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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3年1月初,朱嘉锡让常绍群先带第二大队王振武部由打黑渡过江。队伍登上对面的山顶时,太阳还没有落山,为避免暴露目标,待到黄昏后才秘密进入平戛街的平头寨子。 稍后,朱嘉锡也率领警卫队到达;副司令李犹龙、参谋长王叔湛、第一大队仲义队和话剧团,则暂时留在后方的天王庙。

在平头寨驻扎下来以后,朱嘉锡处理的第一件事,是想争取潞西猛板(即勐板)土司参加抗战。

潞西的猛板土司等级较低,只是土千总,力量并不大。但沦陷后,土司蒋家俊的父亲蒋广发和其弟蒋家杰投了日本人 ,住在一座大山上。老土司蒋广发和朱嘉锡的父亲朱师长有干亲家关系(大略是土司蒋家俊拜寄过朱旭),有一定的往来。朱嘉锡了解到猛板土司衙门里有2挺重机枪、4挺轻机枪,百余支七九步枪,就打起了蒋家的主意。

于是,朱嘉锡先派人去活动土司衙门掌握武装的队长晏必祥,使其暗中靠拢游击队,然后率大队人马突然前往土司衙门会见土司蒋家俊。朱嘉锡和蒋家俊见了面,热情地握手叙旧。朱直截了当地对蒋说:“我来看你的目的,主要是邀约你参加抗日,政治上请你代理潞西设治局局长”——谈到这里,朱指着常说,他就是龙主席新委任的局长,但因要带兵打仗,忙不过来——“军事上由你成立一个游击大队,归你的人自己带领,你认为如何?”蒋土司当即推卸,表示无力参加,并说他没有什么武器。朱嘉锡就把他有些什么武器和数字都说了出来,蒋家俊大吃一惊,还是推诿。朱嘉锡说:你们大队长晏必祥都愿意和我们打日本人了;你不干,他亦要来参加。你可叫他来问问。于是蒋家俊叫晏必祥来问,晏表示愿意干。蒋家俊这才不得已答应参加,准许晏必祥把全部武器(除留机枪一挺、步枪十多支保护土司衙门外)带来参加游击队。是晚,蒋家俊留朱、常在土司衙门住宿。次日二人率队返回平戛。不几天后,晏必祥就把队伍带到平戛,成立了第三大队。

常绍群率第二大队王振武部进驻平头寨当天,就向平头寨保长匡正福了解了周围的敌情、民情,重新布置了警戒和情报网;次日又亲自侦察周围的地形,对防御兵力进行部署。因为平戛街是龙陵或象达之敌来犯的必经通道,就在街上布置了一个情报小组,并令该组在平戛的前方及左、右方都布置了情报网。因为依仗着平戛街上的情报组,平头寨外围又作了层层布防,朱、常二人就有些大意,晚上常常脱掉外衣坦然睡觉。

约两个星期后,朱嘉锡派人给留在天王庙的马仲义带信,令其率队也过江返部。据马仲义回忆:

……我乃于1月18日率部出发,当晚宿营酒房。次日渡过打黑渡,爬上桤木林坡后,遇到两个农民,询问周围情况,答曰:各条路口都由朱嘉锡派人把守着。当晚,我部驻平戛匡家。我给新任分队长赵刚全( 腾冲人 )作了守卫部署后,便住到离司令部200米处。凌晨1时,突然听到日军三八式机枪 声,警戒班跑来报告敌人来了,守卫分队长也来请示。我一面命令两个分队准备向后转移,抢占有利阵地;一面带着警卫去司令部报告,恰遇常绍群。我说:“副座,敌人冲过来了。”他好像没看清我是谁,便说:“放屁!回去睡觉,条条路都有警戒,敌人从天上掉下来了吗?”此时,司令部已被叛徒蒋三元领来的日伪军包围。敌人冲进了院子,朱、常才慌忙起身往后转移。幸亏敌人没有拉网尾追。黎明时,我部安全退到蒋家祠堂。原司令部驻地被敌人占领,弹药全部被焚毁。我守卫部队被敌人包围扫射,1人阵亡,其余人把枪丢掉,拆开后房逃出,只班长萧楷背回一支花号枪。

事后,朱、常责问平戛的情报站,为何敌人通过时不来报告?据答是大意睡着了。又问,平头寨前沿的警戒和防御设施为何不阻敌?据答,因王振武部初次遇敌没有经验,被吓慌了。

不仅如此,当敌人来袭时,朱、常二人都仅着汗衣而卧,蓝布便衣上装都脱下挂在墙上,常的上装左袋装着支队司令部的关防,右袋装着潞西设治局的关防。二人听见枪声从床上跳起提着手枪往外冲时,忘记将上装从墙上取下,两个关防就这样给丢了。没有了关防,在敌后凭什么来组织民众实施统治呢?二人一时忧心如焚。

