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15日叶翔之安排陈毛韩三人去练枪,他则率领白世维和于声在美国人的安排下去现场踩点。第一个地方在机场外一个二层楼的空房子里,三个人转了一圈,白世维不满的嚷嚷道:“这地方距离目标区域接近1000米,虽然子弹射程够得着,但是几乎没有成功命中的可能。”看到叶于二人懵懂的眼神,他进一步解释:“美国那把枪确实很好,但是这是1000米啊,子弹飞过去需要一秒左右,这中间有重力影响,有风向影响,除非撞大运不然基本是瞄着头能打中屁股就算高手!”
于声倒没什么,这正是他希望的。叶翔之闭着嘴一言不发。白世维哼了一声又说道:“不过这地方好处在于撤退方便,一旦被发现,后面几步就是树林,藏几台车还是没问题的。”
白世维这话让叶翔之无法接下去,他权当没听见带着他们又去下一个地点。在机场到代表团下榻酒店一路都是风景宜人的热带景色,道路两边有郁郁葱葱的棕榈树,在一个拐角地方他们下了车,这个地方就是美国人提前勘测好的狙击位置。
白世维看了看地形,对这个地方还是挺满意的:“这个位置理论上还可以,你们看,我们的位置在转弯处顶点,汽车经过这里会减速。而且我们可以打汽车正面也可以打后面,等于有两次机会,还不错。”由于这个点就是白世维负责的地方,他还特意趴下来看了看视野。听到他这么说,于声脸色开始凝重,不过好在这个点还有陈林在,他相信陈林会有自己的选择。
到第三个点的时候,几个人在印尼向导的带领下只能步行,由于距离代表团的酒店特别近,所以警戒线现在已经拉起来了。印尼的向导带他们抄小路隐蔽前进到一个三层楼房。在一个空房间里,向导打开窗户将代表团酒店的大门指给他们看。
白世维只看了几眼立刻惊呼:“这是个绝佳的狙击位置!只有两百米左右的距离,按照美国狙击枪的性能,几乎是指哪儿打哪儿!”这话让于声心里开始哆嗦了,他意识到也许明天自己在这里就要和台湾正式决裂了,不论从哪个方面讲他都不可能执行狙击命令,甚至于他有可能也要和自己的妹夫韩世昌决裂死战了。
白世维领着于声到窗口前看地形,他小声对于声叮嘱道:“老弟,这个地方好虽好,但是一旦枪响可能无法撤退,你要有心理准备。”
于声感谢了白世维的提醒,其实这也是他自己想要的位置。他怀着复杂的心情望向酒店的大门,这时候有一辆汽车开到大门口,从车里下来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走进了酒店。于声瞬间觉得那个背影非常熟悉,自己应该在哪里见过?!可那能是谁呢?
当天晚上的晚宴非常丰盛,但是每个人都像若有所思的样子食不甘味。于声发现白世维姗姗来迟,他一边入座一边拍了一下于声的肩膀,看似无心的一下反而让于声嘴上掠过一丝微笑。
叶翔之向大家敬酒后公布了此次行动的奖励政策:打中目标两万美元,打死目标四万美元。这是一笔巨款!毛中新和韩世昌互相看了一眼,不约而同咽了口唾沫。白世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只有毛中新嘟囔了一句:“有命拿,没命花啊。”叶翔之狠狠瞪了他一眼,毛中新不再说话了。
叶翔之掏出一叠照片,每人分发了三张。于声认出来一张是周总理,一张是陈毅部长,另一张是代表团的座车。于声看到陈林的手在照片上轻轻摩挲着,他理解陈林的感受,这是一种复杂的情绪。
回房间的路上陈林瞅空子低声问了一句于声:“我该怎么办?”
于声冷静的回答他:“按你想做的去做。”
在大家都要回房间的时候那位美国武官突然出现了,他拦住叶翔之急切的说道:“刚刚印尼警方突袭了你们的敢死队驻地,所有人都被抓了。”
这个消息让叶翔之大吃一惊:“怎么会!?哪里走漏了消息?”
武官摇摇头:“不知道,我们的内线说印尼警方接到了一个神秘电话告诉他们敢死队的驻地,当警方出动的时候敢死队驻地又传来两声枪响,所以警方能够迅速的赶到驻地,所有人都被捕了。你们明天的行动将没有任何掩护。”
这个消息让叶翔之的情绪瞬间变得糟糕,他向所有人宣布:“任何人不得走出大使馆半步,明天的行动只能成功不能失败!”说完他怒气冲冲的回自己房间了。白世维偷偷向于声耸了耸肩,也回去了。
4月16日下午,在美国人的配合安排下三组人全部顺利到达狙击地点。
下午5时载有中国代表团的飞机在机场降落了。叶翔之在那个空房子里用望远镜仔细观察,毛中新在旁边紧张得盯着瞄准镜,他的手指搭在扳机上等待着开枪的命令。
和想象的不一样,不是领导人自己下飞机,而是一群人跑到机舱口,簇拥着机舱里的人下飞机。从望远镜里只能看见一群人络绎不绝的从飞机下来,就是分不清哪个是目标人物。毛中新在旁边焦急的问叶翔之:“怎么办,叶主任,我看不清目标,要不我打一枪试试?”
叶翔之果断制止了毛中新的冒险:“不行,太冒险了,还可能打草惊蛇。真没想到他们这么警惕,放心,即使我们这里不能开火,下面还有两个点。”
人群簇拥着几个人上了代表团的专车,叶翔之果断让毛中新自己先撤。他迅速登上旁边一台准备好的汽车,汽车猛的一蹿开上了公路。等到代表团的专车过去之后,叶翔之让司机远远跟着代表团的车。刚才他在望远镜里看的很清楚,一共三台车,狙击目标上了最后一台车,车前面有一面五星红旗。
叶翔之眼睛紧紧盯着前方的目标汽车不敢放松,这时候突然前方的汽车开始加速超车,迅速超到了第二位。叶翔之不敢让司机也加速,只能继续跟随。没想到刚才被超车变成队尾的车长得和刚才那辆一样,也插有五星红旗,这时候队尾的车和前方的车同时超车,叶翔之的眼睛盯不过来了。三辆车车牌一样、五星红旗一样,不断的来回超车,让叶翔之彻底分不清到底哪台车坐着目标了。
很快代表团的三辆车顺利经过了事先设计的拐弯狙击点。叶翔之赶了上去,他看到白世维一脸佩服的表情向他汇报:“妈的,真有他们的,搞了三台一模一样的汽车,来回切换让你摸不清,有水平,真他妈有水平。”
陈林也遗憾的向叶翔之摇摇头:“汽车变换太快,没法瞄准不说,主要是分不清哪个是目标,白局长没下令我也没敢开枪。”
叶翔之一跺脚:“我就不信他们能躲过于声那一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