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妖缓慢转身,面容痛苦狰狞,胸口之处流着黑血,眼中闪着不敢置信,茫然的摇头嘶吼着:“不可能!不可能!一招以卵击石,怎么可能伤我?”蛇妖最后疯狂的气息散发出来,却已是强弩之末,对屠苏三人已经造不成伤害了。
屠苏道:“单凭我之力,的确不能伤你,但凭焚寂之力,还能破你的功夫……”屠苏手捂胸口,虽然焚寂伤了蛇妖,但在冲破光圈的一刹那,因为屠苏是将所有的力量都集中在了剑上的,所以自己只是普通肉身毫无保护,自然被蛇妖强大的内力损伤。
听屠苏一说,蛇妖的目光聚集到了焚寂剑上,焚寂此刻虽然被屠苏当做拐杖一个拄着地面,但剑身上的煞气红光隐隐闪烁,在蛇妖将灭的眸子上映出两团微火。
蛇妖的嘴角露出一抹嘲讽的笑,“焚寂?上古凶剑焚寂?带有毁天灭地的煞气……我原来是死在焚寂剑下……”
蛇妖一副明了的神情,转而又道:“夫君……我来陪你了……临死之前,我也要替你报仇……”说罢毫无预警的一张嘴,一颗绿色的圆珠带着袭击之力,砸向陵越……
“师兄小心……”屠苏的反应很快,一边伸掌挡了一下珠子的来势,一边俯身护在陵越前面,绿珠一下没入屠苏的身体……
“啊……”屠苏痛苦的大叫出声,豆大的汗珠眼见着从屠苏的额头渗了出来,屠苏的眉头紧锁在一起,咬牙抗拒着疼痛……
“屠苏,屠苏……”陵越和红玉心疼不已。
“哈哈哈……”蛇妖张狂的大笑起来,“不能替夫君报仇,为我自己报仇也不错……哈哈哈……”
“你这是什么妖邪之物?啊……”屠苏只觉得胸口一阵似火烧,一阵又似冰冻,异常痛苦……
“这是我的内丹哪,练功之人求之不得……”蛇妖笑得异常的狰狞得意。
屠苏却被蛇妖的这句话惊的愣了一下,“这话……狼妖说过……”屠苏脑中突然闪过和这一样的场景,一闪而逝……
“不过我的内丹和别的内丹又不相同,因为他有龙珠之力,所以更强大,咳咳……”蛇妖的黑血一直在流,只是声音逐渐虚弱下去,“可是龙珠之力至阳,而我和夫君练的是至阴的内功,自从吞下龙珠之日,我就饱受折磨,每逢月圆之夜,寒热两股气流就在身体里争斗,痛苦异常,唯有吞食人心……”
蛇妖的脸色此时变得异常的诡异而得意,笑容也更加阴险,“人心可以中和这两种痛苦,所以夫君带我离开不周山,来到人间找人心吃,哈哈哈……所以,你想要不痛苦,不受折磨,去吃人心吧……哈哈哈……是不是比杀了你还痛快……”
蛇妖的话惊住了三人。生吃人心?的确比杀了屠苏还痛快……
“夫君,我来了,我来找你了,没了龙珠……我也没有痛苦了……哈哈哈哈……”蛇妖的笑声越来越弱,最后,居然在大笑中倒下了,随后,那女人现出原形,紧接着,一条大蛇也在众人的眼中散化了……
蛇妖终于除去,而屠苏也被龙珠的寒热之火折磨得晕了过去……
天墉城中。
众人紧张的围着昏迷的屠苏,涵素真人正拉着屠苏的手腕和给他把脉,片刻之后,涵素真人凝眉道:“这两股外力太强大,虽然不再发作,但是也并未止息,所以,下次月圆之夜,怕是还会发作……”
“掌教真人,没有别的办法吗?这并不像当年的焚寂煞气,有剑灵控制,怎么也会发作,除不去吗?”红玉不解的问道。
“等紫胤真人回山让他看看吧,我觉得这寒毒并不像当年的焚寂剑灵,剑灵带来的煞气会随着屠苏的长大而增长,会意图控制屠苏……而寒毒只是不能融合的两种内力,龙珠之力至阳,而蛇妖的功力至阴,所以才会两股力量缠斗。屠苏练的是纯阳内功,吸收的是天地至清至灵之气,时间越久,功夫练的越好,越能助长龙珠之阳,而压制住寒毒,所以时间久了,寒毒应该就会没了,或会越来越轻……”
涵素真人的话总算让大伙松了一口气。
这时屠苏慢慢的转醒,睁眼就看到围在身边的众人,刚想说话,陵越赶紧过去,拉起屠苏的手,关切的问道,“屠苏,怎么样?还痛不痛?”
屠苏虚弱的牵动嘴角笑笑:“我没事了,大师兄,不用担心……”
陵越的脸色却板起来,愠怒道:“还说,师尊下山之前让我好好照顾你,现在却是你挡在前面救我,你让我这个大师兄的面子往哪搁?”
“下次不会了……”屠苏的话一出口,又愣了一下,忽然想到了蛇妖说,“这是我的内丹哪,练功之人求之不得。”屠苏突然之间就迷茫了,呐呐的道:“我怎么觉得,好像出现过同样的情景?”
