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以前不太一样。”京墨皱眉。
钱少棠却不以为然的爽朗一笑:“你以为就你知道伪装,难道你妹妹就不会?”
听到这话,京墨豁然开朗,只是心里感觉心疼,她小小年纪正是该无忧无虑的时候。
“钱兄告辞。”京墨突然拱手告别。
钱少棠拍拍他的肩膀:“墨弟万事小心。”
“……”
侯府内,刚刚进府,这金氏就装不下当场发作。
“来人,取出家法伺候。”
瞬间几个家丁将半夏团团围住,那架势绝对不善。
“给我打,狠狠的打。”
瞬间,出来几位家丁将半夏给死死押住。
老侯夫人脸色沉下:“儿媳你这是做什么?”
金氏面向老侯夫人解释道:“娘,今日您在后堂用餐不知前院厅堂发生的事情。”
老侯夫人面色不悦:“就算有什么事情,你大可先禀报,这当着长辈的面不说清楚就要打杀我的孙女,你的眼里还有我这老婆子么?”
“母亲,这半夏公然不敬太子得罪太子,可是闯下了天大的祸事,如果太子殿下追究起来可是会连累我们全家的。”
金氏的话,让老侯夫人提起一颗心来:“半夏丫头,这是怎么回事?”
只要话题涉及到月北翼,半夏就不由自主双拳握紧。
见半夏不说话,老侯夫人急了:“夏丫头,你要急死祖母是不是,快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半夏眼眸看向金氏,就是不回答一句。
“给我打,狠狠的打。”
金氏立刻发号施令,让家丁们动手。
“闹什么闹?”药侯爷的一声呵斥,瞬间让院子里安静起来。
金氏停顿片刻,赶紧哭道:“老爷,都说这后娘难当让我看还真是难当,不是自己肚子里生出来的孩子是打也打不得骂也骂不得,这不打孩子学坏赖我,这打了又说我恶毒,老爷这家我是没法管了。”
听到金氏这诉苦的话,药侯爷有些不忍心。
看着金氏唱作俱佳的模样,半夏心里感觉好笑。
她抬起眸子,也该她说话了:“既然母亲认为都是半夏的错,那就打吧!”
说完,就甩开按压她家丁的手,直接跪在地上隐忍抽泣着。
这模样就像个小可怜,让人心疼。
金氏立即就反应过来,指着半夏道:“什么叫做我认为你的错,难道不是你的错?”
半夏倔强的不说话,一副委屈的模样,可把金氏给气坏了。
药侯爷问:“究竟是什么事?”
金氏赶紧解释:“老爷,这事您不是也知道么,今日这丫头”当众得罪太子殿下,差点连累您跟我们一家呀!
药侯爷想起这事都感到心惊胆战,幸好没有出什么大事。
半夏却看向药侯问道:“爹爹,今日您可看到女儿得罪太子殿下了?”
药侯爷皱眉:“丫头,太子殿下救了你,你为什么要装作不认识,太子殿下第二次问你你怎么还装不认识?”
金氏冷哼一声:“没良心的白眼狼,人家太子殿下救了你,你还装不认识你这不是大不敬不是忘恩负义是什么?”
半夏直接抬眸看向金氏,反问:“我之前从未见过他怎知他是太子?当时我都吓傻了哪里还有心情去看救我人的长相?既然不知我又怎会认识?”
一句话,问的金氏哑口无言。
药侯爷这才反应过来原来如此,他赶紧扶着半夏起来。
心疼道:“好孩子快起来,这不是你的错你回屋歇着,后面的事不用担心。”
半夏冲着药侯跟老侯夫人微微俯身:“父亲,祖母,半夏惊魂未定,先回去歇着了。”
老侯夫人还没有弄清楚什么事情,但听着感觉半夏真是吓坏了。
于是赶紧摆摆手:“孩子,你赶紧回去歇着吧!”