队伍撤到小平河后,朱、常决定当晚围攻平头寨,抢回丢失的关防、弹药等物资。决定以仲义队为主攻,联络信号为学狗叫,问二答三。次日凌晨1时,马仲义带领12人,携机枪1挺、步枪12支,以3人为一组,分四路进攻。当马仲义冲进原司令部驻地,才知敌人将游击队遗失的弹药烧光后,已撤回象达去了。

事已至此,只好面对现实。常告诉朱,千万要沉得住气,现在不能上报龙主席,上报了丢官事小,还要受到严惩;也不能让老百姓知道,否则就失掉了统治的凭依。常绍群想到了一个办法:省政府和县政府的印信是用铜铸的,而关防、钤记都是木头刻的;只要把档案上或过去公文上盖过的关防印样拿来照刻,一般人不仔细是看不出来的。朱嘉锡闻听表示赞成,让常具体操办。于是,常暗中将王振武部会刻私章的队员老杨叫来,要他照档案上和公文上盖过的关防印样蒙着刻下来;同时一再嘱咐他保密:“要是走漏丝毫秘密的话,恶果由你负责。”这个问题就这样解决了。

自游击支队组建以来,朱嘉锡最为挂心的就是扩充实力,及解决部队的粮饷、枪弹等具体问题,最好的出路当然是能像正规军那样正式纳编,获得基本保障。这样,于公来说,是为了更好地发挥游击支队的政治和军事作用;于私来说,朱嘉锡也得以考虑自己拉来的这些同学亲友的个人前程。

3月31日,朱嘉锡给云南省民政厅长李培天写了一封私函。朱嘉锡的父亲也曾任民政厅长,与李算是旧交。因之,朱嘉锡在函中执晚辈之礼尊称李为“尚公老伯”,先是简单报告了一些沦陷区敌情,即转入正题云:

三、侄部自成立迄今将及十月,械弹补充均系取之敌手中,现侄部人数已逾1500名,而步枪已达700余支,轻重机关枪亦获10挺以上。唯是人员既多,开支浩繁。关于侄部经费薪饷虽曾迭经请求发给,唯至今只奉领至10月份,垫支无门。恳请老伯将此苦衷转报主座( 指昆明行营主任龙云 ),令饬总务处迅予供给,实占德便。

四、侄部因力量尚微,根据地势虽坚固,电台及军械处尚留置东岸。关于食米即成绝大问题,前曾电请准予食用军米,尚无明令指示,恳请老伯从中为力并祈转请主座迅示遵行。

五、侄部因成立仓促即渡江工作,因而训练稍有不足;兼以吸收之龙属青年,虽抱满腔热血,终以技术太差,故每次与敌作战,难收预期效果。江西环境恶劣,随时为敌扰乱,现拟分批调至东岸训练,期满劲旅可为国用。唯军械既成问题,实施即感不便。如无不是之处,请一并核示,俾便遵行。

私函中所介绍的情况,固然基本为实情,但关于游击队的人枪数字,水分很大。实际上此时连500人枪都不到,信中夸大3倍,不过是为凸显这支队伍的价值。因所谈问题实属重大,对写这个私函的效果,朱嘉锡也是抱着“有枣没枣打三竿”的态度。

4月中旬,游击支队和日军又打了一些小仗,并有所斩获。朱嘉锡又趁热打铁向省民政厅发电报告,谓之“象达大捷”。战斗情况如下:

本(4)月12日,由职率副司令李犹龙、常绍群暨所部1700余人由平戛出发,进袭象达之敌,分兵五路向象达外围重要据点老街坡、大刀坡、朱家庄、囊洒、蚌渺围攻。自午前3时起,开始攻击,直扑敌阵,冲锋肉搏,激战终日。卒以我士气旺盛,将士用命,于次日11时以前,正式克复象达。敌人200余人被歼过半,其余向芒市方向狼狈逸之。

此役我方损失轻微,计伤第三大队副萧光品等十余人,死傅明耀1人。我夺获三七公分小炮1门、三八式步枪7支、钢盔十余顶。

15日,敌便衣队百余人,由敌宪兵队长李成全、汉奸蒋三元率领,自芒市围攻猛旺,与职属曾毓炎部交战历两小时,敌不支,仍向芒市退去。

18日,敌宪兵队长板口率敌一百五十余人,机枪8挺、步枪五十余支,自遮放进入猛板蛮牛坝( 即芒牛坝 ),企图组训该地山头,扩充实力,以逞其“以华制华”之阴谋。刻由职部副司令兼潞西设治局长常绍群率曾、明两部两百余人,进袭猛板,以粉碎其迷梦……

4月下旬,朱嘉锡忽然对常绍群说:“《西行漫记》上说,‘我们不仅要善于打仗,而且要善于打圈’。现在我们活动范围很狭窄,转来转去都在平戛周围,把老百姓的粮食都吃光了。我打算和犹龙兄弟带着队伍冲到腾冲一带去‘打圈’,了解一下那边的敌情和民情,来做我们今后行动的参考;同时尝试一下‘磨盘战术’的要领是什么。你以为如何?”常绍群表示赞同。

