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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我听说你们这里有不少好东西，我家金爷想给朋友送点儿礼物，您给推荐推荐？”染着红豆蔻色指甲油的手指捏着帕子作态，女子四下打量着古玩店，显然没有对这小店抱着什么期望。
茂堂点头：“您稍等嘞，我这就去请老板娘过来给您介绍。”他脸上少了平时的吊儿郎当，温和的笑意便让人欢喜，引得女子多看了几眼。
“咳！”她口中的金爷突然咳嗽一声，女子立刻靠过去，眸子从茂堂的肩膀移过去，重新落在了金爷身上。
“我不管你平时的作风，既然出了门，就不要给我丢脸。”金爷小声警告。
女人不敢出声，低头应了，嘴角无意划出嘲讽的小弧度。
后堂，茂堂小声提醒川黛：“金大福，两年前突然在天津城发家，挥金如土，人称金大头，实际上是个披着钱袋子的草包。”
他在天津长大，自然是了解这里的一切人事，更何况身后还有一堆叛变江川黛的小弟更替信息。
川黛点头，摇着手里的红色流羽扇，巧笑着掀开布帘：“我说今儿早上恍惚间见到紫气东来，原来是金爷您老人家带来的。”
讨好的话谁不喜欢听，尤其说的人还是一个美人，金大福哈哈大笑，迷离的眼神打量着川黛。
他前些日子在报纸上看到了这位传说中的美人老板娘的真容，当时只觉得这个美人比他家里的各个姨太太还要惊艳，今日一见果然真人比照片还要美艳几百部。
也许是巧合，今日川黛和他带来的姨太太红柳穿得同一系列的洋装，相下比较，金大福叹了一口气，怪不得整个天津城的记者不约而同地夸耀古玩店老板娘的美貌。
红柳也不自在，她年纪已过三十，为了显得年轻，搭了一身暖黄格花绣衬衫和米色长裙，脚上蹬着棕色鹿皮短靴，虽有风情无清纯，又有几分装嫩的嫌隙。到底年纪在那里，眼角的纹路也微微显态。
而川黛美貌与年龄已占上风，身上仅红白格子长裙，配了一双黑色高跟鞋，越发显得脚踝柔美，小腿纤细。
金大福毫无顾忌地打量着川黛，从小腿到腰肢，再到被紧紧束缚的酥胸。
眼前突有一人影挡住了视线，金大福不耐烦地偏头，想要继续追随老板娘的曼妙，这人影像是故意一般，他偏了几分，人影跟几分。
“格老子的，谁挡了老子的……”视线两个字是说不出口了，因为这人影的身份他不但认识，还是他惹不起的人。
“原来是徐探长，失敬失敬。”换了一副笑脸，金大福暂时收回猥琐的目光。
徐祖尧本来是过来试探江川黛的底细，关于那封来历不明的信件，刚进门就看到了金大福太肆意的视线，下意识就挡住了江川黛。
等反应过来，又情不自禁地暗骂一声，他多什么事，只是因为这个金大福是有名的好色之徒，所以他才这么做的，只是不想看到一个女子被白白占了便宜，并不是……并不是因为对老板娘有了什么旁的心思，生出了想要保护她的心。
见徐祖尧不说话，金大福尴尬了，也幸亏这时候茂堂端了茶水挤进来，“金爷您请喝茶。”金大福这才趁机坐下，装成个老实人，眼神再也没有乱瞟。
“徐探长今日怎么过来了？也和金爷一样过来买礼物送人嘛？”做生意嘛，开门便会笑，金大福这种好色之徒江川黛见多了，自然没有放在心上。
也不是说放任不管，那她多吃亏，她江川黛生来不是吃亏的人，只要说一声，自有人会收拾这种好色之徒。
有外人在，徐祖尧不方便谈案，点头：“老太太前些日子受了惊吓，今日特意买个礼物送她欢喜压压惊。”
受了惊吓？
川黛和茂堂心头默默内疚，这惊吓源于谁倒是显而易见了，当下笑笑：“徐探长不说我都忘了，前些日子收了串玛瑙珠子，虽然不算珍贵，但也是上百年的东西，前主人是干净人家，川黛想着，老太太大寿是我这小店疏忽，害得老太太受惊，借花献佛，希望她老人家不要计较。”
盗墓贼这个身份徐祖尧是知道的，川黛担心他认为玛瑙是赃物，才特意说了前主人身份干净。
徐祖尧还要推辞，一来他是巡捕房的人，老板娘目前还是嫌疑人，他收下礼物，以后处处要想着这个人情，对办案不利，二来一个男子收下女子送的礼物，虽说是赔罪礼物，自然会引人遐想。
川黛知道他想什么，只淡笑：“一码事归一码，我只是向老太太赔罪，徐探长不必多想。”她言明了玛瑙珠子不作他用，也是让徐祖尧知道她身正不怕影子斜。
徐祖尧这才收下，又瞧了一眼缩在一旁假装喝茶的金大福和红柳，说：“老板娘心善，我代祖母谢过你。”既然不方便谈案，也准备离开，预算着下次再来。
他提了祖母，一来提醒自己收礼之人，二来变相提醒了金大福，古玩店他罩着。
但金大福却认为徐祖尧此举是因为古玩店背后有徐家撑腰，短时间内是歇了几分心思。
不管是不是误会了，到底意思用对了。
徐祖尧满意地离开了，出了古玩店，才猛然拍了自己脑袋，警示自己江川黛还没有摆脱嫌疑，知人知面不知心，莫要生了不该有的心思。
他向来理性，这次算是有点儿忘性了。
眼见着徐祖尧离开，金大福才重新作威，只不过没刚刚那么肆意了：“老板娘，介绍几个宝贝吧。”
川黛将手里的流羽扇递给茂堂，引着金大福和红柳二人走向货架：“不知金爷想给什么人送礼物？男士还是女士？想要什么样式的礼物？低调的还是奢华的？”
金大福推推红柳，红柳领意，说：“我家金爷想给商场上的几位老朋友送些低调的礼物，然后给家中几个姨太太送点儿首饰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