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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0

不久后,出事了,出大事了。

反腐之风强劲刮来,贪官们措手不及。

某个官员接受审察时,将贿赂过他的林袁的供了出来。其实,贿赂他的是叶林,但她以林袁的身份去贿赂,别人自然就说是林袁了。而且,林袁已死,很多事情赖在他的身上,也死无对证。

林家公司还没来得及更换法人,就只能查封资产。

小雪小溪家破产,已成铁定的事实。

在法院查封她们家的房子时,她们舒坦的好日子,算是结束了。

家,搬到很远的地方,已入大学的林小雪不用转学,林小溪就转到普通的学校,一进学校,就惹人眼红了。

平日里,她觉得挺一般的穿着,在那些人眼底都是“炫富”。

可她衣柜里都是这个牌子的衣服,以前学校的同学都是这样穿的,没有什么不妥。

就是这种“不妥”,招来了学校的一个小太妹。

她一来,就抢走小溪的笔袋,还有她的包包,还有……

能看到的,她都抢了。

小溪不服气,还被小太妹甩了一耳光,还威胁她,让她每天交保护费,不给就是一耳光。

可是,第二天一早,那个小太妹的脸被人打得像包子,她哭着把东西还给林小溪,还差一点跪下来求她原谅。

林小溪都不知道这是什么状况。

自打那件事情后,林小溪的身上蒙上了一层神秘色彩,没人敢欺负她,更没有人敢惹她。

而林小雪则真的变了,变得非常活泼,开朗。

双子座的女生人缘本来就好,反应能力也快。释放了本性的她,异性缘也非常好。她没有拒绝那些对她有好感的男生,只要对了眼缘,有了感觉,便会给交往的机会。她视那为“随缘”。

只因她执意保守女生的最后一道防线,几段感情便无疾而终。

因为在大多数男人眼里,发生了关系才是确认了男女朋友的关系,没有发生关系,就不存在任何关系。

艺术学校的男女非才则财,都是被人捧在手心里长大的,有太多的诱惑和选择,没必要在一棵树上吊死。

大家随缘开始,也随缘结束,分手后不会相互抵毁,也不会相互污蔑。

只要假期,她都会外出。

已经一年多了,她没有谢思阳的消息,也没有他的地址,想给他写信,又不知道寄到哪里。

她便每去一个地方,就将相机里的相片洗出一些来,再找当地的邮局,将信寄回自己的家。

信封上都有即时的邮戳。她没有拆开这些信,她想……若是有机会,让谢思阳亲自开启。

就像他说的,将来有一天,能够遇见,就算彼此有彼此的家庭,彼此拖儿带女,却还有一份极真挚的感情,值得人去回味加回忆。

信里无一例外都是当地的美景。每一张美景后面,都有一句话:

这是当地的阳光,无论去哪里,我都能看见你。

好想你!

真的好想你,思阳!

一年后,林小雪给谢思阳写了一封信。

思阳,见信好:

这么长时间不见,你还好吗?

最近都没有外出,也没有给你寄相片了。

回想这一年发生的事情,觉得过于戏剧了。

妈妈先“嫁”给了一个丧偶的男人,一个五金加工的小K,不算有钱,但是小康。据说,以前喜欢过我妈妈,这次算是跟她“再续前缘”,但是,他的家人都不同意他们在一起,说我妈带着两个女儿,嫁过来,一定是想分财产。真要是真爱,就不要那张纸,这么搬过来的话,谁都不会反对。

那叔叔对我妈说,给他点时间就好了。

我想,我妈是心高的人,不会这样委屈自己。可没有想到,生活的艰辛逼着她低了头。我和妹妹的学费太贵了,生活费还有其它费用压得人喘不上气。

亲戚之间帮衬得了一时,帮不了一世,我可以去酒吧以鼓手的身份打工,可还是不够支撑开支。

所以,妈妈和那位叔叔过着有实无名的夫妻生活。

那位叔叔有个女儿,和小溪同年,她总是和小溪吵架,叔叔总是护着小溪。看来,有后妈就有后爹是真的。开玩笑呢,他确实对我们很好,也许是因为真心的对妈妈,所以爱屋及乌。

到底不是亲爸爸,没有办法理直气壮的伸手要钱了,能给我们交学费给我们零花钱,就已经很感谢了,哪还敢要求更多?

所以,我没有时间,也没有钱去旅行了。没有跟你寄相片,请你一定要见谅。

我每分每秒都在想你。

我还记得那天,你走得那么匆忙,甚至来不及道别。

可是,有些话,我真的很想告诉你。

遇见你之前的林小雪,就像一粒沉寂的种子,深深地埋在地里,不肯发芽,不肯面对这个世界,一心等死,无欲无求。

你似一线阳光,乍然照耀进我的心底,唤起了我的活力,唤起了我重新整理自己,去面对生命的意义。

所以,这些困难不会打倒我。

一想到你,我就想要拼命的努力,让自己幸福。

我妈妈告诉我,找到一个疼爱自己的老公,便是女人最大的幸福。

我对你……思念成狂,以为只有开始一段新的感情,才能忘记你。

但是,没有办法让“以为”如愿。

快速的交往过男友,快速的结束,反让我更加想你。

不过你放心,我一定会找到我的幸福,一定能让你对我放心。

我一定会幸福的。

最近,我们家遇到很不好的事情。那位叔叔……死于车祸。

那一大家子冲着我妈又哭又打,说她克死自己的老公,又克死了他们亲人。

女眷们围在一起打我们,把我们的东西都丢了出去。

我们……无家可归,我们的脸上都有她们抓伤的血痕。

真的好狠!

打架尽扯着头发,往脸上抓。

叔叔真不是我们害死的,哪里来的那么大的仇那么大的怨?

一路上,妹妹哭得很伤心,妈妈不说话,我也想哭,可是,忍得好辛苦,还要安慰她们,说我们一定会好起来的。

我深爱着你,庆幸那个时候你不在身边,否则……会被你看到我最狼狈的样子。

还好,还好你没有看到,也不希望你看到。

好惨!

那一夜,我们无家可归,我们三个拿出最后的一点钱,去开了一间房间。晚上,我的电话短信响起,上面写着:“姐姐,我是司徒义,能出来一下吗?我找你。不要告诉小溪。”

嗯,是的,司徒义喜欢我妹妹林小溪。

我蹑手蹑脚地披着衣服起来,拉门而出,看到司徒义就在铺着地毯的走廊上。

我意外极了。他起手,用手竖在唇边,小声对我说:“姐姐,别说话,我都知道了,我想帮你们。”

我更意外了,“你怎么知道我们家发生的事情?”

他悄声说:“你们的事情,我都知道。发生这样的事情,我很难过,但是不要紧,我们家在这一段有开发房产,正好有一套样板房,你们可以搬到那里去住,这是钥匙。房子……暂时没有办法送给你们,但是,让你们住进去的能力我还是有的。”

从N城赶到这里,需要五个小时,而他居然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这孩子该有多么“马不停蹄”,才能及时赶到?

我不知道说什么,只觉得很感动,便问他:“你……不想见小溪吗?”

他眸子亮了亮,是的,这孩子有双很亮的眼睛,就像你。亮的时候,我就知道他想见她,可是,他却苦涩地摇摇头,“想见,但是不能。”

“为什么?”

他说:“我现在没有能力和我爸抗衡,见到她,怕自己把持不住真情流露,给不了未来,反而会害了她。”

我也苦涩地笑了,这种家庭……向来讲究门当户对,我们家……已经配不上别人了,再加上这复杂的家世和他尴尬的身世,确实就像烫手的山芋,捏拿不得。

我跟他说:“我懂了,我明白的,情深缘浅这种事情我也遇到过,所以,特别能够明白你。”

司徒义落寞的笑了。那孩子……从小和妹妹一起长大,他很暴躁,也很任性,但从来没有见过他这个样子,我有点无所适从。

那个孩子……又长高了,剑眉星眸,是我见过的最俊气的男孩子,和你的阳光不同,他有一种逼迫人的气势,但内心和你一样,非常渴望爱,非常的柔软。

我们……

我们都是戴着面具的人。

怎么会不了解?

“我会努力的。”那孩子说:“十年后,她若未嫁,我就娶她。”

我说,“原话不是应该是……如果你未娶,她未嫁吗?”

他坚定的说:“我根本就没想过娶别人。”

我感叹,“她若是在这十年里嫁了呢?”

他伤感,却还是告诉我:“能抢就抢,抢不过来,就祝福。需要我的时候,我还是会第一时间赶到。没有办法,除了她,我不知道怎样喜欢第二个人。”

我不解地问他:“可不可以……告诉我,你到底喜欢她什么?”

他理所当然的答:“就是喜欢,谁知道为什么?!喜欢的时候,也没想过为什么啊。”

很可爱的回答,对吧?就像我对你一样,喜欢就是喜欢,情不知所起一往情深。

那孩子给我留下了卡和钥匙,让我们不要为生计发愁。

走的时候,他深深地看了一眼房间的门,却不敢进去。

其实我知道,他想见她。

“我……去叫小溪出来?”我试探着问了一句。

他忙拒绝:“不了,不了,不能让她知道,她会拒绝我安排的一切。姐姐,我真心想帮你们,替我保密,谢谢你。”

这是他临走后的最后一句话。

第二天,我先去找那房子。我说,是托朋友的福,小溪很快就信了,而我妈表示怀疑。没有办法,太多的人落井下石,她不太相信自己这么好运。

那房子还没有卖完,楼下还有售楼部,当我经过那里的时候,竟看到我的小学同学。他叫住我,我惊讶,“怎么是你?都快认不出来了。”

他笑道:“我学建筑的,我爸是这片的项目经理,我来实习刷经验的,没想到我爸让我出去接待一位朋友,就碰到了你。”

我说,“正好,你能告诉我B区11栋1001在哪里吗?”

他惊大了眼睛,“你找那一栋?”

我点头:“朋友的房子,借住。”

“你朋友是不是司徒家的二公子?”

“你怎么知道?”

“我们等的就是你们,我正准备开车去接你们,没想到你们这么早就来了。”他大喜。

我告诉他,“我先来的,我怕提着行礼找到这里,会很累,就先找到地方,再让妈妈和妹妹带着行礼过来。”

他不由纷说拉我上车,带我接我妈和我妹,还很热情的帮我们家搬行礼,还请我们吃饭。因为事先打好招呼,所以,妈妈和小溪都以为帮助我们的是他。

住进房子的时候,小溪有些欲言有止,我问她怎么了?她说:“顶立集团……的房子,不是司徒义家的吗?”

我笑了,“是啊,我同学家就是这个集团的员工,不住这里住哪里?还有……怕了?躲来躲去,还是躲不过司徒义?”

她涨红了脸就冲我嚷:“我才没有怕!我怕他干什么?”

