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潮湿的地下室,霍郁眼前一片模糊,
他什么都看不到,也什么都触及不到,能感觉到意识慢慢的回流,身上的伤口貌似还在流血,貌似停了,他的大脑有点混沌,思考不出来任何的答案。
绑架他的人是谁?
为什么要抓他?他可以逃离的几率——
会不会给他哥拖后腿的几率——
草,人生怎么这么多选择题和计算题。
咯吱——
这个地下室难不成有老鼠吗?他皱眉头。
霍郁不管如何能吃苦,之前毕竟是高高在上的少爷,面对现在的这个情况,自己还是有点不太适应的,他不是一个会把一切都放在心上的人,可是现在,却有点纠结。
地下室的门被打开——
光亮慢慢的进来,他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
“我说你们,请小爷过来做客也应该诚心一点啊。”
他皱了皱眉头,语气非常的随意。
仿佛自己没有受伤,这里只是别人邀请他来的。
“霍小少爷,你好。”
声音淡淡的,透露着如沐春风的感觉。
霍郁的表情微微一变,果然这个世界上还是奇葩多啊。
这样谦谦君子的人居然是个绑匪。
霍郁慢慢的爬了起来,牵动了身上的伤口,他因为疼痛微微皱了皱眉头,靠在了后面的桌子腿上,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要那么的狼狈。
“你好。”
他不急不缓,不骄不躁。
看起来真的有名门霍家的风范。
“抱歉,本来想请霍二少过来做客的,可是没有想到手下人太过于粗鲁不懂事,让二少受伤了。”南初霁的话语充满了同情,可是语气还是那般,仿佛面前的人是死是活和自己没有什么关系一样。
“既然你们待客之道是这样,我也无所谓。”
霍郁摊了摊手,嘴炮丝毫不认输。
“那,霍二少知道不知道一件事情。”
南初霁的表情淡淡的,他从进来之后就一直坐在旁边的椅子上,优雅闲适,并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此时,他微微抬眸看着霍郁,淡蓝色的眸子带着杀意,“我可以随时杀了你。”
“我知道。”霍郁点头。
他在这里,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当然是做什么都任由这位谦谦君子做主了。
尽管如此,他也不能胆小怕事丢了霍家人的脸面。
“我不得不夸奖一下霍少爷,不亏是名门霍家的人,就算是现如今的状况,也能非常镇定。”南初霁这里有霍郁非常详细的资料,他原本打算杀了霍郁。
可是之前看到,许景西心里头重要的人。
霍郁在前五,他犹豫了。
“阁下知道,我们霍家吗?”霍郁淡淡的问道。
“愿闻其详。”
“名门霍家没有妥协。”当然霍郁也没有。
就算下一秒很有可能去见阎王爷,也不能贪生怕死。
“看来霍老爷子应该会开心,因为有这样的儿子。”
那个老头至今都是一副伪善的样子。
霍家,他必须颠覆。
不然对不起母亲这么多年的惨死。
“主子,别和他说了,我们走吧。”嫣然开口。
这里太过于潮湿,而且他的心态又有波动了,继续这样下去,自己就算是大罗神仙也救不了对方的性命,所以还是让他多关心关心自己吧。
南初霁点了点头。
名门霍家没有妥协吗?
呵呵,这话听起来何其讽刺啊。
“主子,我不明白,我们的打算不是杀了霍郁吗?为什么犹豫了?这和我们的计划不相符。”南臣不明白,主子不是那种心肠慈悲的人,而且对于霍家来说。
“你觉得他该死吗?”
南初霁反问道。
霍郁是霍家的二少爷,他从小就被隔绝在那些黑暗的事情之外,按道理来说,他和这场狩猎计划并没有任何的关系,但是可惜就可惜在,他是霍家人。
“他姓霍。”南臣回答。
对啊,他姓霍这三个字才是原罪。
“暮宇呢,我要见他。”
南臣四处看了一眼:“暮宇应该在睡觉——”
“让他到大厅找我。”
大厅,暮宇站在那里,丝毫不动。
“这次和你交手的人是谁?”南初霁问道。
霍时珩在帝都的人自己并不清楚,只知道他身边有几个特别有能力的人,至于能力是否出众,有待考量。
“季白。”冷淡的两个字。
南臣和嫣然在旁边惊讶:“……”
这货居然说话了?而且还是两个字?
要知道之前不管什么时候,这个家伙都是一副谁也不放在眼里的样子,更加别说会说什么了,而且还是这般的样子。
“认识?”南初霁一眼就看出了端倪。
“认识。”暮宇点头。
“愿意说吗?”南初霁从来都不强迫别人。
他除却对霍家,基本都是君子作风,对于自己的手下也是,暮宇心里头想的是什么,他并不好奇,他好奇的是暮宇这样的人,为什么和霍时珩手下的得力助手有牵扯。
“之前,同在一个训练基地。”
南初霁点了点头:“我认识你7年,什么时候认识他的?”
“遇见您之前。”
“朋友?”
“知道名字的关系。”暮宇有问必答。
南初霁点了点头:“对你来说,知道名字就算是朋友了。”
他略微苦恼了一下,“既然是认识的朋友,你都没有手下留情吗?”暮宇这个家伙未免太冷漠了点。
“他,技不如人。”
所以不管什么后果,都必须承担。
“好吧,辛苦。”南初霁点了点头。
一旁的两个人已经彻底呆滞了。
“暮宇,你知道我们的名字吗?”
这个家伙只有在主子的面前才会这个样子说话啊,之前从来都不会说话,南臣还一直以为对方是个哑巴呢,不过他居然和季白认识,实在是不可思议。
暮宇一副看白痴的样子看着南臣。
他离开了大厅,南臣不服气,过分!
“暮宇为什么会对主子有问必答啊?”南臣不明白。
南臣也就是这个脾气,有什么不明白的就会主动问出来,一点儿都不含糊,导致每次南初霁都会因为他而头疼。
就像是养了一个不懂就会问的孩子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