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种危险至极的行为!
陆寒湛狠咬了一口自己的舌头,疼痛和血腥让他的眸子一下子清醒了几分,对上女孩那双清澈如明镜的杏眼,他极力隐忍着内心呼唤着他扑上去的禽兽欲念,艰难无比地扯了扯嘴角,呼吸沉重地对女孩说:“这个忙你帮不了的……小丫头你还是快些回去找你爸爸妈妈吧。”
他实在不知道自己还能忍着这药效多久,只得催促着女孩快点离开。
免得自己控制不住推她时,不小心伤到她。
这么白白嫩嫩又可爱的女孩子,肯定是哪家豪门里的小公主。
该放在家里好好供养着才是。
可不是来随便给他这种粗人糟蹋的。
想到这,陆寒湛的幽沉的目光便更坚韧了几分,听到那渐渐逼近的追逐脚步声,又忍不住喝斥了站在自己面前不动的女孩一句,“快走。追上来的那些畜生可不会在意你是不是小姑娘,哪怕是刚出生的婴儿,他们都下得了狠手的!”
“真、真的吗?”
女孩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他,好像被他的话语给吓到了一下,眸子也变得湿漉漉起来,小声地问:“那大叔,我帮你报警?”
“不需要……”
陆寒湛咬着压根,吐出了三个字。
女孩还是不走。
那群追着他的人已经出现在了两人的面前……
陆寒湛的脸色骤然变得更加难看了起来,目光阴鸷而冰冷地看着为首拿着棒球棍的杜家二世祖。
“呦吼!陆老七你还真他妈的艳福不浅啊!前头是你的绵妹妹,后头又出来一个嫩妹妹!左拥右抱的,这日子过得比你在陆家的时候要好多了吧?”
嫩妹妹是什么鬼?
白汐汐抬眸,就看到了站在前面几米开外,挥动着手里的粗实铁棍的脸上刀疤男。
刀疤男穿着嘻哈服,一脸放荡不羁、桀骜不驯的嚣张模样。
脖子上挂着的金粗链子似乎就彰显了他不一般的土豪身份。
在他身后,跟了几个穿着黑色西装戴着墨镜的高大男人,有白人也有黑人,个个看起来面目狰狞、凶神恶煞得不得了。
大约是见白汐汐还没走。
陆寒湛强撑着身体站了起来,冰冷地对杜老三说:“这是我和你的恩怨,与旁人无关。”
这一次也是他大意了。
原本以为上次杜老三是真的看在他的面子上放了林棉。
却没想到今天故意约他出来就是为了给他下药,蓄意报复!
要不是他跑得快,恐怕此时此刻……
想到这,陆寒湛浑身上下的戾气越发浓郁了几分,哪怕中了药,盯着杜老三的目光,依旧充满了森然的杀意,汹涌澎湃。
“啧啧啧,你说没关系就没关系?我看这位嫩妹妹和你亲的很啊!”
刀疤男说着,一脸猥琐不怀好意地打量着白汐汐,冲着她喊道:“小妹妹,哥瞅你长得还不错,该有肉的地方也有肉,倒是挺合哥的胃口!如果你能听哥的话,狠狠地捅你面前这男的一下,哥就破例让你跟着哥吃香的、喝辣的,怎么样?”
他说着,直接朝白汐汐扔去了一把闪着寒光的匕首。
陆寒湛见状,怕那匕首甩过来扎到站在自己旁边的小丫头,连忙伸手去接住了。
然后将利刃一头对着自己,把柄一头递给了白汐汐,低声说:“要是照他的话这么做,能让他放过你的话,小姑娘你就扎我一下吧。”
“嗯?”
白汐汐一脸懵逼地看着男人垂下来的俊美侧脸,仿佛跟见了傻子一样。
顿时忍不住怀疑这狠人是不是缺心眼了。
哪有人心甘情愿地被人用刀子扎的呀!
怕不是……中药中疯了吧?
陆寒湛疯了吗?
