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天在“莫名唱片”上班,感觉舒畅,对未来充满向往。也就是从这里开始,你感觉理想的步履向自己迈近,而且中间间隔距离越来越短。在这里上班的工作就是负责把唱片介绍给顾客,然后收钱让其走人。此外,你的兴趣所在便在那些你还没听过的唱片中想象,反正它们让你感觉良好,如果这店的老板不是一个扛过吉他的家伙,很难说这不会是一间到处都是流行的靡靡之音的绝对主流唱片专卖。
在这里,你见到了不少你没有见过的名字,有太多的唱片,你都想把它们外在的薄膜层拆掉据有己有。但是你也已经不寂寞了,因为就在收银台旁边,有一台微型CD播放机,在其身边,放了十多张唱片,看去已经有点岁月的痕迹。你每天都提前差不多一个小时过来上班,把这些老板听过的唱片用来愉悦自己的耳朵。
在这里,你听到了别具一格的让你几乎沉醉梦乡的爵士乐,当然也有让你细胞无法停止激烈跳动的重金属,还有要命的节奏布鲁斯,而你不怎么感冒的说唱也有,偶尔听听也不伤大雅。正式上班时间开始后,你就把耳塞摘掉,然后站到一边,等待顾客的到来。
这天,坐收银台的是名字叫做雨霞的同事,一个二十岁不到的娇小女子,面容清秀,衣着朴素,总是面带微笑。和她同事,对你来说是一件愉快的事,因为她为人善良,无论什么时候都愿意为你伸出援手,而这所谓的援手就是在你要方便或者临时有事出去的时候,她都会微笑着叫你放心去。
她就住在这唱片店里面的小房间里,刚好放得下一张床和一张办公桌。每天她都会提前一个小时起床,开门,搞好清洁,然后就开始营业,听老板说,她是他的外甥女。高中毕业后,出来工作两年后就来他这里工作了。和她交谈也是一件愉快的事,因为她为人比较幽默,而且懂得的也多,虽然她喜欢听的是王菲,但是西方的摇滚乐,她也或多或少的听过,所以在这方面扯话题,她也能说上几句。后来你的一个哥们跟她在一起,她才彻底的开始了摇滚乐的耳觉生涯,让你见识到了一个女性在受到了摇滚乐的影响后的疯狂。
卖唱片没有什么危险,跟保安工作相比,要安全得多,而且也挺舒服的,还有就是待遇也不错,比保安要好得多了。此外,你的姑娘待你也很好,所以,你有理由让自己每天都带些笑脸去上班,纵然这样的平坦生活缺乏了灵感,但是这根本就不是一个问题,因你觉得机会现在随时都会到来。这就跟希望在心里的累积一样,这一分钟的心无杂念,在下一分钟,见到了穿着紧身牛仔裤的淑媚后,目光在她美丽的后面停留两秒钟,便有了希望的燃烧,于是一把在后面把她抱紧,任由希望把控自己的动作。她对你是百般顺从,从来没有一次的拒绝,除了刚好来大姨妈的时候。
你们的生活还是各自上班,完后有时间就一起吃饭,然后就是睡在一起,碰上大家的休息日,就一起去外面逛逛,生活可说是过得挺不错的。不过有些正在变化的东西你已经开始觉察到。就是你觉得枕边人已经不再如当初那般芳香迷人,而你与她在床上的打滚也已经不再那般的花招百出,而最重要的是,你好像对她已经没有了当初的那般在痉挛完后想把她紧紧抱住的欢觉。
你们能够攀在一起的话题已经不多,对于每天的工作生活,已经重复了一万遍的罗嗦。而她对你所说的那些对未来生活的计划,你听了只觉得厌烦,虽然你没有在她面前表露出这种感觉。你不忍心去把她伤害,你永远也忘不了她当初如何为你慷慨解囊,现在你的囊中已经不羞涩,但是你们的关系已经不需要你为她回解。其实你也对自己会对她产生现在的这种感觉感到莫名,但是你实在控制不了自己,用一句话来解释,“可能这就是生命吧!”但是你的生命已经不允许你主动离开她,所以你们继续在一起。
而在另一边,阿娇,对你依旧幻想联翩。她把你推荐给她的唱片都听了,而且照她自己的话是听了不下三百遍。让你起鸡皮疙瘩的是,她居然还在你面前哼唱起了其中几首旋律性比较强的曲子。有一次,你刚好休假的一天,当你从十点钟的太阳的温暖中爬起的时候,她开始敲门了。
你整装完好后,给她开了门。她显然知道淑媚已经去上班了才上来的,因为她不曾在你们两个在一起的时候来敲过门。你以为她是来叫你唱歌给她听或者是跟你说她有多么喜欢摇滚乐了。所以,你叫她先坐下等等,因为你还没刷牙。她站定在你面前,用一种非常严肃的目光看着你,然后递给你一张折叠好的纸,接着转身离开,帮你把门轻轻关上。你把纸条丢在床上,然后走进洗手间。
纸条里写满了黑色的字粒,没有称呼,直接切入话题,“也许你觉得我很幼稚,但是我要跟你说,你大不了我多少,所以,希望你以后不要再用以前那种目光看我。我已经不是什么小女孩了,用一句不那么文明的话说,我现在已经算是有前有后了,所以我不是你所说的那种小女孩……”
这么一番建议你对她改观的话后,接着说到了她对听音乐的感想,“我听了你推荐给我的那些唱片,我是说真的,没有骗你,可能当时跟你说不下三百次夸张了点,但是我几乎每天都有听,真的,我要告诉你,我的感觉,我发觉这些音乐都很有力量。比我以往听的那些都要有力量,我是真的喜欢,而且我最近又买了很多新的唱片回来,也都是摇滚乐来的……最后,我还要用心说一句,我喜欢你!你可以不管我,这是我的自由!”
