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木幽幽的睁开双眼,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床上,脑袋还有点晕乎乎的。北木花5秒钟的时间理了一下思绪,脸居然红了起来。
这回丢人可是丢大了,泡个温泉居然泡晕过去了,难道是因为第一次吗?
北木尴尬的摇头,这才发现自己身上穿着浴袍,不用说,肯定是天草把自己捞上来的。幸好当时天草在身旁,否则北木就要成为红月学院第一个死在温泉里的人了。
“你醒了。”一个稚嫩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小千端着一杯茶走了进来。当然她说的是日语,北木也只能尴尬的微笑。
小千将茶放在桌子上,随后走了出去,过不一会儿,天草就穿着浴衣走了进来。看见北木没事,她松了口气。
“你差点吓死我,亏你还是超能力者,居然晕温泉了。”她毫不掩饰眼中的鄙夷,却是体贴的把茶递给北木。
“我没事,现在几点了?”北木喝了一口茶,有些焦虑的问道。
“已经晚上了,放心吧,外婆已经醒了,不过……”天草脸有些红,“她可能不会那么轻易把刀给你看。”
北木愣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肯定是天草把北木的目的告诉她外婆了。她以为事情手到擒来,却不小心碰了钉子,这才脸红。
北木摇摇头,连忙让天草带路,这次来日本的目的就是找羊皮纸,现在听说事情不简单,北木不由得急了起来。
很快,两人来到神社主殿,天草的外婆正并腿坐在殿内。主殿上是象征神道的众多木牌,还挂着几串六角风铃。
小千在外婆的身旁随侍,此时轻轻凑到外婆耳朵旁,应该是提醒她北木来了。
天草的外婆慢慢起身,转身看着北木。她的脸上都是岁月的痕迹,头发已经全白,还穿着标准的素衣和服。她审视的目光落在北木身上,随后竟然直接开口,“你就是小希的校友吗?”
“会说中文!”北木惊讶了一下,却见天草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也就没表现出太过的惊愕,而是恭敬的行了一礼,“您好,我叫北木。”
外婆微笑着点了点头,语气和蔼,“不用这么拘谨,就叫我奈婆婆吧。你想见识一下我们家的刀?”
北木没想到奈婆婆这么直接,硬着头皮点了点头,“这关系到我父母的消息,还请奈婆婆帮忙。”
奈婆婆倒是没有难为北木,只是有些遗憾的看着她,“你知道吗,那把刀虽然老旧,可是却是我们观月神社的社长信物,不能轻易借给他人的。”
北木连忙举起双手,做鞠躬状,“不管什么条件我都可以答应,我已经找了父母五年了,这把刀是我最后的希望。”
北木还是隐瞒了羊皮纸的消息,而且故意把事情说的很严重,虽然这样不太好,可是此时此景,也只有晓之以理动之以情了。
天草也突然插嘴,“外婆你就帮帮他吧,那把刀都破成什么样子了,至于那么宝贝吗?”
奈婆婆叹气一声,“你们不懂,我们观月神社传承几百年了,都是靠那把刀做信物的,就算只是一把破刀,可却是我们祖先观月征司将军的佩刀,对我们的意义非凡。而且,将军的佩刀沾染了太多鲜血,这把刀已经是一把凶刀了,是不能示人的。”
“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天草有些不信邪的问道。
奈婆婆沉思片刻,突然看向垂头丧气的北木,“倒是还有一个办法,不过……你得先听我讲一个故事。”
北木立刻点头,很快,四个人都坐在榻榻米上,奈婆婆双手端着一杯茶,慢条斯理的泯了一口。
“在几百年前,观月将军刚刚继承家族,他是一个优秀的武士,打败了很多的敌对势力。可是很快,南方的樱井家族率军攻打将军,观月家族实力不济,节节败退。这时候从外界来了一个西方传教士,他把某样东西送给了将军。”
“然后奇迹发生了,将军好像被祖先保佑了一样,一个人冲进敌阵,居然杀死了几百个武士,观月家胜利了,将军和他的佩刀也名扬天下。”
“然后那个帮助将军的传教士找到他,和他订立了盟约。将军可以继续持有那件东西,但是要保证那样东西的安全,永远不能被别人知道。将军答应了他,那个传教士称这个约定为圣盟之约。”
奈婆婆闭着眼睛又喝了一口茶,“你一定是为了那件东西来的吧,可是后来将军去世了,他只留给后人一个神社和那把刀,其他什么也没透露。”
“将军是一个正直的人,他一定会遵守诺言,所以东西一定就在神社的某一处,或者就藏在他的佩刀无诏里面。虽然你是小希的朋友,但是无论怎么样,我都不能违背这个诺言。”奈婆婆颤颤巍巍的起身,小千连忙扶住她。
“所以你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证明你有资格拥有那样东西。”奈婆婆突然睁开眼睛,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笼罩北木。
“请问我应该怎么做?”北木恭敬的问道。
“我之前说过,无诏是一把凶刀,但是有凶就有灵,所以也可以是一把妖刀。妖刀是有灵的,如果它认同你的话,也就代表将军认同了你,你明白吗?”
“这是……考验?”北木略有所思的问道。虽然他不觉得一把妖刀有这么多弯弯道道,可却对观月征司的故事产生了兴趣。
那样东西一定就是羊皮纸,至于那个传教士,一定是持有完整羊皮纸的人。为什么要漂洋过海,将完整羊皮纸散落各地,其中肯定有某种隐秘。北木虽然不知道具体什么隐秘,可从观月的故事可以看出,羊皮纸确实是有某种力量的。
奈婆婆点点头,“没错,如果你符合圣盟之约的条件,那样东西就当是物归原主,但是如果不符合,我不能把刀给你。守护神圣的约定,这是观月神社的使命。”
“什么乱七八糟的,无论怎么看,北木都跟西方的传教士没关系啊!”天草撇撇嘴,的确,北木自己也不认为和那个组织有任何关系。
但是凡事不试试怎么知道呢?北木没有别的办法,只能点头,“我希望可以试一试,至少不能什么都不做就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