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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9.面色剧变

南京的戴处,目前站稳跟脚后已开始布局。

而保定系力量都希望周畅能更上一步。

自己要是顺顺利利收功完事,报去南京,戴处必定借机批个副站长下来。

官职一上去话语权就重。

周畅肯定不想后院失火。

所以他才将后续工作全丢情报组处理,等的就是他们犯错认怂。

如此一来,上海站就还在他的掌握之下。

这是个很明显的坑。

但官大一级压死人,你认命的跳进去还好说,你要是抗命试试呢!

想着这些,余乐行叮嘱沈炼辰:“周畅能让你转正已经是给足了我面子,我要是不立正站好,就是在挑衅他的地位。”

“也就是说,刘沛能抓都不要抓。因为他在这里一天你就永无出头之日,是吗?”沈炼辰问。

余乐行摆摆手:“他都五十多岁了,我还熬不过他熬吗?”

“他走了就轮到你了么?石金涛呢。”

余乐行眼神一冷:“石金涛无论能力资历都在我之下,只要我不犯大错,你以为你姐夫上面就没点关系了吗?”

行吧,沈炼辰这次没再倔,爽快的答应了他的要求。

因为余乐行都把情况和他说清楚了,他再妄为那就是在害余乐行。

虽然沈炼辰对余乐行这种“熬”字诀并不认可。

余乐行和他说完便去忙抓捕计划。

沈炼辰则请向北峰到附近的一家茶社吃茶,顺便认真的了解了解情报处内部的复杂人事。

无事的时候,时间过的飞快。

饭后再厮混会儿,转眼就到傍晚。

此时余乐行抓捕卖国军官的计划已经得到周畅的批准。

其中监控警备司令部电话一事,需要电信科和邮电检查科配合。

余乐行便带罗正刚向北峰一起约请陈大有。

这次他没叫沈炼辰。

因为陈大有的“好意”总让余乐行觉得不踏实,他不希望沈炼辰和那个老狐狸接触太多。

这个点普通人已经下班归家。

情报系统的人员却进入了活跃期。

和忙着抓捕行动的军情处相比。

上海县党务调查科方面正为苏友荣的失踪焦头烂额。

他们是在下午还不见苏友荣,派人去他家摸排后才发现情况不对的。

吴德鹏因此大发雷霆下令严查。

就在这时,他办公室的电话忽然响起,示意手下们出去后,他拿起电话问:“哪位?”

“吴科长,是我。”周畅说。

一听这厮的声音,吴德鹏便没好气的问:“周站长有事吗?”

周畅说有些事想和他单独谈谈。

吴德鹏沉声道:“谈什么?”

“苏友荣的事。”

“什么?”吴德鹏叫了起来。

依稀能听到那边桌椅的响动,周畅直接报了个军情处门口的饭店地址便挂了电话。

他根本不担心他会不来。

果然,当周畅在副官乔文远的陪同下抵达饭店时。

吴德鹏已经在那里。

一见面吴德鹏便喝问他:“是你抓了苏友荣?”

“消息倒是灵通。”周畅冷冷的将苏友荣的口供丢出:“你看看你的人干的这些破事。信不信老子马上上报南京,让你好看。”

站边上的乔文远请示:“站长,我去让他们上菜吧?”其实是回避。

“好,边吃边说,反正我不急。”周畅道,吴德鹏没吭声,默默将口供看完后叹了口气:“这个蠢货。”

“再蠢也是你的人。”周畅刻薄的道。

党务调查科的人做事飞扬跋扈,周畅逮到这机会自然不会和对方客气。

吴德鹏面色几番变化,可面前的证据确凿。

他最终无奈的对周畅低声说:“什么条件,你说吧。”

周畅约他私谈,就是要好处来着,他再装糊涂只会惹人笑。

周畅的手指在桌面轻敲着,没提要求却反问他:“要是石金涛或者余乐行落在了你的手上,你会和我换什么?”

