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一个杯子被张谨贺摔成了碎片。
“到底是怎么回事?那家伙明明不是鬼面丹为什么三位家主都说他是?谁能告诉我为什么?为什么?”张谨贺在自家客厅大发雷霆。
张谨贺回到家中持续这种状态已经将近一个小时了,任张谨贺如何聪明绝顶也想不透今天为何会出现这种局面。
“或许……或许是三位家主联合起来和您对着干?”边上的左东成冒出一句。
“不可能!就算拿着枪指着白齐天和王四喜的脑袋,他们也不可能说出违心的话。特别是王四喜,他就算把自己的祖宗都认错了也绝对不会认错鬼面丹。”张谨贺来回走着,一边走一边道:“丹方镇里到底还有什么人能让三大家主众口一词,一同认定那个就是鬼大人,还有什么我们没有算进去的?”
边上的汤世宁和胡斐都沉默了,这本是赢面很大的一局结果输了个体无完肤。“今后,我想我们说的话在人们心中要大打折扣了。”汤世宁苦笑道。
“早知道是这种结局收场,我当时就应该一枪崩了他,只要他死了大家就知道这不是真的了。”胡斐臭着脸道。
另一边莫言雪回到了三清药铺尚碧卿的屋内,尚碧卿展鹏飞等人围了上来。莫言雪拍着胸脯道:“吓死我了,刚才真是太危险了。”
边上的尚碧卿也拍着胸脯没好气道:“我才是快被你给吓死了,言雪妹妹下次你可千万不要这样不按计划乱来了,要是真出了岔子没地方买后悔药去。”
“我当时是想给仁方哥出一口恶气嘛。”想到当时的情景莫言雪心中还是有气。
不过当她看到大家投向自己的目光中充满了关心、紧张、却没有一丝责怪的意思时不由的吐了吐香舌道:“对不起,我下次不会了。”
“算了,事情都过去了,我相信雪儿下次不会了。”展鹏飞出来打圆场道。
尚碧卿也没有继续追究下去的意思不由的点了点头岔开话题道:“话说回来,这次若不是三大家主一致认定言雪妹妹就是鬼面丹的话还真不好办。不过这也是我最奇怪的地方,为什么三大家主会一致认为她就是真的鬼面丹?”
“或许他们老眼昏花了吧?”莫言雪猜测道。
“以三位家主的精明你觉得他们会犯这种错误吗?”尚碧卿反问道,莫言雪吐了吐香舌。
“不想了,这一关算是过了。接下来便是引蛇出洞,看看到底谁是内鬼,只要找到了内鬼那么便能还仁方哥清白了。”尚碧卿沉声道。
第二日,左东成一大早便来到了三清药铺,药铺里看着左东成窃窃私语毕竟昨天的事情让张家出了糗。左东成眉头皱了皱也没说话他的目光在三清药铺中扫了一下,看见在一旁干活的冯小满招手道:“伙计来来来,这些天你们铺子上有到新货吗?”
冯小满跑过来点头哈腰道:“左管家,最近我们铺子上是有到一批新货,不知左管家想要点什么?”
“有柏子仁吗?”左东成问道。
“有,您要多少?”冯小满问道。
“三十斤,你现在就帮我送到府上去。”左东成道。
“哎。”冯小满应了一声挑着三十斤柏子仁和左东成出了三清药铺。
两人走到一偏僻地冯小满放下担子道:“左管家,不是说咱们没事不要见面吗?您怎么又来了?”
“当然是有事才来找你,昨天的事情你听说了吗?”左东成问道。
“当然听说了,你们张府又被鬼大人给摆了一道。”冯小满冷笑道。
“现在丹方镇的百姓经过昨天这么一闹有一部份人已经开始怀疑这件事的真实性,民意不站在咱们这里对同仁方的宣判就不那么站的住脚,这次家主来是让我问问你上次要你办的事情怎么样了?”左东成问道。
“什么事?栽赃同仁方害死老掌柜的事?”冯小满问道。
“嗯。”左东成点了点头。
“陷害同仁方的东西是有,就是不好办那。若是由我拿出来或是东西是由我最先发现很容易会被人怀疑道我身上来。”左东成皱着眉头道。
“汤镇长和胡团长都不具备处决同仁方的权利,当初定同仁方的罪是因为罪证和舆论都对同仁方不利,若是舆论和证据都对同仁方不利就算将丹王杀了,上面查下来也好说就说民意如此不可违,最终也会不了了之。现在却不好办了,舆论不在我们这边杀了同仁方汤镇长和胡团长很可能会因此丢了乌纱帽。开弓没有回头箭,这次栽赃同仁方的事情既然已经走到这步就万万没有终止的道理,若是半途终止那么汤镇长、胡斐和张家主就不用继续在丹方镇待下去了,所以这次不管你是否将尚三清的死栽赃在同仁方头上,同仁方都必死。”左东成道。
听到这话冯小满有些惊讶的看着左东成道:“你们这是破釜沉舟背水一战啊,能下这个决定可是必须要有大魄力,张家主有这魄力我到是没有看出来。不过既然不管怎么做同仁方都是个死,我还有必要冒着风险去将尚三清的死嫁祸到同仁方头上去吗?”
