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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游列国鬼谷子蓟城遭陷害

李虎、周豹奉智元之命,多方打探,方知鬼谷子与韩楚、宋月即将离魏周游列国。一日夜晚,二人在客栈吃酒,谈起鬼谷子与韩楚、宋月周游列国一事,感慨颇多。

“鬼谷子一人在魏国,智元不敢对其动手,如今,虽说要离开魏国周游列国,然他的身边却多了韩楚、宋月。想那韩楚、宋月剑术甚是了得,智元能有必胜之术吗?”李虎醉意朦胧,边饮边说。

“只要鬼谷子离开魏国,智公子定有他的谋略。智元、智顺志在要鬼谷子人头,可千万别伤了韩楚、宋月性命。”周豹端起案上酒盏,一饮而尽,半醉半醒地说着半明半暗之话。

“小弟此话何意?”

“大哥,我的意思是将韩楚、宋月留于我们二人。”

“小弟糊涂,你忘了上次的事情?我们如何是她二人的对手?”

“大哥愚顿,你只记的韩楚、宋月的剑术,如何就忘了她们的容貌?”

“记得容貌有何用?她们可是我们的敌人。”

“如今虽是敌人,然用不了多少时日,她们就能成为我们的女人。”

“如何能成为我们的女人呢?”

“大哥,你好好想一想,若我们帮智元、智顺降服了鬼谷子,韩楚、宋月还能跑得了?到时再求智公子将她二人赏于我们,那不就化敌为友了,成为我们的女人还不易如反掌。”

“若真能如此,也不枉活一生。”

李虎、周豹你敬我一盏,我劝你一杯,二人边饮边说,已是八份醉意,二份清醒。他二人异想天开,一唱一和,醉意朦胧地想着好事,迷迷糊糊地说着醉话。

话说鬼谷子与韩楚、宋月从中山回到魏国安邑已是一年,鬼谷子想早日周游列国,征得韩楚、宋月同意,遂禀明魏文侯。魏文侯万般诚意不能强其留,一日遂于郊外长亭设宴相送。

魏国安邑郊外长亭,树木成林,花草冒盛,风景甚是优雅,到处是一派迷人的景象。长亭内,一边是魏文侯魏斯、大臣翟璜等人,一边是鬼谷子、韩楚、宋月。

“元帅何不再留些时日,以助魏国强盛?”

想到鬼谷子就要离开魏国,魏文侯心中是一万个舍不得。

“君上,当今魏国沃野千里,兵强马壮,百姓富足,黎民安康,我留与不留,魏国都会兴盛。”

鬼谷子志在周游列国,无论魏文侯如何相留,都难改其意。

“此乃元帅之功。救晋阳,灭智瑶;收中山,诛姬窟,若没有元帅运筹帷幄,就不会有今日之三晋,不会有今日之魏国!”魏文侯边说边端起酒爵,邀鬼谷子饮酒,“寡人敬元帅此杯!”

鬼谷子看一眼魏文侯,端起案上酒爵道:“臣敬君上!”

魏文侯、鬼谷子二人举爵一饮而尽。

“元帅胸怀大志,何不留下来助君上共图大业?”待鬼谷子放下酒爵之后,翟璜看着鬼谷子诚心劝道。

闻听翟璜之言,鬼谷子看一眼手中的木如意,然后抬起头来看着魏文侯、翟璜道:“我留在魏国只能是锦上添花,可列国之中更有地方需要雪中送炭。”

“元帅这一去,寡人心中甚感空落。”魏文侯看到鬼谷子去意已决,着实无奈,转而对韩楚、宋月道,“韩楚、宋月两位侠女可否留下来辅佐寡人,共享荣华富贵?”

“君上,我俩原是浪迹江湖之人,幸遇先生,心中方觉有了依靠。今先生有鸿鹄之志,我俩自当追随先生游走天下,哪有留下来独享富贵之理?”韩楚边说边与宋月一同端起酒爵,邀魏文侯饮酒,“民女感谢君上一年多来的关照,今日离别,就以此酒敬君上!”

韩楚、宋月与魏文侯举爵同饮。

韩楚、宋月与魏文侯饮酒后,一时陷入沉寂。时正值初夏,长亭周边芳草如茵,花香四溢。景虽迷人,情却伤感。众人无心赏这心醉的风景,个个脸上满是愁怅,竟是无语相对。

为了打破眼前这种沉静的局面,鬼谷子扫视一眼魏文侯、翟璜、韩楚、宋月,端起酒爵,邀众人饮酒。

“君上,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吾敬君上与诸位此杯,我们就此别过!”