我笑了,暗自偷笑,原来……她一直在等司徒义。

我无意间看到她对着司徒义的相片自言自语,她气呼呼地说:“死了?不出现了是吧?本小姐有人追了,那个人跟你一样高,跟你一样,剌猥头,跟你一样,又凶又霸道,本小姐决定跟他在一起。”说完这话,她就哭了,低泣着说:“我根本不喜欢他,只是……他凶起来的样子……好像你。”

后来,有个男生追她。劈腿时被抓到了,小溪伤心地哭了。我不知道怎样安慰她,两个人彼此相爱,却都不知道彼此的深情。我要怎样安慰,如何去安慰?

好在,她是我妹,很快的恢复过来了。也也许,伤她的人只是一个影子,不是本尊。

她跟我说,她想报考服装设计,她说,她想当DEE的设计师。我问她,为什么非要当DEE的设计师?她说,就是想,没有原因,要什么理由?

这语气,这回答,跟某个人好像啊。

我笑了,因为我知道,司徒义那孩子,从小到大,穿的牌子就是DEE。

原来……

爱上一个人,会让自己的决定无形中受他影响,就像我爱上你一样。

我爱着那么阳光的一个人,我怎么可以允许自己黑暗?

无论多难,我都会充满信心地活下去,因为,我答应过你,一定要幸福。

不久后,小雪又给谢思阳写了一封信。

思阳,吾爱:

妈妈病了。肿瘤。良性,可治,但需要钱。

司徒义那孩子为我们找了最好的医生,最好的医院,为我们支付了所有的费用,陪着我走过那段日子的人,是秦浩然——那位小学同学。

他告诉我,别怕,有我。

那语气,好像你。

我抽泣着,已经麻烦你很多了。

在妈妈入院的时候,他像儿子一样照顾我妈。

他说,钱,还有其它,司徒义都事先为我们安排了,他来不及插手,照顾我妈,是他的心意。

我妈病得有气无力的时候,对我说,“她若在手术中死了,就不要把她跟我爸埋在一起了。”

我爸买的是合墓,左边那个,他“睡”下了,而右边那个是空下的。

我妈指的就是右边那个。

可是,她不睡,睡哪里?

我妈说,给她买个便宜的墓吧,或者,干脆化成一把灰,撒在江里算了。

我让她不要再说了,她说:“还记得你爸保险箱里的东西吗?把那些东西取出来,埋在他的右边吧,那套衣服……不是我们婚礼上的礼服,是他……和舒雅的礼服。他真正爱过的人,是舒雅。我夺人所爱,现在是我的报应。我从来都不信的,现在信了。生前,对不起他们,死后……就不去抢了……,那个位置,不是我的,再高明的算计……,也敌不过人的心不在你身上。”

我特能理解。

再高明的恋爱技巧,也抵不过老天的安排。

她又拿着我的手,对我说:“浩然这孩子喜欢你,我看出来了,我跟他说了你体质的事情,他跟我说,他早就知道了。在你……扮丑,跟我吵架的时候,他就听到了争吵。他说……你们从小在一起跳舞的时候,他就很喜欢你了。后来你扮丑,他以为你病了,来看你的时候,正好听到你和我的争吵,他就终于明白你为什么对他越来越不理的原因了。”

“他说,因为年纪还小,不知道怎样表白。这次再见,一定会珍惜你。”

正说着,他从病房外面进来,似乎已经听到了我们的对话,看着我时,我才发现了我忽略的情深。

他对我说:“我会珍惜你。”

我说,我的身体……

他说:“不要紧,我有哥哥的。他已经结婚生子,有了两个儿子,我们家不缺男丁,我不在乎别的。”

“可是……”

“我若真的在意,就不会出现在这里。我不太会说表白的话,我只想你给我一个机会。”

他伸出了手,目光热切。

我看了他,又看了妈,转回去看他的时候,我在他们两个的热切注视下,将手伸给了他。

我觉得……他能给我幸福。

给他一个机会,也给自己一个机会。

这样……就能让自己幸福了。

思阳,他喜欢我的感觉,因为就像我喜欢你那样吧?

十八岁的我觉得,人生无味,无趣,甚至残忍。

人活着就是罪孽,人的存在就是原罪,人活着,就要不停剥夺动植物的生命,来补充自己的能量。就连婴儿,从着床那天起,就在妈妈的肚子里吸取妈妈的养分。

生命的存在,就是弱肉强食的掠夺。

这样的存在,本身就是罪恶。人为什么要活着,活得再久都会面临死亡,那么,人为什么还要活着?

人活着,就是体验地狱。

在遇到你之前,我就是这样冷血无情的定义生命的意义。

遇到你之后,我灰色的世界才变得有一丝色彩。

以前走过的地方,去过的景色,在新的旅途中,有了新的色彩。

我拍下了沿途所经之处的阳光,我感受着万物之喜,我由衷的感叹造物主的神奇。

我想到中国的神话故事,说人是女娲娘娘用泥人捏的,吹了一口仙气,于是小泥人就活了。

我想到圣经,说上帝创造了天地再创造了亚当,再用亚当创造了夏娃,让他们繁衍了人类。

真是神奇的巧合,东方和西方,都在讲述着人由神造的真理。……于是,我想,神为什么要创造人呢?

我又突然想到了我们的网游。

也许,这个世界,就是一局很大的游戏,神造创人,也是创造了一个分身,让这分身来替神体会这世间的人情冷暖。

所谓的平行世界,就是无数个游戏的分区。

无数个平行世界里的你,就是这位神玩家的小号分身。

所以,我们生下来,就有很强烈的使命感,觉得,我们来到这世间,绝非偶然,一定要做些什么。

最神奇之处是,游戏中的人,根本不知道自己活在游戏里。

都说人是万物之灵,我们的原罪是剥夺其它生物的生命,来维持活下去的能量,但是,我坐一片火红色的枫叶林下,看着叶落归根时,突然有了这样一种想法。

树木生长,需要土地的营养,而落叶归根,是为了埋入泥土,变成养料,再次被树木吸收,以另一种形式延续自己的生命,再用年轮见证阴晴雨雪,用另一种形式,记录着这个世界,发生在它们身边气候变迁,这是树木生命的轮回,。

我看着溪水,想像着他们从山间小溪到江河湖海,再汽化成云,再由云变雨,再由雨渗入地下,变成地下水,而后,从山涧流出,变回小溪,我陡然明白了物理学里能量守衡的定义。

我见过佛学者,他们对一切生命都是敬畏的。

我见过神学者,他们吃饭前都要祷告的样子,很虔诚,令人肃然起敬。

我可以没有信仰,我可以不相信这些,但是,我学会感恩,感谢它们,变成我身体里的另一种能量,让我有能力,在这人生的游戏里,体验更多的惊喜。

是的!

我就当人生是一场神灵设定的游戏。

遇到的每一个人,每一件事,都能让我有不同的感受。

我哭了。

原来,哭泣的感觉是这样。

我笑了。

原来,笑的感觉是这般。

我悲伤了,我愤怒了,我让人开心,我让人讨厌,我让人惊喜。

当我从别人的身上体验这些情绪的时候,别人也从我的身上体验到不同的情绪。

人生就是一场情感体验的修行场。

遇见就是意义。

正如我遇到你,内心可以充满阳光。

正如你遇到我,淡化了你对上一辈人的仇恨。

于是,这便是你我相识一场的意义。

人这辈子最难写的是个“人”字。

可最难坚持的,却是在利益和诱惑前面,坚持的“问心无愧”。

人生最可怕的不是后悔,可怕的是,你的一生,无事可忆。

我的阳光,我不确定我有没有走入你的内心,但我确定,有生之年,狭路相逢,终不能幸免时,你见到我,见到幸福的我,不会后悔曾经动心过。

不久后,又是一封:

思阳,吾爱:

他对我很好。我很幸福。

你呢?你还好吗?

昨天,我们在PUB表演的时候,一位先生告诉我们,他是某家公司的监制,觉得我们非常好,0想签下我们乐队。大家都高兴坏了。

当天,我们庆祝的时候,喝了好多酒,浩然为我挡了好多,可我还是醉了。他把我扶出来时,我肯定是疯了,在夜色里,大笑,又大喊你的名字。

我喊,我想你了,谢思阳,我真的好想你——!

我笑着,喊得好爽好畅快,明明笑着,却泪流满面。

转首,是愕然的他。

我的泪水让我清醒一半,我对他说,对不起,我不可能忘记‘他’。

他对我说,“你若真的想他,就把心里的话喊出来吧。你醉了,不是吗?醉了的话,我不会当真的!因为我爱你啊!”

然后,我哭了,深深地爱着你,真的对他不公平。

可是,我真的好想你。

爱你!

是我心灵深处的秘密。

我是,阳光下的你。

番外

林小雪和秦浩然订婚,是因为朋友圈里传出了谢思阳的死讯。

这些年,都没有他的消息,也没有人在朋友圈里发过。也有人试探地问她,怎么不打听谢思阳的消息?

她只是淡然回复,缘来珍惜,缘去珍重。

轻描淡写,内心却是疯狂的思念。

可是,那几天,有人问她,你知道吗?谢思阳死了。

如雷轰顶,下一秒是强烈的不信。

对方说:

在国外,有人参加了他的葬礼,有图有真相,还有车祸现场相片,说是……吸食毒品过量,产生幻觉,自己从桥上冲了下去——车毁人亡。

她听到消息的时候,整个人都懵了,随后哭得撕心裂肺,几乎晕死过去,在病房里醒来,看到陪着她的秦浩然,一脸关切。

他关心她,安慰她,她强颜欢笑,说要吃米糕,支他出去买,等他出门,一天一夜未进食的她,饿得肚子贴了后背,却撑了最后一口气撑起身来,拿起床边几上削水果的刀,晾起手腕……向手腕割去……

刀在手腕上顿了顿,而后,狠狠心,闭上了眼。

刀刃就要划过手腕,秦浩然好像有所感应似的,从门外冲进来,长腿几步奔来,就夺走林小雪的刀,她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跟他挣抢起来,而他怕伤到她,根本不敢用力,争来抢去,不知道怎么回事,刀尖就扎进了他的手掌心里。

他痛得“啊”一地声叫了出来,她惊出了一身冷汗,起身紧按床头的急救铃,抱住他的胳膊,哭着跟着说对不起,他一额冷汗,却安慰她般笑:“没事,不要紧,我没关系,是我自己不小心,答应我,不要再做傻事了,好吗?”

她哭了:“傻的是你,为什么要这样?”

他虚汗岑岑地笑了:“为什么……要这么傻,是因为我喜欢你,不愿意你伤害自己,更重要的是……”

他一额冷汗,却笑着打趣:“你还欠我五百万,怎么能死?”

