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劲松,你之前不是跟我们说过,你认识一个女警吗?听你说,她还挺漂亮的,她还说以后一定会来捧你的场?”程晓说。
“嗯,可是我们到现在都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可以登台演出。”李劲松说,他也想自己能够尽快登台演出,然后打电话叫谢剑云过来看,他早就想好了,如果她到时过来看的话,自己就直接在她面前唱出那首专门为她而写的歌,目的只有一个:将她感动。
“快了,我有预感,我们搬进去那里后,不用多久,就一定会成为酒吧的进驻歌手,不是,是乐队才对!”程晓说,“而且,我们大家手头上的钱也花得差不多了,所以,我们现在必须要努力加把劲了,要不断的磕,不停的磕,磕呀磕,将音乐都磕到开出花儿来。”
“你用不着这么激动吧?要人人都像你这样磕,很快就会磕死的!”莫小奇说。
“各位亲爱的观众朋友,乐迷朋友们,大家好,现在,我程晓,黑幻乐队的鼓手,将为大家献上一首,不是我的歌,歌名叫做《故乡》,这个歌,我把它送给我们的队长李劲松。”程晓站在车后尾,直挺着腰,大声说道。
说完后,他清了清喉咙,就开始唱了出来,“天边夕阳再次映上我的脸庞,再次映着我那不安的心,这是什么地方,依然是如此的荒凉……”程晓简直就是进入到了无人状态,根本就没有去理会这时已经笑开来的两个队友。
在程晓唱到高潮的时候,莫小奇和李劲松也跟着唱了起来,“总是在梦里,我看到你无助的双眼,我的心……”
终于,他们三个到了程晓的家,刚一进门,他们就见到了程晓的堂妹,一个很漂亮的姑娘,莫小奇一见到她,眼睛立刻就亮了起来,然后定定的盯着她看,也不管这时还有其他的人在场。
这时,程晓的妈妈从厨房里走了出来,看见程晓后,又对着他身边的李劲松和莫小奇看了看,说,“你回来了?这两位是你的朋友?”
“嗯,妈,我是回来搬我的架子鼓的。”程晓一开口就说。
“晓哥,你要把架子鼓搬去哪里?”堂妹问。
“我们三个成立了一支乐队,在外面租了一个地方,现在就把架子鼓搬过去,然后开始排练。”程晓微笑着说,“妈,爸呢?”
“他刚刚出去了,你要把鼓搬出去,那你是不是以后都在外面住?你的工作呢?”妈妈连续问了两个问题。
“工作的事情你不用为我担心,我很快就会找到一份我真正喜欢的,收入又高的工作。”程晓说着,示意两个哥们跟他一起往架子鼓的房间走去。
这时,妈妈又往厨房走了回去,看样子,她对她的孩子非常信任,说什么她就信什么。
放架子鼓的房间里,贴着很多海报,还有很多其他的乐队和一些世界知名的鼓手的海报……让李劲松和莫小奇的看得眼花起来了,他们两个都不知道原来还有这么多的好东西,就这些海报已经够让他们喷血的了,可是,接下来,他们还看到了吉他谱,还有很多的磁带,他简直就是一个收藏家,连吉他的拨片也有差不多一百块。
“怎么样?我这房间,ROCK的味道够吧?”程晓微笑着问。
这时他的堂妹也站在房间里,对着里面的东西进行着观摩,好想她之前就没来过这个房间一样,而事实是,她确实没有进过这个房间,因为没有程晓的同意,谁都不能进入这个房间,所以,一直到了今天,当程晓决定把架子鼓搬走后,她才有机会进行这里。
“厉害啊,你这家伙,果然是一个十足的滚友!”莫小奇说道,然后继续看着房间里的东西。
“你这些海报都是去哪里弄来的?”李劲松问。
“杂志啊,基本上都是杂志里送的,你看,我买了很多摇滚杂志,那个通俗歌曲,从以前的老版开始一直到现在的新版,我几乎每一期都买。”程晓说着,指了指自己放在一个角落的箱子,里面装的就是他买的那些与音乐有关的杂志。
“你在这里干嘛?”程晓好像现在才发现堂妹进了自己的房间。
“我就是想过来看看,有意见吗?”堂妹说。
“没有,随便看,反正我现在也要把它们全部都搬走了。”
“你要把它们搬去哪里?你以后是不是不回家里睡了?”
