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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她要干什么

糟!糕!啦!夭!寿!啦!BOSS如果向我求欢不成会不会恼羞成怒,日后(或者后)来取我狗命啊啊啊!

不不不,冷静下来,现在想想如果是原本的天风瑾瑜她会怎么做。舒鱼在脑海里回想了一下,差点没被那些血腥的场景给逼的吐出一口老血来。

往常天风瑾瑜遇上这种情况,都是直接邪魅一笑伸手摸着人家的头,然后嘎嘣一声捏碎,看着倒在地上血肉模糊的尸体和四处喷溅的“豆腐花”,留下一串反派专用的惊悚笑声的好嘛!

她能这么干吗?不能!要是她能干得出杀掉BOSS的事,她也不用在这里纠结了啊!

但是要让她从了BOSS她也做不到,先不说自己上辈子还是个雏的问题,原本的天风瑾瑜她也是个雏好不好!说起来,这天风瑾瑜还真的是个合格又称职的变态,人生中除了杀妖虐妖之外,就没有任何其他的爱好了,反正她长这么大,送来给她暖床的妖,每次都是还没用上就被她自己干掉了,简直惨。

所以啊,按照天风瑾瑜凶残的一贯路线,要是在这里因为害怕BOSS恼羞成怒就从了他的话,那人物形象不是崩了吗,被人看出来了怎么办,特别是BOSS,人家智商很高的好伐。

如何在不崩人物的情况下,做到不伤害BOSS那脆弱的心灵,保护他还没来得及变态的性格啊!有没有人能告诉我!

短短几息时间,在舒鱼的脑海里面已经越过了好几光年,就“无法处理这一事件导致的自己悲惨结局一百种”这个论题展开了无数联想,越想导致她越紧张,她一紧张就不自觉的发射冷气。哦不,因为天风瑾瑜的身体现在是她的,那身彪悍的武力值也是她的,所以高武状态下的她一紧张,悲剧就这么发生了。

沉浸在自己紧张思绪中的舒鱼不自觉的放出了身上的威压,然后把现在还很柔弱的BOSS给震出了血。

舒鱼:“……”呵呵,不能再好了。[绝望脸]

吐出一口血的浮望挣扎着爬起来跪好,更加恭敬的低垂着头说:“奴死不足惜,还请大人不要为了卑贱的下奴气坏身子。”

舒鱼:“……”仿佛听到了BOSS的仇恨值不断上升的提示音呢,哈哈哈。[跪地]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要快点结束啊,不然事情一定会变得更糟糕嘤嘤嘤嘤!于是舒鱼一狠心一咬牙,挥手打碎了旁边摆着的一个花瓶,调整出阴冷的表情冷笑了一声道:“滚!”

本以为会受到更多惩罚甚至是死亡的浮望闻言,眼中浮现出一抹愕然。这天风瑾瑜,竟然只是让他受了个轻伤就放过他了?不论她是不是有其他的打算,至少现在他暂时安全了。至于今后该如何对这位可利用但喜怒无常的大人,恐怕还需要更多的观察和计算。

浮望朝舒鱼磕了头,就轻手轻脚的退出了这个又高又大的华丽殿堂。他的身影一消失在门后,榻上邪魅狂狷的舒鱼就一秒钟变成了苦菜花,趴在榻上做垂死状。

看看BOSS他刚才露出来的苍白的脸,看他那忍痛走路的姿势,还有嘴边没敢擦的血迹,难不成受了重伤?刚拥有这么高武力值不久,她还没习惯,不知道轻重,因此完全没想到刚才就是那么一紧张就把人弄伤了。

现在初期的BOSS可不是后来出场的那个厉害的变态,看他现在那个小鲜肉一推就倒的样子就造了,万一真的被她侧漏的霸气给震死了……舒鱼觉得自己现在很有必要跟着去看看。现在她可是个厉害的妖怪,跟踪这种事,完全不可能暴露。

舒鱼放心的想着,脱掉了自己身上那件有超长裙摆的碍事宽大外袍,只穿着一件朱红的中衫,溜出了大殿,追着浮望而去。

浮望走的很慢,当然不只是有伤在身的原因,还因为他想让人知晓他受了伤。一个低等的奴仆,在伺候天风瑾瑜的时候受了伤,这不是最正常的场景吗。

天风瑾瑜的住所是天风府内最华丽,灵气也最充沛的地方,又被称作是天心岛。天心岛是天风府内位于灵湖中心的一座岛,岛上四季如春温暖宜人,精美的雕梁画栋,精致的亭台楼阁被各种灵花灵木掩映,灵气凝成的白雾在岛上四处缭绕,仙境一般。