方南天参加了此后一个月余的“打圈”。

按其回忆,这次行动是“为了避开与日寇的正面交锋,以达到锻炼部队、宣传群众、打击敌人的目的”。当时,朱嘉锡令所有游击队员到龙陵、潞西两县交界的木城坡集结待命,除有特殊任务者外,共集合了官兵八百多人。而后,从木城坡出发,经象滚塘过勐戛,穿越芒市坝子公路到三台山脚。渡芒市大河时,天已黄昏,司令部传下话来:“三台山驻有日军,渡河时务必鸦雀无声。”芒市大河水深流急,为防不测,部队决定先派一名熟悉水性的队员,将一根粗绳的两头分别固定于河两岸,其余队员全部扶索而过,不到一个小时,八百多人就全部安全到达了彼岸。到达三台山顶西山景颇族寨子时已经深夜,虽然偶尔听到枪声,因人地两疏,只好不闻不问。赶到江东街子,休息了一天后,又进入龙陵县境,沿河头街梁子到下水岩村。在村里休息了两天,经过宣传动员,部队从老百姓手中收集到两千多发子弹。第三天,又入潞西境内的滥坝场,在龙、潞两地结合部的背阴山宿营,当地百姓献出步枪数支。

因背阴山距离龙陵县城只有十多公里,晚上有汉奸到龙陵密报了日军。第二天(推定为4月27日)一早,朱嘉锡就收到情报说:“驻龙陵的日军一个小时前向背阴山开来。”情况紧急,来不及早餐,朱立即派出一个中队迅速抢占背阴山对面的高地,其余人员经滥坝场寨子向西往梁河方向转移。大部队刚转移,敌数十人就进入我断后中队伏击圈,队员们居高临下,步枪、机枪齐鸣,敌被射倒数人后,立即成扇形散开,继续向我军扑来。经我军几次密射,敌死伤十多人,即败退回龙陵。中队即快速追上大部队。

战后,朱嘉锡发给保山公署专员李国清的战报称:

“寝日(26日。不确,应为27日凌晨)午前4时,与由龙陵县城出发之敌二百余在背阴山后遭遇,职部兵力计3个大队约八百余人,与敌相持四点钟(指4小时),计歼敌三十余名,伤十余名,获骡马18匹;职部伤班长张铭1名,余无损伤。残敌向河头街方向逸去。”又补充报告说,此前4月12日在象达之役中,“业将大汉奸蒋三元右臂打断,肩胛中2枪,并击毙敌宪兵队长板口1名”。

27日下午3时,部队进入潞西境内的筲箕寨后才吃饭,饭后继续前进。晚上10时到达龙江边渡口,江边只有一只能载十余人的竹筏。司令部决定,派一个中队在制高点布防;又派一个中队先过江占领有利地形,此后大部队才开筏渡江。幸好江面较窄,来回较快,约3个小时,全体人员安全渡过龙江。

过江后,经梁河境进入陇川地界,黄昏时到达小陇川街宿营。午夜收到情报:“驻萝卜坝子的日军,有向小陇川开来的迹象。”司令部分析,萝卜坝离小陇川仅十余公里,敌人拂晓即可抵达小陇川;而我军初到,人地两疏,不宜与敌人周旋。为了避开敌人,决定连夜返回龙江边,改道沿江边而上。沿途人烟稀少,道路崎岖难行。司令部传令不准抽烟,不准说话,不准有任何声响。由于几天来的饥饿劳累和夜行军,人困马乏,难以支持。特别到了下半夜,很多人走着路也在打瞌睡。

到第二天上午10点左右,路旁有个3家人的小村,司令部才传令原地休息,队员们停止脚步,就躺在地上睡熟了。吃过早饭后,大家继续睡觉,到黄昏才动身前进,经腾冲县的晏寺坝桥头街,次日天亮到达龙川江边。时遇枯水季节,江水很浅,全队人马涉水过江。因探得前面勐柳街的敌人已经撤走,决定在邦焕寨子后面的松林里休息一天,研究如何越过日军重兵防守的镇安地段。

当日傍晚起程,而后经勐柳进入打磨山(即达摩山)区,午夜到达镇安与黄草坝的交界——龙山卡,跑步越过公路,到杨梅田休息了一夜。第二天,经天宁寺渡苏帕河,又回到了老根据地平头寨。

在朱嘉锡率队“打圈”期间,留守平头寨的常绍群也干了一些招兵买马、巩固形势的事。

首先是派人去争取“潞西青年抗日救亡团”加入游击支队。朱、常过江后不久,了解到在潞西的猛戛(即勐戛)、猛旺(即勐旺)、三脚岩(即三角岩)一带,由杨思敬(又名杨焕南)、谷祖汗(遮放土司地人,小学教师)等组织起了一个“潞西青年抗日救亡团”,约有三百多人。此前,该部因对龙潞游击支队不了解,不敢主动接近,所以各干各的。常绍群心想,现在自己已任潞西设治局长,这支队伍理应服从自己指挥,于是派人去请杨思敬、谷祖汗等前来平戛会面。杨、谷等人已知常为新任局长,于是欣然前来。双方谈得很好,二人表示愿意参加游击支队,一切行动听指挥。常绍群即同二人商量,将“潞西青年抗日救亡团”改为“潞西县民众自卫大队”(在朱嘉锡战报中,称第四大队)。并委杨思敬为大队长,谷祖汗为政治指导员。常绍群令该队在遮放三脚岩一带活动,不必来平戛——主要是考虑他们初来参加要放松一些,不必跟着行动。