闻听鬼谷子之言,魏文侯、翟璜、韩楚、宋月等皆举起酒爵与鬼谷子一饮而尽。

离别之酒饮罢,众人站起,只见魏文侯拉着鬼谷子的手恋恋不舍地说道:“寡人为元帅已备好车马,元帅还是乘车去吧。”

“君上,微臣此去,志在游走天下,访民疾苦,乘车多有不便。”鬼谷子停顿一下,两眼深情地看着魏文侯道,“臣多谢君上美意!”

鬼谷子言罢,看一眼韩楚、宋月。韩楚、宋月挎上包袱,手持宝剑,随鬼谷子走出亭外,向魏文侯、翟璜揖礼告别。

魏文侯、翟璜等走出亭外,对鬼谷子、韩楚、宋月拱手揖礼相送。

告别魏文侯,鬼谷子手持木如意与韩楚、宋月踏上了周游列国之路。

魏文侯站在亭外,目送鬼谷子、韩楚、宋月走出树林。鬼谷子、韩楚、宋月越走越远。树枝挡住了魏文侯的视线。

“寡人看不到元帅了,快,快把眼前的树枝砍去,让寡人再多看元帅一眼!”魏文侯两眼湿润,手指前方,满怀深情地说道。

闻听魏文侯之言,翟璜慌忙吩咐左右,用兵器砍去路旁阻挡视线的树枝。

魏文侯站在亭前,眺望着鬼谷子、韩楚、宋月远去的背影,直到成为一个小点,消失在天地交会之处,方恋恋不舍地离去。

鬼谷子、韩楚、宋月,风餐露宿,行走数月,经宋、鲁进入齐国。一路上,他们沿途看到的是战后的残垣断壁、饿殍遍野的凄惨之状。

一日傍晚,他们一行三人,一路奔跛来到齐国平陆,时正值夏末秋初,天刚擦黑,按说街市上应该是人来人往,可他们却看不到几个人,心中甚是疑惑。

“先生,这偌大的街市,如何看不到几个人呢?”看到眼前状况,韩楚心中蹊跷,遂脱口问道。

宋月道:“该不会都睡下了吧。”

“如何能这么早就睡下呢?”韩楚仍心存疑惑。

“是呀,可那是怎么回事呢?”宋月心直口快地问道。

看着冷清的街市,鬼谷子好像在思索着什么,片刻之后,只听他深沉地说道:“如此凄凉,定有状况。”

“有何状况呢?”闻听鬼谷子之言,韩楚、宋月异口同声地问道。

“我们还是先找客栈住下再说吧。”

鬼谷子、韩楚、宋月便走便看,大约半炷香的功夫,他们来到一家“平安客栈”,径直走了进去。

店小二看鬼谷子、韩楚、宋月走进客栈,慌忙上前相迎:“客官,里面请!”

鬼谷子道:“要两间房。”

“客官,请随我来。”

在店小二地引导下,鬼谷子进入右边第二个房间,韩楚、宋月进入右边第三个房间。

韩楚、宋月进入房间后,韩楚便留住店小二问道:“店家,这天刚擦黑,为何这街市上如此冷清?”

店小二小声问道:“你们不是齐国人吧?”

宋月道:“不是。”

“难怪你们不知道,不久前,这里经历过一场战争。死的死,逃的逃,街市上自然人少。尤其是到了夜晚,街上更是空无一人。唉!”店小二叹息一声,接着说道,“夜晚你们千万不要出去,总之,要保管好自己的东西。”

宋月不解地问道:“这是为何?”

“这里不太平,夜晚经常有歹人出没,劫色抢财。这里的人,天不黑就都闭门回家了。你们还是小心些好。”店小二好心地提醒着韩楚、宋月。

韩楚问道:“白天街上也是很少有人吗?”

“白天好些,不过,有时也会有歹人劫物抢财。”

闻听店小二之言,小月脱口问道:“官府不管吗?”

“这兵荒马乱的,官府如何能管得过来呢?再说,有时歹人也冒充官兵抢劫,实在是难以分出真假。”店小二无奈地摇摇头,“客官要是买东西,最好是在前晌。”

宋月问道:“为何要在前晌?”

店小二道:“前晌街市上人多。”

韩楚揖礼道:“谢谢店家。”

店小二走后,韩楚、宋月来到鬼谷子的房间。此时鬼谷子正坐在房间看书,韩楚、宋月进来后坐于鬼谷子对面。

韩楚道:“先生,方才听店小二说,不久前这里经历过一场战争。”

宋月道:“夜晚还有歹人出没。”

见韩楚、宋月进来,鬼谷子将书放于案上,看着宋月问道:“小月害怕了?”

