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步行街,跑了一圈,给父亲买了一本大部头的《隋唐历史集》,然后给母亲买了两件便宜的衣服。随后,逛了一圈精品店,给某个人买了一个三十九元的手镯和一把木制的梳子。
离开精品店的时候,刘文宗终于想起来要给自己买一两件上得了台面的衣服。左右看了看,看到了海澜之家那巨大的店名,他硬着头皮走了进去。
店员倒是很热情,可刘文宗还是第一次进入这么高级的名牌衣服店,整个人都感觉非常的不自在。他身上穿的衣服就是所谓的地摊货,全身加起来能有两百块钱就是烧高香了。名牌衣服他都是在心里想想,从来没有买过一件。
一个长相清秀的店员跟着他推荐衣服,可是刘文宗只是随便看看,不敢真的去试一试。好不容易看到了特价区三个字时,刘文宗急忙走了过去。
挑了一圈,选中了一件蓝白条纹的衬衫和一件黑色的裤子。拿着衣服,顺着店员的指示朝着试衣间走去。试衣间有四个,从左往右前三个都有人,就第四个门是虚掩的。
刘文宗看了一眼,直接拉开了试衣间的门。“啊……”一声尖叫突然想起,吓得刘文宗把手中的衣服都给扔到了地上。
试衣间里有一个身材火辣的女人,全身上下就穿着一套黑色的内衣,洁白的皮肤暴露在刘文宗的眼睛里,让刘文宗心脏差点都要停止跳动了。
他急忙关上试衣间的门,拾起地上的衣服急忙后退了好多步。附近的一个店员走过来,看了刘文宗一眼,不知道发生了啥事,便又离开了。
这不是专卖男装的吗?怎么会有女人在试衣服?转头看了看另一边,果然有卖女装的,估计是那边试衣间不够跑来这边试衣服的。刘文宗心下纳闷,可却担心待会儿那女人出来找他麻烦。有心想走,却又觉得这样太过懦弱。
他不是怕事的人,可如果被当成偷窥的色狼,那就得不偿失了。何况和一个女人计较,不是他的一贯作风。
果然,试衣间再次打开后,那个女人气冲冲地朝着刘文宗走了过来。刘文宗露出笑脸,准备给人家道个歉,毕竟是个美女,他还看了人家的大部分身体,道个歉还是需要的。
那女人走到他跟前,刘文宗刚准备张口,却看见一道黑影只朝他脸庞甩了过来。“啪”的一声脆响,刘文宗被那个女人狠狠地扇了一巴掌。
“流氓,色狼,偷窥狂,没教养的东西,穷逼……”女人的嘴里甩出一连串的脏话,然后瞪了刘文宗一眼,蹬蹬蹬离开了。
“我……”刘文宗真是又气又是郁闷。可是看人家女人走远了,他也懒得追上去和她进行一番撕逼大战,说到底字自己还是理亏的。不过,他还是在心底对着那个女人咒骂了一番,当然怎么难听怎么骂,不能吃亏不是。
试衣间这下没人了,进去把衣服试了试,感觉挺满意。两件衣服不到四百块钱,刘文宗付得很是肉痛。提这衣服走出店门,他还在心疼那四张红票票。
还没走两步远,身前突然多了四个人,三男一女。女的正式刚才那位打了刘文宗一个耳光的漂亮女人。三个男的个个打扮的很低俗,脖子上挂着粗粗的金链子,手里拿着苹果6SPLUS,露出的皮带上也是金光闪闪。
“老公,就是他偷窥我……”那个女人指着刘文宗恶狠狠地说道。
“哎,我不是故意的……”刘文宗刚想申辩,对方却根本不给他机会。
站在女人身边那个膀大腰圆的中年男人冷冷地截断刘文宗的话,说道:“你看没看到我老婆在换衣服?看没看到?”
“看是看到了,可是没看到什么啊?”刘文宗说道。大街上人来人往的,打架不好。他是个好孩子,不想惹事,更不想被人冤枉。
“你还要看什么?你还要看什么?你他吗的色心还不小,还想看的更多?要不要我让我老婆现在脱光了给你看,让你看个够?”
