购买
下载掌阅APP,畅读海量书库
立即打开
畅读海量书库
扫码下载掌阅APP

第一章
化石之章

樊崇连干三杯酒,才像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似地呵呵一笑,“好眼光,两位小弟是我樊某平生罕遇的非常人,本来樊某只是察觉小弟体内似有真元力的存在,一时好奇,希望能够结交相识,想不到先发觉是遇到当今出名豪杰,接着竟又被看穿身分。真是意外之至,痛快之至啊!”

伊天杰与刘秀两人听得瞠目以对,讶道:“樊兄说的什么……真元力?”

樊崇一愣,“伊兄弟体内的真元力虽然根基尚浅,但纯和中正,显见有名师调教,方有所得。这也是我有心想结交询问的原因,难道你……你自己居然不知道吗?”

伊天杰摇了摇头,刘秀代他回答,“我大哥原本功力深厚,但先前连番受伤,现在虽然痊愈,却已功力全失。樊兄所说的真元力是哪家功法,我与大哥都从未听说,樊兄是否……看差了?”

樊崇连连摇头,“不对、不对!当今世上江湖人几乎人人练功,功力高深之人不知凡几,没什么好奇怪的。真元力却是完全不同,乃是修仙之路的基石,世间能知修炼者甚少,修而有成者更寡,可说万中无一,怎么能与寻常功力混为一谈?”

他越说越激动,对伊天杰道:“伊兄弟年纪轻轻已有如此成就,可谓惊才绝艳、天资过人。但你竟然连什么是真元力都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修仙之路?”伊天杰听得心中怦然一震,自然而然想到布藏。难道布藏给他开发出来的力量就是真元力吗?不,不对,布藏自己明明说过,他走的是以精神锻鍊、开发人体潜能的路,在精神力和力量方面虽然要高于一般人很多,但原理与一般气功差不多。

布藏自认对于修真的研究毫无进展,当然也不可能帮他进入修真之途。

伊天杰想得专注,旁边的刘秀与樊崇说了好几句话他都没有听入耳里。

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正好听见樊崇的话尾。

“……就是从这里来的。”

伊天杰呆了一呆,想要出言询问时,樊崇已走到里面的房间去。

过了半晌,樊崇捧着一个狭长的锦盒回到席前。

伊天杰望了刘秀一眼,发现他有点紧张地盯着樊崇手里的盒子。

会是什么东西呢?因为漏听了几句话,伊天杰不知道他们两人谈的是什么,不过他想到可能是樊崇许诺给他的东西。

樊崇打了个手势,似乎是要他们集中注意力,然后他的手指在盒子边灵活地挑了几下,像是解开了什么机关锁釦一类的装置,盒子无声地跳开。

盒子里赫然躺着一把石锏,色呈灰白,初看第一眼时似乎平凡无奇,细看后却感到无论把手锋稜,虽没有任何华美纹饰,但却有种古老朴拙的味道,使人不敢生出小觑之心。

樊崇示意伊天杰取出,看见他眼中射出令人不解的神情,柔声道:“这把石锏名字叫作‘平空’,据传是来自上古的神兵利器,质地奇怪,似钢似石,会隐透灰白光芒,具有异能。适才伊兄弟猜出我的身分,樊某有言在先,便以此物见赠。”

伊天杰手指触到,立时轻轻一震,一道淡淡的灰芒在锏身上亮起。

起初伊天杰并没料到樊崇竟然会以神异兵器相赠,直到盒盖打开,他乍然感应到那神秘的气息时,心中猛地一跳。

平空?原来这件神异兵器真的是在樊崇的手里?樊崇居然愿意把这么珍贵的宝物赠送给他?