“先生就会取笑人。小月就怕他们不来,若是他们来了,正好试试我的宝剑。”宋月边说边紧紧地握住手中的剑。

闻听宋月之言,鬼谷子微微一笑,风趣地说道:“好啊。有小月这样的高手护卫,夜晚我们就可安稳睡觉了。”

“先生就会取笑人。不理你了。”宋月将头扭到一边,小嘴撅得很高。

看到宋月生气的样子,鬼谷子、韩楚都忍不住笑了。

“还笑?”宋月看着鬼谷子、韩楚生气地说道。

“好,不笑了,小月,我们说正事。”韩楚安慰一下宋月,然后转向鬼谷子问道,“先生,齐国是在给何人打仗呢?”

“鲁国。”

“鲁国?”宋月迷惑不解地问道,“他们为何要打仗呢?”

“为的是争权夺利。”鬼谷子脸色变得严肃起来。

韩楚气愤地说:“他们都已经是富甲一方的诸侯了,为何还要这么没完没了地争夺呢?”

“人性不足蛇吞象,利益和权力可以使人疯狂。几百年了大小战争不断,先有齐桓公、晋文公称霸,之后是秦穆公、楚庄王称霸,接下来就是吴国和越国争霸。每一次称霸都会有无数次的战争,每一次战争都会耗费巨资,死伤无数。”鬼谷子停顿一下,深沉地说道,“黎民百姓日夜忍受着难以忍受的战争带来的痛苦、灾难!”

“要是没有战争该有多好啊。大家可以相互往来,百姓可以安居乐业。”闻听鬼谷子之言,宋月天真地说道。

鬼谷子沉思片刻道:“绝对没有战争是不可能的。不过战争可以分为正义之战和非正义之战。”

韩楚问道:“何为正义之战?何为非正义之战呢?”

鬼谷子郑重地说:“为了权力和利益,违背天道,不计百姓死活,使社会倒退的战争就是非正义之战。遵循天道,维护和平,遏制非正义的战争就是正义之战。”

“什么正义之战非正义之战,小月都听不懂,不过小月知道先生做得每一件事都是对的,只要跟着先生就不会有错。”

宋月目不转睛地看着鬼谷子,对他所说的话似懂非懂。

鬼谷子道:“以后你会懂的。”

“战争如此频繁,百姓生灵涂炭,什么时候是个头啊!”韩楚愁容满面,片刻之后转向鬼谷子道,“先生,战争既然不能没有,那能不能想个法子使战争少些呢?”

“我们游走天下就是要引导列国减少战争,用正义之战遏制非正义之战。”鬼谷子停顿下来,沉思片刻之后一字一顿地说道,“但愿我们的努力能减少战争给百姓带来的灾难。”

韩楚叹道:“天下如此大,战争如此多,我们是顾得了东顾不了西,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兵在精,将在智,平定天下靠的是智慧。”

宋月的肚子咕咕地在叫,她看到鬼谷子与韩楚不停地谈论,略带不满地说道:“先生,阿姐,我们还没吃饭呢,小月的肚子早已饿了。”

闻听宋月之言,韩楚抬起头来看看窗外,窗外早已是明月高挂。

“先生,我们光顾着说话,竟忘记吃饭了。”韩楚转过头来,面对鬼谷子不好意思地说道。

鬼谷子道:“小月,看店家做好饭了没有?”

宋月起身走到门口,刚拉开房门,就见店小二端着饭菜走了过来。

店小二看到宋月,甚是客气地说道:“客官,等急了吧?你们的饭菜来了。”

说话间,店小二已走进房内,将饭菜放到案上。

“客官慢用。”店小二说完,转身欲出。

宋月看到店小二端来的饭菜只是些一般蔬菜、粗粝之饭,脸上显出不悦的神情。

“店家,能否做些好点的饭菜,怕我们给不起钱吗?”

店小二停住脚步,转过身来甚是抱歉地说:“客官,这就是小店最好的了。官府打仗征粮,贼人入室抢粮,哪还有粮啊?”店小二略顿一下,摇摇头又道,“这世道真不太平!”

韩楚劝道:“小月,你就别挑剔了,这兵荒马乱的,能吃到这些就已经不错了。”

“不久前,这里经历过一场战争,一般百姓家恐怕是连这些都吃不上。想想一路上我们的所见所闻,小月,我们应该知足。”闻听宋月之言,看着案上的饭菜,鬼谷子意味深长地说道。

听到鬼谷子的话,看着案上的饭菜,宋月知道自己错了。她愧疚地坐了下来,脸不知不觉得红了。

“客官慢用。”

见宋月已经坐下,店小二转身走出房去。

翌日,吃过早饭,鬼谷子、韩楚、宋月来到街市上。

街市上有卖菜、卖粮食、卖布匹、卖杂物的摊点。可买东西的人并不多,整个街市显得甚是冷清。

看到眼前的情景,韩楚禁不住问道:“街市如何这般冷清?”

