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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那些肮脏静静沉睡，总比暴露在日光下要强的多。
死的人，死了就死了。
活的人，才应该好好活着。
苏妙音微微一愣，她起身跪在地上，尽管心里十分不服气，语气却还是软了下来，“是妾身失言了。”
林琅见她认错，心头的愠怒也消退了不少。
“就算你是朕的女人，说话的时候，也要注意分寸，朕为的是民，不管做什么，都是为了民安。”他说着，弯腰扶起了苏妙音。
苏妙音扯扯唇角，“圣上，古有一句名言，忠言逆耳，妾身也是为的圣上好。”她不卑不亢。
林琅的手停在半空，见苏妙音没有起身的意思，他收回了手。
“……朕今日乏了，这饭菜都撤下吧，暄和，你回去吧。”林琅烦闷。
“妾身告退。”苏妙音也没做任何的挽留，只是转身离开了这里。
果然，林琅这样的反应，就说明了在这背后，他知道不少的真相，可惜却并不打算告诉自己。
档案阁里，她迟早是要去上一趟。
心事重重的苏妙音回到琉璃宫的时候，奴儿忍不住问道：“圣上和您说了什么？怎么娘娘您的脸色怪怪的？”方才奴儿在门外面等着，听不到里面说了什么。
苏妙音摇摇头：“没什么，对了，离清明祭祖没几日了，奴儿，之前本宫吩咐给你的事情，都安排好了吗？”旧案一事，她会和苏流光再商量。
这件事情倒是不着急。
“已经安排好了，邀请前去织云山的信笺已经送了出去，该携带的宫眷人数，马车数量，每个家族的预算金银，该穿如何的衣服，又该行如何的礼节，以及祭祖流程，都已经传达完毕。”奴儿做事情越发麻利。
苏妙音点了点头，“辛苦了。”
奴儿哦了一声，她没忍住说道：“只是娘娘，有件事情奴儿觉得很是奇怪。”
“何事？”
“前日里，奴婢去慕容府上的时候，正巧碰见了慕容世子，听说这府上的确有个花楼里出来的小妾，可慕容府上的人，在见到奴婢的时候，态度都十分不好。”奴儿想起那日的事情来，她忍不住说道。
苏妙音觉得这很正常，“阿姐和慕容世子之间的关系你又不是不知道，态度不好也正常。”她没深想。
奴儿站在了苏妙音的前面急急的说道：“不是不是的，娘娘您想想啊，如果是慕容世子负了大小姐，他不应该对咱们心存歉疚吗？她们明明知道奴婢是您的婢女，也知道您是大小姐的妹妹，不管是于情于理，对咱们都应该心存歉疚，至少要客气的吧？”
“可是，他们的反应，反倒让奴儿有一种，是大小姐负了慕容世子的错觉，奴儿见到慕容世子的时候，他整个人十分憔悴，根本不像春风得意的样子。”
“您想想啊，大小姐离开慕容府，对那世子来说，肯定是好事啊，可是他却并没有将那花楼女子升为夫人，还听说，那位夫人在府上的境遇其实并不好，您不觉得奇怪吗？”
奴儿说的着急，话语零散，可苏妙音也能听出来这中间的端倪。
“所以你的意思是，阿姐和离的这件事情背后，存有问题？”苏妙音想不明白。
当初分明是阿姐爱的死去活来，那世子对阿姐极好，为何这才短短一年，就出此变故了呢？
“反正奴婢也是想不明白，就总是觉得世子的反应是真的，可是大小姐的反应吧……总是差了点什么。”奴儿见苏妙音反应不过来，她吐了吐舌头：“娘娘您总是关注些大事情，奴儿闲得无聊，就喜欢看这些小事情，这次大小姐到底为何回来，奴婢觉得事情并不简单。”奴儿其实也是为了娘娘好。
人总是有预感的，娘娘和大小姐是姐妹，但奴儿不是。
奴儿身为一个旁观者，更能看明白许多的事情。
苏妙音心绪烦乱，脑海中浮现阿姐的种种，她这样温柔，不该是奴儿口中的这种人，“不急，这件事情等到了织云山上，自会水落石出。”
数日里，林琅宣见苏妙音两次，其中一次她拒绝了，第二次，她陪在林琅的身边，若有若无的说着从前的故事。
织云山，是一切开始的地方。
林琅说年幼心动伊始，就是在织云山上，他见了那样明媚的她。
可苏妙音却想的是，她和临渊最初，也是在织云山上相遇。
更让她惋惜的是，姬鹞在那时，还是那样温柔开朗的少年。
却不知，须臾数年而已，所有的一切都发生了变化。
林琅多疑敏感善妒，临渊温情霸道如初，姬鹞却变的……让她如此陌生。
“再过几日就该前去织云山了，你可都安排好了？”林琅抬手，想拂拂苏妙音的面颊。
他眼底疼惜，又纠缠着复杂着情绪。
苏妙音不动声色的避开，“都已经安排妥当了，对了，在太祖奶奶那边，本宫也特意差了人前去照看。”
“有心了。”林琅赞赏。
“该做的。”苏妙音低眉。
林琅自然的拉过来了苏妙音的手，他长叹了一声说道：“妙音，朕想要个孩子，和你的孩子。”
听到这样的话，苏妙音心里一紧。
她有些不自然的挣脱，然后低声说道：“仙者说了，你这半年里，不可行/房。”
半年后，真的医治好了林琅，恐怕他就真的……没有生育能力了。
想来也是造化弄人。
此时此刻，林琅还不知道解毒之后的事情，也不知道疗养的这半年里是怎么回事，看着他目光中的渴求，苏妙音思虑再三，都没有说出这样的真相来。
“圣上，等你身子调养好了，都会有的。”苏妙音只能这样安抚。
林琅叹了口气，“可朕现在就想要这个孩子。”他在暗示。
“圣上还是别任性了，先以龙体为重。”苏妙音又推拒。
大约是察觉到她的不情愿，林琅心里有些失落，“暄和，你还在因为如意的事情，而和朕置气吗？”
怎么好端端的突然提起如意来了？
苏妙音想起她腹中的孩子，在这一瞬间，她倒是不希望如意死了。
“圣上想多了，时候不早了，妾身就先回去了。”苏妙音起身，安置着他躺好，又给他盖了盖被子，行了礼之后，才转身出去。
魏公公一直站在身侧，看着眼前发生的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