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姜辣的故事
约
翰
每
天
都
把
我
的
鬃
毛
、
尾
巴
梳
理
得
和
女
士
的
头
发
一
样
顺
滑
。
他
还
常
常
和
我
说
话
,
他
似
乎
非
常
清
楚
一
匹
马
的
感
受
,
给
我
擦
洗
身
子
、
刷
毛
的
时
候
,
仿
佛
知
道
我
哪
儿
会
疼
、
哪
儿
怕
痒
,
总
是
把
我
伺
候
得
舒
舒
服
服
的
。
我
和
快
腿
成
了
很
好
的
朋
友
。
他
真
是
个
快
乐
、
勇
敢
、
善
良
的
家
伙
,
每
个
人
都
很
喜
欢
他
,
就
连
庄
园
里
的
狗
也
喜
欢
找
他
玩
。
我
和
姜
辣
一
开
始
脾
气
不
太
对
头
,
不
过
后
来
相
处
得
越
来
越
融
洽
了
。
姜
辣
干
活
很
卖
力
,
从
不
偷
奸
耍
滑
。
有
一
天
,
我
和
姜
辣
在
草
地
上
打
滚
、
啃
青
草
,
然
后
在
大
树
底
下
乘
凉
、
聊
天
。
她
想
知
道
我
小
时
候
接
受
训
练
的
情
形
,
我
全
都
告
诉
了
她
。
她
叹
了
口
气
说
:“
你
是
不
是
觉
得
我
很
没
教
养
?
如
果
我
小
时
候
和
你
一
样
,
有
那
么
好
的
成
长
环
境
,
就
不
至
于
这
样
了
。”
“
为
什
么
?”
我
问
。
“
我
的
经
历
和
你
完
全
不
一
样
。”
她
说
,“
马
也
好
,
人
也
好
,
要
是
没
人
在
乎
他
们
,
他
们
也
就
不
会
在
乎
别
人
。”
她
接
着
说
:“
我
刚
断
奶
,
就
被
带
到
另
外
一
个
地
方
,
和
许
多
小
公
马
待
在
一
起
。
那
些
小
公
马
从
来
都
是
吵
吵
嚷
嚷
的
。
我
们
的
主
人
也
不
像
现
在
的
主
人
这
么
和
善
,
他
从
来
不
关
心
我
们
吃
得
好
不
好
、
住
得
暖
不
暖
。
“
训
练
的
时
候
,
几
个
人
跑
过
来
,
粗
鲁
地
抓
我
,
他
们
把
我
堵
到
墙
角
,
一
个
揪
我
的
额
毛
,
一
个
揪
我
的
鼻
子
,
还
有
几
个
使
劲
儿
掰
我
的
嘴
,
我
都
快
喘
不
上
气
来
了
。
最
后
他
们
看
我
还
不
顺
从
,
就
用
鞭
子
使
劲
抽
我
。
哼
,
我
头
一
次
见
识
到
什
么
是
‘
人
类
的
善
良
’,
全
是
暴
力
!
所
以
到
现
在
,
我
脾
气
都
不
好
,
见
人
就
想
咬
。
“
后
来
,
我
遇
到
一
位
老
主
人
。
他
倒
是
很
和
善
,
很
耐
心
地
教
我
规
矩
,
也
很
少
打
我
。
渐
渐
地
,
我
学
会
了
很
多
本
领
,
可
惜
好
日
子
没
过
多
久
,
我
就
被
一
个
商
人
买
走
了
,
那
个
商
人
对
于
管
理
马
一
窍
不
通
。
“
他
把
我
和
另
一
匹
红
棕
色
的
马
配
成
一
对
,
给
他
拉
了
好
几
个
礼
拜
的
车
。
为
了
更
加
时
髦
,
他
把
我
们
的
缰
绳
拉
得
很
近
,
强
迫
我
们
把
头
抬
得
很
高
。
抬
一
会
儿
还
行
,
可
是
好
几
个
小
时
都
这
样
,
还
要
拉
着
车
跑
,
我
们
就
受
不
了
了
。
可
是
他
才
不
管
这
些
,
我
们
跑
得
不
快
,
他
就
使
劲
用
鞭
子
抽
我
们
,
后
来
我
就
发
脾
气
了
,
对
着
他
又
踢
又
咬
。
再
后
来
我
就
被
卖
掉
了
,
辗
转
卖
了
好
多
回
,
来
到
现
在
这
个
家
,
约
翰
和
詹
姆
斯
对
我
很
好
,
虽
然
刚
开
始
我
也
狠
狠
地
踢
咬
他
们
。”
我
说
:“
对
约
翰
和
詹
姆
斯
这
么
好
的
车
夫
,
你
也
咬
,
那
就
太
不
应
该
了
。”
“
我
不
是
故
意
的
。”
姜
辣
说
,“
他
们
对
我
很
好
,
以
前
我
确
实
把
他
们
气
得
够
呛
,
但
是
约
翰
对
他
说
,
试
一
试
好
好
儿
待
我
,
我
会
变
好
的
。
后
来
,
我
再
也
没
有
咬
过
他
们
。”
听
了
姜
辣
的
故
事
,
我
真
的
很
难
过
。
不
过
那
时
我
还
不
明
白
世
事
的
艰
辛
,
觉
得
很
可
能
是
姜
辣
自
己
喜
欢
把
事
情
往
坏
处
想
。
不
管
怎
样
,
几
个
星
期
后
,
我
发
现
姜
辣
的
性
格
越
来
越
温
和
了
,
别
人
靠
近
她
时
,
她
也
不
再
像
平
常
那
样
咄
咄
逼
人
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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