“连年打仗,死的死、伤的伤、逃的逃,百姓生活苦啊!”鬼谷子看着冷清的街市,心中充满了难与名状的酸楚。

他们正说话间,就见远远地来了一群官兵。这群官兵大约有五、六十人,为首的是一个胖胖的军尉。只见这些官兵有的肩上抗着粮食,有的手中拿着布匹等物,还有的牵着牛、羊。他们见到东西就抢,如若不给就打。有几处摊点的卖主见他们到来,就像见到瘟神一样,拿起物品拔腿就跑。军卒看到有人拿着物品逃跑,急追过来;追上之后,不说三四,对这些逃跑的摊主上去就是一顿暴打。

“把东西放下。”一位军卒厉声叱道。

“跑,看你能跑到哪里去?”追上去的另一位军卒朝着逃跑的一个摊主一脚踹了过去,摊主扑通一声跌倒在地上。

“有谁再跑,格杀勿论。”还有的军卒手握长戟高声喊叫着。

这些军卒追上逃跑的摊主不是拳打就是脚踢,然后再抢去他们手中的粮食等物品。那些百姓任凭军卒暴打、抢粮、抢物,无一人敢还手,只是拼命地抓住手里的物品,哭喊着哀求。

不远处,一白发老丈跪在地上,双手搂着被军卒牵去的羊,死死不肯放手。

“兵爷,饶过小的吧,小的全家还等着用羊换粮食糊口活命!”老丈声泪俱下地乞求着。

只见一个军卒使劲地拽着拴在羊脖子上的绳子,另一军卒一脚向白发老丈踹去。老丈口吐鲜血仰面倒在地上。

另一边一中年妇女正在给一个军卒争夺半袋粮食。

中年妇女哭喊道:“兵爷,这是我们全家的命啊!”

鬼谷子、韩楚、宋月看到军卒如此蛮横不讲理,心中甚是不平。但见他们三人迎着抢劫的军卒走了过去。

韩楚怒不可遏地问道:“你们为何要抢百姓的东西?”

“你们这群强盗!”面对军卒抢劫物品,宋月忍无可忍地骂道。

韩楚、宋月看到这些军卒如此横行霸道,愤怒到了极点,但见她俩抡起拳头将两个军卒打趴在地。其他军卒看到韩楚、宋月如此厉害,皆被吓得连连后退。

正在此时,但见那个胖胖的军尉持剑走了过来,他看到韩楚、宋月将两名军卒打倒,心中甚是恼火。

“你们是何人?竟敢在此生事,阻挠征收军粮?”胖胖的军尉,手握利剑,对着韩楚、宋月厉声吼道。

看到胖胖的军尉过来,韩楚怒气未消地质问道:“你们把百姓的粮食都抢去了,他们如何活命?”

胖胖的军尉用剑指着韩楚道:“你少管闲事,我等是在奉命征收军粮。”

闻听胖军尉之言,宋月又一次厉声骂道:“你们这是在抢粮,你们就是一群强盗!”

看道韩楚、宋月步步紧逼,胖军尉气极败坏,只见他声嘶力竭地喊道:“把这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给我抓起来!”

听到军尉下令,十几个军卒持戟上前欲抓韩楚、宋月。韩楚、宋月毫不示弱,只见她俩拔出佩剑,欲与军卒搏杀。

看到韩楚、宋月拔出剑来,胖军尉又厉声吼道:“抓不住,就将她们乱戟刺死。”

胖军尉话音未落,就见十几个军卒紧握长戟向韩楚、宋月刺来。

眼前这一幕,鬼谷子是看在眼里,恨在心中。他看到这些军卒如此蛮横不讲理,早已是忍无可忍。

“楚楚、小月,你们退下。”

闻听鬼谷子之言,韩楚、宋月退至一旁。说时迟,那时快,那十几个军卒的长戟刚刚刺来,就见鬼谷子用手上的木如意挡住士卒刺来的戟,用足真气,右手向前一推,十几个军卒皆被他一掌推出一丈之外,个个倒在地上,疼痛得直是翻滚嚎叫。

此刻,已有许多百姓围上来观看,店小二也在围观的人群之中。当店小二看到鬼谷子如此厉害之时,惊愕地瞪大了眼睛。

站在一旁的胖军尉看到如此状况,恼羞成怒,只见他举剑拼命地向鬼谷子刺去。鬼谷子眼疾手快,伸手用两指将剑夹住,用力一掰,剑立刻断为两截。胖军尉看到剑断为两截,顿时吓得肝胆俱裂。只见他哆嗦着将手中的断剑扔在地上。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面对鬼谷子磕头叩拜。

“爷爷,爷爷,饶了小的吧!”

