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城的运转还在萧鼎的掌控之中,一道道命令随着萧鼎的颁布,被很好的实施了下去。对于江东军来说,这个消息无异于晴天霹雳,不管在什么时代,战场之上后路的安危都极其重要。
饶是孙策英武一世,这个时候也不由得为难了起来,若真的如帛书上面所说,恐怕自己就不得不马上撤军了。
但是这件事情的真假还犹未可知,各方面的消息都没有传来,若是萧鼎的疑兵之计,那自己岂不是上了大当?
念及此处,孙策犹豫了半响,最终一脸深沉的道:“传命令下去,明日停止攻城,所有将士休养生息,等待下一步方略。”
数百道的帛书被射了出来,孙策这个时候想封锁消息已经是来不及了,人心惶惶,军心浮动,又怎么能够安心的攻打城池呢?与其如此,还不如大大方方的让将士们休整一天,不管事情是真是假,都有了回转的余地。
孙策与江东那边的消息传递大概也就是每三天一次,事情的真假与否,只要等待两日之后消息抵达即可。
第二日清晨,看到孙策那边江东军马都是偃旗息鼓,城中的守军也不由得欢呼雀跃,毕竟孙策军不做攻城的举动,那么守城的靖平军也得到了难得的喘息时间。
萧鼎这时候迈上城头,却是给守城的将士们泼了一盆冷水:“都在高兴个什么?敌军难道退了吗?现如今只不过稍稍缓了一下他们进攻的步伐而已,孙策到底做何抉择,还有未可知,要知道我们与孙策军从来就没有旗鼓相当的实力,从来都没有。”
“我们这是赌上性命的一战,希望我们的将士们不能因此而松懈,将士们的辛苦,我也知道,但是现在还远远没有到达论功行赏的时候,所有人依旧按照黑白两个批次进行轮番休整,城墙上的防守姿态不能够放开。”
“周泰和蒋钦那边辛苦一点,咱们又招募了3000青壮,教给他们一些最基本防守的东西和咱们军中的一些号令。”萧鼎走在城墙上面不断的对着亲卫说道。
做完这些之后,也只能够尽人事听天命了,舒城的城头没有,因为这一次孙策暂停了进攻,而松懈了防务。
双方白天迎来了难得的宁静,而被裹挟来的普通庐江郡民众,却只能在饥寒交迫当中感受着生命的流逝。
对于其他人来说,停兵罢战或许是一个好消息,只有被孙策军马裹挟而来的他们,却只想着早一天结束这地狱般的非人生活,他们所期待的反而是战事打下去,早一天分出个胜负,决定庐江郡的最后归属,他们才能够早一天过上正常人的生活。
到了晚上,城墙上面还是灯火通明的模样,无数的火把熊熊燃烧,守城的将士们还是披着自己的衣甲。
而城池中新招募的三千民众,也是在连夜进行整训,天气已经渐渐的寒冷了起来,映衬着冲天的杀气,仿佛更让这个夜里增添了几分彻骨的阴寒。
夜间将热腾腾的菜汤分了下去,将士们才稍稍暖和了一下手脚,江东军可以撤离离开舒城,但是这里的将士已经没有了任何的退路。
破城的那种惨烈,每个人都能想象到究竟是什么样的一片天地。
孙策的中军军营当中,已经满满的挤满了将领,孙策只是闭口不言,下面两侧立着老将程普和老将韩当。
两位老将军也是闭目养神的模样,这个时候下面的众人也是不好开口,大将陈武最先按捺不住。
陈武只是拍了拍桌子愤然而起,“萧鼎这厮真是死不足惜,咱们这面不知道死了多少江东子弟,现如今这厮却在咱们的背后搞小动作,后面一乱,咱们又有多少将士归心似箭。”
“主公,要不然我看明日就让我带领军队,直接往城头上扑,怎么也要把它啃下来……”
陈武的嗓门声音极大,在军中也是极为剽悍的角色,军中汉子向来最佩服的就是这种武将,陈武当下一开口,顿时就有不少的声音进行附和。
另外一员将领董袭却是不以为然:“打下舒城,笑话,我就问你,现在咱们的将士还能有几分战心?先前士气高昂的时候都没有能够将舒城取下来,现在你又有几分把握?”
“把不把握暂且不说,咱们先打了才晓得。”
董袭接着冷笑道:“麻烦你看一看城头,现在还是灯火通明,防守森严,你就能说那所谓的靖平军松懈了吗?”
凌操将军这个时候也是站起身来说道:“两位先不要争吵,咱们现在要确定的是,江东后路究竟是不是出了事情!”
“若是真的出了事情,那没有说的,俺凌操第一个赞成先行撤军,毕竟那才是咱们的根本,这庐江郡就摆在这里,什么时候取不到?”
“是呀,难不成他还飞了?”
凌操此言一出,顿时引起了更多的拥护声音,谁都晓得这个时候最紧要的就是确定这个消息准不准确。
陈武大声的叫道:“你这厮莫不是怯战了不成?”
凌操只是怒目而视道:“驴日的陈武,咱们整个江东军就你这厮敢厮杀不成。论起攻城拔寨,斩将夺旗,我凌操又有什么时候差过你半分?难不成俺就这么真的这么怕死?还不是为了大局!”
“咱们江东子弟现在十分心力,有九分都在防备着后路是不是究竟出事了?这个仗怎么打,你来说,若是能够拿出个章程来,俺老凌第一个爬上云梯!”
陈武顿时哑口无言,这个消息确确实实的将江东军各部人马都惊住了。
将领宋谦这个时候也是出声:“要不然,咱们就先撤军,返回江东,探探虚实再说。”
“此计不可,咱们一路走来全凭厮杀,全凭攻城拔寨书写了赫赫威名,轻易退去对三军上下打击极大!”
就在这个时候,孙策的双目终于是睁开了:“不错,未战而先怯那是军中的大忌。不管如何,咱们今日休整了一天,也权当为将士们喘口气了。咱们的后路,这个时候就算是乱成了一锅粥,明日也必须继续攻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