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葛瞻连忙低头,回道:“花鬘将军是陛下钦封的女虎将,乃孟获与夫人祝融独女、壮谬侯三子关索之妻。”
听到诸葛瞻所言,刘善瞬间想起,在流传后世的民间传说中,的确有关索这一号人物。
特别是在《新编全相说唱足本花关索出身传》中,将关索的身世描述得相当离奇。
书中描述,起初,刘关张桃园结义时,为了去牵挂,杜绝悔意,便商量分头杀了对方的家小。
张飞灭关羽全家,关羽杀张飞老小。
倒是老阴逼刘备,不仅父母早亡,还是是光棍一条,因而连眼也没眨一下,只一个劲儿地叫好。
当张飞灭关羽全家时,关羽妻子胡氏乘乱逃回了娘家。
不久,胡氏在娘家生了一个儿子,等长到七岁时,在元宵节集市赏灯不幸走失,被一个姓索的员外捡到。
到了九岁,又被班石洞花岳老先生收为弟子。
其间,“先教黄公三略法,后学吕望六韬文,学取十八般武艺双全”。
到了十八岁时,因思念父母,便回到索家,问明出身,遂以三家姓为姓名,取名“花关索”。
之后,和母亲胡氏一起去西川认父。
途中,收拾两伙强人,并打败鲍家庄和卢塘寨的兵马,娶了鲍三娘和王桃、王悦姐妹为妻。
后来,关索到蜀中寻到父亲关羽,被任为军中小将。
及至葛亮出征南蛮孟获,关索也随同出征。
当时,花鬘与父母一同迎战蜀军,但不幸被关索所俘,遂与关索产生情愫。
不过,由于双方正在交战,故不能结合,只能分离,且还要为各自所属的势力效命,与对方作战。
虽然经历着如此大的痛苦,却没有磨灭两人的爱情。
后来诸葛亮降伏了孟获,觉得关索与花鬘的爱情甚为可贵,便亲自主持,使两人结为了连理。
而关索的几个夫人,花鬘、鲍三娘,以及王桃、王悦,都是女中豪杰,均入了关索三姐关凤儿的娘子军中。
刘善当时读到这一段关索的传说,只当是野史奇闻、后世人杜撰,未曾当真。
却不曾想,关索和花鬘,竟在历史上真实存在。
只是可惜,自己穿越而来,关索竟早已嗝屁。
估计他在历史上应该并没建立什么功劳,因而陈寿老先生连笔墨都没给他匀一点吧。
“这倒是孤健忘了。”
刘善在记忆中搜寻了会儿,故作恍然状,喃喃道:“那这花鬘,现在何处?”
诸葛瞻只当刘善记性不好,也不疑有它,回道:“关索将军病逝后,花鬘将军便带着孩子回了苗疆,继承了其父孟获在苗疆的部落大头领之位。”
“苗疆大头领么?”
刘善低低念了句,却不再在花鬘这未曾谋面的苗疆女将身上纠结。
转头望了眼俏生生跪在地上的霍仙儿,摇头苦笑道:“你这丫头,真真该打。”
说了这句,便起身抬步,往亭外走去。
行了几步,才又喃喃道:“给孤跪两个时辰,长长教训。”
霍仙儿闻言,扭头对着刘善的背影做了个鬼脸,吐了吐舌头,倒也不敢出声。
刘善一直行到在亭外十丈静候的霍袁氏跟前,才轻声问道:“弟妹,近日,你霍府上下,可有人染病?”
霍袁氏见刘善并未对霍仙儿多加责怪,一颗心终于落地。
听到刘善询问,虽觉奇怪,但还是恭敬回禀道:“回陛下的话,霍府上下八十二口,近日并无人有恙。”
“如此便好。”
刘善闻言,微微点头,又道:“今日孤冒昧打搅了弟妹清静,还请海涵。”
霍袁氏连忙躬身道:“陛下言重了,陛下乃大汉国君,又是夫君的恩人,能御驾敝府,乃是霍家的荣耀。”
刘善笑了笑,侧头望了眼远处亭中跪着的霍仙儿,温和道:“若不是看在弟妹和霍弋的情分,孤今日真要打这丫头几十大板。”
霍袁氏听出刘善话中,已有将今日霍仙儿殴打皇帝的罪行高高举起、轻轻放下的意思,连忙又行了个万福大礼,小心翼翼道:“请陛下治妾管教不严之罪。”
刘善笑道:“罢了罢了,这丫头的性子,孤倒比较喜欢,且随她去吧,让她跪两个时辰便了。”
说完,刘善便转身,往霍府大门而去。
霍袁氏见此,在后忙道:“陛下,还请在府上用完午膳再回可好?”
刘善摆摆手,道:“等霍弋回京探亲,孤再来府上,与他大醉一场吧。”
霍袁氏见刘善这么说,也就不再挽留,恭送刘善离开。
此刻府外,那些拥挤着要入宫给刘善生猴子的狂热百姓,也早已散去。
直到刘善出了霍府大门,霍袁氏才拍拍胸口,长长出了口气。
刘禅好人妻的名声,可是远近闻名。
霍弋不在府上,霍袁氏倒真怕刘善留在府上用膳,万一喝上两杯,指不定会干出什么荒唐事来。
可她哪知,此刘善早已非彼刘禅。
虽然刘善看到霍袁氏时,也惊叹于她的丰腴与美貌,但却没动过什么歪念头。
兄弟妻不可戏的起码操守,刘善还是有的。
一直行出霍府二十丈外,刘善才缓缓驻足,回望高大的霍府宅院。
这时,二货诸葛瞻凑到刘善跟前,恭敬道:“陛下,若霍仙儿没有扯谎,那瘴疫,估计应该不是由巫事而起啊。”
刘善脸色淡然,不置可否,转而问道:“花鬘将军对我大汉,现如今是何态度?”
诸葛瞻不知道刘善为何突然问出此话,如实回禀道:“花鬘将军虽然是苗疆大头领,统领着三十六寨酋长、七十二洞洞主,但也是安南将军的副将,对我大汉,比其父孟获在时更加忠心。十余年来,即便南中地域有蛮邦造反,但苗疆却从未发生过一起反我大汉的举动。”
刘善闻言,捋捋颔下胡须,喃喃道:“这么说,这些巫神,应该也没什么问题了?”
事关国本,诸葛瞻也拿不定主意,只作沉默凝思状。
刘善负手望天,凝声道:“看来,乾宁宫中,怕不是什么瘴疫了。”
诸葛瞻闻言,面泛疑惑,不解道:“陛下的意思是?”
刘善看了眼这二货,摇摇头,为他的智商叹了口气,反问道:“诸葛爱卿,难道你到现在都没想过,乾宁宫里,可能出现了蛊毒吗?”
“蛊毒?!”
诸葛瞻闻言大惊失色,一时竟不知说什么。
刘善这时已不想给懵逼中的诸葛瞻解释什么,直接抬步,便要继续前行。
恰在此时,他的视线不经意间扫过街角,刚好发现了个熟悉的身影。
见到此人,刘善双目不由一亮,转过方向,快步往那里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