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昨天晚上,大约九点钟,我灵感一闪,想到一个故事,几乎是同时,我想到已出版的艾城——超常体验系列中的人物梅二度,我察觉,把梅二度安放到这个灵感一闪的故事里相当合适,仿佛故事是专供梅二度居住的房间。这时,门被叩响了,我如同一个急于生蛋的母鸡被公鸡追逐。我打开门,问你是谁?他说你真健忘,我就是你那篇《自杀是一个过程》中的梅二度呀。我说你有何事?他说你不叫我自杀,我得讨个说法。我说我写作等于我拯救了你的性命,你应当感谢我才是呀。他说你把我写进你的小说,你得支付我出场费。我说你完全彻底是个虚构的人物,我创造了你,你就有了生命。他说可是你不叫我自杀,我没法养活自己了,我创办的自杀培训学校破产了。我说虚构的人物不必考虑生计问题,这一点,我很清楚。他说你把我写活了,现在,我已是名人了,别人的阅读使我名声大振,既然是名人,出场费……行情你难道不清楚?我说你这是敲诈。他诡秘地笑笑说你用词不当,我让你写,没有我就没有你的小说。我说应当说没有我的创造就没有你,你就免谈出场费。他说不但是出场费,还涉及到肖像权,我俩在法庭见吧,我要起诉你。他拂袖而去。顿时,我脆弱的灵感像切断电源那样消失了。我坐在又一个夜色笼罩的书房里,再写,只会加大我的烦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