而后,又组织起了“龙陵县民众自卫大队”,由杨伯舜(浙江奉化人,军校9期学生。曾是孙立人税警团的排长,后历任军委会警卫团的连长、第5军少校军官,第一次赴缅作战失败后脱队)充任大队长,并派人到龙陵各乡去活动,组织起了两个中队。因此前已有十多名傈僳族青年参加游击支队活动,再让领头的曹甲长去联络潞西木城坡及龙陵石洞河一带的傈僳族青年参加,又组成一个百余人的傈僳中队,以余有福任中队长。据载,余有福为傈僳族,潞西木城坡人,自幼在当地教会学校读书,后又到猛戛、腾冲升学,还进过昆明宪兵学校,因入学考试时名列第九,故人又称“余老九”。(另据杨思仁、余五撰述,余有福的傈僳中队系编入杨思敬第4大队内,为第4中队)

有了人就得有枪。傈僳中队只有点铜帽枪、明火枪、弩箭等武器,是用来打野兽的,用来打仗无疑是以卵击石。那么,武器从哪里搞呢?常绍群打起了原潞西常备中队的主意。沦陷前,潞西常备中队共有七九步枪40支、十响手枪2支。沦陷后,潞西设治局长龚正不辞而逃,常备中队长雷震寰参加了“潞西青年抗日救亡团”,常备队自行瓦解,所有枪支就归入了镇公所——现在的伪维持会。过江后,常绍群曾以新任潞西设治局长名义,召集各乡镇长来平戛秘密会见,这些人均当面表示服从。已任伪维持会长的猛戛原镇长石某,亦托李济宽前来表示听命,因此可以从他下手。

常绍群叫傈僳队暗中准备好步枪长短、中径约3厘米的木棒数十根,并用毛巾包扎状如保护机柄模样。5月上旬的一个晚上,常绍群亲率该队约百十人,除部分人抬铜帽枪、明火枪和拿弩箭而外,其他都端木棒一根。他们秘密地进至猛戛镇街背后的山梁上,把队伍顺着山路排列开,令队员蹲着不准讲话。常绍群则在山顶上由抬铜帽枪的队员护卫着。布置好后,即叫李济宽同两个很机警勇敢的队员(一人持“二十响”手枪,一人持美造左轮)到镇公所,去叫石镇长到后山来见。因是熟人李济宽来叫,又有两个带枪的队员跟着,石某不敢不来。在月色晦暗的夜间,石某看见沿途都是手持武器的游击队员,好像满山遍野都有队伍。见到常绍群,石某一再认错,请求赦免他的投敌之罪。

常绍群即告石某,只要遵守三个条件,即可免其无罪:第一条,今晚即把原常备队的大小枪支抬上山来呈缴;第二条,今后游击队到达猛戛镇管区,要供应粮秣;第三条,负责随时报告芒市、遮放、畹町一带的敌情。特别是敌人出动“扫荡”时,要及时报告,否则就“唯你是问”。以上三条,石某全部承诺照办。随后,常绍群叫李济宽与两个带枪队员,随石某回到镇公所,同时又令抬铜帽枪、火药枪的三十多人在外面作包围状。不久,石某即叫团丁四十多人把枪械抬到山上来亲自呈缴。从此,傈僳中队有了真正的武器;但弩箭、大刀还是不离手。

此外,常绍群又进一步整理和加强了龙、潞两地的情报和传递组织,把不可靠的情报人员转为战斗人员,加强情报人员的训练工作,重新组织游击队的谍报工作,下令监视游击队的军风军纪,有违犯纪律的,准许捆绑来部。在政务方面,还整理了龙、潞两地控制区的屠宰税,准许招标承包;继续张贴《告龙陵、潞西两县民众书》宣传民众;召集控制区民众开会讲话,主要做乡保长的政治工作,等等。

朱嘉锡“打圈”回到平戛后,5月中旬,又率队开到潞西小平河一带活动。到达后,获悉芒市之敌将于近日进袭平戛,遂紧急部署迎敌。日军战史的概略记述是:“因为平戛周围的龙潞游击队及正规军之一部开始活动,龙陵、芒市、畹町等地警备队,遂于5月10日及11日,分别开始行动,至同月25日期间讨伐了该敌。”

据朱嘉锡所发战报,其间主要战斗经过如下:

16日,敌约一百五十余名搜山,与第一大队第三中队在上六根塘接战半小时,计毙、伤敌二十余名,我无损伤。24日,窜平戛之敌撤退,经象达、龙陵、芒市、遮放、猛旺等地,向畹町集结。