伊天杰又惊又喜,一时说不出话来,但是他心中惊疑不定的想法很快就被另一种奇妙的感觉盖过。

他体内曾经数次感觉过的清流再次涌现,而且直接朝他握在手里的兵器奔涌过去。它仿彿是具有生命力般忽然醒了过来,清流从伊天杰的体内流入石锏,跟着又变得数倍强大,再流了回来。一来一返之间,便在兵器与伊天杰之间形成了一座无形的桥梁,清流瞬息往返,每一次就增大数倍,很快地,伊天杰体内就充满了强化后的清流——或者说是真元力。这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有点像是以前功力全盛时的感觉,但又似乎不同,像是……像是另外一个玄而玄之的世界。

伊天杰感觉像是过了很久,其实只是很短的瞬间。

刘秀在旁边看着他拿起盒中的神兵,那兵器先是发出淡淡的灰芒,突然又是一变,变为明亮的白光。这道白光并不十分耀眼,也没有照亮已经开始变得昏暗的室内,只是看在人的眼中,却是十分灿烂,与先前的灰芒对比明显。

樊崇自语道:“樊某并没有看走眼,伊兄弟果然是具有真元力在身。”

刘秀不解地看了看他。

樊崇解释说:“神兵一入人手,即会发出淡淡的灰芒,暗有认主之意。此阶段人人可以使用,但只能使出第一层威力。只有在具有真元力的人手上,才会发出感应,放出白色的光芒,同时示出它内中的秘密。”

与樊崇的说话相应,平空石锏在白色光芒之下,隐隐透出许多灰色的字迹,看上去比较模糊,刘秀用足目力,也只是能够勉强辨认。

那字迹也不知道是哪种文字,晦涩难认,伊天杰看在眼里,愣了一愣,正犹豫要不要向樊崇发问,忽然脑中似有灵光一闪,瞬间已经明了这些文字的涵义。

这是平空石锏的练功要诀——化石之章!

化石之章的这些内容竟然不是给人阅读的,而是需要以体内的灵觉进行体察。这种灵觉当然不是本来就有,应该是身具真元力之人的一种特有能力。伊天杰恍然大悟之前所有的情况,比如重伤失去功力之后,内视能力、感应能力等等居然不减反进,相信是缘出于此,虽然他何以无中生有而忽然身具真元力这一点还无从解释,但真元力一事以及樊崇所做的解释,应该都是真的。

樊崇正要说话,却忽然神情一震,这次不用他解释,伊天杰与刘秀都可以看到在他怀中有一道微弱的紫色光芒透了出来。这与兵器所发出的光芒不同,像是由某件小小的饰品所绽出,又像是某种信号。

这让伊天杰不自禁地想起曾经在罗梦然房间里见到过的那只可以通话的小水晶金字塔。

樊崇显然对此十分重视,他面上一瞬间闪现的神情像是十分惊讶,又像是矛盾异常。他匆匆地告了个罪,就走到后面的小屋,并随手关上了门。

与此同时,伊天杰试着用刚刚领悟的化石之章融入平空石锏之中,只见它陡然再起变化,放射出淡淡的银光。

刘秀神情讶异,而樊崇正好走入后屋,并没有看到这一幕。

★ ★ ★

夜黑风高,不见星辰。

夜幕上云层低垂,遮蔽了月色星光,正是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景像。

风不住地吹着,吹动了树梢,天上的彤云仿彿也跟着动了。有一阵子月亮露了出来,洒下一片黯淡的寒光,一忽儿又被遮住。

月亮再一次露出云层的时候,可以看到山坡的轮廓,像是一张剪影。

在山坡的高处,有一人一骑在缓缓地动着,他走得不快,但一直在走,面向着前方,他的身后高挂着一轮明月。

马上的人抬起头来,望向前方山坡间的空地。月光只照到他的半张侧面,勾出他刚毅而略显沧桑的面容,这张脸并不年轻,除去诸般神情以外,还带着一种暗红的颜色。

这人就是当今赤眉军的大首领——樊崇。

兼有狮子与狐狸两种性格的首领现在只是一个普通人,他没有带随从,甚至连兵器也没有带。他望着前方,手里握着一个小小的半圆形玉佩,刚才那淡淡的紫光就是从这块玉佩上发出来的。