是的,她欠他五百万。

不久前,她在酒店打工,有某家娱公司的经济人,跑来看了她们乐队的演出后,决定签下她们。

她们被带到公司签合同。

经济人问,没问题吗?

她答,没有!

结果,打印出来签的那一份,因为过于开心与兴奋,没有重新审读,就没有发现多出来的条款。

经济人说,签完合同以后,需要等两个月,两个月后,安排训练,接着包装出片。

她签了合同,但安排训练之前,是没有薪水或者补贴的。

这空下的两个月里,突然来了一位“慕名而来”的家长,说是从她的钢琴老师里听到她的琴艺不错,便非要请小雪去给她的孩子上钢琴课。

小雪想要拒绝,而她却说,理解一下她望女成凤的心吧,家里的条件不太好,教授请起来太贵了,但女儿真的喜欢钢琴,也想要请人教,所以,只有请到小雪这里了。

“不久,就一个星期安排一节课时,帮着指导一下就好了。”她是这样说的。

小雪向自己的钢琴老师核实了一下这家长的信息,便决定答应她。

没有想到,才教了几个课时,音乐公司就发来律师信,要和她解约,还要她赔偿违约金。

她不懂,追问的时候,对方让她看合同。

她拿出合同,才看到,这合同比原合同多出来的一条是,“不得兼职,不得在合约期间恋爱”。

她奇怪地问:“当初在电脑上看的时候,根本没有这一条啊。”

对方答:“不要把你的粗心,当成违背合同条约的借口。”

她一直是细心的,只是,唯有那一次,在大家都签了合同后,催促她快一点,人家要拿去盖章的时候,大意了。

这一大意,就是五百万的违约金。

她欲哭无泪。

以前的家,五百万不算什么。而现在,五万都拿不出来。每一分钱都要分分算计。就算司徒义私下贴助,可是,也没有理由,心安理得的去拿别人的钱花,何况,他偷偷帮助她们,已经够了。所以,她的生活费都是靠自己打工赚的。取用司徒义的钱,是在家里周转不过来的时候,动用一下,她都记了账,准备以后还的。

她真心不想欠别人的。

却没有想到,这一次,逼得她想死。

是秦浩然为她解决了一切,他把另一份合同原件拿回来的时候,对她说:“这一次,我终于抢到司徒义的前面,为你做点事了。”

他还说:“不必感谢,他帮你们一家,是因为你的妹妹,而我帮你,全是因为你。我心爱的姑娘我自己帮,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你……哪里来的这么多钱?”

她怕他做傻事,他笑:“我把我爸给我的房子卖了。”又比起手来说:“卖了一套,足够了。”

他父亲是顶立的项目经理,有好的房源自然会用内部价给自己及家人留下几套,大家都这样,没有什么稀奇,但是,她依然表示感激,因为……谁也没有义务帮你帮到这个地步。

面对自杀的她,他提到了钱,她哭得伤心:“我……根本没有钱,你知道的,我没有。”

“那你就想办法挣,每天要二分的利息,直到你还清为止。”

她哭着,坐到了地上,好像所有的力气都被抽走了,她哭着跟他说:“知道……你是想我活着,可是,我……活着……,拼命的活着,是想让他知道……我很幸福。现在……他走了,好像……被人抽走了希望,落到谷底,爬不起来了。”

面对自杀的她,他急红了眼,冲口而出,“要死,先把钱还给我!!!我为你把房子卖了,我跟我爸我妈说,是为我将来的妻子卖掉的,你要敢死,我到地狱都要追着你把钱还给我,我告诉你,你欠我的,你必须还!还清了,你再死,我绝对不拉你。”

她凄楚的笑了,五百万,每天二分利,还到下下辈子,她都还不起。他知道的,他一定知道。

那几日,她好像死了,度日如年。

因为……谢思阳就是她坚持的动力,深爱的人……突然死了,好像连力气都被抽空了。

她……又好像回到了十九岁以前,那个麻木无感,又讨厌一切,觉得呼息都是浪费空气的自己。

没有想到,戏剧性的一幕发生了,大家说,死去的不是谢思阳,而是谢思阳的双胞胎兄弟。

这事情在朋友圈里都爆了。

据知情人说,谢思阳是双胞胎,当年,他妈妈生下他们后,将其中一个放到孤儿院门口,放到孤儿院的那个,被一对久婚无子的中年夫妇收养,他们家庭环境很好,所以,早早移民,而就是这么巧,谢思阳去留学的那个学校,就是他兄弟的那个学校,大家认错好几次,才引起对方的好奇,在朋友的安排下,这两个人见面了,被收养的那个兄弟,回去问了年近花甲的父母,才知道自己的身世。

这两个分别已久的双胞胎就这样相认了。

而不久后,那个兄弟开着谢思阳的跑车,车毁人亡时,被人误以为是谢思阳。

于是,真相是,死的人——不是谢思阳。而且,就是因为谢思阳的兄弟过世,谢思阳与未婚妻的订婚典礼要延期一年举行。

消息是秦浩然打听到的,短信记录也是他截图给她看的。

他安慰她:“他……没事,一年后要订婚了。”

她哭了,捂着嘴哭,浑身都在颤抖,他去搂他,给她支撑,怕她倒下,没有想到,她竟是哭着笑了出来,语无伦次的说:“活着……就好,还活着……就好!”

她深爱着他,就算生离,也不想死别。就算他娶了别人,都抵不过……他还活着。

他借机拿出戒指向她求婚,她诧异地看向他,他说:“请你嫁给我,我真的好喜欢你。我不是浪漫的人,也比不上你心底的那个,但是,我一定不比他差。”

“可是……”

“我喜欢你,比他喜欢你的时间还要早。我知道你很善良,我也知道你是为了不伤害别人才伪装。青春期,也有好多女生向我表白,我没有要,是因为,我喜欢的是你。没有向你表白,就像他为你发的那张贴所说的,怕你成为众矢之的,被醋意横生的女生攻击……。”

她惊大了眼睛,“你……知道那张贴?”

他点头,笑得温暖,“你的一切,我都知道。甚至那张贴,我一度以为是我发的。我真的喜欢你。”

这个男人,是真心对她好,她没有办法拒绝,便不由自主地点了头,他欣喜,微笑,接过她的手,就要为她套上戒指的时候,她的手不由自地收了收,他眼明手快地捏紧。

她摇头,悲伤道:“你明知道……我爱的人是他,这样的我嫁给你,不公平。”

他释然一笑,答:“我知道,所以,我要对你更好。”

她怔然,而他又笑得温暖,“你答应过他,要幸福的,不是吗?我来帮你,给个机会,我真心的爱你。”

她呛然落泪,为他的痴情,也为他的傻。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想不通,我哪一点值得你这样对我。”

他叹了一口气。

“小时候,在我最难过的时候,是你对我最好,我们的铅笔……你忘记了吗?”

她似乎记了起来,小小的他在学校里,被同学们嘲笑,因为,他的爸爸那时候还不是工程师,只是一个工地上的泥瓦工,很早就缀学养家,很早就结婚生子,到了最后,发现没有文凭和技能是件很吃苦头的事情,就跑回去,重新学习,考入了建筑学校。

而他的妻子——在他无法养家糊口,只心向学的情况下,无怨无悔地打下几份工,来维持一家人的生计。

家庭环境自然不太好,可是,一家人非常相爱。后来秦爸爸考上了工程师,发达了,对为自己付出的妻子,更是恩爱有加。

而在他们家环境不好的时候,嫌贫爱富的同学,对秦浩然不太友好。而秦浩然上美术课的时候,没有新画笔。因为他实在不好开口向妈妈要,家里没有什么钱了。而老师也说了,如果下节课,不带彩色笔,就到外面去上课。

他很难过。

身边的小雪将一盒新彩色铅笔一根一根的掰断,递给他。边掰还边急着嚷:“哎呀,要上课,你快来帮我一起掰啊,要不老师来了,要罚你站在外面了。”

她急得好像……是她没有带笔。

他接过她递来的笔,新的,有木头的香气,突然委屈得直抹眼泪,她问他,你怎么了?他哭着对她说:“我以后会报答你的,一定会报答你的。”

她却大笑起来。

因为……那天风大,外面好大的灰,从外面进来时他们的脸上本来就蒙上尘土,他哭着抹眼泪时,脸却被他给抹花了。

大一点,她过生日,请了班上的同学,大家送礼物给她,他送的礼物,是一张小小的贺卡,大家送的都是音乐盒和娃娃。可是,她却非常开心地接过他的礼物,告诉他,最喜欢了。

那时候的林小雪,是学习委员,老师的宠儿,非常开朗,唱歌和跳舞都很厉害,所以,她也兼职文娱委员。

很多小男生都喜欢近接她。

她就是小女神一个。

可是,四年级新生开学的时候,她却没有来了。老师说,小雪转走了,转到私立学校了,他心突然疼得发慌,当下就趴在桌子上哭了出来。老师还笑话他,转走一个同学,不用哭成这样吧,来,我们来上课。

因为她有和同学写信,所以,他打听到她的学校,想去看她,但是,那个学校根本不让外校生进去。

那里的学生都光鲜漂亮,他看看自己穿得半旧的衣裳,没有自信和自卑。

先前,她还给玩得好的同学写信,后来,却再也没写过了。他根本不知道,那个时候的她因为父亲的事情,被人欺负和排斥。

十四岁的时候,爸爸当上了工程师,承建第二期别墅,回来吃饭的时候,告诉他,他在别墅的一期看到小雪了,住在哪里哪里,说得清清楚楚。他请求爸爸带他进别墅区,他打定主意,要向小雪表白。

却……到门外听到她与她妈妈的争吵。因为不肯伤害别人,而扮丑,也放了狠话,不愿意接受任何人的心。

她如此坚决,完全不知道她的话伤害了门外那个少年的纯真的心。

那个时候,若是他表白,或许改变不了什么,但至少有了一份无法令人忽视的勇气。

可是,爱一个人,爱到极致的时候,真的……会胆怯。

往事历历在目,他默默地喜欢了她那么多年。

她很感动。

真的很感动。

“可是,你父母知道吗?我的体质?!”

他笑了,“这事情,怎么能瞒他们?我说了,如果非要我和孩子之间选一个,我选你。他们理解我,因为他们也是因为爱而走到一起,所以,对我说,相信我,做好了永不后悔的准备,才有这样的选择。他们还说,如果真的想要孩子,就从我哥那里抱养吧,还开玩笑地说,我哥和嫂子太能生了,抱养一个,就算帮他们忙了,反正都是自己家的嘛,呵呵!”