25日,向芒、遮撤退之敌约八百余,在猛板属黑河梁子、石门坎一带,与预伏该地的第四大队接战3小时。因敌我众寡悬殊,该大队遂向遮放属南北碧转移。突围中,第四大队长杨思敬失踪,大队副张大雄重伤,中队副李品分及队员3名均负重伤,失踪官兵二十员名;计毙敌十余人、伤五十余人。

26日,向龙陵撤退之敌约六百余,窜至马鹿滚塘一带,与第二大队王振武部接战1小时,敌不支溃退。计毙伤敌人三十余名;我第二大队轻伤3员名。

29日,朱嘉锡率部返回平戛。

经了解,第四大队长杨思敬突围后,躲在小平河明其坤家的地窝棚里。稍后,派通信员出山召集打散的队伍。不料通信员被日军抓获,供出了杨思敬藏匿之所,日军遂将杨思敬捕获。

日军抓到杨思敬后如获至宝,将其押解到中缅边境缅甸一侧的小镇九谷,关入戒备森严的B.O.C. 油库楼房。日军对他威逼利诱,并用美人计诱其投降,杨思敬不为所动,宁死不降,敌人未达到目的。几天后,日军将杨思敬押回潞西猛板属地万马河,强迫他在队伍前带路追击我军。当行至一座悬崖前时,杨思敬纵身跳下深谷,不料被野藤绊住,一只脚跌断。日军见状,遂将他枪杀。杨时年27岁。

杨思敬,潞西县猛戛大新寨人,生于1917年。早年先后在龙陵师范和昆明农校读书,后考入重庆中央大学。抗战爆发后,杨思敬改投考航空学校,因体质不合格,转考重庆警官学校第五期。毕业后,任畹町警察局巡官。因父亲与遮放土司多英培有世交,又被委托兼任遮放司署驻畹町办事处主任。

1942年5月2日夜,日军迫近边境,宪警最后一批撤离国门畹町。杨思敬本可以撤过江东,但毅然放弃,决定留在家乡潞西猛戛打游击。其后,杨思敬在家乡奔走呼号,向芒、遮、板三土司以及家乡父老宣传守土抗战之理。5月中旬,邀约潞西设治局官员以及土司属官、头人、士绅等,在三脚岩三仙寺石洞秘密集会,参加人员有三脚岩的谷祖汗、猛戛的李济宽、杨家厂的余应洪(傈僳族)、户掌的杨老清以及芒、遮、板三土司的代表。他们共商组建地方抗日武装,决定成立“潞西青年抗日救亡团”,推举杨思敬为团长,并商定了征集兵员及武器的办法。会后,遮放土司多英培出枪十余支,芒市土司代办方克光出枪十余支,猛板土司蒋家俊也出枪数支;猛戛镇长黄铸楼捐出德国造毛瑟枪2支,又从各村镇征得一批土造铜炮枪。杨思敬自己拿出5支枪,有汉阳造步枪2支,铜炮枪2支,“拉七”手枪1支;并向冷水沟德昂族民众买来子弹十余箱,这些子弹系从缅甸溃兵手中购得。至7月中旬,三区各保依照三仙洞会议的决定,征得汉族勇壮二百余人,“潞西青年抗日救亡团”正式成立……

闻听杨思敬牺牲的噩耗,游击支队上下无不扼腕垂泪。

在小平河遭到失败后,朱嘉锡先是率队退到潞西木城坡小住了几天,又转回了平戛岔河的老根据地。

6月上旬 ,为了补充本部粮弹供给,朱嘉锡和常绍群亲率第一大队一个中队前往潞西三台山公路去打汽车。部队由平戛出发,经两天路程,于夜间到达三台山公路下面的一个村子,并于拂晓前在三台山公路的斜坡上,把事先准备好的稻草数捆及直径五公分的圆木数根,分两段摆在公路上做路障。6月7日( 据马仲义回忆 )上午8时,一辆汽车开到三台山公路上,被路障挡住无法前进,游击队员冲来开枪射击。汽车里面叫喊:我们是腾冲的商人,打不得。队员停止射击,叫他们下车来盘查,确系腾冲的商人瞿思恩,所运的货物是缅甸的绸丝、棉花等。实际上,瞿思恩是腾冲伪商工会骨干,这些货物也是拉来资敌的。但因游击队规定了纪律,不准拿老百姓的东西,且不了解瞿思恩底细,只得放他们通行,部队撤回平戛。

6月21日,朱嘉锡向省民政厅报告了近期龙潞区敌情及所部战况,内容较为零散:

驻龙陵城至竹子坡一带之敌约两千人,输送弹药(多在夜间)甚忙,并搜找保山县地图,闻拟由惠人桥、蛮海、白泥潭三路进窥。镇安所敌行政班8日开会,拟将白泥潭民房烧尽,并向五、七两区征派大批骡马驮运机炮弹药。