“你叫什么?”

“爷爷,小的叫王三”

“王三,我且问你,为何要抢劫百姓的粮食?”

“回爷爷话,军粮不够吃,没有办法,只能如此。”

“该交的军粮,百姓都交了,这些粮食、物品是他们生存的依靠,你们抢了去,这些百姓如何活命?”

“爷爷说得是。”

“你们是军人,吃穿用度皆有百姓所出,你们本应保护好百姓的性命、财产,可再看看你们这些行为,你们在干什么?你们只顾自己吃好、吃饱,哪里还管百姓的死活!”

“爷爷,小的不敢了。”

“把这些抢来的粮食、物品还给百姓。”

“都照爷爷说得做。”

胖军尉王三跪在地上,转头吩咐站在旁边的军卒退还抢来的东西。

“按爷爷说的办,把粮食、物品全部还给百姓。”

闻听胖军尉王三之言,军卒把抢来的粮食、物品、牛羊皆还与百姓。

“爷爷,小的能走吗?爷爷,小的能走吗……”看到抢来的物品皆已归还,胖军尉王三跪在地上一个劲地求饶。

“做了坏事,如何能走?”宋月不依不饶地厉声叱道。

“小的再也不敢了,就把小的当个屁放了吧。”胖军尉王三装出一副可怜之相。

看到胖军尉王三不停地求饶,鬼谷子道:“记住,以后不许再抢劫百姓的东西。”

“爷爷,小的再也不敢了,小的再也不敢了……”闻听鬼谷子之言,胖军尉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谢罪。

胖军尉虽是不停地磕头,然宋月却余怒未消,只见她飞起一脚,狠狠地踢在王三的屁股上,只听王三“哎哟”一声惨叫,便来了一个嘴啃地,疼痛得趴在地上。

看着倒在地上的王三,宋月厉声骂道:“滚吧!”

闻听宋月之言,王三狼狈地爬起来,带着那些惊恐的军卒仓皇而逃。

那些军卒逃走后,众多百姓皆围了上来,他们面对鬼谷子、韩楚、宋月跪地叩拜。

白发老丈道:“谢谢大人!”

中年妇女道:“是大人救了我们,请受我等一拜!”

众人齐道:“请受我等一拜!”

看到众多百姓跪在地上磕头叩拜,韩楚、宋月连忙说道:“起来,请大家快快起来。”

“你等都起来吧,把粮食、物品拿回去,好好过日子。”看着跪在地上的百姓,鬼谷子甚是痛心。

“是大人救了我们,我等感谢大人!”众人又一次道谢后,从地上起来,拿起自己的物品渐渐散去。

望着逐渐散去的百姓,鬼谷子心头略过一阵阵酸楚。

第二天,鬼谷子、韩楚、宋月离开客栈后,客栈门前聚集了许多人,他们都在听店小二讲述着前一日的事情。

只见店小二高高地站在客栈的门前,眉飞色舞地说道:“头天前晌,那绝对是惊心动魄,你们是没有眼福,没有看见……”

一百姓打断店小二的话问道:“小二,你看见了吗?”

店小二道:“看见了,那叫个惊心动魄……”

又一百姓问道:“小二,是如何个惊心动魄?”

店小二清清嗓子,接着说道:“当时,我正在街上买东西,就看见远远来了一群官兵。官兵是见到什么抢什么,如若不给,伸手就打,抬腿就踢,百姓是敢怒不敢言,任凭官兵打骂抢粮。就在这时,突然来了三位壮士,不……其中有两位是女的……”

有一百姓问道:“小二,不是三位壮士吗,如何还有女的?”

众人闻听皆笑。

店小二提高声音道:“别笑。女的也不含糊,她们拔出剑来吓得那些军卒是连连后退。尤其是那位壮士,伸手向前一推,黑压压一片军卒全都被他推到了一丈开外,那些军卒摔倒在地上,痛的是哭天喊地。你等是没有看见,军尉平日里那是多威风,百姓见了,谁敢不低头?可是头天前晌那个军尉见了那位壮士,扑通一下就跪在了地上,不停地磕头作揖。”

众人皆竖起耳朵正在听店小二讲述那动人的事情,店小二突然停了下来,看众人一眼,自豪地问道:“你等知道那三位壮士住在何处吗?”

一百姓脱口问道:“住在何处?”