吴德鹏沉默片刻,丢出个消息:“南京方面正在调查令妻弟和武汉旧人的来往。”

周畅等的就是这个。

他的妻弟张玉成作为保定系的老人却曾投身武汉政府。

宁汉合流后在周畅的努力下,张玉成用放弃军职换取了平安的归隐林下。

事情本已经过去,谁知张玉成不甘寂寞。

年前竟又和武汉旧人恢复来往。

周畅怒其不争的同时不得不继续保他。

现在吴德鹏既主动引出话头,周畅便利索的提出条件:“工作由你去做。他无事你就无事。”

“我只能尽力。”吴德鹏说。

周畅喝道:“少给我打马虎眼,你的话徐恩曾还是听的进去的。”

吴德鹏叹了口气。

随即说:“禹城兄你也是一世精明之人,为何摊上这么个分不清时务的妻弟。”

“如果没有他,我都不屑拿苏友荣这种鼠辈来和你交涉。”周畅硬邦邦的回道。

能压的吴德鹏低头本来是很开心的事,但他想到自己那个永远站错队的妻弟瞬间就没了心情。

这时,包厢门外的乔文远走到饭店的经理室拿起电话拨出了个号码。

“我是乔文远,你是沈炼辰吧?”

“是,请问有什么指示吗,乔副官。”沈炼辰纳闷的问。

乔文远居然把电话打到了余乐行家里来找他,这是什么个情况?

“是这样的,今天我陪站长办事,忽然想起来有份情报还没送,但其他人现在没空,你帮我跑一趟吧。”

小字辈被使唤跑腿是正常的。

沈炼辰便说:“好。”

“晚上十点半,你到龙华路的三号情报站找杨站长,告诉他5719四个数字。”

“晚上十点半,去龙华路找三号情报站杨站长,报5719。”沈炼辰职业的复述一遍后明确的道:“明白。”

“任何人都不要说,再见。”

乔文远放下电话后,对饭店经理道:“记清楚时间了吗?”

“您放心,保证能堵住他。”饭店经理保证道。

晚上十点整。

苏友荣被释放后,吴德鹏派遣自己的副官孙发奎和行动组的郭家雄接送他回家。

在途径龙华路的中段时,孙发奎忽然看到个年轻人和几个混混在打架。

这小子动作麻利的很,轻轻松松就把对方打的屁滚尿流。

他就问苏友荣:“苏副科长,那就是沈炼辰吗?”

苏友荣咬牙切齿的道:“就是这个小兔崽子!”

“苏副科长,请您放心,兄弟们一定会帮你把这个场子找回来的。”孙发奎恶狠狠的说,然后对苏友荣解释:“但今天只能先放过这厮,不然就做的太明显了。”

苏友荣当然明白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的道理。

他含恨点头后,郭家雄把油门一加从沈炼辰的身边呼啸而过,拐个弯便到了苏友荣的住处。

苏友荣的家眷都在南京。

他号称住在闸北,其实在法租界养了个外室。

但孙发奎他们在,苏友荣只能先回这里。

跨进都没来过几次的院落,苏友荣正和陪他进来的孙发奎客套。

当他打开电灯时,忽见屋内沙发上坐着个人。

苏友荣一惊之后面色剧变,心中猛的生出股不详。

因为此人竟是军情处的行动组组长石金涛!

这时孙发奎已重重一拳砸在他的肋间。

苏友荣瞬间便瘫痪下去。

石金涛随即起身配合孙发奎将他堵口捆好。

几分钟后,孙发奎回到车里笑眯眯的和郭家雄说:“走,哥带你去租界玩玩。” jA2a3t82U7no5ZwngfQOpC3HCq49473wh2fd++HPiquq6XZ1gqjFFRswd9FQduoU



第10章 10.脏水

一夜无话。

第二天沈炼辰起床后,跟着姐夫一起到军情处。

余乐行召集组员才将人盯人的具体任务布置下去,队伍还没有出发,周畅办公室的电话就炸雷似的响起。

几秒钟后他的声音从二楼最东边那扇对开木窗中传出,整个军情处的人都听到了周畅的咆哮声。

他在吼:“怎么可能?你们一定是搞错了,绝对不可能!”

周畅是个做事稳准狠的人。

军情处的这些部下们还从未见过他这副模样,每个人都纳闷不已。

紧接着周畅澎的声挂了电话,喝道:“进来。”

乔文远闻声忙跑进办公室问:“站长,怎么了?”