敌在芒市组织民众自卫团,征壮丁三千余,由当地土司担任团长;遮放亦在筹组中。9日我空军分批轰炸芒市,尘烟滚滚,敌伤亡颇重。敌于芒市三棵树附近挖掘防空洞,贮藏军火,以防我空军轰炸。敌自畹町开往芒市汽车数量增加。

15日由遮放增援猛板之敌约百余,均携有武器,并附机枪10挺。囊洒河之敌一部已于15日窜至猛戛。16日由猛古(即勐古,在缅甸境内)出发之敌七十余,与我驻猛堆(即勐堆)之第一大队遭遇于塔善沟地方,激战两小时,敌由原路退回。17日窜邦功、大厂敌百余,于恶虎寨、强盗水井一带,遭我第二大队截击。激战至薄暮,第二大队以一部应战,一部转伏大厂道旁山谷中。该敌于6时许向大厂方面推进,即遭我预伏部队狙击,当即击毙敌十余名,其余溃散之敌正设法清剿中。敌犯邦功、大厂时,将87师加强连情报员及当地保长捆去,并将乡公所及郑乡长之住宅全部焚毁。

这时,朱嘉锡再次为游击支队的前途陷入焦虑,又萌生了回昆明“公关”的念头。

据常绍群回忆:

朱对我说:“现在加上你组织的龙、潞两县民众自卫大队,我们已有七八百人了,转眼我们就可能扩充到一千以上。我认为龙主席给我们番号只能等于一个团的编制,将来要发展到师,人是受限制的。我想,你和犹龙兄都是60军的团级军官,还来游击队搞个支队的副职,过着极艰苦和极危险的生活,实在对不起你两位。我打算同李犹龙兄过江去找第11集团军总司令宋希濂,到昆明找龙主席活动,要求把番号改为纵队,由绍群兄任纵队副司令兼一个支队长,犹龙兄专任纵队副司令。你们两位以为如何?”我和李犹龙都表示赞成,因为要升官嘛!

朱说,要过江活动,就要一大笔活动经费、礼品等。绍群兄负责地方行政,最好由你派人到龙陵的产烟区平安山征收公烟五千两才够。同时派人到潞西征派骡子10匹(每乡可征1匹),设法购买鹿茸两架。骡子准备送守江的第71军军长、师长,鹿茸送龙主席、宋总司令,烟准备卖来购买枪弹、医药。我立即表示照办不误。当即派副官何许人和一个姓萧的(名字记不清)去平安山征收公烟, 限期半个月收齐交部。派情报组长倪远回到潞西去征派骡子。鹿茸呢,我打听躲在平安山的冯紫灿(冯云之兄)有两架四平头鹿茸,我就和冯某商购。冯要半开银币300元才卖,我即照价向冯购买,价款由我承担偿还不误。在此期间,李犹龙赶办一千五百多人的官兵花名清册,捏造了不少假名字,准备拿到昆明行营,去骗说我们已发展到一千五百多人,足足有一个团的兵力了;若准许扩充纵队的话,还可以搞几千人的。

由于朱司令走得很紧,平安山公烟只收得两千多两,其余以后可能收齐。朱司令只好拿起现有的洋烟、鹿茸以及10匹骡子,带着李犹龙过江回昆明。临走时,他俩向我说:“我们只去一个多月就回来。希你承担龙、潞两县军民两政的重责,积极发动群众,扩充武力,以便改编纵队,”云云。

朱嘉锡和李犹龙离开的时间,应该在6月中旬。

到达昆明后,朱嘉锡向云南省民政厅提交了一份工作报告,详述自龙潞游击支队成立以来的工作,并就目前需要解决事项提出请求。因该报告较为权威,内容丰富,对了解游击支队整体情况较为重要,谨节录如下:

龙潞游击支队一年来工作报告

民国三十二年(1943年)8月1日

一、环境概述

龙潞僻处边陲,地当孔道,敌占缅甸以还遂为滇省咽喉,以其地位重要,于战术战略上言之,则为敌必守我必攻之一据点矣。龙潞亦为蛮烟瘴雨之区,崇山峻岭茂林潺流,西望香山之巍,东凭潞江之险,固一游击最佳之根据地。唯有汉夷集处,民族复什,于工作进展方面不无碍难。土司擅权,若不善为应用,则整个大局亦将为之影响矣。

二、支队成立经过

溯自去岁5月4日龙潞相继沦陷,嘉锡份属军人,目睹国破家亡,不忍看家乡惨遭浩劫,愿拯万民于水火。事变之后,遂趋省请缨,当蒙主座嘉许,并允组织家乡子弟成立抗日队伍,当于31年6月1日奉准正式成立一个大队,分头招收各级干部,并有自动投军之有志青年百余人,严加训练后即由昆西上,于7月13日渡打黑渡。正当我国军撤退,因无船运送,往来困难,乃捐资二万,星夜赶造船只以利军运。14日抵龙属平戛,即召集地方乡镇保甲组织情报网,并召训壮丁防除奸宄。自此慢为整顿,循序渐进,遂稍具雏形。

