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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回转

当莫言雪再次醒来时见到同仁方正坐在自己的床头,秀儿站在边上。秀儿看到莫言雪醒来后哭着扑到了莫言雪的身上,这些天秀儿整天和莫言雪腻歪在一起渐渐的产生了感情。

奶奶被病魔夺去了生命,接着是徐墨秀儿现在再也无法接受第三个她身边的人继续被病魔夺走生命了。

“秀儿,你这样抱着姐姐,姐姐都没办法呼吸了。”躺在床上的莫言雪轻声说道,秀儿才微微的放松了些抱紧的手臂。

同仁方看着躺在床上那略显虚弱的莫言雪道:“秀儿都把事情告诉我了。你病了为什么不跟我说?展大哥病了为什么不跟我说?当初不是让你们不要再去隔离区吗?你怎么背着我又偷偷的去了!”

莫言雪看着同仁方道:“碧卿在你忙的时候可以帮你照料店铺打理生意,可是我呢?这些东西我都不懂,我不想让人说我没用,我只想尽力帮你做一点能做的事情。”同仁方的心中充满了愧疚感。

“你是大夫,帮我看看我是不是活不了多久了?”莫言雪望着同仁方道。

“仁方哥哥,你走丢的这两天莫言雪姐姐身体不好,她还是在不停的找你,连觉都没什么睡呢!”在一旁的秀儿哭道。

同仁方的眼眶红了,泪水在里面打着转儿,若说一个女人肯为一个男人付出到这个地步,那男人再毫无感觉的话这是不可能的。

“姐姐,我不要你死……呜呜呜!”秀儿又哭了起来。

同仁方一只手摸着秀儿的头发,一只手握着莫言雪的手道:“秀儿别哭,你莫言雪姐姐没事的,哥哥不会让姐姐离开你的。”

“真的?”秀儿抬起头看着同仁方哽咽的问道。

“当然是真的,你忘记了?你仁方哥哥可是丹王没有什么医不好的病。”同仁方装作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拍了拍胸口道。

“那奶奶……”秀儿刚开口突然想到说这些话不好又连忙将刚到口边的话又咽了回去。“那仁方哥哥赶紧给姐姐治病吧,让姐姐快点好起来,秀儿出去了。”秀儿乖巧的站了起来走到门口道:“要是你治不好姐姐的病,我就……就……”秀儿就了半天也没就出下面的话。

同仁方笑笑道:“就在我脸上写‘没本事的大夫’几个字。”

“行,一言为定。”秀儿点了点头,关上了门。

“哎,因为我连累了三叔和铁骑帮的兄弟们。”莫言雪幽幽的叹了口气道。

“没事的,都会没事的。”同仁方安慰道。

“上次没经过你的同意,我就和三叔说了你要娶我,你恨我吗?”莫言雪两眼望着天花板道。

同仁方摇了摇头。

“你有看不起我们马匪过吗?”莫言雪又问道。

同仁方依然摇了摇头。

莫言雪两眼盯着同仁方的脸片刻后,轻声道:“你骗我。”

“马匪只不过是世俗之人给你们的称呼罢了,可是在我看来你们马匪比有些道貌岸然的人好上许多,比如说张谨贺,又比如胡斐。他们为了一己之私罔顾百姓,这种人绝无好报。而你不是丹方镇之人,在大疫横行只是却不离不弃称的上是有情有义的人。”同仁方温柔的看着莫言雪道。

莫言雪笑了,她笑的很开心:“你果然是做神棍的料,我们做马匪的从你口中说出来就和救世的英雄一般,现在连我觉得做马匪也是一个很光荣的职业。”

“上天有好生之德,人为善为恶上天都看在眼中,不会因为人的称号而罔夺性命。会好起来的,相信我。”同仁方道。

“希望如此吧,你还欠我一条命。我不要求你还我这条命,只希望你答应我一件事。”莫言雪说这话的时候有些激动。

同仁方微笑的点了点头道:“说吧。”

“缘分由天定,如果这次我莫言雪命不该绝,你要娶我为妻。”莫言雪似乎用了全身的力气将这话说出口,说完后又忐忑不安的看着同仁方等待着他的回答。

“好。”同仁方没有丝毫犹豫的点了点头。

真好如果这是梦的话希望永远都不要醒来,莫言雪甜蜜的想着。

“咚咚咚,掌柜的。”门口传来轻微的敲门声。同仁方站起身来开门,看见门口站的是长生便道:“长生,什么事?”

