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树立自己的小目标,聂祈风坑她,她必须坑回来!他越是在乎自己的清白,她越是要毁了他!
小目标发生重合,睡他!
聂祈风指着宣翎儿,惊讶得目瞪口呆的,这是一个良家女子说得出口的话么?
宣翎儿转头看发愣的青阳,商量的语气道:“把国师的身子毁了,他就不能当天师府的掌舵人了。我向父皇举荐青阳道长如何?到时候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那是无上的荣光。”
青阳会心一笑,看好戏似的口吻。
“这买卖不错,贫道也想过过当国师的瘾。怎么破?公主亲自破么?”
宣翎儿狡黠一笑,她故意刺激聂祈风道:“这档子小事儿还用得着我亲自出马!这事儿还不简单嘛,给国师下迷药,往寨子楼里一扔,让姑娘们使劲糟践他,最好让他下不来床。”
要不是夏凉拦住,恐怕聂祈风会冲上去撕碎宣翎儿的嘴。
聂祈风出离愤怒,打从娘胎出来,就没被人这么侮辱过。
他懊悔不迭,悔不当初。“本座不该救你。”
“你根本就没安好心。”宣翎儿精明起来连自己都怕,“既然你能自行化解毒性,为什么不一早来救我?为了找到徐刚强的老窝,不惜让他们煮我?分明早就来了,还冷眼旁观让我浸尸水,你好狠的心。”
聂祈风听她数落自己头头是道,心里老不乐意了,回嘴互怼道:“本座倒是想救你,可你是求人相救的态度吗?本座什么时候对你一往情深,趁着本座不在,胡言乱语、信口雌黄,使劲往自己脸上贴金。”
宣翎儿更是坐实了她的想法,怒道:“你果然是一早来了,我之前不过是猜测。你倒是干脆利落的承认了,你就是故意的。好你个老道,看我以后不整死你。我宣翎儿立誓,但凡我活着一天,就要你聂祈风无法修道成仙!”
狠话说得她浑身发颤,一边旁观的青阳和夏凉听得心惊胆战。
这话里话外什么意思?
大实话一句,实在太粗糙了,她要染指国师,不不不,她要设计派人染指国师。
聂祈风阴冷的眼神朝他俩一瞥,忿忿地离去。
山顶的风吹过,鼓动聂祈风宽广的袖子,他从宣翎儿跟前走过,掀起一阵腥臊。
夏凉快步跟上,双手呈上。“座上,栀子味的胰子。”
宣翎儿撒腿跑上去,“你想去洗澡,捎上我。”
聂祈风自然是一百个不允,但架不住宣翎儿盘腿神功,就跟背囊似的跳到他身上。
“下来。”
“不下。”
聂祈风想威胁她,却想不好应该如何措辞,更不知道摆出何种手段。“你信不信……”
宣翎儿直接忽视。“不信。”
聂祈风侧过眼,“本座都没说呢?”
宣翎儿两手箍紧他的脖子,“说不说都一样,反正我现在跟定你了。我算是看明白了,国师有钱有人,身后有天师府的道徒保护,我要是离了你,就孤立无援,随时随地会被白衣观的人抓走。”
聂祈风沉声冷漠,“你松开,抱这么紧干什么。”
宣翎儿十分坚决。“不松!”
相处从来不是和风细雨,宣翎儿根本不在乎他的脸色。
腕子上的通灵珠瓮声震动,宣翎儿察觉不到,但瓮声却震入脊髓五脏,似乎是一种警醒。
“再不松开,本座就不客气了。”
宣翎儿发挥坚韧不拔地蚂蝗精神,聂祈风越是厌恶她,她越是要盯牢,就往他眼皮子底下戳。
“要我松开也行,你跟我说,是不是假装受伤?”
聂祈风道:“是,也不是。中毒,但是没有这么严重。”
宣翎儿登时浮起一段古怪又尴尬的片段。“你未免也太逼真了。那个……”聂祈风预感她说不出好话,但也不知道她要说哪一段。“那个我给你换裤子,还撞到你那个啥,你为什么不反抗?”
聂祈风乍然羞红的老脸,真是让他猝不及防。“本座怎么知道你会撞上?”
宣翎儿话锋一转,关怀道:“那你痛不痛的?”
“废话。”聂祈风甫一想起,当时的痛感残渣泛起。“怎么能不痛。”
宣翎儿认为还是有必要解释下,“我不是故意撞你的,都怪夏凉不好好赶路。”
夏凉跟在旁边看傻了眼,之前还剑拔弩张互相要玩命的架势,这话锋态度转得又生硬又迅速。
聂祈风憋了半天,“算了。”
简直难以置信,聂祈风突然这么好说话。“你原谅我了?”
聂祈风羞涩地嗯了声,“毕竟也无大碍。”
“真的么?你确定么?”宣翎儿放下了心中大石,“早上小国师还会起来跟你打招呼么?”
“这……”
宣翎儿跑到他面前,一本正经征询,好似讨论特别严肃正经的生理问题。
聂祈风想动怒,可面对一脸的纯真,似乎真的关心他,火气当时就卸了一大半。
“会的。”
宣翎儿欣慰道:“还能站起来就好。”
“嗯?”聂祈风一头雾水,“你问这些干什么?”
宣翎儿贼溜溜一笑,“我要让你尝尝做男人的快乐,你要是枯萎了,我还怎么达成我的小目标。”
聂祈风背脊发寒,连忙抱紧自己。
瀑布从山巅倾泻而下。
面面相觑,新一轮的尴尬接踵而来。
彼此都是一身尸水裹挟的脏臭,谁先洗,谁后洗。
聂祈风率先发号施令道:“夏凉,把三公主带下去,别让她偷看本座沐浴。”
宣翎儿快步上前走到池边,“凭什么你先洗。你弄脏了池子,我还怎么洗?”
聂祈风不怒反笑,“你弄脏了,本座怎么洗?本座绝不洗别人碰过的脏水。”
宣翎儿迎难而上,慢悠悠走到聂祈风身边,拿肩膀搡了他一下,挑眉一眨眼,“一起洗,怎么样?”
夏凉一个激灵要捂眼睛,已经好到这般旁若无人了么。
他连忙背转身把国师换洗衣裳放在石头上。
聂祈风僵硬地杵在原地,半晌憋不出话。
“你到底要不要脸?”
宣翎儿其实也害怕,毕竟没谈过恋爱,只不过托付到了异类身上,简直是火力全开,相当豪放。“你要是不敢,那就我先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