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的秩序,不能带来公平。别人将你视作小丑,那就让所有人都变成小丑,然后,成为小丑的王。”
中国天海市,繁华的国际大都。无数人流在这个残酷的世界里挣扎,每天做着傀儡般的工作,在丧尸一样的人群中互相蚕食,不能吃人的弱者,就会被别人吃掉。
拘留所内,郑非迎来了他的第一次探视。
自从几天前,他贪污受贿洗黑钱的证据曝光,郑非成为了万人唾弃的混蛋。
没有人为他辩护,他的所有朋友都人间蒸发。资产被冻结,职位被撤销,他本人也被关进了阴冷的拘留所内,整天承受着冰冷的问题。一切似乎成为了定局,证据确凿,没有任何翻案的机会。
他不明白,为什么好端端的来往资料会变成他洗黑钱的证据,并且还有不知道哪里来的国际走私集团和他接洽。
整个世界似乎都相信了所谓的“证据”,只有他一个人明白,一切都是假的。无论是洗黑钱还是以权谋私,什么都是假的。不,应该说是,不存在的。
自从他坐上这个位子以来,从来都是兢兢业业,只要按照这样的趋势,他会取得所有人的支持,甚至有可能让天海大学更近一步。
可是无妄之灾就这样降临了,以至于警察带走他时,他还在成堆的文件中思考下一年的招生计划。
面对一边倒的社会舆论,郑非没有任何的辩解,因为他明白,没有人会相信他,与其苍白的“狡辩”,不如准备好接受即将到来的牢狱之灾。
当郑非坐在探监室时,他已经憔悴了一大半,三十五岁的年纪,却好像四五十岁的人一般。
“你看起来老了很多。”探视的男人平淡的说着。
郑非忽然笑了起来,他将身体靠近那个男人,用只有两个人听得到的声音缓缓开口,“我早该想到的,用这种毫无反抗之力的碾压手段对待我的人,就是你吧,我的小丑。”
那个男人勾起一抹微笑,缓缓转头,两个人的视线在这一刻交汇,“郑老师,你在说些什么?我只是作为曾经的下属来看望你而已,希望你能养足精神面对监狱里的生活,那一定很有趣。”
“是啊,我也这么觉得。”郑非平淡的坐下,双手撑在桌子上,露出思索,“那么你是怎么做到的?我还不知道你有这么大的本事。”
那个男人嘿嘿邪笑,左手拿起一个小丑面具戴在脸上,他的声音忽然变得很是刺耳,“毕竟我是小丑啊,不管我做什么,都是理所当然的吧,没人告诉过你,小丑远比精神病要更可怕的吗?”
郑非深吸一口气,控制住心中的暴怒,仍然是云淡风轻的微笑,“如果是你的话,我承认我输了,输的彻彻底底,真希望时间可以倒流,不过就算再给我一次机会,我还是会毫不犹豫的抛弃你,毕竟你只是一个小丑啊,一个卑贱的弱者,我根本不需要你这个没用的家伙啊!”
小丑男没有说话,他将右手捏在铁制桌子上,嘿嘿的笑了起来。
“我是来感谢你的,如果不是你,我都不知道自己还有那么大的力量啊,为了报答你,我可以把你救出来,只要你跪下来,磕头,我可以在你上庭的时候把你弄出来。”
“你认真的?”郑非没有愤怒,这是一个极度理智的家伙,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有可能的机会。即使抛来橄榄枝的人,是他曾经的仇人。
“你知道的,我从来没有骗过你,以前我为你办的事,哪一件没有办好?”
小丑男静静地坐着,他一点也不着急,因为他太了解郑非了。在这个男人眼中,不存在道德与尊严,只有向上爬三个字。
“扑通!”一声,郑非没有丝毫犹豫的跪在地上,清脆的声音让小丑男的面具露出了一个微笑。
郑非紧绷着脸,重重的磕头。三个响头后,他站了起来,拍拍膝盖,仿佛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就那样静静的看着小丑男。
后者发出肆无忌惮的笑声,用手指在郑非的额头点了两下,一滴鲜血落在小丑男的食指上,随后消失不见。
郑非惊愕的看着小丑男,仿佛见了鬼一般。但是他却明智的没有多说一句话,比起这些,自由这两个字更让他向往。
“我就知道,只有你可以让我得到真正的愉悦。不用着急,我们的游戏才刚刚开始,你上庭的时候我会救你出来,到时候整个世界都将是我的游乐场,你有更多的时间来让我愉悦。”
说罢,小丑男缓缓起身,离开了探监室。郑非见他走远,这才挥拳重重的砸在桌子上,鲜血溢出,他却毫无感觉,心中只剩下滔天的恨意。
警察带走了郑非,当两个年轻警察来到探监室的时候,一个小女警忽然咦了一声。随后她摸向铁桌子,只见那个被小丑男捏过的桌角,居然整整齐齐的断裂开来。
女警惊愕的退后,随后她在断痕处发现了一个小丑的标记。女警觉得有些熟悉,可一时间回忆不起来。这时另一个男警察才惊讶的叫了起来,“这不是小丑皇吗,我小时候的偶像耶!”
孤独的拘留所内,郑非蜷缩在墙壁的夹角,黑暗将他笼罩。现在的他,就是一个等待死亡的可怜虫。
“所谓的秩序,永远建立在强者的内心,不能带来公平的秩序,就是强权。活在这样一个没有秩序的世界,你真的快乐吗?”
“谁!”郑非厉声开口,刚刚的声音在他的脑袋里突兀的回荡,又好像不存在一样。
“你做好准备了吗,迎接真正的世界吧,拥抱那个可以自由生活的时代,不止是他,你不也是旧秩序的牺牲品吗,来吧,投入我的怀抱吧!”
“谁!你到底是谁!该死,不要烦我,我还没疯!”
“你在犹豫什么,难道你还对这个将你肆意拿捏的世界抱有希望吗,你不想建立真正的秩序吗?那你还在犹豫什么,只要把你的灵魂献给我,我来赐予你力量不好吗?”
“滚呐!我的灵魂只属于我自己,你给我滚呐!”
“你还没有做好准备。”
“你到底是谁!”郑非的瞳孔上布满血丝,最终无力的晕倒在地上,警察将他送往医院。
“你还没有准备好,但是我知道,你迟早会投入我的拥抱,让我们一起毁灭这个残酷的世界吧,那一定非常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