三、组织情形

既率一个大队西渡之后,当时人枪俱乏,全部组织均按上峰所须编足额。后因奉命收编王振武部,乃扩编为三个大队,自此则人枪均有增添。近以地方热血青年,不忍遭受奸伪愚弄、敌人蹂躏,纷纷自动呈请收编训练。嘉锡初以未奉政府命令,未敢擅行收编,嗣因许多爱国青年均以国破家亡、杀敌守土责无旁贷,并即自动捐助械弹,加入工作。查沦陷区内适龄壮丁若不为专捧遂其私愿,则为敌所用在所难免。遂于未奉准政府命令之时,又先后成立第四、五、六三个大队。自此人逾二千,组织亦渐趋为健全矣。

四、人事

因部队任务艰巨,环境特殊,各项人才之物色,自较别科部队为困难。各中下级干部及专门负责人员,均以私人邀约或朋友介绍,广为延揽,积极张罗,呈请录用。目前言之,此项问题虽已局部解决,但实际上有待加强及调整,增添者尚须慢为筹划,徐图改善。

五、经费

部队成立迄今,瞬已逾年,最感困难者厥为经费一端。忆奉令成立之初,蒙政府发给24000元径至于今,杯水车薪自然无济于事。嘉锡既为保乡为国,毁家纾难在所弗惜,乃将先德遗产变卖移作公费,购买械弹补充器材医药、征购粮秣等,故时有捉襟见肘之虞。对于经费尚祈层峰予以核发。

六、械弹

部队成立之初,即由嘉锡挪垫40万元在昆购买大小枪七十余支。到达沦陷区后,大部分取之于敌。目前已有大小枪数百支、轻重机枪十余挺、小炮数门,较之部队成立之初,自已隔若天渊。唯尚有半数同志均系徒手,亦只有佩带弓箭刀弩火枪等物,用之于现代战争,固无补于事。然而补充无门,呼吁不应。如此一支队伍,召集既已不易,训练更属困难。苦战逾年,经验自系由实际教训及血汗中得来者。若能给予优良之装备,则发生之伟力,当可臆测。故核发械弹,是又切盼于上峰者。

七、给养

职部给养于部队过江之始,系照价征购,盖以当时人数较少。三十一年十月,嘉锡奉命兼长龙陵县篆,即由县府筹拨。唯沦陷区内生产困难,消耗容易,长此以往自非善策。职部既系杀敌御侮、保国卫家之最前线部队,政府对给养之补给,一应与其他部队待遇一视同仁,除专案呈请核发军粮外,谨祈钧长俯念苦情,设法准予补给。

八、纪律

部队分子复杂已极,人数既已数千,良莠自然不齐。成立初期扰民情事在所难免,唯自发生少数不幸事件后,即严加整饬,并组军纪纠察队,暗中监督,若敢违法触纪则全处以极刑,自将肇事官兵先后枪决十余人后,部队纪律为之肃然。至被人污控挟害情事,亦属有口难言,如钧长能密派要员密查,是非黑白、出污曲直,自可大白也。

九、一年来之工作情形

(一)组训民众

1.调查户口——由政工人员会同乡镇保甲长,调查防区内之户口异动,以便分别良莠,清查奸宄。唯以敌人到处,十室九空,除附近支队部各村寨人口详情已调查详尽外,其余各乡镇保甲,均饬赶办清理结束中。

2.防除奸宄——龙潞沦入敌手,少数无耻之徒,仅为生活享受,竟至丧心病狂,投入敌人怀抱,甘心为虎作伥。刻为防除奸宄维持治安,已由政工人员会同乡镇保甲长实施连坐切结,并由情报员随时侦缉、锄奸队执行清除中。

3.运输破坏——运输粮秣械弹、伤病官兵及破坏道路、桥梁,民众均能自动参加,并为实际需要即由自动加入之民众组织运输队、爆破队各一。

4.探查情报——由支队部组情报队一,各乡村寨均有我情报员活动,情报网亦已构成,敌人行动,当可了若指掌。故于本年4月,敌分兵五路扫荡我军,结果敌人亦不过扑空而已,我方则毫无损失,且民众一有情报和敌情,则飞报本部,并家喻户晓,预作准备。

5.参加游击——多数人民均因奸伪压迫,敌寇蹂躏,并为卫国保乡,乃自动相偕来归,参加实际工作,游击敌人。综计先后加入者已逾千人。

(二)游击敌人

1.情报网——指挥情报之机关,则为支队部之情报队;分负实际责任者,乃为各乡镇村寨中之情报员(多为知识分子)。甲村有警,乙村即知,盖于发现敌情之后,则利用递步哨方式迅速秘密传递。唯因尚未经过严格训练,故对保守机密及谍报技巧均嫌不够。刻正聘专门人才,积极训练,俾能展开谍报工作。

2.政工推动——因防区辽阔,情形亦属复杂,故对政训工作之积极推动与展开实属刻不容缓。唯因职部政训机构组织不甚健全,工作人员亦多为门外汉,经费亦甚支绌,因此种种,较大之任务实难肩负,除能达成最低限度之任务(组训民众教育部队)外,刻拟训练政工人员充实干部技能,俾能积极推动。