“大哥,有事说事,别说脏话。”刘文宗说道。
“哎呦,还挺狂。老子就说脏话了,你他吗的能怎么着?你个偷窥狂,敢偷窥我老婆换衣服,找死是吧?知不知道我是谁?知不知道?”中年男人说话的瞬间,就想拿手掌来拍刘文宗的脸。
周围的行人看到四个人起冲突,纷纷绕开步行,没有人上来劝阻,也没有人多管闲事。刘文宗也不指望有人帮忙。对付三个人对于小锄头这种神仙的宝贝来说应该不是大问题。
刘文宗后退一步,不满地瞪了他一眼。“还敢瞪老子?看老子今天不揍死你个逼养的。”中年男人骂完,上前一步就想甩刘文宗一个耳光。
可刘文宗哪能让他打到,再次后退一步,刘文宗说道:“我再说一遍,别说脏话,别骂我。”
“老子就骂你了,你能怎么着?老子不但要骂你,还要打你呢。”中年男人再次上前,挥拳要打。
刘文宗眼睛瞪了起来,手掌一伸,一个一米长的小锄头出现在了手掌中。迎着中年男人冲过来的身体,他迎风一挥,小锄头变长了一些,照着中年男人挥过来的拳头砸了下去。
“哎呦……你们还不上……”中年人痛的一声嚎叫,回过头对着两个同伴吼道。那两个同伴骂骂咧咧地也冲了过来。
刘文宗无惧三个人的围攻,小锄头突然分离,幻化出了三个小锄头迎着三个人就砸了过去。砰砰砰三声闷响,三个人分别被锄头击中拳头。从高一一并不停止,继续朝着三个人的脑袋砸了过去。
三个男人本来是要把刘文宗揍一顿的,可是却被三根凌空飞舞的小锄头打得甚是狼狈。他们只是有钱,可并没有牛逼的战斗力,小锄头的威力就像是精准的机器人一般,追着三个人打,打得他们狼狈而逃,抱头鼠窜。
那个女人愣了,呆呆地看着刘文宗都忘记了逃跑。在她看来,本来牛比哄哄的老公三个大男人竟然连一个瘦弱的学生模样的小年轻都打不过,这实在是颠覆了她的认知。
“你也准备打一架吗?”看着发呆的女人,刘文宗收回木棍,笑着问道。
“啊……”那女人再次发出一声尖叫,转脸就跑,追着她老公逃跑的路线跑了。刘文宗笑了笑,看着左右绕行的路人也匆匆离开了。要是有人报警了,警察来了可不好说。
回到宿舍,刘文宗收拾好东西,从学校门口坐上前往火车站的公交车回家了。这个城市对于他来说,以后就是回忆中的地方了。因为他以后就是一个农民了。
火车奔驰了二十多个小时,终于到达了刘文宗家乡所在的县城,一个位于大山深处的桑兹县。下了火车一脸疲惫的刘文宗这才想起来自己完全可以不用坐什么火车的,晚上找个时间骑着锄头不就回来了嘛。
到了县城并没有到家,因为他的家是这个县城下面的一个小村子里,距离县城还有五六十里路,是一个真正的山区小村落。
虽然桑兹县并不富裕,但消费水平不高,夜生活也还是挺丰富的。这晚上十一二点的,大街上行人还不少。特别是吃大排档的地方,依旧是人流密集。
找了个大排档吃了点饭,随后提着行李来到了一个黑暗处。召唤出小锄头,指挥他随意变化成一个大圆盆,刘文宗骑着它瞬间飞上了天空,朝着家的方向飞去。
也就五分钟的时间,刘文宗已经飞在了他家的上空。这还是他第一次飞,有点掌握不好的情况。如果熟悉了,估计五六十里路都要不了一分钟的时间。
农村不像城市,半夜的时间里,一片黑暗,几乎看不到任何灯光。落在家门口,刘文宗拍响了房门。连拍了好几下,屋里的灯光终于亮了。
“谁呀?”手电筒的亮光射了过来。
“爸,是我,文宗。”刘文宗答道。
“文宗?怎么现在回来了?”父亲一听,快步走了过来,打开了院门。屋里的母亲也听到了声响,急忙走了出来。
“暂时没找工作,回来看看。”刘文宗提着行李进屋,还没走两步就被父亲和母亲接了过去。进屋以后,母亲急忙张罗着要做饭给刘文宗吃。
虽然一直说不饿,可母亲还是热了点饭菜端了上来。刘文宗坐下来,父亲和母亲坐在桌子的两边,看着儿子吃饭。
“对了,爸妈,趁着吃饭正好给你们说件事。”刘文宗看着他们宠溺的眼神,还是决定尽早说出自己的打算。
“说吧,啥事?”父亲点燃了一颗烟,笑着问道。
“我想留在家里种地。”刘文宗咽了一口饭菜,咬牙说道。
“啥?”父母亲同时出声问道。他们不是没听见,而是不敢相信。虽然现在大学生不像以前那么值钱,可大学生也是走出大山,走出贫穷的敲门砖啊,怎么能放弃大学生的身份,回来种地呢?
