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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若我不答应，你当如何？”
“你会答应的。”
皇漠坐在幽冥湖树林中的一株树枝上，看着树下那人忙碌的身影，他正在为那名唤作夕陌的女子处理身上的伤口，虽是处理伤口，但男女授受不清，他也只是帮她擦去了嘴角的血迹，再喂她服了几粒药丸。
他都不知道鹐沙是从何处得来的自信，竟说他会答应。
但，他也确实跟着走出了幽冥湖，他想知道那名女子身上到底有何本事，也想看看鹐沙所说的她所要走的路。
鹐沙动作轻柔地将夕陌放在铺着他袈裟的草地上，转而坐在一旁开始诵经，谛听也静坐在一旁。
皇漠从树上一跃而下，来到他的面前，打量着这两人，“这女娃对你动情了。”
鹐沙不答，依旧闭目诵经。
“你明知她对你的情意，却还一次次救她于危难，就不怕她对你更加无法自拔？”
鹐沙睁眼，“一切早已注定，我已无法改变。”
“这女娃大概是眼瞎了，竟会爱上你这块木头。”
鹐沙不语，皇漠便自顾自话，也不管鹐沙是否会回答他，“不仅如此，她心上还被人下了蛊，明知不可动情，却偏偏对你情根深种，简直是自找苦吃。”
他凑近鹐沙，半认真半玩笑道：“说真的，你难道就没有对这女娃产生一丝的想法？”
“休要胡说。”鹐沙否认，语气急得连他一贯的淡然都消失不见。
皇漠直起身，打量着又重新闭目诵经的人，复又看向仍在昏迷中的夕陌，心中若有所思。
罢了，这两人的事他也懒得管，他只想弄清楚鹐沙之前所说的，这女娃为何是他的因果。
……
夕陌睁开双眼，坐起身，看着头顶悬挂的明月，再看看坐在自己身旁的鹐沙和谛听，顿觉这画面有些熟悉。
“哟，醒了？”陌生的声音传来，夕陌抬头看去，便见一名身穿玄金色衣袍的男子（鬼）倒挂在树枝上，略带调侃地看着她。
她蹙着眉，“你为何在此？”
别怪夕陌用如此冷漠的态度对他，实在是她昏倒前的记忆不怎么美好。
“嘁，态度真冷淡，你不待见本王，本王还不待见你呢！”转而对鹐沙说道：“和尚，解释。”
鹐沙睁眼，灰褐色的眸子望向夕陌，说道：“他以后会跟着你。”
夕陌眉头蹙得更紧了，“我和他定了鬼契？”
鹐沙尚未回答，皇漠便从树上跃了下来，站在夕陌面前，冷嗤，“想得美！”
“那我为何能听到你说话？”
“这你得问他。”
他一指鹐沙，夕陌将目光调向鹐沙。
“炙炎草药性太烈，我用修为助你将其吸收了。”
话语虽短，但夕陌却了解了，因为鹐沙将修为渡给了她，是以，她才能听到鬼言，难怪鬼王皇漠当时会说她身上兼具佛鬼两性，佛性，说的便是他渡给她的修为，而鬼性，便是她自己与生俱来的，亦或者，是她杀孽太多造就的。
他是佛，而她，是鬼。
“啧啧啧，这反应也太慢了，你之前进幽冥湖不就能听到我说话了么，至于现在才发现？”
夕陌汗颜，她当时太担心若颜了，是以未曾注意到。对了，“若颜呢？”
“在你的玉笛之中。”这次是鹐沙回答的，“她太虚弱，需在玉笛中修养，短期内无法出来。”
夕陌拿出悬挂在腰间的黑玉笛，见里面带着些许微光，这才放下心来，没事便好。
“喂，小女娃，你那玉笛是何物，竟能让鬼寄宿其中？”皇漠指着夕陌的黑玉笛，问道。
夕陌额头落下一头黑线，不是因为他的问题，而是因为皇漠对她的称呼，让她有一种自己还是个孩子的感觉，不过她还是老实回答了，“黑玉笛乃驭鬼之物，能驭鬼，自然也能养鬼。”
“哦，原来你是驭鬼师。”
“何为驭鬼师？”
“这是一种比较古老的说法，很久以前有一种人，天生便是驭鬼体质，凭借自身魂力操控鬼魂为其所用，但这种驭鬼师是以自己的生命为代价在驭鬼，拥有驭鬼体质的人极少，不过万年过去，驭鬼师早已灭绝，没想到你竟能驭鬼。”皇漠斜睨着她，“不过你虽没有驭鬼体质，但身上却有一种引魂之力，这又是何原因？”
夕陌摇头，“我也不知。”
皇漠耸耸肩，既然她本人都不知晓其中原因，那他就更不会知道了，不过，他们俩不知道，不代表有人不知。皇漠看向鹐沙，但见他一直诵经的模样便知道他不会告知他们，所以，他也懒得问了，爱咋咋地，他可不管。
“嘿，女娃，接下来你有何打算？”
夕陌额头再次布满黑线，“我叫夕陌。”
皇漠翻了个白眼，“我当然知道你叫夕陌，我是问你之后有何打算！”
夕陌重申，“我既不叫喂，也不叫嘿，所以，你下次可以直接唤我名字。”
“哦，原来在意这个啊，那我下次不叫就好了。”
夕陌刚想点头，没想到皇漠接下来的一句话更加让她无语，只听他说：“女娃，你接下来有何打算呢？”
夕陌磨牙，她怎么就没发现鬼王是这么个无赖呢，之前的桀骜和冷漠呢？难道都是装出来的？
鹐沙在一旁听着他们的斗嘴，忍不住牵起嘴角，看来，让皇漠陪在她身边是正确的。
夕陌直接忽略他对她的称谓，回道：“接下来……”想了想，她现在既然能听到鬼说话了，那就不再去寻找《驭鬼录》了，那她接下来是要干嘛呢，直接去找华音拼个你死我活？她还没那么蠢，妄图凭一己之力撼动整个夕音阁，那简直是螳臂当车，不自量力。
不过，虽然能听到鬼说话了，但有一些她坚持过的事，她还是比较在意的，本来她找鬼王就是为了这件事，若是不明不白的，那她之前的努力不都白费了么？是以她问道：“你听说过《驭鬼录》么？”
鬼王在这世间存在了上万年，应该知道一些吧？
谁也没注意到，夕陌在问这话的时候，鹐沙的手指动了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