店小二将头微微仰起,自豪地说:“就住在咱这店里。”

闻听店小二之言,众人甚是激动,便七嘴八舌地问了起来。

“他们此刻在何处?”

“小二,能让我等见见吗?”

“小二,快让壮士出来,让我们看看壮士长得是何等模样?”

店小二故做神态地说道:“不能见。”

一百姓问道:“为何?”

店小二不紧不慢地吐出俩字:“走了。”

众人闻听,甚是遗憾,渐渐散去。

却说鬼谷子、韩楚、宋月在齐国停留月余,与齐侯相见后即踏上赴燕国之路。他们一路北上,行走数月,来到燕国蓟城。此时的蓟城已是严冬,寒风凛烈,只见他们三人身上皆斜挎着包袱,鬼谷子手持木如意,韩楚、宋月手拿宝剑行走在蓟城的街市上。

“好冷啊。”宋月禁不住打了个冷颤。

韩楚问道:“燕国如何这般冷?”

鬼谷子道:“如今是冬天,燕国又在北边,北属阴,自然比别的地方要冷许多。”

“先生,我们先找个地方住下吧。”宋月冷得直打哆嗦。

“好,先住下。”鬼谷子也感到了寒风刺骨。

说话间,宋月抬头看到前面有一家客栈,惊喜地喊道:“先生……阿姐……快看……前面……客栈。”

鬼谷子、韩楚抬头看去,果然看到前面挂着一个幌子,幌子上写着“运来客栈”。

韩楚道:“先生,我们就在前面客栈住下吧。”

鬼谷子爽快地说道:“好,就在前面客栈住下。”

他们紧走几步,来到客栈前,驻足观看。从外表上看去,这家客栈甚是气派,当是蓟城数一数二。

鬼谷子、韩楚、宋月抬腿正要向客栈内走去,忽见一人躲在客栈外一墙角处鬼头鬼脑地正在窥视他们。

韩楚看到此人,不觉言道:“这人好像在哪……在哪见过。”

宋月思索片刻道:“他就是在齐国平陆抢劫百姓财物的那个军尉王三。”

这个军尉王三隐约听到韩楚、宋月之言,吓得慌忙逃跑。宋月正要追赶,被鬼谷子伸手拦住:“小月勿追,等住下再说。”

鬼谷子、韩楚、宋月向客栈内走去。店小二看鬼谷子、韩楚、宋月走进客栈,先是一怔,然后忙上前相迎。

“客官,要住宿吗?”

鬼谷子道:“要两间上房。”

“好嘞,请随我来。”店小二边说边在前面引导,鬼谷子、韩楚、宋月紧随店小二向房间走去。

鬼谷子、韩楚、宋月随店小二进入房间后,店小二道:“这间是先生的。”

鬼谷子将手中的木如意放于案上,待摘下包袱放下后,又从案上拿起木如意言道:“走,看看另一间房。”

店小二像是没有听见鬼谷子的话,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两眼直盯着鬼谷子手上的木如意。

宋月道:“你在看什么?”

店小二用手指指鬼谷子手上的木如意。

看到店小二如痴的状态,宋月笑道:“怎么的,你喜欢呀?这个可不能给你,这是先生的宝物。”

店小二抬头细看他们三人一眼,甚感惊愕,然后他自言自语地说道:“如何会这般一样?”

听到店小二没头没脑的话,韩楚问道:“什么一样?”

店小二道:“你们和他们一模一样。”

“什么你们他们?”宋月感到店小二的话莫名其妙。

店小二再看他们三人一眼,已是由惊愕转为不安,只见他吞吞吐吐地说:“就是……就是……就是和你们一……一模一样的他……他们。”

闻听店小二之言,鬼谷子问道:“他们?他们是何人?”

“就是和你们一模一样的三个人,那位先生手里也拿着这个。”店小二用手指着鬼谷子手中的木如意。

鬼谷子、韩楚、宋月闻听店小二之言,甚是愕然。

店小二的话引起了鬼谷子的警觉,只见他连忙说道:“小兄弟,来,坐下来,给我们细说一下他们三个。”

店小二不好意思地说:“客官请坐,我站着就行。”

鬼谷子、韩楚、宋月围案坐下后,鬼谷子问道:“小兄弟,你何时见过他们?”

店小二并没有回答鬼谷子的问话,却反问道:“客官是……是……是何……何时到的蓟城?”

韩楚道:“刚到。”

闻听韩楚之言,店小二不由地陷入沉思。他心中暗自想到:他们本就是先前的那三个,还是像先前的三个?如若是像先前的三个,可这也未免太巧了,天下如何会有这等奇事?