金氏就看着半夏毫发无损的从自己身边走过,这么好的一个机会说没就没了。
“老爷,就这么……”
“闭嘴。”没等金氏说完,药侯爷就呵斥道:“有你这样当母亲的,不分青红皂白,没摸清楚事情原委就要责打孩子。”
金氏瞬间明白,怪不得自己那么说,老侯夫人那么问这半夏就是不说。
原来就等着自己动手被老爷看到,然后在反驳,她这是被那个小贱人给装进去。
药侯没空搭理她,赶紧对自己身边的小厮说道:“你去梅府一趟,就将小姐刚刚的那一套说辞,说给太傅听一遍。”
东芽听到老爷的吩咐,不敢耽搁第一时间就往梅府去了。
半夏回到忘忧小院,第一件事就问:“我的两个哥哥回来了么?”
芍药正在教乐儿写字,听到小姐的话摇摇头:“小姐,我一直在院子里没有出去。”
半夏皱眉有些着急,前世的今天就是二哥哥跟人交易的日子。
本以为一起参加钱府寿宴二哥哥应该不会去了,没成想自己一路上都不见他们回来。
不行,自己必须要赶紧建立属于她的人脉,不然做起事来太耽误了。
就在这时,香竹气喘吁吁的回来了:“小姐,小姐不好了。”
半夏心里咯噔一下:“什么事,快说:”
“二少爷跟三少爷,跟一个漠北商人在皇城正北大街的香茶居茶楼做秘密交易。”
果然如此,半夏立刻吩咐道:“你们两个留下,拦住外面的两个无论如何别让她们进来,绝对不能让他们知道我出去了。”
芍药为难:“小姐,您出去她们是会看见的呀。”
话音刚落,就看到半夏打开后窗跳了出去,这后窗直通外面街道,外面院子里的人不可能看到。
顿时,芍药明白小姐当初为什么非要住在这里,原来还有这个好处。
“……”
一处茶楼牌匾上,赫然写着三个烫金大字《香茶居》。
这香茶居,可是都京有名的茶楼,据说这里的茶有些特殊的香味让人宁静心神。
只是这茶楼客位有限,所以只接受预定的客人,而且这排号一月都不一定能排到。
半夏刚刚进入,就被店小二给拦下:“这位姑娘,我们香茶居已经客满,如果姑娘有定位置或者跟定位置的人有约便可进入。”
半夏顿时急了:“我来找我哥哥。”
店小二客气问道:“请问姑娘,你哥哥是谁?”
“帮我查一下侯府的两位公子,苍术跟凉姜。”
“好的,姑娘稍等。”那店小二立刻走到柜台前跟掌柜的说了几句。
掌柜的翻看一下定位记录,冲着店小二摇摇头。
店小二回来回话:“小姐,并没有你说的那两个人。”
半夏就知道,不可能是两个哥哥定的位置,所以定位置的不是别人定是那漠北国商人。
“小二哥你通融一下,我真的有急事必须现在就进去。”半夏显得十分着急。
店小二虽然同情着急的半夏,但是规矩不能破。
“小姐,你可知这香茶居可是天机楼的产业,天机楼定下的规矩无人敢破。”
又是天机楼,半夏知道天机楼是一个神秘而危险的存在,就算是当今皇上也不敢动。
就在这时,她看到二楼转角的一个身影。
不得已指着那人道:“我们是故友,他会请我上去。”
店小二顺着半夏的手指看去,刚好看到一个如嫡仙般的男人正往雅间走去。
于是就走了过去:“这位公子楼下有位小姐说是您的故友,而且您会请她上去。”
月北翼顺着店小二的手指一看,就看到一楼门口处站着的半夏。
“带过来。”月北翼只说了一句,然后进入雅间。
半夏直接被点小二给带了进来,这雅间很大,而且布置十分雅致。
半夏看着只有一人的月北翼,有点尴尬。
月北翼的眸子看过来,半夏就站在那里一句话也不说。
店小二带上门就告退出去,给房间里只留下两人。
月北翼看向半夏:“坐过来。”
半夏根本就不搭理他,转身就要走。
刚要去拉门,谁知门口多了两名侍卫直接挡住门,怀中还抱着大刀那架势贼吓人。
半夏猛然转身看向太子殿下:“你这是何意?”
“你都愿意承认跟本殿是故交,难道不该留下叙旧?”
