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叶萌不解。
“是的。你到了公司后,公司的凝聚力明显增强,客户们也对公司增加了认可感。”
“没那么夸张,看您说的。”叶萌虽然这么说,心里却美滋滋的。
宇文东认真地说:“你不知道,美女的魅力有多大。中国有烽火戏诸侯,外国有特洛伊战争。只要条件合适,你绝对也能引起一场战争!”
叶萌笑得花枝乱颤:“长这么大,我也听过很多人夸我,但没一个比你狠的,都到了祸国殃民级别了。”
宇文东道:“那是因为你自己并不知道自己有多美。我这次回来,感觉很不一样,总觉得什么都变了,明明是这么短的时间。好在,你没变。”
“我?我或许也变了,可能只是你还没看出来。”
“哦?说说看。”宇文东饶有兴致。
“具体我也说不太清楚,只是觉得,这两三个月学到的东西,比我之前二十年学到的都多。人的成长,不是匀速的。有时十年如一天,有时一天如十年。”
宇文东拍手道:“哎呀,叶萌你都开始哲学思维了,进步太快!”
叶萌吃着前菜沙拉,里面很多菌菇。例汤是清爽的蔬菜汤。都很合胃口。
宇文东道:“你是和别的女孩子不一样,你很自立自强,我听说你在自学计算机编程?想踏足高频交易领域?”
叶萌坚定地点了点头,说:“我的确有这个想法,而且已经付诸行动了,我现在调职到了常书远所在的部门。”
宇文东赞叹道:“不甘心做花瓶,好样的。我会尽我所能,助你一臂之力。”
叶萌感激地看了他一眼,说:“现在还不用,我目前是个初级菜鸟,连门都没入呢。只是觉得,这个东西很神奇,是真刀真枪,又是核武器。我觉得冷兵器时代终将过去,如果从头追赶不行,我就插个队。宁可开头难一点,熬过去,后面就容易多了。”
宇文东欣慰地点了点头:“你这种思维方式,受周玄影响很深啊。不过,是很正确很超前的。现在高频交易这块,在美国也是研究热点,很多华尔街的大公司,都在实验甚至在某些操作品种上,开始替代交易员。不过,推行阻力很大。”
“是因为技术还不够成熟么?”叶萌好奇地问。
宇文东神秘一笑:“恰恰相反,是太成熟了。你知道阻碍社会进步的真正阻力来自哪里?是既得利益者。比如新能源的应用,会受到传统的煤炭、石油等巨头的压制。新技术的应用,也会被原有旧的技术制定者压制。
你可能会觉得,如果这些新能源和新技术,是旧巨头研制的就没事了是吧?不是的,这涉及到两方面,一是机器设备的淘汰,成本很高,二是人员培训,也是一大笔费用。再有就是新能源新技术的推广和广告费用,也是必须考量在内的。
法国国王路易十五曾经说过一句很出名的话,叫‘我死之后,哪管洪水滔天’。人生苦短,尤其是掌权在位的人,可能就是十几二十年。而你在位时,是维系原有的框架享受生活,还是花光积蓄去推广新技术新产品?还有可能失败。
当今社会,AI技术突飞猛进,很多领域是机器人替代人,将来人再选择要从事的行业,就是要看要考察这个行业被机器人替代的难度和广度。比如国际象棋和围棋,就不太适合作为终身职业了。
以金融交易领域为例,自动化交易很早就开始了。但长期以来,大部分金融机构,都还是更信任人的综合判断能力和素质。各家都在培养自己的金牌交易员,都是以人为本。
但随着计算机技术的突飞猛进和AI算法的不断优化,在很多交易比赛中,机器人都能轻松战胜人类交易员了。很多金融机构,开始尝试使用程序化交易,来替代交易员。
而高频交易这块,可以说走在了世界交易领域的最前沿。常书远能涉足到这个领域,理念非常先进,意识上已经超过了其它国内券商、基金和私募。只是这块领域,太新颖,相关的法律规范还没跟上。如今你既然做了这行,也要留心。很多事情,要你自己做判断,如果拿不准,宁可等一等看一看,不怕错过,只怕做错。”
宇文东这一席话,高屋建瓴、推心置腹,听得叶萌很是感激:“您说得太好了,太及时了,更坚定了我在这条道路上走下去的决心。我不怕吃苦受罪,就怕做无用功,对不起自己,也对不起别人。”
