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下知错!”云舟跪在地上,身体微微发着抖,看样子很是害怕。
不知为何, 元墨骁他明明就是笑着的,周围的人却纷纷从他身上感受到了一种刺骨的寒意。
忽然一阵风吹来,在这里初秋的夜晚,周围的人齐齐打了个寒战。
元墨骁身上的气息实在是过于恐怖了。
“知错?”元墨骁再次笑道:“就一句知错?你可知,我等着一天等了多久?好不容易,我以为找到小染了,你却告诉我,丢了?耍我很好玩?”
“属下……属下失职……望爷勿怪……”
云舟的身子再次抖了抖。
元墨骁这个样子怎么这么可怕……
“失职?失职??”元墨骁的语气终于冷了下来,道,“出了这么大的问题,岂是你一句失职就能弥补的?”
“属下……这就以死谢罪。”云舟听着,脸上的表情变了变,毫不犹豫道。
“罢了。”元墨骁叹了口气。
“问题出在哪?查出来了吗?”
薄唇轻启,元墨骁问道。
“暂时还不清楚,但是我们的人已经在查了。”云舟连忙回应道,“应该很快就能出结果!”
“嗯。”元墨骁点了点头,往里面走去。
云舟在原地楞了一会,后知后觉地从地上起身。
就这么过去了??
这……这怎么可能?
刚才他看主上的反应,分明就是震怒了呀?
为什么?他居然没事?
按照惯例……
罢了,不想这些了。
还是赶紧去找自家爷吧。
云舟想着,跟在元墨骁身后,进了门。
宽大的地下室里,许多人正忙着敲击键盘,这么多的人,居然没有一个在说话,而是全都专注地盯着自己眼前的电脑屏幕。
若是进来的是个外人,必然不知道这里面的人是在干些什么。
“爷,您看,已经在查了。”云舟上前,恭恭敬敬地说道 。
“嗯。”
元墨骁点了点头,道,大概还需要多久?
“最少还得一天。”
云舟回答道。
“一天?”元墨骁皱了皱眉头。
见自家主上皱眉,云舟连忙道:“爷……不是我们办事不利 而是这次对面来的这人实在是太厉害了……”
听见了云舟的解释,元墨骁的眉头倒是一点也没舒展开。
对面的人太厉害了?
元墨骁深深地看了云舟一眼,道,“想不到,云舟你也会说这种话。”
“爷!”听见元墨骁这话,云舟一紧张,“扑通”一声,又给元墨骁跪了下来。
“一天天动不动就跪下成何体统?”元墨骁摆了摆手示意云舟起身,道,“罢了,一天便一天吧,我等着便是,自从小染失踪之后,我找了那么多年,早习惯了,反正都等了那么久了,也不差这一天。”
云舟道,“好的,爷,等我这边一有消息,立即便通知您。”
元墨骁头也不回地出去了,临走时候什么也没说。
可云舟觉得,元墨骁分明是想说,你可不要再让我失望了才好。
元墨骁回到了自个的住处时,床上的小女人睡的正香。
元墨骁看着廖安歌那张脸,忽然就陷入了沉思。
像……怎么会这么像呢?
实在是……太像了。
忍不住,元墨骁伸出手便在廖安歌脸上碰了碰。
廖安歌在睡梦中,似乎是被打扰了,皱了皱可爱的眉毛,又呼呼大睡起来。
看到床上的廖安歌这副模样,元墨骁觉得可爱。
只是心里不禁又开始犯迷糊。
要是苏染真的找回来了……那廖安歌该怎么办?
元墨骁,你到底喜不喜欢眼前的这个小女人?
元墨骁这样问自己。
夜已经深了。整栋房子里,安静的诡异。
连一点点的声音都没有。
元墨骁看着廖安歌,听着她睡熟了的呼吸声。
想多了吧。
想那么多干什么。
她喜不喜欢她,哪有那么重要啊。
元墨骁心想。
睡着了的廖安歌和装睡着的廖安歌还是有区别的。
元墨骁这样的人,又怎么可能会分辨不出来?
所以啊,有些话,得让她听见才好啊。
想了好久好久,元墨骁貌似还是没能想清楚。
干脆便不想了。
轻手轻脚地上了床,也不知自己这是怎么了,忽然就很想这个小女人抱在怀里。
于是元墨骁也就真的那样做了。
转身,伸手将睡熟了的女孩子抱在怀里。
还挺软的。
但是……也有点骨头。
看来得再喂胖点才行。
这样以后抱着更舒服。
明天开始让厨房里多做些好吃的菜吧。
廖安歌这么爱吃的,肯定会自己把自己喂成一个小猪的。
窗外,淅淅沥沥地下起了雨。今年的第一场秋雨。
廖安歌身上盖的还是元墨骁夏天盖的被子, 也不知是因为冷还是因为什么,她忽然就朝着元墨骁的方向缩了缩,讲自己的小脑袋朝着元墨骁怀里凑了过去。
元墨骁觉得她这行为还挺可爱的,看着廖安歌,看了好一会儿,耳旁却仍旧只有她均匀的呼吸声。
这孩子……睡的还挺香的。
元墨骁有些无奈,朝着廖安歌的方向又缩了缩,闭上了眼睛。
话说,在华国的某个建筑之下。
昏暗的地下室之中,一只老鼠在墙角嗅着味道,没有人知道它这种行为代表着什么。
地上的蟑螂几乎是成群结队地跑来跑去。
地上有些不明的液体,散发着恶臭的气味。
若是正常人见到了这一幕,必定会捂着鼻子,跑的远远的。
只是不知道为何,这样令人浑身起鸡皮疙瘩的地下室里,却住着一个女人。
谁也不知道,这个女人到底是谁,从哪里来,在这个地方又待了多久。
就像是没有人知道这个女人为什么会在这里一样。
“踏,踏,踏。”
不知从何处传来了高跟鞋与地面接触时发出的声音。
不,不重要了。
那些都不重要。
没有什么事情能让女人觉得是有兴趣的。
在这样一个地方,如此卑微地活着,谁还会在意那些呢?
都无所谓了。
没有什么事情,比活着更重要。
女人是这样想着的。
那帮家伙……又好久好久没来给她送吃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