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芊芊离开没多一会儿,慕梓楠也退出了书房,得出的结论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万事自己小心行事,对于七皇子要娶自己这件事情有待考量,传言七皇子的王府内只有男人没有女人,也不知是真是假。
花园内。
慕芊芊等在了慕梓楠回院子的必经之路上。
晴儿跟在身边,给慕芊芊打着扇子。看到慕梓楠款款而来,慕芊芊的美目中就怒火中烧。
而慕梓楠确当慕芊芊是空气,径直从她的身边略过。
“慕梓楠,你太目中无人了吧。”
慕梓楠转身看向慕芊芊,嘴角不经意的上扬了一下。
“慕芊芊,有事吗?”
“我……”触及慕梓楠的目光,慕芊芊咽了一下口水,“你为什么不去皇贵妃的生辰宴?”
“和你有什么关系?”
“你……”
“我什么?”见慕芊芊无话可说,慕梓楠径直的带着香儿离开了。
“慕梓楠,你等着……”不知道为何慕梓楠仿佛性格大变,再也不是之前那个随便自己拿捏的姐姐了。
慕芊芊赶紧来到母亲的院子内。
柳方怡闭目半依靠在卧榻上,宣医师的药真的是有效,脸上已经有了一点的红丝了。
“母亲。”
柳方怡睁开眼。“你父亲今天是不来了,是吗?”语气中没有了往昔的犀利。
“母亲……”慕芊芊点点头。
“你父亲开始厌恶我了。”柳方怡怎么会想到,慕梓楠的死期居然变成了自己的,还搭上了自己肚子里的孩子,简直就是得不偿失。
“母亲。”
慕芊芊心里倒不在意父亲到底来不来吃饭,而是去皇宫参加宴会。
“有话就说。”毕竟是自己调教出来的女儿,这幅吞吞吐吐的样子分明就是有别的事情要说。
“母亲,我刚刚在父亲的书房门口听到,慕梓楠那个贱人被邀请参加皇贵妃娘娘的寿宴了。”
柳方怡眯了一下眼睛,皇贵妃娘娘是当今二皇子的生母,二皇子王府至今没有正王妃,虽然他与沁月郡主那点事情传的沸沸扬扬,也不代表皇贵妃娘娘接受,此举看情况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变相是想帮二皇子选妃额。
望向自己的女儿,她怎么会不知道自己女儿的想法,可是……柳方怡暗自摇了摇头。
“芊芊,你也想去吗?”明知故问。
“是的,母亲,慕梓楠不愿意去,我刚刚向父亲提出代替慕梓楠去……被父亲给训斥了。”想想就委屈,父亲难得如此严肃的训斥自己。
“蠢货。”听了慕芊芊刚刚的话,柳方怡一下子咳嗽了起来,蠢啊,怎么可以如此直白,对外慕芊芊就是个庶出,怎么配去参加皇贵妃娘娘的寿宴。
慕芊芊没想到母亲居然会骂自己。
“你凭什么?凭你长的好看,你要记住你就是尚书府一个姨娘的孩子,说的难听点就是妾生的孩子,上不了台面。”
柳方怡越说越激动,眼泪也流了下来。
“咳咳咳……,”
“母亲,你别激动。”慕芊芊被柳方怡的样子吓得不轻,马上上前拍了拍柳方怡的背,给她顺了顺气。
好不容易气顺了,柳方怡抓住慕芊芊的手,“孩子,为娘知道你的想法,放心,为娘肯定会为你打算的。”当然也会为自己打算,后半句话柳方怡说在了自己的心里。
“好的,母亲。您先顺顺气。”慕芊芊虽然嘴上顺着柳方怡,心里开始打算了起来。
……
皇宫内。
“儿臣参见母妃。“宇文鸿轩跪拜,上坐是一个雍容华贵的女人。
”皇儿免礼。赐坐。“
”谢谢母妃。“
宇文鸿轩落座在皇贵妃卿柔的下手。
“母妃下个月大寿,不知想要什么礼物,让儿子尽尽孝。”
“皇儿不必客气,平时送来的大大小小的礼物已经将本宫的小库房堆满了。”卿柔抚摸着小指上的戒套。
“儿子尽孝而已,这次母妃大寿邀请了京城内所有的未出阁的世家小姐,母妃意欲何为?”