“我想留在家里种地。”刘文宗无奈地再次重复了一遍。
“种地?你发烧了,还是受刺激了?老子供你上学容易吗我,上完大学你不留在城里找工作,回家种地,种你妈个蛋。”父亲气急败坏,出口就骂。他手中的烟也不抽了,重重地踩灭在地上。
“儿子,你怎么会有这个想法?”母亲倒是没有发火,但也是满脸的不敢相信。儿子就是她的骄傲,每每想到自己的儿子以后会在大城市生根发芽,再也不受这面朝黄土背朝天的苦,她的心里是非常的自豪的。
可是现在,儿子竟然要回来种地,走他们一路走来却非常不想走的农民路,她非常的想不通。可是作为母亲,她想到,儿子或许有儿子的想法。
“爸,你先别生气。妈,你也别担心。儿子既然做出了这个决定,自然是有把握的。儿子有把握一年之内凭借着种地成为有钱人。”刘文宗说道。
“有钱个鬼。明天你就给我回去找工作,农村不需要你,家里也不需要你。要是让你大姐二姐知道你这个想法,还不直接上门来骂你。你上这么多年学,我跟你妈最多出了一半的钱,一半的学费生活费都是你大姐二姐出的。他们知道你做出这个决定,能受的了?”父亲生气地说道。
“爸,我会说服我大姐二姐的。我只想你们能支持我,小龙山那块地这一年给我种,明年这个时候,我要是种的一塌糊涂,不要你说,我自己走。”
“不行。我不同意。”父亲又点燃了一颗烟,一口否决。
“好了好了,先不说了。儿子你先吃饭,吃完饭先休息,这件事明天再说。”母亲急忙从中斡旋。
父亲瞪了刘文宗一眼,转脸走进了里屋。刘文宗吃完饭,和母亲一起把原来的房间收拾好便休息了下来。一夜无话,第二天一早,刘文宗家里就来了亲戚了。
大姐、二姐、大姐夫、二姐夫四个人联袂而来,而且个个一脸的气愤。刘文宗走出房间,刚想和他们打招呼,脾气火爆的大姐就冲过来了。“文宗,你回来种地的想法我不同意。上学那会儿,为了让你能好好上学,我和你二姐放弃了学业,把全部的希望都寄托在你身上,你要是回来种地,我们那时候放弃上学的行为不就是白费了吗?”
“大姐,能听我说说吗?”
“你说?你能说什么?你忍心把我们这一家十几年的希望给破坏了吗?”大姐说道。
“姐,先听文宗说说。”温柔善良的二姐把大姐拉扯到了一边,示意刘文宗说话。大姐脾气火爆,像极了父亲。而二姐却温柔善良,很像母亲。两个姐姐对刘文宗都极其的疼爱,从小到大,从来都是以刘文宗为中心的。
“其实,我现在说什么你们也不会相信,我只求你们给我一年的时间。一年的时间足以验证我现在的想法是不是冲动或者是不是受刺激了。一年的时间,我如果赚不到五十万,我自己打包回城,从此再也不提种地的事情,从此在城市里安稳工作。爸,妈,大姐、二姐、大姐夫、二姐夫,一年的时间又不长,也耽误不了多少事情,你们给我这个机会吧。”
刘文宗说的很真诚,母亲和二姐瞬间就改变了立场。本来他们也是不同意的,可刘文宗说的也对。就一年的时间嘛,到时不行还是会回到城里去的,干嘛要在这里吵吵闹闹的呢。
父亲没有说什么了,而是背着手走出了家门,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小调。他只是默认了。大姐在二姐和大姐夫的劝说下,也暂时放弃了劝说刘文宗回城。
一家人有惊无险的达成了一致,可是刘文宗要回家种地的消息却风一般的刮遍了全村。村里这些年出过不少大学生,可没有一个人回来种地的。其他走出去的大学生都在外面的大城市里买房买车生儿育女安居乐业了。
可现在,刘文宗竟然要回来种地,村里人都想不通。于是很多相熟的人找各种借口过来串门,打听消息。后来,村里流传着刘文宗在城市里犯了事,回家来种地是为了躲避警察的追捕的。
刘文宗对此根本没有放在心上,因为他此时正在小龙山的小龙嘴上等一个人呢。小龙山是一座细长型的小山,整个形状看起来就像一条未成年的小龙。龙身、龙须、龙嘴、龙尾巴、龙鳞看起来都很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