你笑了笑,把纸条收好,以防被淑媚看见。关于阿娇,你的感觉非常淡然,几乎把她当一个妹妹看待。所以,你没有过多的去思考她的想法。
拿起吉他,来上一首自创的作品,用音乐来驱赶寒冷,灵感给予,写一个关于妙龄女子对一个年轻音乐人的故事,旋律在精彩处的来回重复,最后低调结束。
故事很多的发生,在你还来不及反应的时候,就已让你脑袋受到冲击,痉挛完后,冲击继续,或是疲倦,或是兴奋加倍,永远存在不确定的可能性。
一个在你已经入睡的夜晚,淑媚因为有事没有回来,有人敲门把你吵醒,在深夜的两点。你在双眼都还没松开的迷蒙中爬起去开了门,阿娇居然不穿上衣,站在你面前,哆嗦着。你的眼睛立即睁开了,在惊吓中,问她发生了什么事。她二话不说就伸手把你抱住。你想把她推开,双手触碰她的背部时感受到了冰凉,你又问她发生了什么。她还是什么都不说,只是紧紧的抱住你。你无法把她松开,勉强挪动一下步子,伸手去把床边的外套拿起披在她后背。
时间流逝十多秒后,你又问她,“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这时她才终于开口了,“没事,我就是太想你了。”停顿一下,她又接着说,“松哥,我可以跟你一起睡么?”你照例又是楞了一下,完后,说,“你知道你现在在做什么吗?”“我知道。”“那你现在赶快松手,然后立即下去穿好衣服。”“我不,我喜欢你,我要跟你一起睡,我要你抱着我睡。”这简直就要了你的命,你没有任何有关荷尔蒙的反应,此刻唯一的想法就是她能够赶快离开。
但是她没有让你的想法得到实现,她抬起头,对着你的嘴巴吻住。你对自己都感到惊讶,因为你的反应时没有立即推开她,而是任由自己的嘴唇和她的粘黏一起,半响,你才恍如梦醒般跳了一下,双手把她推开。“对不起,我一时冲动。你下去吧。”你对着她说,而她却开始笑了,说,“你对我有感觉的,这骗不了我。”说完,她披紧你的外套,转身下去。
这样的意外在你脑海没有停留太长的时间,她没有继续在你面前意外出现。而你则继续开始你的唱片兜售工作,在工作的同时等待机遇。在一个留着长发的家伙将几张欧美摇滚CD递到你面前的时候,他也把机遇递给了你。你看着那几张你都拥有的CD,问面前身形消瘦的这个家伙,“哥们,你也喜欢这个?”“对啊,我比较喜欢这个的,有力量有精神。”他干脆的说出这几句。你接着问他是不是听这个很久了,他点了点头,还说了一句,“最近在搞一个乐队,觉得挺爽的!”这时你已经坐不住了,但还是假装镇定的说,“我是弹吉他的,之前也搞过乐队,如果你们需要队员,我的意思是……”“好的,你给我电话号码。”你把店里的号码写给了他,他拿了号码,付了帐,然后跟你说了声“再见”,离开。
于是又开始了等待,在越加努力的操练下等待,在没有任何情感防备的心理下操练,除却工作,就是吃喝拉撒,还有书籍,当然也偶有激情完后彻底厌倦疲倦。对淑媚的相伴,更多的时候,是你的一种习惯。交流很少,琐碎生活偶有争吵,然后冷静过后,又重归于好,同时一个不道德的想法掠过:啊娇能让你焕发新的激情。至少她喜欢听你歌唱,而且自己也在听你喜欢的那类型音乐。而淑媚,除了工作的事情,她几乎不再关心其他的一切,她也厌烦听到你的那些“噪音”,她不再对你说出一句,“唱一首歌给我听咯。”
你跟她也不再有过任何与自己的理想有关的话题。有一个你愿意的但却真实于脑袋的想法给她赋予,“半个机器。”你觉得她不是一个对生活有多么明确目标的女人,尽管她现在工作挺努力的,也愿意为你花掉所有的钞票,但是这些都不是你需要的,你需要的一种精神上的鼓励,她也一定会支持,但是你已经感受不到,你觉得自己不久就会和她各奔东西,这不是什么预感,而是一个你和她都清楚于不久的将来的现实,她在心里也肯定有过这样的想法,之前的部下十次的争吵,虽然最后还是以和气收场,但是大家都清楚了某些界限已经突破。
那次是她自己先说出的。在终于平静下来后,她说,“咱们还是散了吧,这样对大家都好。”说完,她坐了下来,看着地板。而你,思想开始了斗争,最终还是软弱占据了上风,你跟她道了歉,然后把一切的过错的揽在自己身上,叫她一定要原谅你,还说自己不能离开她,对待感情,你的表情是犹豫不决的类型,属于你所喜欢的音乐中的弱性力量,这样的力量只能带给人忧郁麻木,一句不好听的话形容,就是“没有力量!”你思考过自己在面对自己也不是那么在乎的感情的时候为什么会表现的那么狗娘,自问自己是否能够果断一次?但是每次的发生,你还是一样的够娘。你是一个害怕伤害的人,愧罪感造成了性格的软肋。
“一切都会流走,一切都会流走,在这之前,尽量不给自己借口。”你把这句用于刻画自身的句子也写进了歌词里面,这是一种看似正常其实依旧病态的“格言”,你很多时候遇到一些挫折的时候都会有这样的想法,你也知道这样不健康,但除此你想不到更好的安慰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