“王府的俞管家来了说是要见您。”长生道。

“知道了。”同仁方点了点头,长生就先去忙自己的事去了。同仁方和莫言雪打了一个招呼便来到了会客厅,只见俞算盘坐在那两眼望着地面发呆,整个人较上次相见似乎又苍老了许多。

同仁方走到跟前道:“俞管家。”

俞算盘这才被同仁方的声音叫的回过神来看着同仁方眼泪就留了下来道:“丹王,我们老爷快不行了。”

“什么!”同仁方大惊。

“走,去王府。”同仁方拉着俞算盘往就要外走。

“丹王,别去了我们老爷现在谁都不见。他今天让我来是拿一件东西给你。”说罢俞算盘从怀中拿出一个信封交给同仁方。

同仁方从信封中拿出一个红本本,本本上面从上而下印着几个金字“中华民国大中银行存单”,同仁方打开存单只见上面写着大洋三千的字样。同仁方惊讶的抬起头看向俞算盘道:“俞管家这是什么意思?”

“这是我们家主的心意,家主这些天感觉自己的身体越来越不好了。他说自己好歹也是丹方镇人,想着那么多百姓受苦自己心中十分难受。苦于自己现在也是身染重病,已无力再与丹王研制丹药共同对抗疫病,所以拿出些钱希望丹王能用于百姓身上。最后家主托我给您带个话儿,他说那天他吃的很开心,很尽兴,谢谢你们。”说道这里俞算盘已经泣不成声。

同仁方身子摇晃了一下,他闭上了眼睛又猛的睁开将手中的存单又塞回俞算盘手中道:“请你回去转告王家主,他的事情等他病好了他自己来做,我同仁方不代劳。”

俞算盘回去了,同仁方才心中愈发沉重。自己身边的人接二连三的都染上了疫病,难道自己只能无力的看着他们一个个撒手人寰?

同仁方站在三清药铺的门口望着天空胸口感到十分的压抑,这时一个伙计走过来问道:“掌柜的要出去?去哪儿?去多久?”

同仁方用奇怪的目光看着那伙计道:“为什么这么问?”

“内掌柜说了,下次若是店铺中有谁看见掌柜要出去便多问两句,要不然一去两天才回该叫人急了。我见掌柜的似乎要出去,才多问了两句。”那伙计道。

感情大家现在是怕我走丢了,同仁方苦笑了一下道:“没多远,就是出去走走。”

“哎,我知道了,掌柜的您去吧。”那伙计点了点头忙自己的去了。

走出店铺的同仁方并没有因为自己时刻被人盯着自己的行踪而感到不快,反而感觉自己的内心暖暖的因为有人在乎自己关心自己。可是这场疫病结束之后,自己真正在乎的关心的人又能有几个人活下来?

“我真的走了两天?”同仁方调整了一下心态口中念叨着,这件事情直到今天他还是有点不敢相信。“我真的走了两天的话为什么自己一点儿的感觉都没有?两天……老道……老道……两天……以往去老君庙都没有发生过这种怪事,难道和那老道有关系?或许他说的是真的。”同仁方的脑海中想到。

自从第一批双井村的病患来到丹方镇是,同仁方和四大家主便开始尝试改良丹方研制出一种能够治疗疫病的丹药。可是这么多天来无论几人如何努力,也没有能够研制成功。反而疫病爆发的迹象愈加猛烈,病患不断的死亡。这对于医者来说无疑是一种心理上的煎熬与折磨,当人付出巨大的努力但任然看不到一点成果时,他就会对质现在所做的事情产生动摇。自己继续下去是否还有意义?是不是要去寻找一种其他的方式或许会更好一些?同仁方此时的心态恰恰如此,王四喜的生命垂危,莫言雪和展鹏飞又相继染病,自己再坚持原来的做法,一次又一次的研制丹药是不是真的可以将他们的生命挽救回来?

