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庭浑身一抖,哀哀看一眼幸灾乐祸的柯宁,认命转身。
他走过去,殷勤笑问:
“这……少夫人怎么又这么多血啊?”
吩咐聂灿送时薇薇回去,傅司年抱宋螺上楼,想在纪庭来之前先清理伤口。
然而,刚把人放床上,一遍吩咐佣人拿医药箱过来,一遍替她脱外套,昏昏沉沉的少女忽然一把扼住他的手。
等看清楚是谁,少女大力将他推开,嘴里嘟囔什么“大猪蹄子”,什么“你活腻歪了,想娶别人”,重复得最多的一句就是:
“别碰我,老娘可不是两条船中的一条!”
“……”
即使聪明如傅司年,一时也搞不清楚她发什么酒疯。
又哄又劝,好不容易哄得脱了外套,想要再脱线衣,女孩又开始发疯。
她出招迅猛如虎,傅司年念着她的伤没还手,一不留神就被恶狠狠按去床上……
“帮忙控制她。”他小心扶住宋螺的肩吩咐,很快又加了句,“别碰伤口。”
“……”纪庭嘴贱建议,“要不直接上一针安定?”
“百年医学世家,就这点本事?丢人吗?”
“……”
动不动就被怼上家族百年名声,纪庭无奈摊手认怂,和柯宁小心翼翼握住宋螺的腿。
三个人一顿配合,总算将其实也已精疲力尽的少女放去床上。
纪庭赶紧打开医药箱开始做检查,十分钟之后,摘下听诊器,长吁短叹:
“唉!”
“很严重?”扔掉沾血的风衣,仅剩黑色衬衫的男人眉宇一凝。
“我能说是太不严重了吗?一个小小醉酒,几处皮外伤,你居然惊动百年医学世家传人,兄dei,知不知道我今晚好不容易约到之前一个看中的护士妹妹?护士妹妹还答应穿着护士服来见我!白大褂和护士服之间不得不发生的浪漫故事,就被你……”
纪庭又指着陷入昏睡的宋螺,“还有她,给毁了!”
女佣给宋螺换了短袖睡衣,伤口已然包扎好。
傅司年走去床畔,伸手摸向她的额,沉吟摇头:
“不对,她刚打架还有不断叫喊的样子,不像醉酒。”
“你是医生我是医生?”专业水平被质疑,纪庭傲娇了。
“你是医生,但……我了解她。”
“啧!一段时间不见,看来你们是彼此深入了解过了啊?”
纪庭对着手指,挤眉弄眼。
句句都能扯去男女那点子事,柯宁生怕心情欠佳的傅司年将他丢出去:
“要不,麻烦纪少再给少夫人仔细检查一遍?”
“我能说不吗?”
“不能!”傅司年和柯宁异口同声。
……
“怎么这么痛?”
宋螺在阳光里睁眼,只觉得全身像被谁拆了一遍。
想撑坐起来,刚起了一半,两条手臂传来的痛让她“嘶”的抽了一口冷气。
“醒了?”端着一杯现磨热豆浆,傅司年趿着拖鞋走进来。
“这是哪个小兔崽子干?”她指着手臂上的伤问。
“不记得了?”
将豆浆搁去床头,他沉幽幽看着一脸懵圈的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