半夏低眸:“太子殿下身份高贵,臣女高攀不起。”
本来因为半夏来见自己心情大好的月北翼,在听到这句话时,脸上瞬间再次凝结一层冷霜。
“你们出去。”
太子殿下开口,那两名侍卫立刻恭敬的出门守着。
月北翼起身靠近:“夏夏,你是怪翼哥哥隐瞒了身份是么?”
半夏眼眸很冷,冷的没有丝毫感情,看的月北翼心底发慌。
“太子殿下,无论你的身份是谁都与半夏无关,还请太子殿下放小女出去。”
半夏越是如此,月北翼越是生气,他双手握着半夏的双肩。
眼眸似乎要喷出火来:“到底为什么,你为什么回来以后变化如此之大,为什么要恨我?”
半夏抬眸,一双猩红的眼睛再次刺痛月北翼的心。
“太子殿下说笑了,半夏与太子无冤无仇为何要仇恨太子殿下。”
虽然这话说的风轻云淡,可是眼眸中那恨意让人无法忽视。
无冤无仇,恨意,疏离,他不懂为何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看着太子仿佛无助的神情,半夏冷笑,装给谁看。
直视太子的眸子,她忍着心痛就问一句:“太子殿下可有爱过我?”
前生,她也问过,太子殿下只是不做回答,但是他对自己极宠所以她以为自己问的多余。
直到死后才明白,他不是不回答,而是不爱又如何回答。
果然,月北翼紧紧皱着眉头,不知如何回答。
半夏早就体会到这种痛苦,所以再来一次她平静很多。
用力推开月北翼的束缚,嘴角勾起嘲讽的孤独:“太子殿下,臣女相貌平平没有姐姐那样的美貌,更没有姐姐那样的背景后台太子若实在无聊,可找臣女的姐姐解闷,臣女相信姐姐一定很乐意效劳。”
她用尽浑身力气说完这些话,直接转身拉开门走出去。
那些侍卫想拦截,可是太子殿下明显要放了他们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半夏离开。
月北翼好看的剑眉再次紧紧蹙起,心里不知在想什么有些入神。
半夏离开后,就找了一个店小二问道:“你们这里有没有漠北的商人前来定位?”
“漠北的商人?”店小二稍微一想就想起来了,指着二楼最靠难的房间:“漠北的商人不多,那边有一个不知道到是不是你要找的。”
“小二哥,谢谢你。”半夏说完,就将头上的银簪取了下来递给店小二。
店小二赶紧摇摇头,将银簪子还了过来:“小姐万万使不得。”
说完,逃也似的跑了,直接来到楼梯拐角处。
疾雨在此等候了一会,看到店小二立刻问道:“你说了么?”
“按照疾雨大人的吩咐,小的全都说了。”
“有没有露出什么破绽?”
“应该没有,她问我漠北商人的时候,小的故意沉思了一会。”
疾雨这才满意的点点头:“你下去吧,告诉掌柜的现在开始你去后堂学烹茶。”
那店小二一听,可是乐坏了赶紧屁颠屁颠的跑了下去。
疾雨第一时间,来到太子殿下所在的雅间汇报情况。
半夏,按着店小二的指示,直接来到漠北商人所在的房间。
她二话不说直接推门而进,就听见苍术道:“这宝贝妹妹一定喜欢,这是南海红珊瑚无论是价值还是模样都是精品。”
“哥哥。”
半夏突然的说话,将几个人都吓了一跳。
“妹妹,你,你怎么来了。”苍术赶紧将那南海红珊瑚往身后藏。
京墨也赶紧遮挡着,这是给妹妹的惊喜,被她看见了就没有惊喜了。
半夏表情十分严肃,靠近道:“哥哥,别挡了我都看见了。”
苍术瞬间觉得没有意思:“你说说你,不在家好好呆着出来干嘛?”
半夏不搭理这兄弟俩,直接看向那漠北商人:“我哥哥拿了什么来换,你才愿意拿出这珍贵无比的南海红珊瑚?”
半夏可不觉得,这金氏会给两位哥哥大比的银子让他们肆意挥霍。
那漠北商人,脸上有着大把的胡子,当看到半夏的时候十分惊讶。
半夏的问话他不回答,而是怒道:“这茶楼对客人隐私做的十分保密,为什么你会进来。”
这句话提醒了所有人,的确,半夏竟然能够准确无误的找进来有些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