同仁方呵出一口冷气想起老道和自己说过的话一边看着街道两旁的房子,口中一边不停的念叨:“遮盖之物、遮盖之物。炼制解疫病的丹药已经难如登天,寻找老道口中的遮盖之物无疑也是大海捞针啊。”

“我的儿啊……”一阵凄苦的声音将同仁方的思绪拉了回来,只见一个老人在门口撒着纸钱祭奠自己被疫病夺取生命的儿子。

看到此情此景,同仁方叹了口气。见老人那屋边上是一片空地,忽的想起这地方原是徐默的店铺因为徐默染了疫病而被政府拆除了。触景生情,同仁方不由的想起了徐默。徐默被火化多日也无人前去拜祭,同仁方买了一些火烛、酒菜、纸钱来到徐默的坟头。

徐默的坟就建在被烧毁的屋子旁边,同仁方点燃香烛拿出两个碗一个放在徐默坟前,一个放在自己跟前。同仁方将两个碗中都倒满酒,先将自己面前的酒一碗干掉后盯着徐默的墓碑缓缓道:“徐默,你可知你走后整个丹方镇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真的是翻天覆地……人死了好多……王四喜也染病了命不久矣,莫言雪和展鹏飞也染病了,不知道还能活多久……你若是泉下有知帮帮我吧……”同仁方就这么坐在徐默的坟头一个人向着徐默述说着这些天来发生的种种,述说着自己的压力。因为他贵为丹王,贵为一会之长就算有压力他也不能向别人述说。

一坛子酒也被同仁方喝了大半,同仁方拍拍屁股上粘着的土站了起来道:“说了那么久,你也听烦了吧。我知道你对着疫病肯定有些头绪,若你泉下有知念在丹方镇百姓,帮我一把。”

同仁方在徐默的碑上拍了拍转身离去,徐默的墓碑是建在徐默被烧毁的房屋更里面。从里面走出来必须要路过徐默被烧毁的屋子,同仁方沿着被烧毁的屋子边上而行看着那堆被烧毁的废墟唏嘘不已。他突然看见一个被烧的只剩下一半的神龛倒在废墟之中,神龛中躺着一个被烧的乌漆抹黑的老君像。同仁方心中不忍便走入废墟之中,从佛龛之中拿起老君像擦拭道:“道德天尊,如今丹方镇大疫横行想不到你也遭到这无望之灾。”

可能是老君像被大火高温所烤变得异常脆弱,被同仁方这么用力一擦老君像的半个身子居然裂了开来,里面露出了一本书。

同仁方从老君像中抽出书本将其展开,只见书本上写着几个字《徐家医典》

“想不到徐家也会有医典。”同仁方将医典打开发现其中有不少页都有折过的痕迹,同仁方对着其中几页细细看来只见书中写到:“疫病称之为病邪也叫疠气,疠气存于天地间,它能让人致命与无形一旦有人患上疫病就会通过呼吸传染。疠气之凶可为活物传染,也可通过空气传染。人在呼吸间不经意吸入过多疠气后,疠气入体后便会转化为疫邪,盘结在体内的膜源之中。疠气与伤寒之邪的病症极为相似,伤寒之邪则是通过肌肤传染就像浮云飘着没有根基,下药即除,但是疫邪藏在膜源就根深蒂固了……

当同仁方看到这里的时候激动非常就连拿着手的书本也在微微颤抖,这……这上面说的是疫病的传播方式以及疫病的根源。同仁方再往后翻了几页继续细细阅读,他越看越兴奋。原来这几页记载的病史内容与这次疫病爆发的症状极为相似,并且其中有几页是徐默对治疗疫病一些药材的建议,枚举几味药材可以做治疗之用。虽然并不完善,不过同仁方有自信只要有病史参照徐默的记录要不了多久时间就可以推断出能治疗疫病的药材。

同仁方拿着从徐家得来的医典一路狂奔、狂奔笑的往三清药铺跑去,路上看到同仁方的人个个无不莫名惊奇。同仁方笑叫着跑进了三清药铺,在账房记账的尚碧卿和店铺里的伙计看到同仁方这幅表情一个个都瞪大了眼睛。

尚碧卿放下手中的笔赶忙跟了过去,只见同仁方还在自己的屋子里不断狂笑。尚碧卿结结巴巴的问道:“仁……仁方哥……你……怎么了?”

同仁方看见站在门口的尚碧卿冲上去将其抱在怀中,然后转了几个圈用力的在尚碧卿的小嘴上亲了一口笑道:“碧卿,你知道吗?丹方镇有救了!” ixo5Uidg+BBqo6LSaXgCYQBPlWcGsrCokJhBK0lIcVal9ZtBUVVhAxi0MqzFxh3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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