周畅没心情和他解释,挥手示意:“把余乐行沈炼辰都叫来。”

“是。”

乔文远转身去叫人的时候,听到周畅在背后嘀咕:“妈的巴子的,什么破事都往老子头上推,简直岂有此理。”

他在心里冷笑了声,下去点名叫出余乐行沈炼辰就往回走。

余响行大惑不解的问:“乔副官,发生什么事了?”

“我哪儿知道,你也听到站长才在电话里和人家吵完的。”乔文远无奈的说着,还一摊手。

一副我想帮你都帮不上,自求多福的表情。

余乐行只能硬着头皮上楼,同时在心里七上八下的想,难道是沈炼辰昨天又干了什么事吗?

他既担心就忍不住回头看小舅子,沈炼辰被搞得莫名其妙的,说:“组长,我怎么了?”

“你最好没干什么。”余乐行没好气的道。

不知道怎么的,他就是觉得不踏实。

结果才进周畅的办公室,他就听到了声惊雷。

“昨天晚上苏友荣死了!”周畅现在已恢复了平静,他端坐在办公室后,唯有那双眼鹰似的盯着进来的三人。

周畅接着说:“上海县的警察查获消息,就在苏友荣死亡那段时间内,有人曾目睹沈炼辰在他家附近出没过。”

“…。”余乐行闻言惊骇的转头,沈炼辰也很震惊,道:“站长,我都不知道苏友荣家在哪里。”

“这句话有人信吗?你在路上和几个混混打架的时候,护送苏友荣回家的党务调查科的孙发奎郭家雄也都看到过你。”

余乐行不由焦急的问沈炼辰:“你晚上不是在家的吗,你跑出去干什么的?”

沈炼辰却没回答他的问题,而是严肃的对周畅道:“回站长,昨晚六点二十一分,我在余乐行组长家接乔文远副官打来的电话,他命令我帮他前往龙华路情报三站,找杨站长传递四个数字。”

“这个电话乔副官可以作证,并且可以通过电话局交换机查询到相关信息。”

他陈述时语气不缓不急,做派坦荡自然,加上有乔文远在边上点头作证。

周畅的态度便缓和了些,问:“你和混混打架又是怎么回事。”

“您提到这件事我也很纳闷。”沈炼辰道:“我在路上正常行走,对方自己在厮打我还避让开,但对方随即向我扑来。他们找茬的理由是,我和挨打的那厮是一伙的。但这个理由其实很牵强。”

“你既然怀疑为什么不拿住他们?”周畅厉声问,做情报工作的最讨厌事后诸葛亮。

余乐行顿时又气又急,他担心周畅抓住这个毛病又给沈炼辰小鞋穿,就忍不住插嘴道:“站长,他初来乍到,根本就没这方面的经验,我看这件事是有人要陷害他。”

乔文远立刻怒了:“余组长,你的意思是我要陷害沈炼辰?”

余乐行更怒:“那么多人闲着你偏偏要他去送情报,你闲的?”

“都闭嘴。”周畅狠狠一拍桌子,吼道:“沈炼辰,你继续把情况说明。”

“是。”

沈炼辰大声道:“在下当时觉得他们动机不纯,但只以为是些街头青皮要找茬,于是在下将他们痛殴一顿便继续去送情报了。送完情报我还回处里的档案室做了份回执备案。这件事档案室的陈叔清楚。当时时间是八点十二分。”

“就算你说的都是真的,党务调查科现在就咬着你,你说怎么办吧?”

周畅这句话有点没品,沈炼辰却一笑:“站长,清者自清。”

周畅瞬间气炸,喝道:“放屁。”

他指着沈炼辰:“苏友荣先是被你抓,才放掉就给杀了。偏偏你还路过他们家附近,既有动机又有人证,这官司打去南京你也说不清楚,你怎么还笑的出来?”

这话有点不对味了,沈炼辰当即反问道:“敢问站长,在下有什么动机,有什么必要,要冒天下之大不韪,杀了他苏友荣!”