他当然没疯。
和白汐汐说的话,不过是想转移杜老三几人的注意力。
在他递到的同时,衣袖下藏着的麻醉针剂已经无声无息地扫向了几人,不到三分钟内就会生效。
只是……
他似乎高估这小丫头的胆量了。
匕首刚握上,小丫头就好像一下子被什么电到了一样,手猛的一松,匕首铿锵一声地掉落在了地上,发出刺耳的金属刮过大理石地面的声音……
陆寒湛眸色幽深,略显无奈地看着眼前的小丫头,问:“匕首带电了?”
白汐汐无辜地看着他,“不是匕首有电,是你的手好烫,像火烧一样……”
陆寒湛:“……”
嗯,那确实是他的错。
不小心烫着小丫头了……
“哈哈哈哈哈……笑死老子了!”
杜老三忽然爆发出了一声大笑,对白汐汐喝道:“小妹妹,你也太娇气了吧?连一把匕首都拿不起来?还有胆子听哥的话,把站在你面前的家伙给捅个对穿吗?”
被嘲笑了啊……
白汐汐有点不高兴,而且还有点手痒。
本来是不打算动手的,因为这杜老三看起来也很不好惹的样子。
她最讨厌麻烦了。
可现在,她更讨厌被人嘲笑没用!
白汐汐眸底划过一抹浓浓的戾气,一脚踢开掉落在地面的匕首,揉了揉握成拳头的手,就快速地朝还在哈哈大笑个没完的杜老三冲了过去……
“小丫头!”
陆寒湛见状,脸色骤然大变,连忙伸手去拽白汐汐。
可手里却飘过她那一缕轻柔的发丝……
没拦住人,情绪又猛一激动,体内的药效被激发得更快速,仿佛被烈焰焚烧的他几乎支撑不住身体,直接跪倒在了地上……
紧接着,就听到耳边传来杜老三越发崩溃的惨叫声——
“我去!你这死丫头力气怎么那么大!啊!你竟然敢打老子的脸!”
“草草草草草!!你们都是死人吗?还不赶紧给老子拦着她!”
“啊!好痛!老子,老子的鼻子都流血了!死丫头……你你你你、不想活了是不是!你知不知道我是谁?我可是杜家三少!我爸是杜少坤!B市首富杜少坤啊!你他妈快给老子住手!”
“呜呜……小妹妹,哥错了还不行吗?别打了别打了!再打老子的脸就要毁容了!鼻子断了!好痛啊!来人啊……快报警啊!救命!!”
陆寒湛不过低了个头。
再次抬头时,就看见杜老三痛苦不已地捂着自己的头,蜷缩在地上嗷嗷惨叫着。
而他的那些保镖,也全都毫无例外地躺在了地上,爬都爬不起来……
至于罪魁祸首。
那个他以为是手无寸铁的小丫头,正背对着他,把手指一根根摁的咔哒咔哒响。
“小丫头……”
陆寒湛满目震惊之色,张了张嘴,顿时什么话都说不出口了。
白汐汐不知道身后的男人是什么个表情。
她自己收拾完刀疤男后,就把匕首上捡了起来,扯下领结包住后,塞进了脚上穿着的短靴里。
长度刚刚好。
白汐汐满意的勾了勾嘴角,这可是作案工具,她当然要带走。
否则这首富儿子回头来找报复她,她没武器在手可怎么好?
想到这种可能,她又昵了一眼如死尸一样躺在地上哼哼的杜老三。
她这次下手也算是轻的了,只是把杜老三揍得跟猪头一样而已,至于其他保镖,也是拳拳打到最痛点,虽然避开了要害,但也能让他们在床上躺个好几天。
做完这一切,白汐汐就转身朝半跪在地上的陆寒湛走去。
也看到了他脸上的不敢置信和目瞪口呆。
白汐汐本来也没打算隐瞒自己的暴力属性,弯了弯腰,这一次没有了微笑,而是面无表情,森冷不已地看着他,问:“大叔,现在你还确定不需要我帮忙吗?”
