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朗看看这些小孩,一个个穿的破烂,补丁摞着补丁,瞅着案上的菜不住吞咽口水,心里忍不住发酸。
唐初这个时候,战乱才止,百姓过的都不富裕。平日别说肉了,能一家吃饱饭都算是富裕人家了。
招了招手让这些孩子进来。
小孩们看了看秦朗,都不敢吭声。
眼前这个男人,他们全都认识!
以前看到他们就是一脸厌恶,别说让他们进门了,就连从他家门前经过,都要被他吐一口唾沫。
可现在怎么突然变了个模样?
莫不是喊他们进去,等他们吃了之后就去找他们爹娘,让爹娘收拾他们?
想到这里,小孩们齐齐退了几步。警惕的盯着秦朗,一旦发现有什么风吹草动,转身就跑。
可是!这饭菜怎么这么香啊!
好想吃!
虽然心中警惕,可是不断往鼻子里面钻的香味让他们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秦朗摇了摇头,无奈的去院子里折了一根树枝,用刀削成一双双筷子递到这些小孩手里。
“吃吧。”
小孩们虽然馋的厉害,却依然不敢伸手去接。
直到夏婉看不过去了,接过筷子递到他们手里让他们吃,这才狼吞虎咽大吃起来。
看着站在院中,皱着眉头不知在想什么的秦朗,夏婉满脸笑意止都止不住。
这秦朗的变化真是太大了,以往看到这些孩子都厌恶的很,今日竟然能容许他们进来吃饭,还真是出人意料。
也许,自己的好日子真是要来了!真是感谢满天神佛,让我的阿朗变得这么好。
脸上露出一丝感激,一丝憧憬,她双手合十向天祝祷。
让我的阿朗就这么一直保持下去吧。
等孩子们吃完走了,两人收拾了一下也无甚话说,各自洗洗睡了。
小茅屋虽然破些,倒是有两个卧房,所以两人都还是像以前那样分开睡。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大早,秦朗卯时不到就睁开了眼睛,这是他在部队时候养成的习惯,每天早上四点,必起床锻炼身体,退役这些年也一直保持着不曾改变。
看了看偏房的门紧闭,去厨房生火烧些热水,让夏婉起床的时候好洗漱。
做完这些走出院门,到了小河边。
他起来的早了一些,这会儿村里的人大概还没起来。
四周一片寂静。
静悄悄的村庄,昏暗的天色,淡淡的薄雾组成了一副优美的画卷。
深深的吸了几口气,秦朗开始活动身体,等身体舒展开才开始跑步。跑了几圈活动开身体,开始打军体拳。
打到一半,只听身后传来一声暴喝。
“好身手!吃俺老程一拳!”
随着话语,一股劲风从身后袭来,秦朗偏头躲过,二话不说一拳挥出。
这种行为属于偷袭!打死勿论!
秦朗心中生着闷气,招招狠厉,步步紧逼,一拳接着一拳犹如狂风暴雨一般,将偷袭的人打的节节败退。
这个偷袭的人不是别人,正是程咬金的儿子程处默。
昨日听家中管家说,刘家村有一个异人算卦极准,今日就打算前来见识见识,却不料正看到一个少年在河边打拳,一时心痒出了手。
他越打越心惊,这少年出手就是杀招,招招狠辣!
并且专攻人体脆弱之处,若是不小心被打到,不死也得残废。
力气又大的吓人,跟他对了一拳,胳膊差点没被震断。
“停手停手!”
两人斗了几个回合,程处默越打越害怕,忍不住喊了起来。
秦朗像是没听到一般,依旧招招狠辣。
你想打就打,想停就停,当我是什么?陪练吗?
既然敢伸手,就要做好被打的觉悟!
程处默看着少年脸上阴沉沉的神色心中一紧。
“不打了不打了!老子认输!”
自己只是心痒切磋,可不想落个残疾,跳出战圈连忙喊道。
秦朗虽然停了手,但目光着实有些不善。
这人趁自己不备出手偷袭,若不是自己有点身手,万一被他打到,还不落个重伤。
“足下缘何偷袭与我?”
“在下程处默见过兄台。”
看少年的眼神冷冽如刀,也知道是自己太过冒昧,赶紧弯腰施礼。
“看兄台练拳一时手痒,如有冒犯还请勿怪。”
他行了礼,看少年神色缓和了一些,却依旧有些警惕,不由尴尬的笑了笑。
秦朗听到他的名字眼中露出一丝惊讶,抱了抱拳。
“在下秦朗。”
这家伙居然是程咬金的儿子!
一个小公爷为何到这个偏僻的小村庄来?
还是这么早的时间?
想到这,他心中不由有些戒备。
程处默揉着隐隐发疼的胳膊。
“秦兄弟身手这么好,在军中哪位帐下任职?”
这秦朗一看就是军中人,浑身的气质做不了假。
况且身手又好,他心里不由自主起了结交之心。
“在下并未在军中任职。只是一介闲人。”
程处默惊讶的看了他一眼,不是军中人却又一身军伍之气,心里不由对这人更感兴趣。
“若是秦兄弟不嫌弃,我可以帮你推荐推荐。家父在军中还有些人脉,正缺兄弟这般好身手的人。”
这般人才若不划拉到父亲手里,被他老人家知道肯定要揍自己。
“暂时还未有这种想法,以后再说吧。”秦朗摇了摇头。
“程兄到刘家村有事?”
程处默挠着头咧着嘴笑了笑。
“你可知刘家村有一异人,算卦极准!我想前去拜访拜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