“小二,你在想什么?如何不回答先生的问话?”看到店小二像木头一样的站在那里不说话,宋月有些不耐烦地问道。

听到宋月催促,店小二回过神来,看着他们三个说道:“就……就在半个月前,也和你们一样,来这里住店。他们也是一男两女,那男的手中也拿着这个。”

店小二指指鬼谷子手中的木如意。

鬼谷子问道:“小二,你可知他们叫什么?”

店小二思索片刻道:“我想起来了,一个女的叫韩楚,另一个叫宋月,那男的叫鬼谷子。”

鬼谷子、韩楚、宋月闻听,皆惊愕地看着站在面前的店小二。

“什么?你说什么?”闻听店小二之言,宋月已是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

韩楚自言自语地说道:“如何会有这等事?”

“小兄弟,谢谢你告诉我们这些。”鬼谷子已遇感到了事情不妙,只是他极力地在维护着心中的平静。

店小二道:“客官,不用客气,旁边的那间就是两位女客官的房。客官先歇着,有事叫我。”

鬼谷子道:“好,你去吧。”

店小二边向外走边心中暗思:“世上竟有这等奇事,如何会这般一模一样?难道说他们就是半月之前的客人?如说他们就是半月之前的客人,可他们为何又说是刚到呢?怪事,怪事,真是天下无奇不有。”

店小二如何也想不明白这究竟是如何一回事,只是不停地摇头。

等店小二出去之后,鬼谷子站起来,在房内不停地踱来踱去。韩楚、宋月将包袱放在案上,也站了起来。

宋月自言自语道:“如何会有这等巧事?”

鬼谷子停下脚步道:“这不是巧事,是有人蓄意冒充我们。”

“冒充?”宋月惊讶地问道。

“是何人冒充?他们为何要冒充我们?”闻听鬼谷子之言,韩楚亦是迷惑不解。

鬼谷子走到案前慢慢坐下,看着韩楚、宋月问道:“还记得方才在客栈门口看到的那个鬼头鬼脑的人吗?”

韩楚道:“记得。”

“他就是在齐国平陆抢劫百姓财物的那个军尉王三。”宋月十分肯定地说道。

“楚楚、小月,你俩坐下。”等韩楚、宋月坐下后,鬼谷子接着说道,“你们想过没有,齐国的军尉来这里做什么?他为何鬼头鬼脑地躲在暗处窥视我们?”

韩楚脱口问道:“他在跟踪我们?”

鬼谷子道:“他为何要跟踪我们呢?”

“在齐国,我们阻止了他们抢劫百姓财物,难到他们是为了报仇?对,他们定是为了报仇。”宋月快言快语地说道。

鬼谷子看着韩楚、宋月问道:“如果是这样,他们何必等到今日?何必来到燕国?”

“他们是……”韩楚想不明白,欲言又止。

鬼谷子道:“如此看来,在齐国平陆抢劫百姓财物的人,并不是什么齐国的官兵。”

宋月迷惑不解地问道:“不是齐国官兵?”

“那他们是何人?”闻听鬼谷子之言,韩楚瞪大了眼睛。

鬼谷子道:“把他们和冒充我们的人联在一起想想。”

“难道他们是一伙的?”宋月大胆地猜测着。

“他们究竟想干什么?”韩楚显得有些茫然。

鬼谷子不慌不忙地说道:“这十有八九是冲着我来的。”

宋月不解地问道:“先生,他们为何要冲着您呢?”

“先生知道是何人吗?”韩楚看着鬼谷子,心中甚是关切。

鬼谷子掐指一算,沉思片刻道:“应该是智瑶的后人为报仇而来。”

“智瑶是坏人,他的后人如何敢报仇呢?”宋月脱口而出。

韩楚道:“是啊,智瑶都死了三十多年了。”

“哪有坏人认为自己是坏人的?智瑶的后人也是如此。”鬼谷子停顿一下,沉思一阵又道,“三十多年了,他们还是来了。”

韩楚问道:“那我们该当如何?”

宋月咬牙切齿地说:“最好别让我们撞上,如若撞见他们,索性斩草除根,以免后患。”

闻听韩楚、宋月之言,鬼谷子郑重地说道:“切不可鲁莽,一定要以静制动。我想,他们不只是找我报仇,怕是有更大的野心。”

韩楚急切地问道:“他们能有何野心呢?”

“会知道的。”鬼谷子看着韩楚、宋月叮嘱道,“以后,我们要见机行事,切不可操之过急。”

韩楚、宋月看着鬼谷子点头称是。

燕国蓟城公馆内,智元正在伏案看书,就见王三急匆匆进入,跪地叩拜。

“禀报主公,鬼谷子他们来了。”

见王三进来,智元将书放于案上,抬头问道:“你看清楚了,是他们吗?”