他笑了,笑得很开心,这开心很有感染力,她不由得也笑了。

而后,见过双方的父母,他的父亲是位非常有文化的建筑师,书房里好多模形和图纸,而他的妈妈就是一个典型的家庭主妇。

以他的话来讲:“我爸我妈是极好的父母,他们很爱我,我是在爱的家庭里长大的。你见到他们,你一定会喜欢他们的。”

这让她体会到,在爱的家庭里长大的孩子,真的和拼命让自己快乐的孩子……不一样。

两个人算是订婚,准备在一个星期后在订好的酒店里准备订婚仪式。

突然间……就要在自己身上打上别人的记号了,怅然若失的林小雪在怔然中,叶林问她怎么了?她不解,问叶林,秦浩然为什么对她情有独钟?

叶林叹口气道:“每个男人都有初恋情节,这就是我当初为什么调教你,让你先入为主的原因。至于他的执著,是因为,他在你身上付出很多。男人天生是计算成本的,就算他们不承认,也没有办法否认,在他们心底,主动追的是女神,倒追的是便宜货。追一个女生,也是要看成本的,成本越高,越持久,但这成本,是需要看他的承受底限的。这也是他对你执著的原因。当然,让他们坚持下来的,就是爱,没有爱,总有一天会被不甘心反弹被丧失的新鲜感厌倦。而你是他的情窦初开,又让他花了那么多成本下了那么多心思,又激起了他对你的保护欲,对你执著,也就不奇怪了。”

在准备订婚的那几天,她以为一切风平浪静,从此以后就是秦浩然的未婚妻,再以后是他的妻子,却没有想到,在路上遇到了谢思阳。

那日,林小雪抱着教案,向教学楼走去。

哦,对了,自从和那家公司解约后,她就给培训公司当起了钢琴老师。

这天,当她抱着教案去教室的时候,步履匆匆间,突然有一个人伸出手臂,拦住了她的去路。就在她惊然抬首的瞬间,有熟悉到令她崩溃的声音,带着笑意问她:“同学,请问附近有没有练琴房?”

她的内心涌现出一丝狂喜,眼眸里成双地显现出他的身影。

“思阳……”她竟不敢相信这是真的,怕是思念成狂后的错觉,而他笑得如斯灿烂,她开始怀疑自己的眼晴,怕自己是幻觉,可是,这幻觉是如此真实,真实得能让她确信,这不是幻觉,因为,她已经狂喜着扑上去抱住了他。

这是思阳的身体,这是思阳的怀抱,在她抱住思阳的时候,思阳也紧紧地抱住了她。

“小雪,小雪……”

他在她的耳边呢喃着她的名字,呢喃得她的心都要碎了。

“我想你,我真的好想你。”

她也哭着,轻喊着他的名字,突然间想到什么,撑开他,想要确认一下这不是自己的幻觉。

惊大眼眸,有眼泪飞快的璇转,再一滴一滴地往下落。

因为……一切都这么真实,真实到她揪心地皱紧了五官,再次扑进了他的怀里。

他紧紧抱住她的时候,她突然想起了什么,触电似的从他怀里离开。

“怎么了?”

他诧异,不解,或者一脸茫然。

她淌着眼泪,不停的向后退去。

“我……我马上就要跟别人订婚了,我们……不能再这样走得太近了。”

“你要和别人订婚?”他大惊,随后,一脸痛苦:“我……才走了两年,你就……和别人订婚?”

“你……不也和别人订婚了吗?”

“那是爷爷为我安排的,我不要!我也不愿意和我不喜欢的人订婚,所以,我回来,我要告诉你,我要和你在一起。”

“可是我……”

“小雪……”

“这两年发生太多事情,我……”

他的面目表情无限的悲伤起来:“你……不爱我了吗?”

她的内心好像被尖锐的钝器剌中。痛得她捂住胸口说不出话来,酸楚不停的向上涌,她拼命的吞咽,才能将它们勉强吞咽下去。

心口碎滋滋地痛着,她一手将胸口捂住,一手抚上了谢思阳一脸悲伤的脸。

“我怎么可能不爱你?”

她痛苦得说不出话来。

若不爱他,那么当初误传他的死讯时,她为何又像失去一切般,欲为他殉情?

他不在了,她也活不下去了。

这世上若没有他的讯息,她会觉得自己如同行尸,媲美走肉。

得知他还活着,她的身体好像也被注入了生命的活力。

若是不爱,怎么可能这般。

“可是……我……”

身边,有人端着一碗豆腐佬,尽兴的围观,又尽兴的吃着豆腐佬。

谢思阳瞥见了。

“唔!”

他扭头,捂住嘴巴,向下蹲了去。

她慌了,“你怎么了,思阳?”

他不停的干呕,只是吐着酸水,什么都呕不出来。小雪拍着他的背,给他递纸巾,带他去卫生间的公用池子里洗脸濑口。

他狠狠地洗了一把脸,在哗啦啦的水声下,手撑在洗手池的边缘,一脸沉疼道:

“我的兄弟……,分别二十年才相认的双胞兄弟,车祸现场……,摔碎的脑袋……就像……

就像……”

他忍不住“呕”地一声,又干呕了出来。

她终于明白他为什么看到别人捧着豆腐佬就那样。能够想像,也觉得不适应,可没有他来得那番强烈。

“思阳……”

“他们想要害死的是我!”

他突然说出这样的话,低沉,无情绪波动,却像炸雷一般,炸得她混然一震,震得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撑着水池,缓缓地转过身来,立体的五官,是晶莹剔透的水珠。

“我没有骗你……”

他一把抱住她,将她紧紧地搂进怀里时,对她说:“我真的……差一点就见不到你了。”

他又在她的耳边对她说:“可以……先送我回去吗?”

“我去拦车……”

“我的司机在学校外的车里等着我……”

于是,她便搀扶着他,向学校外面走去。

在学校的大门边的空位上,他的司机连人带车辆果然守在那里,她按他的指向,向那车走去,扶到后座,打开车门,安置好他时,站在车门外,久久的……不知如何是好。

他拉着她的手,虚弱,却不肯放开。

“不要离开我,上来……好吗?”

他的眼底满是乞求,击打着她的内心,她无法控制自己的腿,意识到的时候,已经坐了上来。

车门关上时,他倾过来,紧紧的环住她的腰,好像一个无助的孩子,不停地呢喃着,“我就知道你不会不要我。我就知道你不会……不爱我。”

他说着,心碎地说着。

她只觉得他贴向自己的那处衣料有了烫热的感觉。

她浑然一震,腰身都直了。怎样都没有想到,他脆弱得都哭了。

这车里,循环着播放着一曲乐曲,她非常熟悉,也是她的手机铃声,在他走后,她下载到手机里的。

没有想到,他的车里不停的播放着这个。

那是一首轻音乐,名字叫《忧伤还是快乐》,还有一个名字叫《MY SOUL》,译过来,是《我的灵魂》。夹带着淡淡的悲伤缓缓道来,然后节奏开始逐渐变的欢快,纵使几个重复的音乐也丝毫不会让人觉得单调,静静的听却别有一丝韵味,就像人生,由悲转喜,由苦到甘,特别是中间欢快的节奏那段,掷地有声的触感,音乐的美好尽在指间流淌。

欢快的那一段,就是架子鼓的加入,鼓点声一响,就让带着孤寂的伤感的孤幽曲调,变得欢快起来。

他们正听到这一段,相拥着,静静地倾听。

他虚弱地笑着,唇角却带着笑容。

“这曲调……可像我们的相识相恋与相离?”

“……”

“认识彼此之前,曲调单一,重复,悲伤,孤寂。以为会一直这样过下去,怎想,彼此加入彼此的生命,同样的曲调,却因此欢快起来。”

“……”

“鼓点的伴奏消失后,……同样的曲调又是先前更哀怨和悲伤。让我想到童年的悲惨生活。”

“……”

“我一直不明白……上天为何要跟我这么多的磨难,直到遇到你我才知道,这就是命运。只有这般打磨我,才能和被上天打磨得相似的你契合,于是,你所有的喜,我明白;你所有的悲,我懂;你所有的痛我能了解,相互慰藉,相互温暖,相互依存,就是所谓的灵魂伴侣。”

“……”

“小雪……我好想你……,我真的好想你!”

下一秒,他无助地低泣,哽咽着,致她的心都碎了。

那一晚,林小雪没有回家。

醒来的时候,谢思阳在床前穿好了衣服。他冲她笑了,笑得很灿烂,她回应着,脸上布满了红晕,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感觉……怎么样?”

他一问,她的脸涨得更红了,“什么……怎么样?”

“你说呢?!”

他走过来,挑起了她的下颔,注视着被他“浇灌”过的小女人,不由得心荡神怡,俯下身,吻得她头晕转向,裹在身上的被单都不由自主地滑到了警界部分。

他又感觉浑身躁热起来,急不可耐的拉扯着扣好的衣领扣,那样子非常的性感,她帮着他解开下面的扣子,待“坦城相对”时,又是一场狂风暴雨般的缠绵。

谢思阳不温柔,一点都不温柔,更似急不可耐的粗鲁。

小雪承受着他施于自己的一切,突然想到他和她在昨夜,他刚刚开始,就丢盔卸甲的挫败样,便忍不住笑了出来。

他发现了,一边施力,一边喘息着问她:“笑……什么呢?”

“笑……你昨天……”

他马上就明白过来,很用力的“爱”她,“还笑不笑?嗯!?”

她叫饶,不笑了~不笑了~

可是,那时的他明明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脸挫败,还一个劲的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太激动了,我第一次,我没经验,对不起。

想到他的样子,她真的好想笑。

抱紧他,随着他的力道起伏,只觉得……真好,彼此……是彼此的第一次。好像什么东西,深深地烙印进了生命里。

最后的最后,他们十指相扣,依偎在彼此的怀里时,她拿起了他的手,用食指在他的手心里写着什么。写的过程,还让他闭上眼,用心猜。

她写得太快,他没猜出来。

她写完后,将他的手心合上。

“写的什么?”他问。

“写的是……”她拉下了他的耳朵,说的却是“秘密”。

“变坏了啊,小雪!”

“是啊,我一直都很坏,你不知道啊?!”

“那……坏……就要接受坏的惩罚……”

他们停停歇歇地云雨,像对不知疲倦的孩子。

早餐和午餐都是请来看家的管家送进房间里的。

房子虽然空了,但是,“讲究”的他们,还是雇人来打理,因为,他们很讲究“屋不空人”的规矩,就算没人住,也请人看管,以免过于阴气,损了在世人的阳气。

也许是迷信,但是,老一辈人相信这个。

所以,两个初尝云雨的家伙关在里面食髓知味,不肯出来,幸得有管宅院的人给他们送饭,否则定会饿死在里面。

谢思阳与林小雪抵死缠绵,好像把这两年的空隙全部补上。她在最后终于叫饶了,对他说,“思阳,不要了,我们……来日方长。”

“来日方长?”