“对,我们哥们三个,组了一支牛逼的乐队,以后,我的生活就是在乐队里的生活,吃饭睡觉,做梦,都跟乐队有关。”程晓非常高兴的说道。
“那你们的乐队玩的是什么样的音乐啊?我以后有没有机会看到你的演出?”堂妹说。
“有的,很快这样的机会就会出现了,到时我就叫程晓告诉你,你再过来看,而且我会为你写一首歌的。”莫小奇站在堂妹面前,对着她很认真的说道,他已经被她迷住了。
“好了,你赶紧出去吧,我们要搬东西了,你出去看看我爸什么时候回来,一回来就立刻过来通知我。”程晓对着堂妹说。
等堂妹走开后,莫小奇立刻对着程晓说,“你很怕你爸?”
“不是怕,就是他这人不是那么好说话的,我就不想被他见到我在将这些东西搬走,唉,反正有很多东西我就是跟你说不明白。”程晓说着,继续将架子鼓进行拆散工作,一边拆一边说,“你们也赶紧动手啊,不要再看了,人家的车还在外面等着我们呢。”
于是,三个人便开始了他们的搬迁工作,将房间里一件接一件的与音乐有关系的,到时在那边又用得上的东西都搬了出去,一直到搬到那辆三轮货车上。
就在所有的东西都搬好后,程晓正松了一口气,跟妈妈说了再见后,上了车,这时,他的爸爸刚好回来了,一见到自己的儿子一件站在三轮货车的后面,正准备走人,他立刻就拦住了司机。
“程晓,你这是要干嘛去?”父亲对着程晓厉声问道。
程晓见状,立刻对着司机说,“司机大哥,不好意思,您稍等。”说完,就从车后面跳了下去,然后来到父亲面前,对着父亲看着,说,“爸,你回来了?”
“废话,我问你这是干嘛?”父亲说,“怎么把房间里的东西全部都搬了出来?你打算搬家?”
程晓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而这时,车上面的两个队友,却已经一脸的尴尬,他们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因为看样子程晓的父亲很有可能不让他就这么简单的离开。
“爸,我不是搬家,我就是把架子鼓那些东西搬出去,我和我的两个朋友,找到一个很好的地方,在那里玩音乐。”程晓说着,回头看了看两个队友,队友也对着他看了看,三个人的表情看上去都已经不自然。
“玩音乐?你就是打算靠音乐来生活是吗?”父亲有一种嘲讽的语气说道。
“不是的,我还有工作的,我会一边工作一边玩,关键的是工作,先做好工作再玩。”程晓勉强的笑着说。
“那你也不用把这些东西搬出去吧?我看你是不会再想什么工作了,你就一心只想玩你这些音乐!”