他的面前,差不多百米以外的山间空地上有个小小的帐棚。白色的帐棚很小,立在树影间的空地上,它旁边许多树木都要比它高大得多。那些树木不时被风吹得歪向这边,又歪向那边,那座小帐棚却始终屹立不动。

帐棚里亮着一点小小的烛光,映得帐棚透出橙黄,一个淡淡的人影投射在帐棚上。

空地上有着山间独有的宁静,四周除了树木,任何动物都看不到。

孤单的烛光在深重的夜色下有着一种奇魅的色彩。

座下的马儿发出了不安的低鸣。樊崇把马停在原地,自己走了过去,来到帐棚前。

他紧握住玉佩的手掌沁出了汗,自己却没发觉。为了这点传信的紫光,他匆匆告别了伊天杰与刘秀,待他两人回去自己的客房后,他就迫不及待地孤身潜出客栈,出城到了这边山地。

现在城门盘查得很严,晚上更是严禁出城。

不过这点问题难不倒他,他所在的客栈是他在宛城这边的据点之一。还是在两年以前就安置好的,店主身家清白,除了接应赤眉军的往来人员之外,并不做任何其他危险的营生,完全是正常营业,所以不用担心会露出形迹。

赤眉军不像绿林军那样喜欢攻城掠地,在时机未到之前,数十万人马还是以山区为大本营,暗地招兵买马,训练兵士。而在大多数的城市里都布置有青楼、客栈、赌场一类的场所,一方面赚些上不了台面的银钱,更重要的是打听情报,接应人员,偶尔在合适的时候派属下高手潜入过去,做一些刺探和暗杀的工作;这就是赤眉军现下的生活。

这些场所一般都事先准备好了方便进出城的暗道,虽然每次只能偷偷地进出一至两人,但也足以让樊崇这次牵着马顺利溜出宛城。

不过,为了赴这紫光之约,即使要樊崇单枪匹马杀出宛城,他也会这么做的。

帐棚就在眼前,樊崇反而犹豫了。他举起手,放下,再举起手,又再放下,如此三番两次,仅隔着一张布帘,却像是无比艰难。

帐棚里的人明明看到他走到帐棚前,偏偏也没有做出任何举动。

终于,樊崇抬起手,掀开眼前的布帘,走入帐棚里的世界。

里面只有一个人,一个女人。

这是一个言语无法形容的美丽女子,秀发冰肌,风华绝代。她的面容最多不过双十之龄,如花美颜上一双秀美明丽的眸子,闪烁着动人的光辉,就像是宁静深邃的深潭,又像是最甜最美的梦境。

一袭单薄的黑色衣裙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起伏有致的优美体态,袖底裙边隐现晶莹似雪又充满张弹之力的肌肤,她的美,当真是闭月羞花,沉鱼落雁,却又在纯净的美丽中夹着一丝让人疯狂的妩媚,让人不由自主地血脉偾张,心荡神驰。

这是一个完美地融合了天仙与魔鬼为一体的女人。

暗夜,孤灯;荒山,美女。

帐外寒风凛冽,帐内女艳如花,这是一个极不和谐,却又真实的景像。

帐棚里的女人与刚进来的樊崇在烛光中静静地对望着。四目交投,复杂的千丝万缕在两人心中缓缓流过。

下一刻,美丽的女人忽然扑倒在樊崇的怀里。他很自然地抱住了她的腰,两张脸同时靠向对方,然后他找到她的香唇。

“看到你真好,我以为你也许不会来了……”过了很久,她才轻声说。

“我会来的……即使你还在京城、还在皇宫,即使有千里万里,有上千人上万人拦着,你要见我,我总是会来的。”

“我知道,可是你刚才为什么那么久才进来?”

“我怕……”樊崇不自在的笑了笑。

“怕什么?”

