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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养宠物吗

“你养宠物吗?”

我对面的那个刚刚过来准备冲澡的小女孩问她斜对面,我的旁边的淋浴间的她的小伙伴。

“我不养。我妈妈不让我养。”

“我有一只小兔子了。”对面的小女孩说。她很小,估计刚上小学,非常可爱的小模样。

“是捡来的。”她很急于告诉小伙伴那只兔子的故事。

“在哪里捡的?”小伙伴果然有兴趣。

“就在路上,我和妈妈走在路上,看到路边有一只兔子在那里东张西望,附近有一个笼子,笼子是打开的,我和我妈妈就把它带回家了。”

“会不会是人家放在那里,回头会来找的。”

“不会,周围都没有人,妈妈说肯定是人家不想养了,就放在这里了。”

我就想起很多很多年前,我和女儿养兔子的情景。

也是这样的季节,女儿也是这样的年龄,吵着要一只兔子,拗不过,于是就买了一只。

我们把它养得很好,它特别能吃,各种菜叶、野草,它都来者不拒。干面条也吃。有一次女儿拿着一根长长的面条喂它,它就一直一直往上啃,最后,把女儿的手啃破流血了,赶紧跑去打狂犬疫苗。

其实不能怪那只兔子,它是只知道吃的,它无法分辨面条和手指的区别。

但是,我在心里就生出了厌气。最后实在受不了它制造粪便的速度,那是一种令人崩溃的速度,刚刚扫干净的地,转身就洒满了黑豆般的便便。

犹豫再三,征得女儿同意,决定弃养。我们当初给它起的名字叫“国王”,结果它成了一位被放逐的国王。

我把它带到那一片长满它最爱吃的兔子草的草地上,把它放在那里,那个洁白的毛茸茸的小东西在那里东张西望,先是不知所措,最后就钻到了草丛里,长长的草淹没了它。

我离开时,有一些仓皇,有一些负罪感,因为,是我放弃了它。

它的命运,不知所终。

现在,听这个小女孩讲她的兔子,想起那只叫“国王”的兔子,似乎是故事的前半段衔接上了故事的后半段。我希望“国王”最后是被这样的一对母女收留。

“我们把兔子放在楼顶,它在那里拉了好多屎,一不小心脚上就踩到兔子屎了。”小女孩笑着说。

“呃……”她的小伙伴表示这样很恶心。

“而且,而且它还咬了我妈妈一口,我妈妈还去打了针。”

这……故事的前半段在后半段里重复上演。我在想,她的妈妈会不会就此把那只兔子扔了,像我当年那样。

“那你们还养它啊?”她的小伙伴问。

“嗯。我们会养的。而且我妈妈说这是一只女兔子,将来要是遇到一只男兔子,还可以生兔宝宝。到时候我送你一只。”小女孩很大方地许诺。

“好啊,那你就游泳的时候带来吧。”

原来她俩只是在游泳的时候认识的小伙伴。

“其实我是想养一只狗狗的。”小女孩说,“我妈妈说,先养一只兔子,看我能不能照顾好兔子,考验一下我,再决定要不要给我养狗狗。”

我揣摸那个妈妈的心思,也许她并不希望孩子养狗,那就满足孩子一个容易实现的心愿。同时,观察孩子在养宠物的过程中,是否有爱,是否懂得照顾宠物。毕竟,养宠物是需要付出的。

当然,也会有收获,那是一种经历,一种体验。

比如,我想起“国王”时的自责与愧疚。

比如,这个小女孩此时和小伙伴聊起她的小兔子时,如此的愉快,甚至有一些自得,以致忘我——在限定15分钟的淋浴时间里,她主要就是在讲她的兔子。

因为,她有一只兔子。

并不是每一个小女孩在她小的时候都可以养一只兔子的。 Z1860ixVe9dXkqrbGBX5vWAVroz1laK8hSU2gBJ06qGLOOiYhOEk/3Py+VmiQR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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