宇文鸿轩有点明知故问的感觉。
“皇儿明知故问,你年龄不小了,你大皇兄下落不明就罢了,你四皇弟已经娶了四房了,其他多多少少都有个通房丫头,就你啊,到底跟沁月那个丫头怎么回事?”提到沁月,卿柔的语气内居然充满了不屑。
“母妃,儿子就是喜欢沁月。”
“喜欢,那侧妃就可以了,她不能帮助你。”
沁月郡主原名紫珊珊,只是因为他的父亲救过当今圣上,圣上感知其救命之恩,给她一个郡主之位,举家封了官,当今圣上受伤当日正好是二皇子陪着出征,大概是缘分到了,二皇子居然对这个小郡主一见倾心。
大概就是因为这个身份,皇贵妃卿柔非常讨厌这个女人,觉得配不上自己的儿子,太子至今未立,自己的儿子是最有机会的。
“母妃,儿子的婚事,自己会把握好。”
“好好好,儿大不由娘,那么我们说另一件事情。”卿柔一个眼神,挥退掉了所有的丫鬟和太监。
“母妃请说。什么事情?”宇文鸿轩收起戏虐的表情。
“你最近跟七皇子昊阳走的很近?”
“是的,母妃,七皇弟没有争皇位之心,脑子却非常的好使,给我出谋划策,让我一步步又了现在的位置。“
没错,七皇子宇文昊阳其实就是宇文鸿轩的军师,至今为止事无巨细,都没出过岔子,但是这话宇文鸿轩只能放在心里,让有心人听去,会觉得他宇文鸿轩是个没用的草包。
“皇儿要注意你这个七皇弟,最近我派出去的探子来报,淑妃久居佛寺,宇文昊阳居然一次都没有去探望过。皇儿不觉得奇怪吗?”
“听母妃那么一说,儿子倒是留意到一件事情,七皇弟的府内没有女子,连洗衣房的都是小厮,不去看淑妃……”宇文鸿轩沉思了一下,继而说道,“母妃,您一提,我还真的想起一件事情,有一次我们办事路过淑妃所在的寺庙,七皇子马车连停都没有停一下。”
“嗯,所以皇儿对于你这七弟千万不要掉以轻心,为娘觉得他接近你,有别的目的。”
说到别的目的,宇文鸿轩马上想起尚书府那天的事情。
卿柔见到自己的儿子沉默,眼神飘闪不定,不知道在想什么。
“皇儿,怎么啦?”
听到母妃那么问,宇文鸿轩把之前在尚书府的事情都说了一遍。
“哦?居然还有女子会拒绝我皇儿,看情况慕尚书这个女儿心境高啊,寿宴上本宫要看看到底是个何样的女子。“
两个人又闲话家常的一番,宇文鸿轩以处理公事为由,拒绝了留下共进午膳的要求。
“刘嬷嬷。“
“老奴在,皇贵妃有何吩咐?”刘嬷嬷是自打皇贵妃进宫就在身边伺候的老人了。
“找人查一下慕尚书家的大小姐,本宫总觉得轩儿要娶她是另有目的。”刚刚两人提到慕梓楠的时候,卿柔并没有在宇文鸿轩的眼神中看到一丝丝的爱恋,一如既往的波澜不惊。
“皇贵妃是怕这个女子是个红颜祸水?”
