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手!”
眼瞅着厮杀将起,晁盖一声断喝,面前的人也分作两端退开。
但见他大踏步领着吴用几人过来,向着叶枫拱手抱拳,道:“兄弟一席话,叫晁盖茅塞顿开!晁盖一人做事一人当,请将晁盖抓去,便为那杨志兄弟抵命!”
“天王!”众人疾呼,然而晁盖却抬手止住众人。
“我晁盖一生光明磊落,为兄弟两肋插刀,这一生最敬重的是英雄好汉!今日这位小兄弟为了一个素不相识的人可以到这东溪村与晁盖拼命,这等好汉叫我晁盖自愧不如!杨家满门忠烈,晁盖妄称好汉,却害了这英雄之后。纵然今日逃脱法网,晁盖于心也过意不去。与其如此,不若伏法!”
那晁天王当真是豪气干云,一席话说得众人无言以对,便是叶枫也打心眼里佩服这等汉子。
“晁天王果然义薄云天!”叶枫收刀,上前一步向着晁盖道:“叶某倒是有一个两全之法,未知晁天王用否?”
“请说!”晁盖拱手,道。
“晁天王不若便顺了宋押司的人情,将这庄上一把火烧尽,顺着水去那水泊梁山落草。如此叶某回去也有一个交代,杨志那边叶某也好运作,却叫他洗脱罪名!”
“叶兄弟不过只是何观察身边的小吏,如何能给杨志脱罪?”宋江抢话道。
“哦?”萱萱却是将话抢了过来,道:“宋押司怕是不知,这位叶兄弟叫叶枫,他可是皇城探事司的都头,也相当于是现在皇城探事司的第一把交椅。而且那东京城的童太尉可是对这位叶都头百般赏识,可谓是前途无量。”
此话一出,不仅宋江便是晁盖一伙人也吓得不轻!
皇城探事司的老大,那可是妥妥的天子近臣!虽得奸臣赏识,但叶枫的所作所为却也叫人佩服,生不起半点鄙夷来。
倒是适才想要杀掉叶枫的吴用此刻面上极为难看,没想到差点得罪了一个大官。
“这位叶都头可是与房山王庆交情颇深嘞,当初在汴京城王庆可是被这位都头义释的!不然现在王庆的人头都已经挂在东京城的门楼上了,却哪里还有什么房山王庆……”
萱萱似乎对介绍叶枫极感兴趣,不仅将他推向了英雄好汉的位置,更是将他的光芒无限放大,倒叫适才动手的人极为过意不去。
那阮小七是实在人,当先向叶枫拱手道歉。
紧接着那几个弟兄纷纷效仿,好在叶枫也不计较,只是摆手飒然一笑,便将那不痛快都放到了脑后。
“叶兄弟当初义释了王庆,今日又义释了晁某!当真是豪气干云的好汉,若是时间过得去,晁某当真想要与叶兄弟结八拜之交,今生今世做一个好弟兄!”
“承蒙天王看得起,叶某又岂敢拒绝?”
二人相视一笑,皆是那豪气干云之辈,哪里在乎那许多?
“既然叶兄弟说了那杨志一事,晁某也不能让叶兄弟空手而回!那十万贯生辰纲便放在庄中后院,晁某自带走家中余资,便去那梁上投王伦去也!那生辰纲便听叶兄弟做主了!”
“好!”
说罢,晁盖便招呼众人将早已备好的细软搬运上船,又将那生辰纲尽数搬运出来,再把那地上的几具尸体尽数放入房中,着人点燃了这屋舍。
在此过程中宋江知晓了何观察大队人马将至为了避嫌便也先走了。
看着那祖业化作青烟,晁盖也颇有几分感慨。
“叶兄弟,你我性情相投。你是朝廷里的人物,我是江湖上的草莽。若是不嫌弃,咱们便将这祖宅当做香炉,那屋舍当做香,在此结为八拜之交,如何?”
“如何不可?”叶枫道。
二人在这房前八拜,便以此称了兄弟。
晁盖年长称兄,叶枫年少为弟。而这两兄弟,一黑一白,指不定将来会翻出多大风浪来。
“诸位,从今以后这叶枫便当是我晁盖的亲兄弟!他与我等既有大恩,又与我是弟兄,你们如何尊重我,便要如何敬重叶枫兄弟!”
“哥哥放心!”众人拱手。
适才还剑拔弩张的几人,转眼却称兄道弟。
事不宜迟,叶枫送走了晁盖一行人,便在这庄前坐了下来。
“那晁天王当真是豪气,要不是人家看不起洒家,洒家倒也想与他结交一番。”鲁智深叹了口气,道。
“怎么?难道我们家老妖怪就差了吗?”萱萱不服气道。
“哪里哪里?叶兄弟也是豪气干云之辈,洒家佩服,洒家佩服!”
燕青一边给叶枫包扎伤口,一边却道:“适才来时,还说人叶兄弟不行。殊不知叶兄弟出了一个两全之法,将那尸首伪做凶手,又夺回了那十万贯生辰纲,只是不知道要如何救下杨志?”
叶枫笑道:“钱找到了,杨志就算没了什么罪名,我且将这案子秉承上去,为他洗脱罪名便是。到时候他也不必东躲西藏,好好过日子便是了。只是你们记住,里面死的人便是晁盖等人,将来就算事情败露我也自有办法应对。况且,朝廷和太师在意的,并非是这些。”
“明白!”
正说着,却见那大道上一班人马疾步过来。
因为天方放晴不久,每个人的脚上都沾染了大片泥土,一个个精神疲惫,显然赶路不易。
那何涛赶马过来,见着了那烧起的屋舍,又见了满身是伤的叶枫,急忙过来问好。
“无碍,我来时候几个毛贼欲逃,便在庄上厮杀起来。厮杀之间不小心走火,贼寇都已被我杀死在了房中,你且着人灭火,将那尸首抢出来,割下首级送州府请功便是。还有,十万贯生辰纲,一分不少悉数在此。”
“大人当真是厉害!”何涛见此也是眉开眼笑,连连夸赞吹捧。
叶枫却也懒得说这些,只是在几人的搀扶下缓缓起身:“本都还有些事情没办完,案件我自会秉承东京,你济州府且先将生辰纲收好。彼时我将送去太师府,不得有误!此案了结了,你等也等着封赏便是!”
“那还请都头替在下好生美言几句!”何涛急忙抱拳,道:“彼时在下必不亏待都头,这一路都是都头的功劳,我等只需得个帮衬之功便好了。”
“好了,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