他不由自主地重复,唇角勾出一抹诡异的笑来。这笑……来得诡异,稍纵即逝。

林小雪以为自己看错了,下一秒他又对她笑得温存。

临近傍晚,精疲力竭的林小雪半露香肩地躺在床上,睡得十分香甜。隐约中,被嘈杂的打斗声惊醒。

她费力地抬抬眼皮,好像灌铅了一般重。却被崩溃似的叫吼惊大了眼睛。

“谢思阳,你无耻!!!!”

她不着半缕,从床上坐起来的时候,她的未婚夫秦浩然被人打得向这边斜过来,还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她俯下身子,看到他满脸青肿,而抬眼看向门边,只见几个黑衣制服的保镖围成一个人墙,将衣着整齐的谢思阳隔在了身后。

她顿时被眼前的事物弄懵了。

“这……是怎么回事?”她不由自主地问,秦浩然愤怒地从地上爬起来,她更是颤抖着问:“你……为什么在这里?”

他从地上爬起,拭着唇角的血迹,红着眼睛,阴冷到极致:“若不是有人刻意安排,带我进来,我怎么会顺顺利利的来到这间房间,看到这一幕?”

“谁?!”

秦浩然的眼更红了,几乎用吼的,吼得面目青筋都暴了出来。

“你觉得会是谁?!”

那个“谁”适时的冷笑了。笑声让房间的温度骤降到绝对零度。

她如置冰窖的冷,冷得牙齿都忍不住打起颤来?

“思阳……为什么?”

她感觉心被冻成了冰块,泪眼朦胧中,看到被保镖隔在身后的他,冷漠无情的背转过身,将什么东西递给了管家,管家绕过人墙,还算恭敬地将那东西递到林小雪的面前。

小雪木怔地接过,手在不由自主地颤抖,怔怔地看着那只录音笔,怔怔地将播放键打开,只见到里面传来当初……在医院里……她和戚咏薇的对话。

……

……

“那你为什么要跟我抢?”

“是他自己送上门的!我不招惹他,他跑来招惹我。我已经因为上一辈子的恩怨,搭上了我的童年,他却还要跑来报复我,还想欺骗我的感情。想玩我,那就跟他玩啊。”

……

……

她颤抖地将录音终止了。

当初的“口是心非”,让她现在“终食恶果”。

不知道这录音的来源,但知道……他一定是误会了。

她不愿意解释了,因为他走了。因为他把她伤透了!因为……即使她真的玩弄他的感情,他也不应该这般对付他动心过的女孩子。

他曾经……那么真心实意的对她说,小雪……我是真的对你动心了。

她明明有了未婚夫,他却追问她,你真的爱那个人吗?真的爱他吗?不爱他为什么要在一起?

你爸和你妈的悲剧,你还想要重演吗?

我愿意为你放弃他们给我安排的未婚妻,放弃我的继承权,放弃我所拥有的一切,我就是不想让你嫁给别人,我受不了另一个男人这样抱着你,你真的……舍得嫁给别人,放弃我吗?

她,舍不得。

扑向他,就是切断了身后的一切,又背负着骂名,让人轮虐。

可是,不在乎!

如飞蛾扑火。

而现在……

明知道她有婚约,还跑来引诱她,让深爱着他意志不坚定的她沦陷,随后,……还让不相干的一众保镖和管家到场,更是心毒得无法复加,让她的未婚夫“欣赏”她的背叛。

谢思阳……真的好毒。

出人意料的毒。

一句解释的机会都不给,将这样的东西递给她,便绝情离去。

秦浩然崩似的大吼:“谢思阳,你是不是人!?有种不要走!

她的默哀是心死,木然起身,像失去生命的木偶,拾起零散在床边的衣物一件一件的套上。

身上……全是怵目惊心的吻痕,他是那样贪婪地要过她,在她的身上留下暗红色的痕迹,明明肌肤相亲,肢体相缠,难舍难分,爱语呢哝,却好像春梦一场。

楼下的车库传来车子发动的声音,而后,绝尘而去。

秦浩然似是追不上,又返还了回来,撞门而入。

她已穿好衣物,正准备从床上坐起,他红了眼,急步上前,一耳光狠狠地甩在了她的脸上,痛心而绝望,崩溃地喊:“你还要不要脸啊!贱人!”

她重重地栽回床上,被打得脸火辣辣地疼着,她却捂住了心口。

“贱人?”她的半边身子深深陷入了软软的被褥,眼泪浸湿了脸边的布料,听到他急走远去的脚步声,她呛着眼泪,明明哭了,却呵然一笑:可不是真的很贱么?他那样爱她,一直在付出,而她却为了谢思阳,将他背叛。

活该她遭到报应了,活该他给了她耳光,她感觉……还不够狠,应该多甩两巴掌。

闭了眼,抿了唇,心口的酸楚直奔鼻子,牙齿不住的打战,她球住身体,像回归母体的婴孩,哑然痛哭。

终于起来了,到了室内洗浴间洗了澡。

现在的林小雪已经够难堪了,她不想自己更狼狈。

一切收拾好后,她整齐东西下楼。

楼梯间,管家在楼梯下守候着,她觉得他是谢思阳的眼目,于是,面无表情的离开,并没有对他有所理会。

可是,出门走远,伸手拦车,想边拦边应景叫出“计程车”的时候,刚叫出一声“计”,声音便颤抖得无法自己。

她还是哭了!

哭得伤心,控制不住自己。

失魂落魄地回到家,刚到门口,就看到一辆计程车开过来,停在了面前,后座出来的是叶林,她抱着包包从车里走出来,目光凶狠地瞪着林小雪,将车门狠狠一掼。

她……强打精神,冲她笑了笑:“妈……”

叶林脸色青白,将她拉进家。

拿出录相截图给她看。

她冷笑谢思阳的阴毒,同时,心底也恨了起来。他居然把这些给她的妈妈看!想证明什么?

证明她的女儿是个不知好歹的烂货吗?

如果上天有眼,这可不正是她抢走别人未婚夫,未婚先孕的报应吗?

呵!

呵呵!

她的脸上浮起惨淡的笑来,这笑,笑得极其绝望。可是,在叶林眼底,这无疑就是冷笑。

回想起和谢思阳相处的画面,那么美……美得好似错觉。

失了身又失了心的女人,接下来,该怎样活下去?

强打着精神,进了房,她顿时脚下一空,整个人都要瘫软在地。

叶林却狠狠地咒骂:“死了算了,丢人现眼。”

这天晚上,林小雪失魂般关在房间,坐在书桌前,摊在桌面上的公文字上,写着“遗书”,眼泪模糊了双眼,这不是最悲伤的,最悲伤的是,她竟不知道这该写给谁。

房间的门突然打开了。

她一怔,看向这个高大的男子,他一脸憔悴,明显的黑眼圈。

他也看到她了,望见她怔然,他说:“门没锁,我进来了。”

“你……没跟我妈说什么吗?”

她其实是想问,她妈有没有跟他说什么。

秦浩然没有回答,只是反手将门关上了。门上后,才说:“没有。”

她的眼神有些复杂,却还是说:

“我们的事情,我会和你的父母说、”

“说什么?”

“说……”

“说我等了几年,爱了几年的女人,居然在婚礼前期,跟别的男人上床,还让我看到?”

“……”

“说我千挑万选,有眼无珠,选了这么一位主儿?”

“……”

“林小雪,你心里有没有一点对不起我的感觉??”

“……”

“你心里有没有一丝愧疚?”

“……”

“为什么事情闹到这个地步,你让我觉得做错事情的是我?!!”

他在压抑,狠狠的压抑,压抑得一字一句的咬出来,不敢大声吼叫,却压抑得脸都变了形。

她心慌,也害怕了起来,目光里闪现出慌乱,不敢与他对视。

“是我错了,全部都是我的错。”

“不,是我错了!”

他压住自己的心口说,“明明知道你爱的是另外一个人,我非要挤进来。”

“……”

“我把你当宝贝,却根本捂不热你的心,我知道你和我在一起,是我勉强了你。他回来了,你不想跟我了,你跟我说一声,我成全你们。”

“……”

“但是这算什么?闹成这样,到底算什么?”

他越说越愤怒。

“我说了,是我的错,欠你的钱,我会想法子还给你,你父母那边,我会给你们一个满意的交待。”

“交待?!”

他恨得眼底都充血了,一把拎住了她的衣领。

“林小雪,我恨不得掐死你。”

她扯住了他的手,面露惧色。

他恨得咬牙切齿道:

“你不会不知道我们之所以提前定下婚礼,是因为我妈心脏不好,动手术前,就想参加儿子的婚礼,你现在跟她说,不结了,这不是要她的命,给她送催命符吗?”

“……”

“她对你不薄啊!你就这么想让她死吗?”

“……”

“我告诉你,我,忍住恶心的感觉告诉你,想结束,也是我来说,想离开我,也先把婚礼给我办了,等我妈做完手术后再离,在这之前,别再弄出了更恶心的事情,兔子逼急了也是会咬人的。”

一切按计划进行。

只是没有了婚礼,也没有婚纱,只有一个仪式,一切从简。

在新婚之夜,秦浩然终于可以抱小雪了,她一脸紧张的看向他时,他带着酒意,来到她的面前。

他拥住她,深深的吻住,她似乎有些抗拒。

“别怕……”他在她的耳边低语,“我是你的丈夫。”

她的眼底却是无比骇人的惊恐。

那眼神将他的酒意惊醒,他一怔,而后,是狂烈的厌恶和愤怒。

婚后第二个月,秦浩然就接到一个项目。

他不想去,可人家指名点姓,慕名而来,也是父亲的友人,实在不好回拒绝。

出差第三天晚上,林小雪早早的上床睡觉。

睡到半夜,梦到与人肢体相缠,且不可言述的内容。

她陡然惊大了眼睛,发现那只是一场梦。

她清楚的记得,那个梦境的主角,是谢思阳。

她惊慌失措,口舌干燥,奔向客厅的茶水间。

按开过道的灯,刚喝了两口水,突然……身后的灯亮了起来。

她惊恐万分地回首,吓得手里的杯子都掉到了地上。

杯子很扎实,摔在地上没碎,可杯子里的水倒在地上,洒了一地。

屋子里凭空多出一个人。

灯下光,那个人慷懒的坐在她家的单人沙发椅上,一身深色的西装,笔挺,有型,散发着危险的气息,好像一头待猎的豹子。

那个人熟悉得不能再熟悉,陌生得不能再陌生。

她将宽大的真丝睡衣裹紧,恐惧地后退,退到门边,他就这么以手支着下颔,不明深意地看着。

她退到大门边,骤然转身,拉开门锁向外奔跑的动作一气呵成,怎料,还没跑出两步,就被门外的保镖给押了回来,她欲喊,那人捂住了她的嘴,再将她一把推进门,再将门关上,那个人依然守在门外。

她向前跄了两步,站稳,几乎同时,她奔到电话机前,拿起电话机拨号。

什么都没有,连盲音都没有。

她转首,只见沙发上的他依然支着下颔,另一只手做了一个剪断的动作。

她明白,他把她家的电话话剪掉了。

她又奔进了卧室,关了门,上了暗锁,拿起手机,欲报警,却连报警电话都拨不出去。

门……在这个时候打开了。

不是用踢的,不是用砸的,而是用钥匙打开的。

她惊恐万分的看着他,只见他在门口立着,手里拿着什么东西。

她微皱了眉,不知道那是什么。

他却笑了。

笑得冷叟叟的。

“信号干扰器,明白了?!”

