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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卢思娴的关心和担忧，戚诺说不出任何责备的话。
而且，就算谁有错，这个人也不会是卢思娴，她没理由让人难做。
想着，戚诺微微挪开视线，轻笑着嗯了声：“妈，我没生气。”
她只是失望而已。
不想继续聊闫瑞航，戚诺揉了揉额头，拿过床头的遥控器，把电视关了，主动转移话题。
“爸呢？回去休息了吗？”
卢思娴笑道：“医生说你手术完头一天只能吃清淡的流质食物，你爸不放心外面的东西，说不卫生，后半年看你情况稳定下来，回你们公寓炖汤去了。”
“那您帮我打个电话，让爸帮我把手机带过来吧，免得别人联系不上我。”
“行，你躺好。”
七点半左右，闫学明提着汤过来了，顺手把手机递给戚诺。
戚诺没有当着长辈的面看手机，乖乖喝了汤后，让老人回去休息。
一开始夫妻两不同意，反过来被劝了许久，才不放心的离开。
病房门缓缓阖上，戚诺深吸口气，拿起手机给闫瑞航发了条微信后，关机。
……
临近中午，配合调查清楚事故企业爆炸着火原因后，闫瑞航一身疲惫回到队里。
惦记着戚诺，他匆忙洗了个战斗澡就往外跑，还没出大队就遇到中队指导员周旭。
“闫队！”周旭叫住他，问，“你这次假期还没结束，打算继续休假还是销假归队？”
闫瑞航脚步一顿。
“我继续休假。老周，我得先去趟医院，有什么事咱们回头再说。”
“不是！你去医院干什么？受伤啦？”周旭拽着他一通打量。
“没有。”
闫瑞航挣开手，边往外走边说：“我昨天晚上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好在送我老婆去医院的路上，半路上把人交给计程车的。现在人怎么样我都还不知道，我得走了！”
“诶……”
看他形色匆匆的离开，周旭无奈的摇头。
不知道是该表扬他尽职尽责，还是该说他太不顾家。
可是他们这些人，有几个能全心全意顾家？
哎……
闫瑞航飞快跑到停车场，在车里找到手机，发动车的同时滑开手机。
他匆匆扫了一眼，屏幕上十多个未接电话提示，都是父母打来的，还有一条微信，来自戚诺。
他整个人僵愣住，不敢相信的揉了揉眼睛，点进去将那条消息看了又看，依旧只有五个字。
——我们离婚吧。
离婚？
这怎么可能？好好的为什么要离婚？难道是因为昨天晚上的事？
这个念头刚一浮现，闫瑞航就慌了。
顾不得多想，戴上耳机拨通闫学明电话，一脚踩下油门，飞快赶往医院。
闫学明看到儿子回电话来了，直接把手机交给儿媳妇，笑道：“阿航，肯定是找你的！”
戚诺很清楚，这通电话并不像闫学明想的那么简单，轻轻摇了摇头说：“爸接一样的。”
闫学明不知道儿媳妇已经做了离婚的打算，只当她是没什么精神，坐在旁边接通，张口就骂：“你个臭小子！怎么现在才回电话？”
“爸，诺诺她，没事吧？”闫瑞航有点心虚。
作为丈夫，半路抛下生病的妻子不管，换成谁心里都不好过。
虽然他也有他的无奈，但毕竟是他做的不够好。
闫学明嗯了声，抬眸看了眼戚诺。
见她神情淡淡的，这才恍然间觉得有点不对劲儿，不放心的提醒了两句。
“幸好昨晚送过来及时，做了阑尾切除手术，明天就可以出院回家休养了。我跟你妈在这照顾着，你那什么情况？能过来了吗？”
手术两个字，扎在闫瑞航心上。
“我在来医院的路上。”
“那行，你赶紧过来吧，四楼五十七床。”
病床上虽然表情淡淡，却一直竖起耳朵在听的戚诺心情很复杂。
她知道，闫瑞航正赶过来，可这会儿，她却想见又不愿见到这个自己心心念念的人……
二十分钟后。
闫瑞航形色匆匆的推开病房门走进去，还微微喘息着。
病床上的戚诺脸色不是很好看，而且她一直都偏瘦，宽大的病号服穿在她身上，就像晒衣架子撑着。
“诺诺，好点了吗？”闫瑞航抿唇。
第一次发现自己没有表达天赋，而且，他在害怕，害怕靠近戚诺，害怕她已经跟父母把话挑明。
他声音很嘶哑，不如平时醇厚好听。
这是他辛苦一晚上，在火场奔波来去，各种呼喊说话的结果。
看着身形高大的他站在床边，惴惴不安的样子，戚诺知道，这个男人保护了很多人，救了很多人，付出了很多心血，也背负了很多责任。
曾经，她也以为自己能够一直坚守在他背后，默默支持他。
哪怕分离的时间比较多，哪怕不能每天你侬我侬，只要两颗心在一起，感情就不会变。
可时间却让她明白，人啊，骨子里都是自私的，尤其是在感情上。
她没那么伟大坚强……
“嗯。”戚诺微微颔首，算是回答。
态度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冷漠。
闫学明张嘴想帮儿子解释，卢思娴却扯着他衣摆，对他摇头。
下一秒，戚诺却浅笑着对两个长辈说：“爸、妈，既然阿航回来了，那你们赶紧回去吃饭吧！昨晚你们都没休息，回去小睡会儿也是好的。”
“没事，我们还不饿。医生刚不是说还要来给你检查伤口吗？我们等检查完后再走。”卢思娴摆着手。
站在女人的立场，她知道现在的戚诺最好谁都不要劝，由着她跟闫瑞航发发脾气。
气消了，这事儿就过了。
但真让她走，她还是不放心。
毕竟儿子是她的，而她也是女人。
明白卢思娴的想法，戚诺无所谓的勾唇，靠在床头看电视。
闫瑞航双手紧紧握成拳。
从他进门到现在，戚诺只在回答他问题时，看了他一眼。
那毫无波澜的眼神，让他心揪得更紧了。
他转头对父母说：“爸、妈，你们回去吃个饭，再休息一下，我在这儿陪着诺诺就行。”
卢思娴还想说什么，却被闫学明拉了下。
他这会儿倒是看明白点门路了，儿媳妇这是闹脾气了，他们掺和反而会让情况更僵，即便要劝，事后再找机会更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