3.干部训练——本部上级之各处负责人员均系罗致曾在部队服务有年、学术经验丰富之同志分担要职。大队长、中队长亦多为军事学校毕业服务多年者。唯下级干部中,则多多行伍出身,尤以班长一级,战时少能达成独立作战任务,如不严加训练,则何以担负较大任务。为适应目前积极需要计,拟于江东成立军士队负责训练下级干部,分期抽调,每期集60名,三期分训完毕。

4.医务推动——在医务尚未上轨道之前,因药物尚未补充,医务人才亦付阙如,故本部伤病官兵均由附近友军医院代为治疗,颇感困难。今已正式于天王庙设小型医院一所,患病官兵已不似从前无药治病之苦。前方则派出随军医官二人,负责临时救治。

5.正面袭击(化零为整)——如侦察到敌人毫无准备坚守某地,于我战术战略均有攻击价值之点,则将所部集中全部猛攻,正面袭敌。如象达、蛮牛坝、背阴山诸处即系此种姿态袭击敌人,所获战果亦属可观。敌人经此数次打击后,已不敢轻举妄动。

6.游击敌后(化整为零)——在敌人大兵集结时,即将所部分为若干区域,个别行动,并限每月至少应报战果二次,以图牵制敌人、消耗敌人。经此严行打击,龙潞敌人已日暮途穷,苦于无法应付。

7.游击战略——自龙潞沦陷以迄本部成立所予敌人之影响甚大,所采战略亦宜:

A.独立自主之山地游击战。

B.广泛运动之游击战。

C.诱敌伏击之歼灭战。

D.正面搏斗之阵地战。

8.战役经过——本部成立经年,先后经过大小战役三十余次,有形无形均予盘踞龙潞顽敌以严重打击。尤以二次长途游击,历经龙陵、潞西、瑞丽、陇川、梁河等县局所属地区大小村镇二百余个,行路三千五百里以上,接战亦最多。至战役经过,附图表详呈矣。

9.敌我伤亡比较——敌初据龙潞势甚嚣张,自经历次打击后,甚少三五成群出动者,偶有出动则即以百计,盖以敌人深恐受我阻击。故依战役经过详报表所载,一年来我与敌伤亡比约为30与1之比——平均我方死伤1人,敌人则死伤30人。

(三)任务述略——本部为保卫滇西之前进哨,亦即为反攻缅甸之急先锋,故所负任务亦极綦重。以目前一切装备及所有给养言之,则仅能作牵制敌人、消耗敌人之最低限度工作。如必须负较大任务,则须加以整训充实装备,补充给养,磨砺以须,机会一至乃可一鼓作气驱除倭寇。

十、请求事项

(一)械弹补充——械弹为唯一杀敌武器,若无完备优良之武器,遑论杀敌致果。以目前职部所尚付缺如者,即掷榴弹、手榴弹、地雷、步枪、机枪、小炮及各种枪弹炮弹等,应恳予以补充。

(二)粮秣给予——生活为工作之前提,职部于此艰苦环境中挣扎搏斗,同志大多衣不蔽体、食不果腹,所幸人人抱定有敌无我、为国牺牲之精神,既不怨天亦不尤人,担负最大任务而最低限度之生活要求亦难满足,则影响之大亦可推知。敬祈钧长俯念苦情,按正规军待遇准饬军需或兵站机关予以接济。

(三)器材药物——电训器材,于此百物高涨之际,购买不易,补充遂难。龙潞既为烟瘴之区,疾病易生,药物又付阙如,倘病者一多,则必削减战斗实力,特恳予以接济。

(四)被服装具——于此炎热暑天,尚不感受若何困难;一俟严寒冬季,则官兵冻毙者时有所闻。且为国军准备将来反攻,服装也有整齐之必要。其他一切装具则为军队生活所必需者。尚祈迅速设法发给军毯、服装、水壶、圆匙、十字锹等物,以资应用。

(五)无线电报——查职部无线电机,于成立之初,本已奉领15瓦特机一架,随队过江工作,因过于笨重搬运不便,且一被敌人扰乱,即不能按时工作,以致常与各电台失去联络。后遂迁至后方工作,因而职部情报只得逐日由游击区专送天王庙拍发,如此则不唯耽延时日,倘渡口一经敌人扰乱,则消息完全隔绝。故请发给5瓦特电机一架,以便随军需用。再由江边直接联络,消息庶可灵通。

上呈各节,系职部一年来工作实况,并系目前刻不容缓急待请求解决之问题。为部队本身计,为国家前途计,故特不避繁冗据实分呈,可否之处敬祈钧长核鉴示遵。

谨呈云南省民政厅长陆

龙潞游击支队司令朱嘉锡具 iqKI+XC+gtkWR10PeOF/lCKyc2IQ3Lj5wOfEVTg/X8J1mPyZ9+XPI0ETNMF7kVL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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