她明白了!

下一秒,她扯开窗帘,拉开窗户,大喊:“救……”

窗户被他关上了,人也被他扯进了怀里,璇了一下,按在了墙角。那么大力的按着,按得一响,她浑身的骨头都颤痛起来。

痛得眼睛都闭上了,缓口气再睁开时,一样东西吊在了她的眼前。

她惊大了眼睛,看到吊在他手里的东西,不可置信,一把抢过,他也任她抢。抢到手里,她确定那是她丈夫的钥匙,浑身汗毛竖了起来。

看向他,他微微一笑,扬扬眉,意味深长的笑了。

“他承建的项目,是我的投资,若是我愿意,就不仅仅是得到他手上的钥匙,甚至连他的命也能夺走。好比说……被钢筋扎死,被水泥板砸死……,或者,绞手脚不稳,他从上面摔下来……摔死。”

他说“摔死”的时候,像吐信的蛇一样阴冷。

“谢思阳,你到底想怎样?”

“我想怎样?”他继续阴冷的笑着:“我玩过的女人都敢娶,真是胆子海大啊?”

她气得说不出话来。

他又说:“你真是贱啊,婚礼都没有,婚纱都没穿,就这么嫁过来了?!”

“托你的福,怕你使手段。”

“所以我真的没有想到,我玩过的有人娶,你这么烂,还能嫁。”

“你想干什么?”

他笑了。

笑得起手触碰她的脸。

“干你。”

她扯下他的手,他又把她的手按在了墙边,锁定。

“想我了吗?”他的气息喷在了脸上。

她侧首,他把她的下巴捏住,用力将她的脸转了过来。

她狠狠地看着他。

“你敢碰我,我就死给你看。”

“好啊!”他忍不住轻笑,笑得令人发冷。

“你敢死,就让秦浩然一家为你陪葬。”

“你…”

“他刚刚高空作业时从楼上摔下来,摔断了腿。”

“你骗人!”

“你可以打个电话验证一下。”

他说完,就把手上的信号干扰器关上了。

她看了他一眼,一把推开他,拿起手上的手机,发现有了信号,马上给秦浩然打电话,电话通了,接电话的人却是他的助理。

她闪到一边接电话,越说越激动,激动得胸脯激烈的起伏着。

助手在那头说:“嫂子,秦总真的只是摔断了腿,没有生命危险,也就两三个月就好了,他不让我们告诉你,刚刚从急救室出来,麻药的劲还没过,还在睡觉,不信的话,我给你拍张图发你微信,再把病历拍下来发给你。”

挂断了电话,林小雪就收助手到了微信传来的图。

看着腿部绑着绷带的秦浩然,又看到那边传来的病历,她捂住嘴,低泣着,浑身害怕得颤抖。

突然,手机又开始无信号显示。

她拿起手机,一把砸向了谢思阳。

“你到底想干什么,你这个疯子!”

他的胸前被砸到了,却也不躲。

“哭什么?!”他冷笑:“他不是还没死吗?!”

“如果我老公死了……”

“那就要看你想不想他活了。”

“别把他扯进来,我们只是假结婚,他没碰过我。”

他一怔。随后冷笑:“是吗?!”

“你做出那样的事情,他怎么可能还会碰我?”

“我做过什么了?”

“你……”

“什么!?”

“你……”

“说不出口吗?”

“……”

“重温一下吧!”

“别……过来,你别过来。”

他笑了,一步一步地走了过来。

她后退,再后退,退到无路可退,靠到墙边角。

他竟掀起了她的睡裙。

“谢思阳,放开我!”

“……”

“你这样对我,不怕被雷劈吗?”

“……”

“住手,不要!”

她死命的挣扎,他一耳光将她彻底打懵。

失去挣扎的一刹那,他强行占有了她。

她惊大眼睛反应过来,却再也挣扎不开。哭了,绝望到了极点。

“你怎么不去死!!!”

他硬生生的在墙角要了她。

凶狠,激烈,疼得身体……似硬生生的被锯成了两半。

谢思阳结束离开的那一瞬间,她失去支撑,瘫坐在墙角边,室内盈满了两人激情过后激烈的喘息,只是她的眼神非常的麻木和空洞。

喘息声稍加平缓,他竟在地板上又要了她一次。

同样,凶狠,残暴加疯狂。

“你到底……是不是谢思阳。”

她绝望的问出这样一句话。

他毫无理会。

一切结束了,他没有片刻停留,便转身去了卫生间。

套内卫生间的门锁上了,花洒声响起,他很快地洗完,裹着浴巾出来。

她坐在地上,只是……坐了起来,依在墙角,一手撑地,一手捂住了肚子。

他走过来在她身边,从地上拾起散落的衣服,由始至终不再说一句话,也不曾看她一眼。

她额际有了细细密密的冷汗,却忍不住冷哼,低声嗤道:“很好啊,自带浴巾,也不肯在床上,既然有洁癖,为什么还要碰别人的老婆?不脏吗?不恶心吗?”

他拾衣服的动作一滞,随后,终于用余光扫了过来,算是看了她一眼,冷笑,终于说话了也是冷哼,嗤之以鼻。

“不是说他没碰过你吗?”

“你觉得可能吗?”

“你还有句真话吗?!”

“我说的真话你信过吗?!”

“你的真话不值钱,你就是个满嘴谎话的骗子,是个什么人都能上的B子。”

“我是B子?”她竟笑了出来。

这真是太好笑了。

她清清白白的第一次给了他,在这充满诱惑的世间,24岁的她还保持着处子之身,他得到干干净净的她,居然还骂她B子?

真的很好笑。

真的是太好笑了。

“你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

“装什么纯呢?当初在我面前装纯情,背着我跟别人上床,玩出宫外孕又切了输卵管的事情,已经让我恶心到吐了,我不介意再恶心一点。”

宫外孕?!

她先是茫然,又很快想起了什么。

“不是我。得宫外孕的不是我,是然然,她以为只是痛经,是月经不调,借我的医疗卡去开药,结果去了医院就被扣了下来,做了紧急手术。”她马上又说:“就是那个我陪你在医院的夜里,他们没有回学校,在外面开了房间。”

“我可能相信吗?”

“谁都可以不信,就你不可以不信。我的第一次千真万确给了你,我的血渍还是你清理的。”

“是吗?”他冷笑:“谁知道你是不是补的。”

“我知道你要回来吗?我知道你要对我做这种事吗?我会提前去医院准备吗?!”

“你不是为我准备的,你是谁姓秦的准备的,本来是想骗他,结果让我截了胡。以为我会上当,结果,让你失望了。”

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起手,欲给他耳光,他眼疾手快,拿住了她的手腕。

她痛苦得看着他,胸口剧烈起伏着。

“谢思阳,你到底……是不是谢思阳?!当年那个出车祸死掉的,到底是你,还是真正的谢思阳?”

他一怔,随后,仰天大笑起来,笑过后,意犹未尽地看着林小雪,反问她:“你觉得呢?”

她也笑了,凄楚的笑,“你不是!我觉得你不是他,他不会这样变态的伤害我!”

“我变态?你说我变态?呵,我就是变态了,你能拿我怎么样?”

“到底为什么?”

“……”

“给我一个理由!为什么这样对我?”

“你终于肯向我要理由了?当初我睡了你,还叫来姓秦的到场的时候,你为什么不问我理由?”

“你给我机会问了吗?我甚至都不知道你为什么报复我!为了那段录音吗?戚咏薇那个时候当着你和我的面自杀,我想和你在一起,又不想她来破坏,除了这样说,我还能怎样说?你教我啊!”

“……”

“为了和你在一起,我绝食!听到你的死讯,我自杀!若是真的玩你,我会拿命去对你?我的丈夫为了阻止我自杀,他的手被我剌伤,血淋淋的,那也是我们搭起伙来在玩你?”

“……”

“只因为一段录音,你就说我玩弄你。我看到你回来,抱着你哭,把身体交给你,你就没有想过,若是我一点都没有爱过你,我怎么可能还是处女?那时的我,都要跟他订婚了,可为什么……还不让他碰我?”

“一面之词,随便怎么编,你有多会演戏,我比你清楚!”

她强忍住眼泪问他:“为什么这么肯定我是在演?为什么这么强硬的肯定我是在编?”

“因为你从来没有在我离开后,表示过丝毫的想念,若是真的爱我,怎么会在我走后,交了八个男朋友,你告诉我,你没有和他们发生过关系,谁会相信?”

她觉得这个理由可笑极了,可笑得她抚着肚子“咯咯咯”地笑了,这笑非常的滑稽,似哭也是似笑。摇首,不住的摇:“我以为你是一个聪明的人,没有想到你这般幼稚。”

她又站起了身来,抚着肚子,指着谢思阳的鼻子,对谢思阳说:“你给我等着,给我等着——!”

他望着她按住肚子转身,向房间外走去,再进来时,吃力的捧出一个箱子,放到一边的小桌上,再当着他的面,用手里的钥匙将那箱子打开。

箱子的盖子翻到后面,露出箱子里码得整整齐齐的一打信,每一封都封着口,有着表明寄发日期的邮戳。

她伸手抓起一把信,向他的头顶丢去。

“你要看的东西都在这里!你看!给你看!给你看个够!!!”

各色的信封像雪片一样,纷纷扬扬从他头顶飘落。他俯身,随手拾起一封,只见这封的邮戳来自美国加州。寄回来的地址是小雪的的娘家,收信人也是小雪。

这是她自己写给自己的信,但没有开启过,他疑惑地看了她一眼,她激动得眼圈都红了,虽然抑制着激动,但胸脯不由自主地激烈起伏着。

他心中划过一丝异样的情绪,疑迟片刻,将封信拆开,只见她在一片辽阔的空地迎着阳光,笑得灿烂。而相片后面,有一行字,“这是当地的阳光,无论去哪里,我都能看见你。好想你!真的好想你,思阳!”

