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红,江东南夫妇,正在院子里以极其不人道的手段,对付陈十二买回来的五彩缤纷兽,虹!
院子里不见江婉秋的身影。
只看到了沈红和江东南,一人气呼呼的用力拽着缰绳,一人在后面拎着马鞭,狠狠抽打。
五彩缤纷兽,通体雪白,但现在身上雪白的毛发被鲜血染红,它顽固的站在原地,不管江东南怎么用力拽着缰绳,五彩缤纷兽就是不肯往前走一步。
“你这个畜生,臭东西,我们天天养着你,供着你,你还敢尥蹶子,这么多天了,老娘骑过你吗?还不赶紧给我滚蛋,滚出这个家门。”沈红尖酸刻薄的嚎叫道。
江东南更是气呼呼的上前,抡圆了巴掌抽打了虹几下:“死畜生,让你给我儿子当坐骑,竟然还不乐意,还不肯,给我儿子当坐骑是你的荣幸,知道吗!!”
“算了算了,以后告诉婉秋,少买这些中看不中用的东西,要不是因为太贵,我早就把它宰了吃肉!”沈红气呼呼的道,“拉走拉走,拉走卖了去。”
江东南用足了力气,可就是拽不动缰绳。
虹的嘴用力咬着缰绳,直到编织牢靠的缰绳把虹的嘴巴磨出血渍,滴滴打落。
原本英姿飒爽,我见犹怜的虹,威风凛凛的五彩缤纷兽,现在竟然这么一副落魄样子。
换做不知情的人,还以为这匹虹是刚刚奔赴沙场,久经百战方回归的一样,令人心底莫名升起一种悲凉之意。
虹像是忠诚的守卫,如同岩石雕砌的石巨人,任风强雨狂,始终巍峨不动,静待主人。
江东南夫妇,毫不留情的挥动手里的藤鞭、马绳,一下一下,一记一记,毫不留情的在它身上抽打,用尽人世间最恶毒的话去训斥一头动物。
可笑至极。
“呀,废物回来了啊。”
沈红刚停下手里的藤鞭,她并不是因为心疼虹身上的伤,而是因为胳膊不断挥动,有些累了。
当她见到站在门口的陈十二后,以命令的口吻喊了一声,同时把手里的藤鞭朝着他丢了过去。
“捡起来,过来替我教训这头畜生,真是气死个人,打你我都嫌累。”说着沈红啐了虹一口。
陈十二动也没动,眼睛根本没往脚边的藤鞭上瞅一眼。
虹也发现了陈十二,原本就让人很是痛心的眼神,更加悲凉。
它嘶鸣一声,松开紧咬的缰绳,挣脱江东南的手,快速朝着陈十二跑去。
来到陈十二身边后,虹双腿一曲,跪在他的身边,用头极其亲昵的蹭着陈十二的大腿,仿佛想要将这些日子遭受的委屈全数和他倾吐一番。
陈十二伸出手,轻轻揉着虹的头,温柔的安慰道:“没事儿了,没事儿了。”
“呵,还真是怪滴狠啊。”江东南冷嘲一笑,“谁也拽不走的五彩缤纷兽,竟然主动跑向这个废物的身边。”
“什么玩意儿,俗话说得好,蛇鼠一窝,像这种废物当然是主动去找比它更废物的了,真是搞不明白婉秋怎么想的,竟然花重金买这么一头废物,又不能打,又不听人话,除了炫酷一点有啥用,和陈十二一样。”沈红极其不屑的瞥了陈十二一眼,接着抱怨道,“除了会说些狠话,让人解解气外,你有个屁用,是能修炼,还是能赚钱,在这个家里除了吃还是吃,什么都不会!”
反正沈红就是极其看不上陈十二。
“要不是这头畜生不听人话,不听主人的话,你练它都比不上呢。”沈红呵斥道,“不过还算你有点用,既然这头畜生听你的话,你赶紧把它拉走,老娘已经找好买家了,趁早出手,省得天天在家里让人看了心烦,什么不干,白多一张嘴吃饭,我呸。”
要把它卖了?
陈十二眼神中泛着微寒的光,伸手轻轻揉着虹的头:“放心,你不会被赶走的。”
“什么就听他的话,他啥事儿见过这种异兽,一个窝囊的上门女婿而已。”江东南不屑的哼了声,他毕竟是修士,连修士都没办法驯服的异兽,他不会相信陈十二能驯服的。
就算是真的,他也不会承认。
江东南边骂骂咧咧,边走向虹,捡起地上的缰绳,不管虹瑟瑟躲在陈十二身后,用力拽了起来:“赶紧给我滚过来。”
“死畜生,给脸不要脸,什么赶紧给老子滚过来!”江东南见虹一直往陈十二身后躲,把他当做避风港一样,被人无视的感觉很是不爽。
“还敢躲是不是,真以为找到保护神了?”江东南吼道,“也不问问,就他敢拦我不成!混账!”
说着,江东南抡圆了巴掌,作势就要朝着虹的头抽打过去。
不管是人也好,是动物也罢,被抽打脸,始终是极其羞辱的一件事儿。
就在江东南把手抽过来的同时,陈十二探出手,久久未说话的他,用力攥住江东南的手。
“混账,你敢拦我?”江东南脸色一变,被攥住的手腕开始用力,“告诉你,是你自找苦头。”
他好歹也是修士,力气比常人大出不少。
既然陈十二这么不开眼,那今天就趁机会废了他的胳膊,让他知道知道自己错在哪里,还敢嚣张。
可,下一秒,江东南脸上的笑意渐渐凝结。
他已经用了全力,可还是没办法挣脱陈十二的手。
像是有千万斤的力道同时施加在他手腕上一样。
紧接着,江东南的脸开始变成猪肝的颜色,他伸出手拍着陈十二的手腕:“松开,松开,骨头都要裂了。”
剧烈的痛感从手腕上开始传来,陈十二的手连晃一下都没有。
江东南这才发觉到陈十二手部的肌肉是多么硬实,力道是有多强大。
“虹何去何从,轮不到别人管。”陈十二冷哼一声,松开手的同时用力一推,江东南连退数步,栽倒在地,“况且,它是我买来送给婉秋的,你们有什么资格将它转手卖去!”
欺软怕硬的东西能强横到哪里去。
好不容易挣脱了的江东南站起身来,脸上满是怒气:“混账东西,反了天了,你还敢跟我叫嚣,是想死吗?还你买的,真不怕笑掉人的大牙。赶紧去茅房撒泡尿照照镜子吧,看看自己什么德行!”
几百万的花销,没人会相信五彩缤纷兽是陈十二买的。
“要是你买的,老子把它拉的那一车粪吃光!”江东南见有人撑腰,不由底气十足。
一旁的沈红闻言快步冲来:“好啊,这个家是不是容不下你了,为一头牲口你敢打你爹,你想死吗?你不是不让我们卖嘛,好,好,好,老娘现在就宰了它,看你怎么拦!”
“住手!”
沈红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把匕首,就在她扑向虹的时候,一道清脆响亮的呵斥女声从门外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