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友问道:“殿下,那第一匠作营放哪里?”
朱聿鐭道:“就放在贺兰山的白家岭,怎么样?”
李友道:“听殿下的。”
这时,王大年向朱聿鐭拱手道:“殿下,小人有个不情之请。”
“有话就说。”
“如果我们第二匠作营的师傅们先破解了虎蹲炮后坐力之难,是否能将第一匠作营的称号授予我等?”
张鼐、李友一听这话,顿时大怒。但是张鼐比李友颇有修养,没有作声,李友一把揪住王大年的衣领,叫道:“狗日的,你们还想叫第一!”
王大年也不说话,也不反抗,只是面带微笑。
朱聿鐭道:“李将军,自家兄弟只凭本事说话,拳头是对建虏的!”
袁宗第觉得这姓王的有点气魄,笑道:“小友子,松手!这姓王的敢和咱们叫阵,行,那你就看看他有多大的本事!”
朱聿鐭道:“这样,张将军,你们快些把第一匠作营的匠作人选选出来,你们两个匠作营,谁先解决了两个技术难题,第一,是虎蹲炮的后坐力,或者是火铳的装填速度,再加上减轻红衣大炮的重量,我就将他的匠作营任命为第一匠作营,同时,匠作可担任我大明工部侍郎,不,什么他妈的工部侍郎,直接做我大明的工部尚书!但是有一点注意,各种火器的生产不能停,就算现在有小毛病,也得日夜开工。”
王大年跪在朱聿鐭的面前道:“小人谨遵殿下令旨!”
朱聿鐭对张鼐道:“张将军,既然你们有赌约,那你们这第一匠作营的称号我要暂时收回,你们的匠作营为第二匠作营,王大年——”
“小人在。”
“你们的匠作营为第三匠作营,第一匠作营的称号空着,谁有本事谁来拿。”朱聿鐭回头问袁宗第道:“汉举将军,意下如何啊?”
袁宗第是看热闹不嫌事大,搓着手道:“很好很好。老子这是第一觉得这凭本事比沙场厮杀还要过瘾!”
朱聿鐭道:“张将军神机营进驻白家岭,金福——”
“在。”易金福微笑着说。
“你的白虎营就进驻葛姥城。”
“遵命。”易金福知道,这是怕两个匠作营火并,派自己这是去保护第三匠作营的。
赌约既定,第二天,张鼐就将他和李友选定的匠作顾君义领到了府衙朱聿鐭的面前。
朱聿鐭看这顾君义约莫三十六七岁的样子,白面短须,道:“张将军,你说这位匠作名叫顾君义,据我所知,李自成将军麾下曾有一位谋士叫做顾君恩,不知和他有什么关系?”
张鼐道:“殿下好见识。这位顾先生正是我朝吏部侍郎顾君恩先生的同族兄弟。只不过顾侍郎读书,这位顾先生做了工匠。建虏南下之时,顾侍郎跟着补之和国勋走了,这位顾先生跟着我们走了。”
“哦,原来是这样,很好很好。”朱聿鐭对顾君义道:“那第二匠作营就交给先生了。先生先去忙吧,我和张将军有些话说。”
顾君义退出府衙之后,朱聿鐭对张鼐道:“张将军,我有些事想和你商量一下。”
张鼐一愣,心中暗道:“殿下从来没有单独找我商议过事情,今天他单独找我说事,如果让汉举叔、玉峰叔,或者是明远叔、小友子、子杰他们知道了,他们会怎么看我?”但是既然朱聿鐭的话出口了,他又不好拒绝,道:“殿下有何吩咐,只管说来。”
朱聿鐭道:“张将军,日后的沙场之上,一定是火器称雄,你麾下现在有五千火铳手,你看能不能给他们制定一种战术,以现有的火铳、火炮技术,让他们在战场上能够不依托步兵、骑兵单独作战。”
“这……”对于朱聿鐭提起的问题张鼐也曾想过,但是他从来没有想到过日后的沙场之上会以火器称雄,所以也没有认真的为神机营筹划过什么战术:“还请殿下容在下回去思索几日。”
朱聿鐭道:“这样,我先说个战术你看行不行。”
“请殿下指教。”
朱聿鐭道:“神机营有五千火铳手,把其中的四千人每一千人交给一名千总率领,日后在和建虏的厮杀中,每一个千总麾下的火铳手,组成两排密集队形,第一排半蹲,第二排直立。当敌军进入射程之后,这一个千人队放铳杀敌,放铳过后立刻后退,由另一个千人队上前顶替,两个千人队组成一个射击阵地,这样可以最大限度的发挥火铳的战力。”
张鼐听了朱聿鐭的话,陷入了沉思,他没有想到朱聿鐭竟然会对火铳手的战术进行了认真的思考,可是他哪里知道,这些都是朱聿鐭从电视剧里面看来的。良久过后,张鼐道:“殿下,那在下以为换铳不换人,击发的速度会更快。”
“哦,说说你的具体想法。”
这时,杨廷麟从府衙外面进来,显然是有事情要和朱聿鐭说,但是看见朱聿鐭在和张鼐说话,他也就静立一旁。
张鼐道:“那就三人三杆铳,一人射击,一人填装火药,一人用通条装弹并将准备完毕的火铳交给射击手。”
朱聿鐭道:“这样虽然快,但是三千人的火铳手一次只能击发一千杆火铳,这火铳的密集度就降低了。”
张鼐道:“以射击的速度来弥补火力密度。”
朱聿鐭道:“那这样,什么时候你把神机营的兄弟们都召集起来,以同等的人数,你的战法和我方才说的战法比一比,在相同的时间内,看是你的办法击发的弹丸多,还是我的办法击发的弹丸多,怎么样?”
张鼐道:“那就明日如何?”
“行,一言为定。”
张鼐知道杨廷麟来了肯定是有事要和朱聿鐭说,和杨廷麟点头致意后便先行告退。
张鼐走后,杨廷麟将一份名单交给朱聿鐭道:“这是您要卑职选定的各营、水师和浙江巡抚的名单,请殿下过目。”
朱聿鐭接过名单,只见上面写着:
青龙营长史蒋匡生;
白虎营长史毕伟峰;
忠顺营长史苏淦黎;
朱雀营长史严广良;
神机营长史白致;
水师长史瞿鹏泽;
浙江巡抚元亮政。
这些人都是当初朱聿鐭招募的第一批读书人。
朱聿鐭看过名单后问杨廷麟道:“这个瞿鹏泽会水吗?”
“这……”杨廷麟歉然道:“卑职不知。”
朱聿鐭道:“水师的长史必须会水,不然他怎么能在水师中立足呢?”
杨廷麟道:“卑职这就是查问瞿鹏泽是否会水。”
“不用问了。”朱聿鐭道:“就照这份名单拟旨吧。”
杨廷麟问道:“可是,卑职不知道这瞿鹏泽会不会水啊。”
“不会水就学,学不会就让他回家抱孩子去。”
杨廷麟躬身道:“卑职立刻去拟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