“我怕看到你,就会觉得自己又老了……”

“你并不老。”她咯咯地笑着,手温柔地开始移动,“你的眼神还是跟八年前一样,跟你刚看到我的时候一样,其他的,我还不知道……”

他知道她在暗示什么,他看着她的衣裳轻轻滑落到地毡上。

“抱我,抱紧我……”樊崇感到怀中的身体在轻颤,他身体的反应立刻变得热烈,但心中却有丝阴影。

“崇郎,你怎么了?”

“你应该了解我的感受,每当我看到你的时候,就会想到他。”

“现在不要想他,抱我,想我,爱我……我现在是你的……”她轻喘着。

“我无法因为报复的心理而爱你。”他平静地说。

“那就因为你所失去的而爱我吧,你曾经失去的是我,现在我在这里……”

他抱紧了她,烛火自动地熄灭。

帐棚外面,风还是一样如常地刮着。

一只夜鹞想越过这个山头回到它的窝去,在飞近帐棚十几米高的上空时,它忽然顿了一下,然后就无声无息地掉了下去。

★ ★ ★

烛光再次亮起来的时候,把女子的身影投射在地上。

她背着樊崇穿衣,与她的美丽一样,她穿衣的动作也是那样地优雅。

樊崇看着她背后的肌肤,一如八年前一样的晶莹如雪,滑如凝脂。

她的名字叫息筝!这个名字,曾经对他有着无比的魔力,现在也还是如此,但已经有所不同。与八年前相比,现在多了些东西,也少了些东西。多的是他对她日益的思念,少的是她在他生命中占据的分量,毕竟她已是别人的妻子。

樊崇曾尝试要忘记她,但怎么样也还是舍不得丢弃她留下的传信玉符,玉符发光的时候,就表示她想见她。静下来的时候,他时时抚弄这块玉符,希望它能够发光,也有点怕它发光。他想到,他在抚弄这块玉符的时候,玉符的主人也许正躺在别的男人怀中,可是他还是不能忘掉她。

息筝是个谜一样的女人,岁月好像怎么也不能在她的身上留下痕迹,尽管她的真实年纪并不比樊崇要小多少,可是现在看上去,她却像是他的女儿一样。

她的美丽如谜,身手如谜,行事亦如谜。从见到她的第一天,她就是那样的美艳如花,让人爱慕,又让人疯狂。她娇弱如水,真实的身手却谁也不知。她远行千里可以不用任何人保护,有意触犯她的人从此再不会现踪于人间。她爱的是樊崇,为他奉上自己的第一次,却又转身嫁给了别的男人。

她嫁的人是王莽,那个曾经谦恭下士,有若高义隐士,现在黄袍加身,位居九五的王莽。

想到王莽,樊崇心中就一阵刺痛。他不用猜也知道,息筝在背后帮王莽杀了多少人,包括不少旧宫中人,她一手铺就一条鲜血和白骨组成的道路,扶持王莽坐上了宝座,另一只手却又在世间撒下复仇的种子。

没有她,就不会有活到现在的樊崇,也就不会有现在的赤眉军。甚至如果不是她,很多现下反抗王莽的义军队伍都不会存在。她没有阻拦王莽杀掉许多人,但她又在暗地救下这些人的子女,给他们生命以充当复仇的本钱。

这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呢?难道逐鹿天下的战争只是这个美丽女人所操纵的游戏吗?

当然也不完全是这样。天下豪杰四起,息筝曾经影响过的毕竟只是其中的一小部分。像刘縯、刘秀这样的,年纪轻轻便已名闻天下,不只身手过人,更重要的是他们有一种天生的领袖气质与号召力,这一点樊崇已经亲眼在刘秀的身上看到。加上身负天子之姓,在这个时代里,这将是他们争霸天下最重要的本钱。

樊崇真心希望他们能够走到最后,这样的对手,并不是轻易可以遇见的。

“你在想什么?”息筝回过身来,笑语相向。

“想你。”