“能嫁祸到他的头上自然最好,这样胡团长和汤镇长被罢黜的风险就会下降很多,若事有成自然少不了你的好处。”左东成道。
冯小满看着左东成笑道:“我想你似乎搞错了,我并不是张府的人,也不隶属于汤镇长和胡斐任何一边,他们是否会罢黜和我毫无关系。当初我主动来帮你也不是为了什么所谓的好处,我只想要同仁方死而已。”
冯小满这么一说,左东成倒是想起这家伙还真是个奇怪的人。不过冯小满转念一想,还是要把尚三清的死嫁祸道同仁方身上,只有这样尚碧卿的心才能从同仁方身上回来,自己才有机会。
“嫁祸同仁方的事情我自有安排,若有机会我会做的。”冯小满脑袋里飞快的转了一圈道。
左东成有些惊讶的看着冯小满,这家伙刚才还和自己撇的很清楚怎么一转眼就答应了。
冯小满也不管左东成怎么看自己指着边上扁担里的柏子仁道:“这东西还要挑到张府去么?”
左东成愣了一下道:“这是自然,我就是为买这个来了。”
冯小满挑起担子一边走一边道:“我还以为你买柏子仁是为了来找我当借口的,没想到你们还真要这东西,你们要这个有什么用?”
“家主最近睡眠不好。”左东成回道。
“三十斤,都够拿去洗澡了。”冯小满嘟哝着。
这一日丹方镇外开来了一支国民党军队,浩浩荡荡约有两千来人。为首的军官骑着高头大马昂首挺胸,由于长期在外作战军官的皮肤被晒的有些黝黑,刚毅中带着些俊俏的脸庞上有一条长约五厘米的疤痕。这让这张脸给人一种很不协调的感觉,正是因为这种不协调感让人很容易对这张脸过目不忘。
就要进镇了军官边上的肖副官驱马上前问道:“团长,就要进镇了我们是不是现在镇外驻扎,派人先去通知一下这里的行政官员和守备武装最高长官再进去?”
那军官点了点头道:“通知行政官员和守备武装最高长官的事情你派人去做就好了,久别离家我先去探望一下自己的母亲。”
说罢,那军官扬起马鞭拍了一下马屁股绝尘而去。
“警卫连,跟上。”那肖副官吼道。大部队中分出百骑追了上去。
今日天气很好,阳光明媚吴碧莲合着她的老伴儿搬着凳子来到门口晒太阳。同仁方每月月初都会模仿他儿子的笔记为其些一封信交予老妇人,而吴碧莲每月都会在这个时候将信交予老伴儿让他念给自己听。那生了病的老人得知自己的儿子还“健在”,心病一除身体一天天的好转起来。
老人将同仁方写的信从头到尾念了一遍,信中的内容无非就是一些报平安,让两位老人不要担心自己,自己任务一完成就回去的话语。虽然说每次信中的内容都是大同小异,而去也没有说明确的回来时间,但两位老人总算还有个盼头,每月都能读到一封“儿子”寄回来的家信使得两位老人都很开心。
赵天扬将读完的信平平整整的折好收了起来道:“唉,儿子也老大不小了,这次要是回来得给他张罗个媳妇,我一定要报上孙子才放他走。”
“是啊,是啊。”吴碧莲应道。
接着,老人又叹了口气道:“可惜啊,可惜。”
“可惜什么老头子?”吴碧莲问道。
“可惜丹王那么好一个人怎么就给抓了呢?”赵天扬叹了口气。
虽然老人并不知道自己的病是同仁方治好的,但是每月同仁方都会抽空来这里探望老人,给老人带不少东西对老人嘘寒问暖,这让老人把同仁方当做自己亲人一般看待。之后,同仁方做了丹王虽然来的时间少了,但是两位老人十分开心,因为在儿子离开的日子里有个小伙子能像自己儿子一般照顾自己让两位老人感到温暖。
现在同仁方被抓了,这让两位老人感到十分的气愤他们无论如何也不相信同仁方会是这种人,但是这也让他们感到很无奈作为孤巢老人的他们什么也做不了。这两个老人每日都会想着道德天尊虔诚祈祷,祈祷同仁方能够吉人天相。
两位老人正聊着天远处传来阵阵马蹄声,老人站起身来向着远处望去。随着那队人马越来越近吴碧莲的眼中泛起激动的泪花:“老头子,是宝刚,是宝刚回来了。”
“啥?老太婆,你不是骗我吧?”赵天扬的眼神不是很好眯着眼睛看了老久,直到那对人马近了才看见那带头骑着高头大马的军官正是自己的儿子赵应天。