陆寒湛浑身一僵,扯了扯僵硬的嘴角。
看到了眼前的一切,他可不敢再相信白汐汐刚才只是单纯好心地询问他要不要帮忙了。
而且确实有能力帮他。
于是,陆寒湛拧着眉,沉声说道:“既然小丫头你力气大,那就直接冲我后颈来一下,把我打晕,然后送到……额?”
话还没说完,白汐汐一个手刀就利落地砍在了他的后颈上。
陆寒湛一疼,整个人就瘫软地向后倒去,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失去意识前,还听到小丫头略显不耐烦的口气嘟囔道:“早说需要帮忙不就好了?那也就不用多惹出几个麻烦来了……真让人糟心唉!”
打晕了男人后,白汐汐就把他塞进了男厕所里。
然后又去找服务员要了一整瓶蜂蜜,一口气全给男人灌了进去。
虽然普通人喝了玛可卡等于吃了顶级催情药剂,但也不是无解的。
只要喝了一整瓶不加水的蜂蜜,两个小时内,玛可卡的药效就会被分解干净,就跟没中过药一样,完好无损,没半点副作用!
这也就是白汐汐为什么会决定改变主意出手帮陆寒湛一把的其中一个原因。
至于主要原因嘛……
白汐汐眨了眨眼睛,看着坐在马桶上仰着头,嘴角和衣领沾满了蜂蜜的俊美男人,不由得狡黠一笑。
她打算囤物资开基地,当然缺不了跟着她一起混的狗腿子!
看到这狠人手上握过枪的痕迹后,她就打定主意了,要把这狠人变成她的狗腿子。
这样以后就不怕没人帮她守着物资基地的大门了!
这么美滋滋地想着,她看陆寒湛,也就看得更加顺眼了。
要不是手机忽然响起来,她还可以贴心地帮他把身上沾着的蜂蜜顺便处理一下。
因为打电话过来的是她爸杨绪林。
白汐汐没接也知道他是要找她回去吃饭了。
想到杨姗姗那五千万还没弄到手。
她就不再多耽误。
把新收的狗腿子扔在男厕后,就哒哒哒地走回了包厢……
而包厢门口。
沈易洲一脸阴沉地站在那里,神色难看,很不好气地质问道:“不是说了让你十分钟内回来么?怎么那么久不见人影?”
白汐汐淡淡地说道:“哦,便秘,所以慢了点。”
“……”
沈易洲听到这话,看着白汐汐白净的小脸,更是多了几分厌恶之色,恼怒地吐出了两个字,“粗俗!”
说完,就阴着脸推开了包厢的门,快步走了进去。
仿佛跟白汐汐多站一会儿,就会侮辱了他那吃饭只吃花瓣,喝水只喝露水,也不用五谷轮回蹲厕所的仙男气质……
白汐汐也不恼他给自己甩脸色。
毕竟她就是故意的。
看来这沈易洲装温润君子的演技实在不行。
不过随便一激,马上就暴露原形装不下去了。
真不知道这么拙劣的演技,怎么还有那么多的小女生喜欢他喜欢的不行呢?
白汐汐走进了包厢里。
就看见沈母被杨姗姗哄得心花怒放的一幕。
“果然还是姗姗和你妈妈懂我的心,那三套衣服我也最喜欢长的那件,可偏偏设计师说短的适合我……”
“既然是沈阿姨您的生日晚宴,自然是您喜欢哪件就穿哪件了,没必要拘泥于设计师的话。因为我觉得沈阿姨身材那么好,那么年轻,无论穿哪一件,都是全场瞩目的焦点呢!”
杨姗姗娇笑着,说的话甜到让人发腻。
白汐汐听了都忍不住搓了两下手臂上根根竖起的汗毛,而沈母却听得飘飘欲仙,仿佛自己眼角那几条深刻的鱼尾纹真的不存在了一样。
大约是见到她进来了。
杨姗姗一下子就禁了声。
沈母也一下子敛起笑意,语气淡淡地对身旁的沈父道:“既然人都到齐了,就让服务员上菜吧。等半天,我这肚子都饿得前胸贴后背了。也不知道有些人怎么想的,和长辈聚会也能让长辈们等她一个人那么久,半点规矩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