“你还是像以前那样,连说谎都不会……”息筝笑着用纤指轻轻戳了樊崇额角一下。

樊崇心里淡笑,他真的连说谎都不会吗?当然不是。应该是男人天生不会对女人说谎才对,尤其是心爱的女人,而女人天生就会对男人说谎,尤其是深爱她的男人。

息筝没有再次贴到樊崇怀中去,她现在的神情很端庄,如果背景换成皇宫的话,她俨然就是母仪天下的皇后。

“你的兵器呢?你随身的平空,出来居然也不带着它?”息筝问道。

“那东西现在已经不是我的。”樊崇摊摊手说,“我把它送人了。”

“送人了?天下屈指可数的神异兵器你居然送人了?”息筝这一下吃惊不小。

“有什么关系?反正我早就学会化石之章,早用不着带着它在手边了。”

“你送给了谁?”

“刘秀你知道吗?我今天遇到刘秀,他还有一个义兄在一起,我送给他的义兄了。”

“刘秀的义兄?你可别忘记了,刘秀可是你……”

“我知道。”樊崇淡然一笑,“我知道刘秀终将会是我的对手,也正因为如此,我才要将平空送给他们,希望他们不要让我失望。”

息筝咬着嘴唇,咀嚼着他的意思,半晌才说道:“这么说,刘秀和他的那个义兄现在都在宛城?”

“对。”

“他们是不是都住在你的地方?”

“这个……”樊崇犹豫了一下,他不明白息筝这么问的意思。

息筝瞅他一眼,笑道:“你不用多想,我不会对他们怎么样的,不过……”

“不过什么?”

“就像你刚才说的,希望他们不要让人失望才好。”

樊崇警觉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崇郎,你想想看,我们足足有八年不见了,是不是?”息筝不回答他,反而微笑着问。

“是的,可是……”

“可是为什么你一来宛城我立刻就知道,还在这个时候唤你来相会?”

“你有紫菁玉符,当然可以随时知道我在哪里,你叫我来,难道不是……”

“崇郎,看你想到哪去了,我当然是因为想你,才会唤你来相会的。”息筝媚眼一勾,半嗔半笑。

“那……”樊崇仍是不解。

“这八年来,我每天都想你,可是我为什么那些时候不找你呢?”

“你……”

“崇郎啊,你的赤眉军现在发展得很不错,连打胜仗,你就开始大意了。不管你在哪里,不管我用的是什么方法,既然我能够找到你,别人自然也能找到你的。”息筝摇头轻叹。

樊崇霍地跳起来,却又被息筝轻柔拉住。

“崇郎,你现在想赶回去也已经晚了,现在那个地方大概已经变成一片火海,希望刘秀和他的义兄真的要能够争点气才好,不然你的石锏可真的是浪费了。”

“你早知道了,为什么不告诉我?”

“崇郎啊,我不是神仙,又不会未卜先知,哪能早就知道呢?”息筝微笑。

“我现在的身分,想比别人多知道点情报是可以,我能够做的也就是及时叫你出来,一是以慰相思之苦,再是救你一命,其他的人、其他的事,我又哪里能管得着那么多?”

“筝,你不要忘了,我的众多手下,也都还在那里面。”樊崇虎目大睁,心急如焚。

“有什么关系?你别忘了我们走的是修仙之路,只要拥有力量就拥有权势。人死了可以再招揽,地盘丢了可以再抢回来,只要你不死、我不死,总有一天,这绿水青山、这花花世界、这天下、这世界,都会是我们的。”息筝加重了语气重复了一句,“是我们……我们的!”

“可是……”

“有什么可是的?”息筝温柔地拉着樊崇的手,轻轻抚动,“崇郎,修仙之路讲的是淡泊心境,你怎么能为了些许脆弱的生命而大动肝火呢?看看吧,这么多年了,你的化石之章才练到第四层境界,如果要集齐十三件神异兵器,修成无上仙法,你的路还长着呢……” 6gvxPLoltlwCstOwcidjFeSXIsZVwvgbvpWki+i48maPXNgXk0yinD8qDdQnlMd7

点击中间区域
呼出菜单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

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