赵应天骑着马来到父母身前十米的距离一个漂亮的人马直力动作,然后丢下了马匹跑上前来与两位老人相拥在一起。接着赵应天站直了身子往后退了三步跪下磕了三个响头道:“孩子不孝,这么久了都没有时间回来探望父母,没有尽到做儿子的本分还请父亲责罚。”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吴碧莲连忙扶起赵应天上上下下的仔细打量着自己的孩子,她眼睛都不眨一下,就怕眼前这些都是梦一睁一闭就消失了。
“你在外面打仗,为的是咱们老百姓。没有大家哪里来的小家?你爹不是那么不明事理的人,累了吧?走咱们屋里说去。”赵天扬激动的拉着自己儿子的手往屋里走去。
赵天扬抬起头望着此时已经焕然一新的屋子不由心中诧异,他记得离家时自家的屋子是破破烂烂的。自己虽然每个月会寄回家中一些钱,但是也不够给这个家翻新的,更何况自己负伤这段时间还没有再往家中寄钱。
赵天扬牵着儿子的手走到屋中坐下道:“今日才收到你书信,没想到你当天就到了,我们都来不及准备一下。”
赵应天听到这话愣了:“书信?什么书信?我这段时间没有往家中寄什么书信啊?前段时间我所在的部队和日本人交战,我为了掩护长官撤退断后不幸负伤。后来一直都在敌占区养伤,那段时间每日都东躲西藏生怕被日本人发现,根本不敢写什么书信回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下赵天扬将目光投向了边上的妻子,吴碧莲见赵天扬向自己投来询问的目光知道此时已经瞒不下了,况且现在儿子回来了也没必要隐瞒便将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是说了出来。
“爸,妈此人是咱家的大恩人我想见一见。”赵应天道。
“哎,你现在是见不着了。”吴碧莲叹了一口气道。
“怎么回事?”赵应天奇道。
“他被保卫团的人抓起来了。”赵天扬道。
“所犯何事?”赵应天问道。
两位老人对看一眼将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儿啊,你一定要救救丹王啊。若是没有他,你也见不到我们了。”吴碧莲激动道。
“这……这不好办那。我是军人,地方上的事情我没有插手的权利。”赵应天为难道。遵守纪律是一个军人的守则,不该管的事情自己不能管。
“宝刚啊,做人要有良心你想想咱家这个房子是谁修好的?你爹的命是谁就回来的?做人不能忘恩负义啊。”吴碧莲苦口婆心道。
“可是我这么做是越权,破坏了军队的纪律。”赵应天道。
“破坏纪律?破坏啥纪律?救个好人就是破坏纪律了?你们这是什么狗屁的缺德纪律?”赵宝钢的的爹有些气愤道。
“爹,你想想若是军队的人都来插手地方事务那还要镇长干什么?”赵应天苦口婆心解释道。
“你别给我说这些大道理,爹就问你一句话,你救不救?”赵天扬有些来火了,同仁方被抓这几天二老也是十分心急,但是自己帮不上忙。如今儿子回来了,当了大官了本说开口救人而且还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儿子一定会答应。
没想到自己这个当爹的才刚开口儿子就推三阻四,找着借口来搪塞。这让老爷子火大了,赵天扬气呼呼道:“爹最后问你一句话这人你是救不救?”
“爹,不是孩儿不救,实在是不能违反纪律啊。”赵应天苦道。
“好,行,我赵天扬养了一个遵章守纪的好儿子,你不去我去。”赵天扬的火气上来了。
“爹……”赵天扬苦求道。
“咱们这个小家容不下你这个大官,你还是出去住吧。”赵天扬背过身子不再说话。
赵应天还想再说什么,只见吴碧莲向着自己连连使眼色。赵应天刚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吴碧莲见自己的老伴真的上火了连忙对着边上的赵应天小声道:“你爹患的是旧疾,气不得你还是先出去一下,让你爹消消气。”
赵应天无奈之下只好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