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正的目光还是有意无意掠过她。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就好像是在透过她看另一个人。
权正脸色威严了几分,老管家罗德里恭恭敬敬地递上了一根黄花梨木拐杖,雕刻精细,刻有图腾,不过迟欢压根看不懂。
“我听说闻清河也住在这里?”权正轻抿了一口茶,瞟了一眼权泽野。“是啊。”权泽宇在一旁嬉皮笑脸地应道。权泽野隔空瞪他一眼,不搞事会死,是不是?!
“也好,泽野,好好跟清河培养培养感情,到时候,我走了,也放心。对了,清河,在哪里,让她来见我。”
闻言,坐在权泽野腿上的迟欢,感觉到了他的紧张。
老管家罗德里马上就去通知了闻清河。
迟欢蹙眉低着头小声说道:“快放我下来。”
她觉得这家人除了是超级有钱大家族,特别有商业头脑之外,别的方面真的是奇葩了,首先,她对外是养女,闻清河是未婚妻,这权老一方面不排斥她,另一方面还让闻清河与权泽野培养感情,这是什么意思?
权泽野望着她,见她有些小生气,便放她下来了。
“绾绾,到父亲……”权正的话还没说完。
权泽宇看向神色不是很好的权泽野,直接打断了他父亲的话,“艾艾,过来,你二哥这里有空位置,还有好吃的,我想父亲不会介意吧。”
权正轻咳了一声,睨向了权泽宇,眸光变了变,却权泽宇直接无视。
迟欢见状来到了在权泽宇不远处坐了下来,权泽野的目光一直紧紧看着她,眸光暗了暗,似乎有一股怒潮在涌动。
闻清河已经被罗德里带到了大厅,她看向坐在前面一派威严的权家最高的决策人。
她和权泽野的婚约就是由他一手控制,一手操作的。
更何况,她闻家所有的一切都是权家赋予的。
因此,她不得不对权正毕恭毕敬,不敢有丝毫懈怠,“权老。”
“清河,住在这里还习惯吗?”权总摆出了一副慈爱的模样,闻清河又何尝不知不过是笑里藏刀而已。
他都能让纨绔不已的权泽野乖乖顺从,从而与她订婚。
权家所有人也不过是权正手中的傀儡,无人幸免。
“权家一切都是世界一流,唯一的不习惯就是太奢侈了。”闻清河笑着说道,没有正面回答,不免有些打趣。
“哈哈……,你慢慢适应。”权正闻言,笑了,真的很会拍马屁
。
“那么是谁把你带进来的?”
权正的这句话严厉了几分。
权泽野闻言,勾唇一笑,依旧紧紧盯着迟欢。
迟欢心里被弄得发毛,还能是谁?就是她带进来的。好好的,问这个问题干什么。
大厅一片诡异的寂静,佣人们不敢吭声,连权泽宇向来口无遮掩爱搞事,现在也沉默了。
他们怕权正,不是因为他是父亲,而是向来手段狠辣,阴毒,他的大儿子因为不满而回击,导致其终身瘫痪。他也不过是表面是一个和蔼可亲的老父亲,对待艾小绾不一样,只能是个意外。
“是我自己要来的,权老有意让我与权三少联姻,自然不能辜负权老的期望。”闻清河身体轻颤,也不知这么回答对不对。
她说是艾小绾,这个护犊子的权老肯定会对闻家进行打击,权泽野也不给她好脸色,只能推在她自己身上了,甘愿背着这个锅。
她惹不起权家的。
“是吗?”权正一双混浊的老眼紧紧眯起,透出一丝精光地睨向了闻清河,充满了不屑。
闻清河此时暗悔自己的撒谎,她现在也陷入了两难。
“父亲,有话直说!”权泽野冷魅地眯紧了眸子,冷冽地说道。
对于权正这个老狐狸,他早知道他没安好心。此次前来,无非就是……
站在权正身边的上官丽蓉瞪向了权泽野,斥责着他对他父亲的不敬,和他对父亲说话的语气不好。
“泽野,那是你的父亲,你怎么能那么对他说话?!”上官丽蓉见他瞪他一眼,还一脸无错的样子,忍不住训斥道。权正把上官丽蓉的手推走了,似乎是嫌弃她碍事,上官丽蓉多有眼力见儿啊,立刻退到了一边。
迟欢觉得空气中似乎有股火药味,她抬眸刚开与权泽野对视,只是两人的目光都是那么捉摸不透。
权泽宇见父亲用力攥着那根拐杖,心知他已生气,提醒了一下正在“眉目传情”的两人。
迟欢回过头来了,安静地坐着,她什么都不知道不能莽撞,不能冲动,她这样安慰着自己。
权泽宇见状才安心,权泽野却不以为然,为着刚才权泽宇拉了迟欢的手,而眸中有着隐忍的怒气。迟欢暗自觉得他幼稚。“小绾,是你带清河来这里住下的。”权正猝不及防直接点了迟欢的名。
迟欢有一瞬间的微惊,权正的语气十分笃定,她说话都有些结巴了,“是……是我,怎么了?”
“不怎么,是你就好,你既然肯把清河接进来,就说明你和清河相处的不错,这样我也放心。”权总看向她,眸光就暖了许多,和蔼的很。
迟欢有些不懂他话里的意思,她总觉得怪怪的。
果然,下一句话,让在场的闻清河,权泽宇,包括她自己都吃惊不已。
“清河已经做了泽野四年未婚妻了,是时候该给她一个名分了,就这样吧,后天结婚,所有的婚礼事宜,全部交给缘未了团队,婚礼上耽误请柬,该请什么人,这些你们都不用操心。”权正直接下了命令。
权泽野没有丝毫的意外,像是早就料定,那一双眼睛,从头到尾就跟长在了迟欢身上一样。
闻清河眸子瞪的老大,怎么会这么快!她不要嫁给权泽野,她是要娶叶馨月的人,可她却不敢言说,手就紧紧扣着自己,满脸都充满着不情愿。
迟欢呆滞了,她心里隐隐不想让他们结婚,那么,她算什么?
权泽宇就更夸张了,“父亲,真要结婚,还这么急?今天又不是愚人节!这么大的玩笑开不得。”他就说嘛,父亲就这么快过来了,母亲刚来就紧跟着父亲就来了,果然有预谋,他就是不想闻清河结婚,要结……那也不是跟三弟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