“看清楚了,是他们。”

“他们住在何处?”

“就住在运来客栈。”

“好!果不出所料,此乃天助我也!”智元握紧拳头,狠狠地砸在案上,然后从牙缝里吐出几个字,“鬼谷子,你终于来了!”

是日,吃过晚饭,鬼谷子、韩楚、宋月围案而坐,边吃茶边商谈事情。

“先生,在燕国,我们与智瑶的后人会有冲突吗?”韩楚看着鬼谷子关切地问道。

“怕是在所难免。”

宋月不假思索地说道:“大不了跟他们拼了!”

“‘拼’只是匹夫之勇。”鬼谷子用手指指自己的头,“办大事要用脑,要靠智慧。”

他们正在说话,就听见外面院内乱糟糟的来了许多人。紧接着就听到有人高喊:“所有人等立刻到院内集中,违者当斩。”

闻听外面嘈杂之声,鬼谷子深沉地说道:“该来的还是来了。”

韩楚急忙问道:“是他们吗?”

“是官兵。”

“官兵?官兵为何而来?”闻听鬼谷子之言,韩楚甚是不解。

鬼谷子平静地说道:“十有八九是冲我们来的。”

“难道官兵与他们是一伙的?”宋月不明白官兵为何会来,大胆地猜测着。

鬼谷子道:“他们是在利用官兵。”

韩楚问道:“那我们出去吗?”

“出去。”鬼谷子边说边站了起来,“出去看看他们的野心到底有多大!”

韩楚、宋月看鬼谷子站起来了,也跟着站了起来。鬼谷子手拿木如意,韩楚、宋月手握利剑向外走去。他们走出房间,但见一人骑在马上,立于院中,黑压压一大片官兵堵住了客栈的门。住在客栈的客人陆陆续续来到院中。

等客人全部来到院中后,就见骑在马上的人拿出一张画像让店小二辨认。

这个骑在马上的人名叫姬桓,是燕国的太子,今夜就是他带着官兵围了客栈。

此时,但见姬桓骑在马上两眼紧盯着店小二,厉声问道:“这画上有三个人,你好好看看,这里面有没有画像上的人?”

姬桓用手指指面前站着的一大群人。

店小二看到画像上的人,心中禁不住打了个惊愣。他不自然地向鬼谷子、韩楚、宋月站的地方看了过去。

看到店小二不作声,姬桓又一次厉声问道:“有还是没有?”

店小二惊恐地看着姬桓,呆呆地站在那里,不知如何是好。

此时的姬桓显得有些不耐烦了,只见他用手中的剑拍一下店小二的后背,再次厉声问道:“快说,有还是没有?如若隐瞒,与案犯同罪!”

闻听姬桓之言,店小二吓得浑身哆嗦,只听他结结巴巴地说道:“在……在……在那……那边。”

店小二抬起手来,颤抖地指向鬼谷子、韩楚、宋月站的地方。

姬桓顺着店小二手指的方向看过去,他看到了站在那里的鬼谷子、韩楚、宋月。

“拿下!”姬桓瞪大眼睛,盯着鬼谷子、韩楚、宋月,高声喊道。

随着姬桓一声令下,十多个官兵呼啦啦地冲过去,将鬼谷子、韩楚、宋月押至姬桓面前。

“你们是何人?凭什么抓人?”宋月仰起头来,厉声问道。

“我们到底犯了何罪?你们还有没有王法?”看到官兵如此野蛮,韩楚气愤地质问着他们。

姬桓骑在马上,看着鬼谷子、韩楚、宋月傲气地说:“我乃燕国太子,奉命捉拿在逃的杀人凶犯。”

宋月质问道:“你捉拿杀人犯,与我们何干?”

姬桓用剑指着鬼谷子、韩楚、宋月,恶狠狠地说:“在逃的杀人犯就是你们三个!”

宋月厉声骂道:“你胡说!”

姬桓厉声喊道:“带走。”

随着姬桓的一声令下,官兵押着鬼谷子、韩楚、宋月向外走去。

看着不可一世的官兵,韩楚小声道:“先生……”

宋月两眼看着鬼谷子,期待着他说一句话,便与他们拼了。

鬼谷子明白韩楚、宋月的意思,他看韩楚、宋月一眼,小声说道:“不可莽动,跟他们走。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韩楚、宋月会意地点点头。

姬桓骑马在前,官兵押着鬼谷子、韩楚、宋月紧跟其后,甚是威风地走出客栈。 oej1MxXFbWagapoJ0k5rCFBcHBAB+qxPzMqQ+/HEjnIP21fIft/r9cDxe8yK5Pz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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