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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古奇闻,李存勖因戏而亡 |
船动湖光滟滟秋,
贪看年少信船流。
无端隔水抛莲子,
遥被人知半日羞。
——(唐)皇甫松《采莲子》(其二)
后唐灭梁,震动远近各国,不少割据势力遣使入贡,表示归附。中原人民经过长期战乱,也渴望有一个和平的环境,安居乐业。此时,若后唐君臣革新政治,励精图治,消除割据,恢复统一也许不是一件太难的事。但是唐庄宗李存勖志得意满,拒谏饰非,亲近小人,诛杀元勋,还是让百姓失望了。
不久,邺都乱兵振臂一呼,后唐政权立时土崩瓦解,李存勖众叛亲离,落了一个身死国灭的下场。
那么,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原来,唐庄宗李存勖从小擅长音律,喜欢唱曲演戏,对伶人十分宠爱。庄宗有时自己也涂脂抹粉,与伶人一起在院子里演戏,还给自己起优名叫“李天下”。
这些伶人一旦受宠,便随意出入宫廷之中,侮弄群臣。文武百官虽很气愤,却没有人敢吭声,更有一些无耻之徒为了捞取名利,投靠伶人,四方藩镇也争相贿赂伶人。
后来,大将郭崇韬无辜被杀,令许多人心寒。庄宗下诏宣布郭崇韬的罪状,又杀其子,于是朝野上下无不惊骇惋惜,议论纷纷,将士们对此更是不满。
有个叫皇甫晖的士兵,打算趁人心不安,发动叛乱。他们挟持住自己的将领杨仁晸说道:“今听说皇上弑逆,京城已乱,将士们愿与您一块儿回镇,取而代之,何愁没有富贵呢?”
对于这个建议,杨仁晸不答应,皇甫晖就杀了他;又劫持住一个小校,小校也不依从,也被杀。效节指挥使赵在礼听说兵乱,来不及系上衣带就要跳墙逃走,被皇甫晖追上。皇甫晖抓住他的脚把他从墙上拉下来,拿杨仁晸和小校的头给他看。赵在礼很害怕,答应了他的要求。
就这样,乱兵奉赵在礼为帅。第二天早晨,皇甫晖等人拥着赵在礼南下,一路上到处抢劫。
有人来到邺都,告知士兵哗变,将要来犯。邺都监军史彦琼怀疑是谎报,便消极备战。没想到当天夜里乱军的前锋就到达了邺都城下,并攻打北门,乱箭猛射。史彦琼正在北门楼上睡觉。大家听到乱兵的呼喊声,立即惊溃。史彦琼惊醒后单骑逃奔洛阳。
史彦琼逃到洛阳后,唐庄宗思量再三,派李绍荣平定叛乱。李绍荣率三千骑兵到邺都招抚赵在礼,同时征发各道的军队,以防备其不受招抚。
随后,李嗣源率军到邺都,在城西南安营,但没想到他军中也发生了动乱。
李嗣源流泪劝告他们,可没人听,只得说:“你们不听我话,就随你们的便吧,我自归京师。”乱兵拔刀围住他,说:“这些人都是虎狼之辈,不管尊卑,您又能到哪儿去?”
城中不纳外兵,皇甫晖迎战,外兵皆逃散。赵在礼率诸校接迎李嗣源,哭着谢罪说:“将士们对不起令公,怎敢不唯命是听!”李嗣源骗赵在礼说:“凡干大事,须有兵力,今城外之兵流散无处去,我替你把他们召集起来。”赵在礼便听任李嗣源出城,住在魏县,散兵渐有来者。
李绍荣从邺都退保卫州,上奏说李嗣源已经叛变,与贼合并兵,李嗣源派人上章申诉,一天好几次。
李嗣源的长子李从审任金枪指挥使,唐庄宗对李从审说:“我深知你父忠厚,你到他那里传达我的旨意,让他不要多心。”
李从审到了卫州,被李绍荣逮捕。李绍荣想杀掉他,李从审说:“你们既然不相信我的父亲,我也不想前去,请让我回京继续担任宿卫。”李绍荣便放了他。唐庄宗很喜欢李从审,赐名李继璟,待他如子。
邺都乱兵派其同伙翟建白占据博州,企图渡过黄河袭取郓州、汴京。
而唐庄宗这边,马直指挥使郭从谦犯上作乱,他率士兵在营中拔刀大喊,与黄甲两军攻兴教门。当时唐庄宗正在吃饭,听说士兵哗变,便率领诸王及近卫骑兵反击,把乱兵赶出兴教门。
当时蕃汉马步使朱守殷率骑兵在外面,庄宗派中使急召,想与他一起击败乱兵,可朱守殷不来。乱兵烧毁兴教门,爬城而入,庄宗身旁的近臣及诸将都扔下兵器逃走了,只剩散员都指挥使李彦卿及宿卫军校等人。
很快,庄宗被流箭射中,从门楼上下来,到了绛霄殿廊房中,拔出箭来。庄宗既渴且闷,要水喝。刘皇后不仅不去亲自看望,还派宦官送来乳浆。这时候饮乳浆无异于置他于死地。过了一会儿,庄宗死去。
刘皇后把金宝装好系在马鞍之上,与申王李存渥及李绍荣率七百骑兵烧掉嘉庆殿后逃走。于是诸军在洛阳城中大肆抢掠。曾叱咤风云的李存勖竟落得如此下场。
【知识点思考】
李存勖,其祖、其父皆武夫,与文采无涉,而将门之子的李存勖却精通音律,雅好辞赋,文采昭然。他不仅喜欢写词,而且自己作词谱曲。清人所编的《词学全书》见到署名唐庄宗的词有三首:《一叶落》《阳台梦》和《忆仙姿》,皆声调和谐,凄恻感人,足以载入史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