陵越也从微微的走神中回转过来,“我也这么觉得……别想了,屠苏,红玉姐不是说过,我们前世就是师尊的徒弟吗?也许我们今生经历的事,前世经历过类似的,说过的话,今生再提,就会觉得很熟悉……”
屠苏赞同的点点头,“师兄,你想不想知道我们前世究竟经历过什么,我刚拿到焚寂的时候,就闪过很多的片段……在我的梦里,有焚寂……”
然后屠苏在心里说:还有一个老是叫我苏苏的女孩,不知道是不是今生的那个小女孩,我想知道……
“师尊跟我们说过,前尘不必多想,把握今生才是最重要的,别再想了,好好休息一下,把伤尽快养好了,我们好可以一起再去下山,斩妖除魔……”陵越拍拍屠苏的肩膀说道。
“嗯!”屠苏郑重的点头同意。
寒毒每个月圆之夜都会发作,只是真如涵肃真人所说,真气此消彼长,寒气越来越少,龙珠的纯阳之气越来越强,发作的时间一次比一次短,每个月圆之夜,只要熬过两个时辰就没事了。
只是发作时,寒气逼人的感觉越来越少,而换做如烈焰般燃烧,燃烧自己的,竟是自己练就的真气。世人都以为龙珠是修炼的法宝,却任谁也不知道它强大的力量,会给拥有它的人,带来怎样的痛苦……
两年时间又很快过去了,晓芙每日只要一得空,就会来找陵越,她总是有各种各样的理由缠着他……
而陵越由刚开始的抗拒已经变得慢慢习惯……
一切似乎冥冥注定一般,而每次相见,都觉得似乎发生过一样,晓芙还是会借屠苏的手给陵越送东西,而陵越,不似前世那样抗拒的厉害,晓芙偶尔送的吃食,他会和屠苏一起享用。
对于晓芙的殷勤,陵越潜意识里,感觉自己应该接受,而舍不得冷冷的伤了晓芙的心……
这一日,屠苏在后山,端个小盘喂阿翔,晓芙和陵越走了过来。
“阿翔,你胖死了,去飞几圈吧!”晓芙对着阿翔喊,阿翔张开翅膀抗议的冲她叫了几声,飞走了……”
屠苏看着飞远的阿翔收回了目光,转眼看向陵越:“师兄来找我有什么事?”
“江都的清云观住持传信来,说江都接连发生怪事,让天墉城派几个人去协助他们,掌教真人想让你和我去,你可以去吗?”
“可以呀!”屠苏一脸高兴,毫不迟疑的答应道,心中有些小小的喜悦,又能回到江都了,不知道那个叫风晴雪的小女孩子现在在哪?
因为身中了寒毒,这两年一直在努力练功压制,因此不能下山,而红玉姐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从消灭了蛇妖之后,也跟着闭关了,屠苏隐约的觉得,似乎她在躲着自己,怎么回事?
算了,不去想了,也许,回到江都,可以遇到晴雪,又过了两年了,不知道她多高了,在查抄风府的时候,见过梦姨的牌位,那么梦姨也不在了,晴雪一个小女孩子,该怎么生活呢?
陵越是专门为了帮清云观除妖而来,屠苏的心里却是还有着别样的牵挂……
江都还像以前那么繁华,大街上人来人往看不出什么异样……
“屠苏,我们到那边的茶楼喝杯茶,顺便听听有没有什么消息……”陵越道,随后两人进了路边的茶楼,在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小二殷勤的小跑过来,随后上了茶水,茶楼里人很多,看起来生意不错……
屠苏和陵越两个人一杯茶水没喝完,就过来了两个穿着华丽的年轻人,也不打招呼就坐在了屠苏和陵越的对面,其中一个干瘦的年轻人道:“看两位气度不凡,又不像本地人,到江都来干嘛?”
陵越听到他趾高气扬的语气微微皱眉,转而笑着说:“你们哪里看出我们不是本地人了?”另一位阔口浓眉的蓝衣公子不屑的挑挑眉:“本地的英雄,年轻的少侠,差不多没有我们不认识的,二位可是眼生的很呢!”
“哦?”陵越和屠苏相视而笑,似乎明白了他们的用意,那瘦高个的紫衣人又问:“不知道两位少侠来江都……?”
“听说江都繁华,特来游玩……”陵越不在意的随口说着。
“那么二位还没有落脚之吧?”
“江都那么多客栈,随处都可以落脚……”
陵越的话没说完就被对方打断了:“客栈怎么能住人,还不委屈了两位少侠?我们主人是当朝的大皇子,现在是端王爷,欧阳德谦,王爷见二位气度不凡,想结识一下,请二位去府上住,怎么样?”瘦子洋洋得意的道,心想:两个初入江湖的小子,若得端王赏识,该乐的合不拢嘴了吧?
没想到陵越依然淡然的笑道,“多谢王爷抬爱……”陵越冲他说的端王方向一打辑,一微笑,“只是我们还有事,等有机会了,定去府上拜访端王爷……”
“你……”对方不成想这两个人会拒绝,面露怒色,陵越不待他发作,掏钱放在桌上,“两位的茶我请了,屠苏,我们走……”没等那两个人反应过来,屠苏和陵越已经离开了茶楼……
隔几个座的端王爷端着茶杯,骁有兴趣的看着二人离开,这时两位手下也一脸悻悻然的过来了,“那两个人不识时务,我找人教训教训他们……”
“哼,就知道教训,怕你找多少人也不见得是他们的对手……”欧阳德谦的剑眉凝在一起,随后,嘴角又浮起一抹邪笑:在江都城不买我端王的面子,有趣……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