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陈用的样子,云宗估计一时半会没有结果,便告退离开。
刚走出大堂,张宝、侯飞便迎了上来。张宝笑着说道:“云兄弟,咱们一起去烧香,洗去一身的晦气。”
云宗露出诧异,询问究竟。
“云兄弟,你真以为昨晚雨夜,是江湖高手的诡异手法?”
侯飞神情肃然,“衙门里面两套说辞,一套就是官话,子不语怪力乱神,敬鬼神而远之。大安国儒门治国,自然容不下神鬼之事,所以 不允许议论。尤其是咱们捕快、衙役议论,传出去要被大人责罚……”
“还有一套就是实话,雨夜就是鬼物作祟!”
张宝插话进来,“所以咱们要去城北的墨山寺,烧香还愿,洗去一身晦气。”
城北的墨山寺?
云宗想起墨山寺主持剥皮吞食,自入沸水而死,问道:“我好像听人说过,墨山寺发生过惊天命案,你们还去那儿烧香?”
“命案?墨山寺发生命案,我怎么不知道?”张宝望着两人,顿时愕然。
“那是二十三年前的旧事,你小子还没有出生呢。”
侯飞答道,“当时我也只有十几岁,据说是惊动了州府,派了大官前来查看。不过从那以后,墨山寺就香火鼎盛,拜佛、求签都很灵验 ,信徒如云。”
“这样啊……对了,我记得宝哥你,好像不相信鬼神。怎么也要去烧香祈福,洗去晦气?”云宗看向张宝,笑着问道。
“信则灵!烧香祈福气运在身,大杀四方,神鬼莫挡!”张宝豪迈说道。
三人一起离开县衙,骑马向墨山寺而去。
城北二十余里,就是墨山寺。
寺庙是三千年的古刹,四方信徒都慕名而来。以寺院为中心,四周房舍逐渐增多,成了村镇,繁华热闹不亚于城中的闹市。
儒门典籍上有记载,大约是数万年前,难以考据的年代。天下诸教并起,开宗授徒,数百家学说甚嚣尘上,号称百家争鸣。后来孔圣出世,儒学发扬光大,遂罢黜百家,独尊儒术。
佛、道二家的达者,与儒门辩论百日,最后不敌,从此式微。不过儒门感叹佛、道的教义,都是劝人为善。也不赶尽杀绝,允许流传,成了如今的信仰。
云宗作为一个穿越者,前世知道一些儒、释、道的教义,与这个世界没有差别。开创儒门的孔圣,也存在于这个世界,只不过是数万年 之前,不可考据年代的人物了。
进入寺庙,云宗、侯飞、张宝三人,一路烧香拜佛。
云宗看着寺中,古树参天,钟磬悠扬,生起游览之心。他一路探幽而去,与侯飞、张宝二人分开,来到一处偏僻的大殿。
走入大殿,云宗蓦地感觉一冷,四周气温不可思议地下降,仿佛从夏天,一步走入冬天一般。
“这是……”
云宗向四周望去,周边生起淡淡的烟尘,不见一个人影。大殿虽然偏僻,但还是有人上香,但现在却看不见一人。
佛门寺庙之中,竟有鬼物作祟?云宗不伸手握住了刀柄。
铛——,一声悠扬的磬声,在薄雾中荡漾,余音袅袅,萦绕不散。
云宗循着磬音而去,刚走到拐弯之处,脚下一顿,心中突然生起悸动。他感觉到大殿上,所有塑像的眼睛都在转动,死死地盯着他。
呼——,云宗身形闪动转身,眼光向塑像扫去。
“难道是我眼花了?”
他没有看见任何变化,塑像还是原来的样子。
铛——,又一声磬音传来,悠扬婉转,缥缈而来。
云宗向磬音方向走去,刚一转身,心悸的感觉再次传来。
大殿塑像一起向他看来,这是真实的感觉!
四象刀谱的心法,可以向四方警惕戒备。云宗修炼到最高,提起警觉的念头,可以感觉到脑后的一些动静变化。离得远塑像且不谈,身 后五尺的墙上,一尊浮雕之像的眼珠滚动,斜眼向他看来。
蓦地转身,浮雕之像瞬间恢复原状,锵——!
云宗转身的瞬间,顺势出刀,铮!刀光从浮雕之像的双眼掠过,拉出一道半寸深的刀痕。
“是石头?”
刀痕毁去浮雕之像的双眼,云宗伸手摸了摸,就是一般的石头,没有任何的怪异。
铛——,第三声磬音传来,
云宗仿佛警醒一般,从沉思中退出来,向磬音方向走去。
就在他离开之后,浮雕之像的双眼位置,石头中沁出两点殷红的鲜血,向下流淌滴落地面。
“施主,你要烧香吗?”
一名老和尚坐在桌案前,桌上一只镌刻着经文的青铜磬,手中一根击磬棒,笑着向云宗稽首。
“这四周没有上香客,我转悠了许久,也不见一人。”云宗看见僧人,感觉四周的寒意,顿时少了许多。
“后院在修缮,所以人少。”老僧笑着回答,“施主烧柱香吧。”
云宗点点头,将几枚铜钱放入老僧的布囊,接过三支香点燃插入香炉,闭眼合掌,铛——!
悠扬的磬音,如水纹荡漾开去,袅袅消逝。
云宗睁开眼睛,却发现身边的僧人,早已无影无踪,竟不知何时离去。
“居然毫无声息……”
云宗心中一冷,几步走出大殿,转身抬头望去。
此处大殿正是刚才进入,感觉阴冷的大殿。他又迈步走进去,眼光扫过四周,大殿还是大殿,但再无阴冷之感。
“我记刚才……”
云宗循着之前的方位,迈步向前走去,找到了浮雕之像。雕像完好无损,没有他出刀的痕迹。
“奇怪了……难道我白日做梦不成?”
云宗伸手摸了摸浮雕像,感觉头皮一阵发麻,转身离开了大殿。
刚走到大殿门外,侯飞、张宝二人,笑着迎了上来。两人已经上香祈福,不见了云宗,所以一路寻来。
张宝见到云宗,忍不住眉飞色舞,炫耀刚才的艳遇。
“我趁着她没有防备,抱住她的小蛮腰!双手就这么一抓,软玉温香在我怀,轻轻地一嗅……”
张宝做了一个深深吸气的动作,陶醉的样子,“好香好香,这一定是佛祖的安排,感觉这名女子……很润!就算是十个红袖楼的姑娘,也是比不上!”
侯飞摇头一叹,“佛门清静之地,你却做出这等龌龊之事,罪过、罪过……”
“我今天烧了很多香,还忏悔了业障。一点小过错,佛祖一定会原谅我的,呵呵……”张宝乐呵呵地向前走去。
寺庙之外,一条青石的长街,
两边不少店铺,还有算卦、剃头修面、摆摊之人。各种吆喝串在一起,清脆爽朗,悠扬跌宕。
三人从人群走过,经过一处算卦摊,蓦地,
云宗察觉有异,算命先生的容貌突然变幻狰狞,嘴里露出尖利的獠牙,宛若野兽,择人而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