢国公府就坐落在朱雀大街离太极宫不到两里路的地方。
今天是卢国公的嫡女程静雯的生日,一大早,就有不少贵妇人来到卢国公府,整个国公府显得热闹非凡。
“哇,这就是玻璃镜子吗?静雯姐姐,难道皇后娘娘居然把楚王殿下送给她的镜子赏赐给你了?”
后院里,一堆年轻的姑娘们凑在一起,纷纷观摩这程静雯收到的一份特殊礼物。
“哎,一看你那天就没有参加皇后娘娘的寿辰,静雯姐姐的这面镜子明显是比皇后娘娘的要小一圈,肯定不是同一面。”
“虽然小了一点,但是一样非常的清晰啊。”
“这面镜子难不成是楚王殿下送的?没听说楚王府和卢国公府有什么交集啊?”
“静雯姐姐,莫不成楚王殿下看上你了,提前送的聘礼?”
几个和程静雯相熟的女子打趣着说着话。
“你们胡说什么呀,这是我娘从西市珍宝阁买的。”
程静雯虽然今天已经十三岁了,在大唐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年龄,但是脸皮还是比较薄,被闺蜜们一打趣,脸上就变得通红。
“珍宝阁买的?这镜子居然在西市可以买到吗?”
“是的,我娘亲亲自去帮忙买回来的。据说那个铺子买镜子还不是你有钱就能随便买呢。”
程静雯把自己和小青那边了解到的信息和闺蜜们分享了一下。
“啊?还有有钱都不能随便买的铺子?这么奇怪!”
“是啊,到底怎么回事,我有点糊涂了呢。”
“那个珍宝阁在西市哪里?我晚点也过去买一面,这镜子实在是太好了。见过这样的镜子后,再看以前的铜镜,完全不堪入目啊。”
“是啊,没有对比就没有差距,这镜子实在是太好了。”
程静雯觉得自己脑袋都快要爆炸了,自己本身不是一个喜欢热闹的人,很多时候都是在闺房里面看书练字,和几个不宅家的哥哥完全不同。
但是今天自己过生日,来了这么多宾客,特别是大家看到镜子之后,那种吵闹声,简直就把卢国公府的后院变成了菜市场。
“我也没有搞明白,反正一个顾客只能购买一面镜子,你就是多给钱人家也不会卖第二面镜子给你。”
程静雯自己听说这个情况的时候都觉得纳闷,更不用说她的闺蜜们了。
“不管了,反正等一会我就要去西市了。”
“对对,我也要去,我们结伴吧。”
“算我一个吧!”
……
珍宝阁的第一单生意是卖了一面镜子给一个贵妇人。
之后的两三天,珍宝阁又恢复了开业当天的模样,一个顾客也没有。
反倒是对面的脂粉铺子,生意一直很不错,人家是西市多年的老字号了,很多老顾客,根本不愁生意。
再加上他们家的东西,确实比西市其他铺子的要好,也就难怪每天都人流如织了。
大唐的女人虽然也逛街,但是远远没有后世那么疯狂。
所以虽然脂粉铺子生意兴隆,却是并没有给对面的珍宝阁带来什么人流。
偶人几个好奇的顾客在门口瞄一眼,发现里面空荡荡的,立马就打消了进去看看的念头。
没看看得上的东西,就我进去买了,岂不是掉价?
“掌柜的,今天上午卖出了十几面镜子,这批新进的铜镜果然很受欢迎呢。”
小二一脸谄笑的来到脂粉铺子崔掌柜的面前,这个小二是崔家的一个佃户家的儿子,为了让自己的日子过得好一些,可谓是紧紧的抱紧崔掌柜的大腿。
“嗯,总算是这次没有看走眼,要不然几万贯钱一下花出去,回不了本的话,我就没法跟东家交代了。”
“掌柜的,您是崔家的老人了,如果您都看走眼了,那还有谁能够不走眼?这天下就不可能发生您看走眼的事情。”
小二也不管自己的话里逻辑对不对,拼命的拍着马屁。
客观的说,崔掌柜大手笔的直接买断了这批江南道过来的铜镜,还是需要很大的魄力的。
这种质量上乘的铜镜,成本都不低。
要知道,铜本身就是硬通货,用铜制作成的镜子,能够便宜到哪里去呢?
像是这种老字号的铜镜,在长安城一直都卖的很好的。
崔掌柜以前也是尝到了甜头的。
但是不管怎么说,做出独家买断货源的决定,还是需要很大魄力的。
也就是崔掌柜是崔家的老人了,要不然即使和东家沟通了,也很难得到允许直接使用几万贵钱。
家财万贯,就等于后世的亿万富翁。
可想而知,几万贯的投资,哪怕是对于崔家,也不是一件小事。
毕竟长安城的崔家只是清河崔氏的一个分支而已,虽然这个分支实力比较强。
“好了,你忙去吧,多留意一下铜镜销量的变化,要是卖的好,下个月就要考虑追加订货的事情了。”
崔掌柜恰意的拿起旁边的茶杯,眯着眼喝了一口,然后呼出一口长气。
这单生意看来是要发了,不知道年底东家会怎么奖励自己呢?
听说府上新买了几个歌姬,很是漂亮,老爷到时候一开心,会不会赏赐一个给自己呢?
崔掌柜仿佛看到了自己未来的幸福生活。
……
初夏的阳光已经有一点毒辣,不过珍宝阁门前有两棵大柳树,遮住了大部分的阳光,倒是不至于让人觉得多么的热。
可是,香儿在里面却是感受到了一阵烦躁。
好几天了,基本上就没有卖出几面镜子,搞得自己晚上回到王府都不敢去见王爷。
这可怎么办呢?
明明是很好的东西啊。
“来寿叔,您看今晚要不要跟王爷商量一下,在珍宝阁门前展示几面镜子,这样应该可以吸引不少顾客?”
香儿看了一眼正在打盹的来寿,有点纠结的说道。
来寿眼睛都没有睁开,随口说了句,“香儿姑娘,不要着急,王爷这么吩咐,自然有王爷的考虑,我们只要按照王爷安排的去做就行了。”
来寿已经四十来岁,见过的事情比香儿多很多,对于珍宝阁的玻璃镜子的前途更是一点都不担心。
现在冷清,不代表以后冷清,就这铺子里不到一百面的镜子,还用担心卖不出去?
“但是开业好几天了,才卖出去两面镜子,似乎还是同一个顾客买的。这样下去,岂不是辜负了王爷的信任?”
香儿现在的心情,就像是好不容易获得外放,主政一方的领导秘书,急于出成绩。
“你对王爷的镜子没有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