宇文东道:“回头有些事情,你如果信得过我,就跟我说说。”
这句话,看似随意,听到叶萌耳中,却让她心中一动,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鸭胸和鹅肝都要趁热。而且,吃这道菜,最妙的是将这两样东西同时放入口中,再加一点点香橙,能嚼出更香的口感,还清新解腻。”宇文东殷殷嘱咐道。
叶萌试了一下,口感果然惊喜,连连点头。
宇文东切了两块肋眼牛排蘸上绿胡椒酱加一点土豆泥给叶萌,说:“我要了五分熟的,又肥又嫩,比单纯偏瘦的牛排的口感要好。”
叶萌口不暇接,刚吞了鹅肝鸭肉又是一大块牛排,一脸大满足,看得宇文东想笑又不敢笑,赶紧喝了一口柠檬水掩饰一下。
叶萌选的甜品是“夏朵花园蛋糕”,最上层是一块芒果和一坨奶油,插了片白巧克力。中间是绿茶蛋糕,最下层是芒果慕斯。
入口清新,没有奶油蛋糕惯有的油腻,食材也搭配得宜。
很满意的一顿饭。
周边人已经坐满。此时能坐在窗边的人,无疑是备受艳羡的。
宇文东道:“两杯饮品再一上来,我们相当于又可以顺便喝个下午茶了。所以大部分靠窗位都是提前一天会被订掉的。”
叶萌深感庆幸。
宇文东道:“现在是你的事业上升期,爬坡阶段,学习环境很重要,你就还是住在武康路这套房子里。我这边近段会经常北京上海两头跑,大都是住宾馆,你房子还我也是浪费。”
叶萌有点左右为难。
宇文东立刻又加了一句:“另外我真没空照顾奥利奥,它现在离了你也不行。”
这句话让叶萌才终于下了决心:“那……那就下个月再说,等你不忙了……我再找找合适的房子。”
宇文东高兴得仿佛自己白占了别人一套大房子一般。
再次回到武康路这套老洋房,叶萌忽然觉得自己的感觉有了微妙的变化。以前她总是怯怯地,连房间内的很多东西,都不敢碰,似乎总有一双眼睛在背后盯着她,让她自律甚至自虐。
如今,宇文东亲临,不但没有马上赶走她,还宽限了一个月。至少这段时间,她就不用住得提心吊胆了。
她跳起来,大字型重重压在床上,看着天花板上的老式吊灯,脸上绽开了由衷的笑容。
就这么放松地躺了好一会儿,一偏头,看见了客厅那个银色的旅行箱。叶萌一跃而起,把箱子合上,在客厅里来回拉了两圈。箱子很轻,很稳,轮子是万向轮,比她那个超老的布面两轮不能变向的旅行箱好到不知哪一国去了。
放下旅行箱,她又拿起那套衣服,看了看标签,真的是自己的尺码,暗赞宇文东有心。看了看鞋子,居然也是。
叶萌站在那里,犹豫挣扎了许久,然后自言自语道:“反正试一下,又看不出来。”
立刻欢快地套上了衣服和鞋子,拎了铂金包,飞奔到洗手间,对着镜子一照,不由得“哇”了一声,把自己都吓一跳。
镜子里的叶萌,整个人气质陡然提升了好几个等级,真是人靠衣裳马靠鞍。叶萌左转照照,右转照照,自己都看不够了。立刻拿出手机,各个角度对着镜子自拍了一遍。
坐到沙发上,叶萌当然不敢发朋友圈,但又实在忍不住想和谁分享一下自己的美照,在微信朋友中翻来覆去。最后,选中了在孔雀上班的杜芳庭。刷刷四五张照片发过去,立刻引起了那边的连声赞叹。
杜芳庭在微信上问:“是周玄给你买的吧?上次就看得出来,他对你很关心。”
叶萌心里顿时一酸,回:“不是。是他哥哥,我们晨星原来的董事长,从美国回来了,带的这些东西。”
杜芳庭立刻道:“哇!从美国给你买的礼物,真爱啊!光一个铂金包就至少十几万,我毕生的梦想啊,你就替我实现了!我跟你说啊,别光听男人卖嘴,口头上再好,也不顶事。要实打实的,买包买衣服买房子,不讲物质的恋爱就是耍流氓。你那个周玄是不是很抠啊?我看他穿得很一般,别是个伪富豪。他哥哥这种,才是货真价实的有钱人,你可得把握住!”
她这一番话,虽是随口乱说,但却听得叶萌心乱如麻,一时不知该如何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