“有一点,大部分我还是觉得轩儿有事情瞒着我。”卿柔望向宇文鸿轩刚刚离开的地方。自己这个儿子的心已经被沁月那个平民百姓勾去了魂。如果轩儿可以娶慕尚书的嫡女为正妃,也是个好事,可是听刚刚宇文鸿轩自己说,许了个侧妃之位。
“皇贵妃安心,老奴这就去办,您宽心,二皇子绝非池中物。”
“去吧,本宫想去睡一会儿。”
“是。”
准备离宫的宇文鸿轩正好碰到准备进宫的宇文昊阳,两人都是伪装高手,虽然心里都是看不起对方的,但是表面维持最基本的素养,上演着一出好兄弟的情景。
“二皇兄。”宇文昊阳站在宇文鸿轩对面,虽然比宇文鸿轩小几岁,可是在气度上已经不输几个哥哥了。
“七皇弟,本王进宫看一下母妃,不知道七皇弟进宫为何?”想起刚刚母亲说的话,宇文鸿轩对自己的这个弟弟心里有了戒备。
“父皇传旨让我进宫。”
“那快去吧,对了,母妃的寿宴,七皇弟记得早点到,皇兄还想跟你多喝几杯。”
“恐怕有点困难,皇弟还要去尚书府接慕大小姐一起进宫,所以可能会耽搁一点时辰,皇兄应该知道女人特别麻烦,还要梳妆打扮,金钗绣衣。”提到慕梓楠,宇文昊阳的语气不在是从前的那种淡淡的,而是有一点点的宠溺,方才那番话让人听了有一丝丝的暧昧的感觉。
“哦,七皇弟何时跟慕大小姐走的如此的近?”听到宇文昊阳提到慕梓楠,宇文鸿轩的里面有种猫抓的感觉,典型的我得不到东西别人也不能觊觎,可是自己的这个弟弟居然堂而皇之的跟慕梓楠的走的如此的近。
“不久之前。”这四个字非常让人浮想联翩,“二皇兄,时辰不早了,不能让父王久等,我先告辞了。”说完,带着侍从朝御书房走去。
盯着宇文昊阳离开的背影,此时觉得他这个弟弟,他好像真的从未看透,就像母妃说的深不可测。
御书房的路上。
宇文昊阳心里在打量着父皇招自己进宫所谓何事,自己平时连朝都不上,不管国家政事,不去带兵打仗,就是一个闲散王爷。
“王爷,刚刚为何要提到慕大小姐。”夜渊知道自己家的主子对慕大小姐的心意,所以很是不解。
“让那个蠢货知道,小丫头是我看中的人,聪明的以后离小丫头远一点。”
“可是……二皇子好像对慕大小姐志在必得,刚刚探子来报,这次皇贵妃是真的要给二皇子选妃,而且两人的交谈中有提到慕大小姐。”也是刚刚得到的最新情报,不知道该怎么说,自家王爷的脾气不是很好。
“哦?要是有人敢染指本王看中的女人,本王不介意帮他成为残废,伸左手剁左手,伸右手剁右手。”如此暴力的话从宇文昊阳的嘴里说出来,仿佛就像再说给本王倒杯茶来一样的平淡。
夜渊汗颜,自家主子的恶趣味又来了。
“王爷,请注意身份。”七皇子一直给人一种冷冷的书生气质,谁能想象这种柔美的绝世容颜之下是一颗“爱玩”的心,比如把人盯在十字板上每天一颗钉子啊,或者扔进满是食人鱼的水里看着一个大活人变成一堆白骨等等让人听了不寒而栗的事情,王府地牢里那些犯在王爷手里的犯人,真的是出门没看黄历,做事不考虑后果。
来到御书房。
宇文昊阳独自一人推门而入,他的父皇正好批阅一份又一份的折子,看上去非常的忙碌,皇冠下的发丝里已经能看出很多白发。
呵呵,让你的黎明百姓看到,一定会觉得你是个勤政为民的好皇帝,可惜……宇文昊阳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仇恨。
“儿臣拜见父皇。”简单的拱手了一下。
“免礼,赐坐。”皇帝宇文箜铭头都没有抬一下。
“谢父皇。”
小太监们很快搬来了太师椅,让宇文昊阳坐下。
之后皇帝再也没有言语。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不知道过了多久,皇帝才从奏折中抬起了头,对上自己儿子平静的目光,心里是夸赞的,他故意拖延时间,可以眼睛的余光却一直看着宇文昊阳,自己这个儿子脸上挂着微笑看着自己,中间连坐姿都没变换过。
“皇儿,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
“无碍。”真会给自己找台阶下,刚刚余光一直盯着自己看,真的当本王是瞎子不成。
“不知父皇唤儿臣前来所谓何事?”
“这个,你看一下。”一封奏章让身边的公公递给了宇文昊阳。
接过奏章优雅的打卡,入目的内容非常熟悉,这份奏章自己早就已经看过,可是表面还是装作不在意说到,“父皇这是何意?”
“和亲是必须之举,一个女人就能搞定的事情,不用动用千军万马去打仗,这笔交易是核算的,昊儿你说是吗?“
“父皇已经看过儿臣的奏章,此举意欲何为呢?”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的变化,语气已经冷淡了很多。
“如果你的奏章父皇准备驳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