乔文远喝道:“沈炼辰,注意你的态度。”

余乐行立刻和他吵:“你得了吧,乔文远,你为什么安排沈炼辰去,你是什么动机?还特么特地打个电话去我家,我告诉你,这件事你自己去和党务调查科解释去。”

他咬着乔文远,拖他下水的目的就是为保沈炼辰。

因为乔文远不能脱身周畅就必须发力。

为了小舅子,一贯性格温吞水响做事先求稳的余乐行也是拼了。

要说周畅再强势,也没有当姐夫面,让他直接牺牲小舅子这一说。

就在乔文远和余乐行再次扛上时,周畅忽然捂住头直喊疼。

他是有点偏头痛的,发作起来要人命。

看到站长脸都白了,乔文远忙去端茶递水,余乐行也先收了声。

半响后,周畅幽幽的叹了口气,道:“我相信沈炼辰是不会干这种糊涂事的,何况他初来乍到从哪儿能摸到苏友荣的家啊。哼,外人不知道我还不知道吗,那厮基本都不回那个地方。”

“站长英明。”余乐行忙跟上敲钉,先把领导的口风锁死。

周畅继续道:“但不管怎么说,这时间也太巧了,乔文远。”

“卑职在。”

“既是你安排的这件事,你就要扛起来。现在你就去警察局会晤党务调查科的人,把沈炼辰为什么在那边的情况说清楚。”

“这…”

“嗯?”周畅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乔文远只能道:“是。”

“至于沈炼辰,你这段时间要注意点安全。在事情没有查明之前,党务调查科的人或者别有用心的人无论怎么挑衅,你都要先给我忍着。”

“是。”

“余乐行,只要沈炼辰真没干这件事。我一天在这个位置,就容不得任何人给他栽赃陷害!这是我对你的保证,行了吧!”

他都这么说了,余乐行只好道:“感谢站长。”

“多事之秋啊。这个冬天不好过哟。”周畅仰望着天花板叹道,就在这时桌上的电话响了,乔文远上前接过随即立正,道:“处座。是,处座。”

周畅立马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劈手拿过电话:“处座。”

安静的室内,能清晰听到电话那头传来的一个低沉的,带着江浙口音的男中音在说:“此事必有蹊跷,你现在调查的如何了?”

“回处座,卑职确定沈炼辰当时是接送情报路过该处附近的。但那只是巧合,因为沈炼辰绝无杀人的动机理由。”

“这种话我们信,徐恩曾信吗?周畅。”

“卑职在。”

“保护好沈炼辰,另外即刻发动全部力量侦查此事。但凡参与其中的任何人都必须要仔细详查。我给你十天时间,如果此事不能水落石出,那我就拿你的官帽给徐恩曾认罪去。”

电话那头的人就是戴雨民吧。

军统的缔造者和灵魂果然犀利。

周畅既是保定系扎在军情处的大将,平时在站内压着余乐行这些人。

那么戴雨民现在就能抓着机会强硬的塞给他一份军令状,周畅能破案还好,不能破案那就等着认栽吧!

再仔细想一想,徐恩曾是CC系的。

戴雨民要巩固权势,独立对抗保定系显然吃力,既然这样他还不如把徐恩曾也拉下水。

到时候他把周畅往徐恩曾面前一丢,徐恩曾不接就寒了部下的心,接的话戴雨民来一句这是你徐科长要的交代。

保定系不带徐恩曾一起恨才怪!

洞悉历史的沈炼辰于电光火石间就得出了以上结论。

余乐行要是知道他想的这些,能把眼珠子惊掉。

周畅显然欲哭无泪,喊冤道:“处座,卑职…”

“堂堂军情处甲等站上校站长,连盆脏水都洗不掉吗?”

戴雨民直接官大一级压死人的蛮不讲理着,周畅无可奈何只能说:“是。”

放下电话他就把火先撒乔文远身上:“你怎么还在这里?”

等乔文远抱头鼠窜后,周畅问沈炼辰:“你还有什么没有说的吗?”

沈炼辰道:“没有,在下已经全部如实讲述。”

“这些王八蛋,没一个消停的。搞不好是地下党借刀杀人也不一定。”周畅背着手在室内转了半圈后,瞪着余乐行:“秘密安排你小舅子先躲避一段时间。这件事就你自己知道,也不要告诉我,免得万一出了什么事你又多心到我头上。”

余乐行很尴尬,领导你说这么穿以后我们还怎么处。

沈炼辰倒是暗赞周畅的处理,他此刻不先团结内部,只会掣肘自己。 jA2a3t82U7no5ZwngfQOpC3HCq49473wh2fd++HPiquq6XZ1gqjFFRswd9FQduo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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