又拆开了一封,邮戳Charleston, South Carolina,撕开信,只见相片里的她穿着漂亮的泳衣,在夏威夷海摊上,笑得灿烂,而相片后面,同样是好想你,真的好想你,思阳!

接连着拆了几封信,有她在澳大利亚喂袋鼠的相片,也有她在一片森林里小心翼翼接近小松鼠的相片,更有她在沙漠骑着骆驼的相片。每一张后面都写着,这是当地的阳光,无论去哪里,我都好想你,思阳!

“这是……”

“这是你离开的日子里,我凡到一个地方,都拍下当地的阳光。因为你叫思阳,因为你曾像阳光照亮我的生命,所以,我看到阳光就像看到你。所以,我把这些相片洗出来后,找当地邮局寄回来的。没有开封过,是因为你说的,此次分开,大概相见时,不是拖家带口,就是白发苍苍,为了那一天,我用这种法子保留对你的思念,就是想等到相遇那天,可以一起启开这些秘密。你让我幸福,我尽量幸福,我想你,但没有哭,因为我忍住眼泪,去让自己接受别人,让自己遇到幸福。我这么做,全是因为你这个王八蛋在那天留下纸条,上面写着让我一定要幸福。我确实交过八个男朋友,但没有上过床,除了你,我没被人上过,你……”她突然打住,惊大了眼睛,双手捧住了肚子,痛得后退,在她即将倒下的时候,他奔上前去,牢牢地拥住她。

“小雪,小雪,你怎么了?”

她的额上已布满密密麻麻的汗珠,而后,大粒大粒的往下落,惊恐万状。

她向下看了去,看向了自己的腿。

他也向下看去,惊大了眼,腿间淌出了一条血线。

“我怀孕了!”

他一惊。

“是你的。一个多月了。”

他的惊愕里有了恐惧。

“为什么不告诉我?刚刚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说是你的,你会信吗?”

“……”

“我不是骗子不是B子吗?怎么可能是你的呢?!”

“别说了,我叫救护车,你先别说了。”

他起身去打电话。

她浑身是汗,汗水已沿着她的额际往下滴。

他依着急救电话里的人所说的,将她抱到床上,平放着,用枕头将她的腿部垫高。

她虚弱的笑道,笑得讽剌。讽剌的笑过后,流下了眼泪。

“是个女儿。”

他跪在床边,拿住她的手时,她说:“月事过期两天后,我就查出怀孕了。”

“别说话,求你先别说话。”他急得快哭出来,“救护车很快就到了。”

“我去XG验过血了,是女儿。”

“……”

“这代表我可以留下她的。”

“……”

“浩然他没有碰过我。”

“……”

“他忍住恶心结婚,全是因为他的妈妈。他想让她安心做手术。”

“……”

“等他妈妈过了观察期,我们的婚姻就结束了。”

“……”

“其实我已经一无所有众叛亲离了。”

“……”

“我知道宝宝是女儿时,我已经打算生下她,以后带着她独自生活。”

“……”

“没想到……”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不告诉我有了女儿?如果我知道你有了女儿,刚刚就不会那么对你。”

“为什么不告诉你?!”

“……”

“你会信我吗?”

“……”

“我的第一次给了你你都可以不认,我凭什么相信你会相信我的话,相信我的女儿是你的种?!”

“现在的你太可怕了。”

“……”

“可怕到我不想留下这个孩子,让我再和你有任何牵连。”

“……”

“谢谢你亲自送走她。”

“别说了!”

他大声喝断她。

“我的孩子不会有事的。我不许你有事,我不许我们的孩子有事,她会好好的。”

再低声哀求:“求你别说了,求你了。”

急救室外,是谢思阳焦急等待的脸。

医生从门里走了出来,谢思阳急忙迎了上去。

医生扶了扶眼镜角脚,抱歉的跟他说了什么,他不可置信地惊大了眼,而后,扑上前去拉住医生,一脸哀求,医生只是无奈地摆摆手。

他痛苦的捂住心口,退到了墙角。

医生刚刚的话萦绕在耳边。

“孩子没保住,我们已经尽力了。”

……

……

“这个救不了,胎囊已经脱离母体,滑到子宫口,马上就要从体内排出来了。”

……

……

“前三个月,是胎儿着床发育的关键,房事也不知道节制一点,真是……”

……

……

那段香艳又激烈的画面。

他狠狠的要她,她越是痛苦,他越是兴奋。

虎毒不食子。

他竟亲手弄死了他的孩子。

他腿软得要倒在地上。

林小雪苍白着脸从手术室里推出来时,谢思阳奔上前,她别开脸,闭上了眼睛,眼泪顺着苍白的脸往下滑。但有什么递到子他的眼前。

一页纸。

拿过一看。

是做完B超的结果。

他很清楚的看到上面写着:“……两侧输卵管可见。”

她没做过什么切除手术。

平车向前推去,他忙追了上去。

她移到VIP,医护人员让谢思阳将她抱上床,交待了一些注意事项便离开。

门刚被他们合上,谢思阳好就像打开了泪腺,眼泪狂肆。

“对不……”

“滚——!”

他刚开口,她便打断了他的话,气若游丝,虚弱至极,没回首,却带着绝顶的杀气,杀得他心口一阵搅痛。

“我鬼使神差,身不由已。”

“滚——!”

她突然坐起来尖叫着指向了门,尖叫划破了天际,她苍白了脸,却血红了眼睛,眼泪源源不断的从眼眶里流淌出来。指向门的指在发抖。

这有名无实的婚姻,让她苦不堪言,这突如其来的孩子,她不曾想到自己会如此容易孕育。

秦浩然的母亲手术很成功,在修养。等秦浩然回来,跟她把这有名无实的婚离了,她可以带着孩子,一个人生活。

也知道自己的体质,也担心宝宝会染病。怀孕两周左右,就通过特殊渠道验血知道了宝宝的性别。

是个女孩子。

不犯病的女孩子。

她想生下这个孩子。

当初信誓旦旦说不要孩子,等怀上了,才知道,什么叫最原始的母性。

最疼爱自己的父亲走了,最虚伪的母亲是容不得离婚后的自己,自己是过错方,又怀着别人的孩子,自然是净身出户,得不到任何钱物,这样的自己,虚伪的母亲怎么可能容得下?更不可能介入妹妹的生活,她以后会有自己的家庭。

离婚后,便不可能再嫁了,便是孤家寡人了,突然发现自己有了这孩子,这世界便有了一丝希望和期许。

她已经打算了一切,安排了一切。

怎想到,谢思阳的出现,让一切都毁了。

他狠狠的要她时,她没有告诉他她有孩子了,是因为她发现,谢思阳变得如此可怕甚至疯狂,如果把这孩子生下来,被他知道这是他的孩子,他会不会抢走孩子,给她更疯狂的报复。

她很恐慌。

恐慌与他再有牵连。

这恐慌让她隐瞒了真相。

想到孩子这样没了,也许是好事。

没想到。

没了——!

真的没了,才知道什么叫崩溃。

她尖叫着指向门,让他滚,让他滚,让他滚——!

“你相信我,我是真的爱你,我是真的很爱你。我也是真的身不由已,我们还会有孩子的。

我什么都不要了,我带你走,我们一定还会有孩子的。”

她捂住耳朵,缩到墙角。

“求你相信我,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给你机会?给你什么机会?给你再次伤害我的机会,给你让别人指着我们未来的孩子,说她妈妈是个水性杨花的B子,她爸爸是个忘恩负义不念养孕之恩背信弃义小人,让我的孩子再次重复我的悲剧的机会?”

“……”

“你有什么资格当我孩子的父亲?”

“……”

“你连什么叫父爱你都不知道,你有什么资格去当别人的父亲。”

“……”

“我最傻最不顾一切的时候已经过去了。”

“……”

“如果你真的爱过我,求你这辈子都不要出现在我的面前。”

“……”

“我不想我的孩子再背负这一切!!”

“谢思阳……”

她顿了顿。

“你怎么不去死?!”

谢思阳迈着沉重的脚步,眼神空洞,如行尸走肉。

就像当初他的孪生兄弟死亡,他赶到医院后发生的情形一样。

他以为他是孤家寡人的时候,没想到异国他乡有一个人,他是自己血脉相连的孪生兄弟。

他根本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也不知道谁是哥哥谁是弟弟。

只知道那年,他和小雪分开。在国外定居,因为爷爷失去女儿,他整整陪了他一年。”

一年后,他入学,不到一个星期,就被很多人认成乔治。总会被人问,乔,你刚刚不是在图书馆吗?或者乔,你不是在打棒球吗?这世上怎么会有如此相像的人?……这勾起了他的好奇,便在他们的安排下,见到了乔治。

从来没有那么奇妙的感觉,好像照镜子一般,也从来没有那么强烈的感觉,那个人就是彼此的兄弟。

问起彼此的身世,乔告诉他,说他的父母是中国的商人,他们很疼他。于是他们私下做了hla,是dna的其中一种,结果是他们就是血缘关系的兄弟。

乔回去问了他的父母,才知道他是他们从孤儿院里认领的。一开始,他们不承认,可是,当乔把谢思阳带到他们面前,再把那份DNA鉴定拿给他们看的时候,他们终于泪崩承认了。

乔抱着他们,哭着说,他们永远是他的父母,就算知道了真相,也不会失去他,反而应该高兴他又多了一个兄弟。

他们并不知道谁大,谁小,所以,统称彼此是兄弟。

真的好开心,因为在这个世上,还有一个亲人,是真正的血脉之亲。

谢思阳带着他来到家里,说着彼此的事情。谢思阳没有什么好说,乔却有好多有趣的事情,说得眉飞色舞,谢思阳有些羡慕,但也开心,因为,这个世界上,另一个自己,活得非常的幸福。他是真正的阳光,是真正的开朗,不像自己的伪装。

戚咏薇就是那个时候来的。

后来乔治在思阳的房间看到戚咏薇,眼晴都亮了,他对思阳说,阳,这是我喜欢的款,是你的女朋友吗?如果不是,可不可以介绍我认识。

思阳告诉他,她不是我的女朋友,但是,她是一个好女孩,心仪我,我在试着接受她。

他说,阳,爱了就是爱了,怎么能试着接受呢?你有心爱的姑娘了吗?还是,她不是你喜欢的类型?