“爸,请你尊重一下我和音乐,我玩音乐又没有碍到你。”
“你妈,竟敢这样跟我说话!还想要尊重!”说着,父亲对着程晓的脸上就是一巴掌,然后说,“我告诉你,你走了以后就不要再回这个家,你就去抱着你的那些鬼音乐过一辈子!”说完,父亲往家门口走了进去。
程晓站定在原地,摸了摸自己被刮了的一边脸,然后对着地面上吐了一口水,这时,司机开始说话了,“喂,你们还走不走的?我这时间可不等人,不走就赶紧说!别耽误了我做生意。”
李劲松和莫小奇也已经一动不动的站在原位,看着地面上的程晓,他们都不知道该说点什么,他们不知道程晓的父亲会是这样的狠角色,如果程晓过不来哦他父亲那关的话,那这车上的东西就有可能被搬下来,然后乐队之梦又会再次宣告破灭。
李劲松想了很多,他想到了家庭对很多人都是一种牵绊,当初自己的出走就是因为不想再被家庭所牵绊,可今天,当看到程晓的遭遇后,他又一次想起了自己的家人,心酸之感很快就涌上了心头,他又开始有了隐约的担忧,怕自己的梦再次破灭。
就在这时,程晓突然回过了头,然后爬上了车,对着司机说,“开车。”
李劲松和莫小奇立刻就露出了笑,然后一人将一只手放到了程晓的肩膀上,他们都知道,一个人如果总是妥协的话,那一定成不了大事。
“放心吧,我没事,如果真的叫我在家庭和音乐中做个选择的话,我会毅然的选择音乐!”程晓说,其实这时他的心更多的是来自于冲动才说出这样的话,冲动是因为被父亲刮了那一巴掌。
很快,三个人就回到了他们的新家,将架子鼓搬回到里面后,就开始将海报对着墙壁贴上,李劲松还拿起了两只颜料笔,对着墙壁开始涂鸦,他涂了一个扭曲的吉他,接着就是莫小奇的涂鸦,他涂了一坨屎,一坨看起来像冰淇淋的屎,这让程晓立刻就好奇起来,问,“你这画的到底是什么?”
“你看不出来?”莫小奇问。
“是一坨屎吧?”李劲松问。
“错,应该是一坨冰淇淋屎,就是那种很甜的屎,愿者请吃的那种。”
“妈的,你这一坨屎,为了这一墙壁都增了光。伟大的屎。”程晓大声叫道,他这是在发泄之前被父亲所刮时的郁闷。
在将所有的东西都安排后,哥们几个也已经听到了肚子的召唤,便一起离开了房间,去了餐馆,在里面一边吃着饭一边喝着酒,聊起了他们接下来的计划安排,他们打算先排熟四首作品,其中三人的一人一首原创作品,还有一首就是那种现在流行的可以放到酒吧里唱给客人听的那种。
“嗯,那我们就先排四首。”程晓点了点头,“但是我那首的话,我觉得就不必以乐队的形式来弄了,因为我的那首很简单,只需要一把木吉他就可以搞掂!”
“那你也要先在我们前面表演几次啊,不要到时上了台才开始怯场!”莫小奇说。
“嗯,关键的是我们要把每一个拍子,每一个旋律的抓准了,到时唱起来就不会再有什么好怕的了。”李劲松说,他有过上台表演的经验,知道只要自己对歌曲的熟悉度足够,那怯场的几率就会很低,就算紧张也不会那么容易忘词。
“而且我觉得我们现在最好就是一边练那种要用电的作品,一边也要练那种木吉他的作品,就是不插电的那种。”李劲松继续说,“而且我们一开始肯定是在酒吧等一些地方唱,我想,酒吧的话,大部分地方应该都还没接受不了那种太刺激的吉他旋律。”
“那我们就先以轻节奏的抒情歌开始吧。”莫小奇说,他也赞同李劲松的说法。
“而且我觉得现在我们乐队也才是刚刚起步,很多东西我们都不应该操之过急,要不我们就先不要每一个人都唱吧,你们两个说,是不是?如果每一个人都唱的话,那我们的乐队岂不是没有主次之分了吗?那究竟谁才是主唱的,人家也不知道。”
“嗯,我也是这么觉得,所以,劲松,歌还是都先由你来唱吧,等我们慢慢的上了轨道,其他的情况再所。”莫小奇说。
李劲松便点了点头。
吃晚饭后,三个家伙也已经差不都要醉了,迈着踉跄的脚步,三个人回到了他们的家,音乐房的家。
这时,李劲松立刻拿起了木吉他,然后就弹了起来,他弹的是罗大佑的《恋曲1990》,莫小奇和程晓也都跟着他唱了起来,唱完后,三个人便倒下在床上,失去了知觉,他们都太高兴了,没想到这么快就完成了乐队的第一步工作,也可以说是最重要的一步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