思阳想了想,告诉他,都有。

他便笑了,阳,让我冒充一下你吧,哈哈,我觉得她一定会爱上我的。

思阳顿时觉得,乔和我有同样的脸,如果……和戚咏薇接触,能让戚咏薇爱上他呢?这样能促其好事,又能不让自己陷入勉强的爱情,对彼此都好,是的……我有点自私,因为……我真的……不知道如何爱她,更不知道如何回应,从来……就没有那方面的想法,从来没有占有和拥抱的念头。

提出这个建议时,他们在外面,通过这个提议时,他们换车而开,谢思阳找了一处僻静的地方等着,而乔开上了他的车。

出事了。

车是他的,驾照也是他的,自然尸体也被默认成他的。

警察通知了家里。

爷爷就是这个时候,急得犯了心脏病。

得知消息,赶到医院,通外太平间的阴暗小路上,一角的墙角上映上了两个鬼鬼祟祟的影子。

他是害怕的,却听到那小声嘀咕的声音耳熟,悄然走过去,听到大伯的声音。

舒中玄(戚咏薇的父亲)和他的儿子(戚咏薇的哥哥)低语:“只要你大伯(谢思阳的爷爷)还剩一口气,让谢思阳死在前面,那么,舒家所有的财产都是我们的了。”

舒海(戚咏薇的哥哥)脸上暗喜,但假意关心:“爸,可是妹妹怎么办?从谢思阳出事,一直哭到现在,完全停不下来。哭坏身体怎么办?”

舒中玄说:“让她哭吧!就算谢思阳活着,我们都不会让她嫁给他。谢威的孽种,竟想高攀我们舒家?!他被舒雅收养的时候,就觉得那小子不简单,跟他爸一样,是个笑面虎,心思深着,最会讨人欢心,否则,舒雅也不会在生前就立遗嘱,将自己的基金和分红全给谢思阳。”“舒雅真是糊涂了,每年上亿的分红,居然在她死后,便宜了谢思阳那个小子。”

舒海说这话的时候,简单是咬牙切齿。

舒中玄讥诮:“遗嘱是你大伯去公正处立下的时候,她顺道立下的,因为你大伯要把身家都给她,她说,那……她死后,就把身家留给谢思阳吧。”

“她根本没有想过她会死到大伯前面。”

“所以,那些钱都便宜了谢思阳!一个外姓人,一个洗黑钱走私贩毒,被人枪毙的人的儿子,居然继承舒家的财产?还引诱咏薇,怎么可以?!”

“幸好加大了剂量让谢思阳死在大伯前面,那么大伯的合法继承人便只有他的妻子,那个因为失去女儿,已经中风到半身不遂的女人身上。而只要我们加大点药剂量,让她也早日解脱,那么,大伯孤寡老人一个,他再一死,这一大笔钱,就是爸爸你来继承了。”

他才知道,自己被下了药。

回想了很久,才想起他一直喝的纯净水。

都是戚咏薇让人搬到家里来的。”

后来,他把这些水拿去化验,才发现这一箱箱的水里的药量是逐步加量的,先是少量的,让人一点一点上瘾,再一点点的加量。

而乔冒充他,又从来没有沾过毒品,却喝了加量的毒水,便产生幻觉,车祸身亡。

正是因为喝了这药,有了严重的幻觉,在悲伤过度的时候,把戚咏薇当成了林小雪,并拥着她,叫小雪的名字时,戚咏薇大怒:“你看清楚,我是戚咏薇,不是林小雪。”

他清醒过来,一把推开她,得知她的父亲和兄弟要他的命后,他更加排斥她,她找不着他,见不着他,好不容易找到了,却从他的眼底看到了仇恨和厌恶,不知所以,却也被剌伤。

“我到底哪里比不上她,你要这样念念不忘?”

他说,你哪里都比不上!

她竟被打击得连连冷笑。

“在你眼里,她就是女神,就是纯情的代名词是吧?”

“是!”

“你知不知道你眼里纯情的女神,做过什么样的手术吗?”

“什么?你在说什么?”

“你上过她没?”

“……”

“看你的眼神,是没上过了?”

“……”

“但是别人上过,还上出了宫外孕,按时间推算就是和你交往的时候同别人上的床,你刚走,就去做了手术,她把输卵管切除了。”

“你以为我会相信?”

“这是从我家医院调出来的就诊信息,黑纸白纸,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给你好好看清楚。”

他拿过一看。

确实白纸黑字啊。

“同名同姓的很多,这能代表什么?”

“国内的身份证也能重号吗?”

“……”

“你不要自欺欺人了,好吧!她玩你啊!她从来没有爱过你啊,我还有一段录音啊!!!”

她将那录音放给他听。

他听得浑身冰冷。

被药物毒害的他已经伤到了大脑神经,已经失去了判断能力。

“这是她的声音吧?这是她的真面目吧?你被她玩了,你知不知道?”

“……”

“如果你还不相信,觉得是我做假,那她在你走后,交了八个男朋友,这事情不是我能做假的吧?!”

“……”

“如果你不信我,你去查啊!!!”

“……”

“她一点都不想你!”

“……”

“她换男朋友像换衣服一样。”

“……”

“有名有姓的,能查出八个。那些暗地里见不得光的,谁知道有几个啊!!!”

“……”

“你以为她是你的女神,结果,换男朋友像换衣服一样,现在,现在她要结婚了,玩够了,找了一个老实人接盘了!!”

他已失去了判断力。

他已严重的产生了幻觉。

他的大脑神经已经被损伤了。

他被一股邪恶的力量给把控了。

他回想和林小雪的交往,竟产生了幻觉,幻觉她白天跟他玩着纯情的恋爱游戏,晚上在别人的怀里疯狂的大笑着,傻B,我在玩你,傻B,你真当我爱你,傻B,你上当了吧,傻B,哈哈哈哈哈哈!!!!

他头痛欲裂。

被莫名的仇恨驱使,回国,做出不可逆转的事情。

他冷静下来,在异国他乡想要回来找她时,却发现她快速结婚了。

都那样了,那个男人居然敢娶。

都这样了,她不要一个解释和理由,就敢嫁?

该是有多随便,才能做出这样的事情。

该是有多无所谓,才会嫁娶得这样迅猛?

仇恨将他彻底给扭曲了。

现在他才知道,她想他,她爱他,她是清白的,她的初吻,初夜,还有第一个孩子,都是属于他的。

但他再也回不去了。

那么,对于戚咏薇的家人……,他所谓的仇恨,所谓的报复,有什么意义?

什么意义都没了。

没了!!

这是两年以后,林小雪捧着孕肚晒太阳。

是啊,两年了。

还记得两年前失去孩子的那一天,她的日子是怎样的黑暗和绝望。

她又一次想死,同时想到秦浩然的母亲。

她这样死了,对老人家的打击该多大。

那时又是手术恢复的关健时期。就算想死,绝望得咬碎了牙,也得拼尽全力活下去。

从医院回来,给没电的手机充电,只看到上面一百多条未接手机号,还有二十多条短信。

全是秦浩然的。

“怎么不接电话呢?是睡了吗?”

“我只是不小心摔到了腿,没事的,你不要担心。”

“怎么还不接电话呢?听助理说你哭了,我真的没事,你不要担心我。”

“小雪,其实……那件事后,我真的很恨你,新婚之夜,我想忘记一切,你拒绝的表情让我很受打击,我是打算婚内冷暴力折磨你的,这也折磨了我自己,但是,就算相互折磨,我也不想放走你。”

“小雪,我从高楼上摔下来,我也算是死了一回的人了,我不想再相互折磨,给彼此一次机会,我好好疼你,好不好?”

“小雪……为什么不回短信?”

“我再继续给你打电话了!”

“为什么不接啊?”

“小雪,你是不是睡着了?”

“那我晚一点再打给你。”

“小雪,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的意思,我算是明白了,真的在掉下来了瞬间,我想通了很多事情。”

“小雪……,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小雪,我爱你。”

“……”

……

每一条,每一条,看得泪流满面。

刚看完短信,他的电话马上又打了来,手一抖,她接过了。

“喂!”

“小雪……”

两个人是久久的沉默。

她默然,泪如泉涌。

“我……”她哭了。

“我也是才明白,我很怕失去你。”

她哭着说:“我也是才知道,有人拿你威胁我,我也会怕得发抖。”

“我很怕失去你。”

“……”

“可我觉得我不配。”

他在那头感动得笑,听到这一次,笑容僵在脸上,急了。

“配不配我说得算,我说你配得上,你就配得上。不要想太多,都别去想了,当没发生过,等我回来,我想好好抱抱你。”

“……”

“开门。”

“什么?”

“我在门口,找不到钥匙了,开门。”

“啊?!”

她不敢相信,奔到门口,拉开了门,就见到坐着轮椅赶回来的他。

“你……”

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的腿绑着绷带,见到她的那一刻,激动得要站起身来,她吓坏了,慢奔过去扶住他,他一把将她揽进怀里。

一个男人爱不爱一个女人,这个女人心里最清楚。

和他相拥在一起后,她决定,自私一次,隐埋一次,余生不再为了他们,而为了自己,也为了他,好好的活一次。

第二代试管婴儿的问世,让她知道可以用介入法怀一个健康的孩子了。

她决定为了他去做。

他听到可以生健康的孩子,眼底也盈满了遮也遮不住了喜悦。

可得知女人要做试管所受的罪后,他不愿意了。

她却要,执意要。

心里还是觉得欠了他,为他受这点罪根本算不了什么。

于是,她顺利的怀上了。

体内植入健康宝宝的胚胎,食欲变得特别好,特别喜欢吃面食,他竟请了一个特级厨师,打理她的饮食。做的东西太多了,干脆开了一家店,那店面的生意居然出奇的好。

他对她太好了,好得如同梦境一般。

这么不知不觉,孩子都快临盆了。

这边。法坛。

那受戒的小师傅们穿着洗褪色的长衫,盘坐着腿,在蒲团上念着经文。

不知道是什么经,也听不明白讲的什么。

咪呢哞哄的,只觉得嗡鸣震耳。

那戚咏薇站在谢思阳的灵位前,合掌,喃喃自语。

“两年了,不知不觉,你离开我两年了。”

“听说你服用大量禁药之前,见过林小雪。”

“一定是她剌激了你,你才想不开。”

“她现在很幸福。”

“你死后,她凭什么这么幸福?”

“你放心,我不会让她幸福的。”

“你不在的这两年,林小雪怀孕了。”

“是试管婴儿,是秦浩然的孩子,做的是第二代试管,选择基因干预,想要生出正常的孩子。”

“可是那不可能,因为她选择了我们家的医院。”

“她不可能得到健康的孩子。在我们医院做的试管,产检也在我们医院,不到生产,她不可能知道这孩子有遗传病。”

“我会在她临盆时,告诉她这孩子有病,我会告诉她我留着好几个受孕成功的胚胎,到时候,我会到国外去找个代孕孕母,把这些有病的胚胎一个一个成功的生下来,让她看着自己的孩子一个一个在眼前死去。”

“我不会让你白死的。”

“思阳,我不会让你白死的!”

后续《星座情缘之双鱼绝恋1,2》 bVLb+y6+mI6ZQuHVvAoa4g+S6RIdKdH7usCO5pkXbrMUIgBZf8+eGGUtziQ1SIr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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