单单只是行走其中,吸入那些灵气,身上的轻伤就已经好了大半。浮望垂眼,怪不得任这天风瑾瑜凶残如斯,还是有那么多家族想要把人送到这里,这实在是个修炼的好地方。只不过,进得来也要有命享受才行。

经过一座小花园时,浮望听见有年轻男女的说笑声,抬头望去便见几个衣着光鲜靓丽的俊美少年少女手执新摘的灵花,往这边走过来。

在这座岛上,主子只有一个,那就是天风瑾瑜,其余的都是伺候她的下人。只不过下人也分三六九等,像浮望这种普通分支为了讨好送上来,就为了给天风瑾瑜折磨虐杀取乐的算是下等奴仆,而面前这几个表情倨傲,不管是资质还是姿色都不错的,则是天狐族内的公子小姐们。

这些生来就比普通妖狐族尊贵的少年少女,名义上说是送来伺候天风瑾瑜,其实也是在这里修炼的,当然那些送他们来的天狐族长老们,也未尝没抱着希望自家子孙能被天风瑾瑜看上的想法。

然而以天风瑾瑜的一贯行事风格,注定了她不会管这些天之骄子们究竟有个什么背景,只要敢往她身前凑的,让她看不顺眼了都会被虐杀,这就导致了这些上了岛的天之骄子们只能远远避着这里的主人。

他们不能接近的同时,那些比他们身份地位更加低贱的妖族却能接近天风瑾瑜,即使是去送死的,也让这些人心生不平,那些死去的下等奴仆里,除了被天风瑾瑜杀死的之外,也有一部分是被这些人折磨死的。

在严苛的等级制度中,生来尊贵的身份,就注定了他们的倨傲,不管是表现在脸上还是没有表现出来。

浮望停下来给他们行礼,这群人停住了说笑,矜持而带着蔑视的打量眼前这看上去寒酸可怜的下等奴仆。

“怎么从未见过你,新来的?”一个满眼骄矜的少年问,好像和他说一句话对对方来说就是莫大的恩赐。

这种人,浮望已经见到太多,他很清楚该如何应付他们,当下惶恐柔顺的回答:“下奴是青狐族送来的。”

此言一出,这群人都对他没了兴趣,再不搭理他,纷纷从他身边走过。浮望站在一侧保持着行礼的姿势,听着他们低声笑着,用毫不在意的语气谈论着他的命运。

“又是个偏支送来的小玩意,最多也就能活三天了。”

“那可不一定,上次那个不是只活了半天~”

“哈哈哈~这次要不要来打个赌,看看这个会是什么死法?”

浮望直起身子,看一眼他们远去的背影,嘴边噙着一贯的温良笑意,表情未变的继续在花木小道中行走。岛上的人并不多,这次他并没有再遇上其他人,很快回到了属于他的房间。

这个房间和岛上其他的房间比起来,简直是天壤之别,大概天心岛上最破的就是这座小屋子。好在环境挺清幽,除了那摇摇欲坠的旧茅屋,就只有一口长满了青苔的井和一棵开了两三枝花的半枯老树,周围也没有什么人会经过。

看到这里的时候,浮望一点都不意外,毕竟在他们看来,入住这里的每一个都活不过多久,谁会去在意这种说不定下一刻就会死的人住的好不好,有个能住的地方就已经很不错了。

屋子里的摆设也很少,一张床,一个旧木柜。浮望从一堆杂物里面翻出了一个铜盆,去外面的水井里接了一盆水,放在房间里唯一一张三只脚木凳上开始洗脸,他之前吐的血,血迹还没擦干净,衣服上都有一些血渍。

浮望站在铜盆前,把手伸进清澈冰凉的水时,眼睛不经意的通过水面的投影看到了房子的房梁上蹲着一个红色的身影。他浑身僵硬了一瞬,下一刻又放松下来,若无其事的撩起水洗脸。

水珠打湿了浮望的鬓发,顺着他的脸颊往下滑落,睫毛上的水珠颤颤巍巍的,因为一个轻微的颤抖摔进水中,溅起一圈涟漪,将那个房梁上的红色倒影模糊成一团。

因为受各种古装剧荼毒,蹲在房梁上自以为隐秘其实已经被人发现了的舒鱼,此刻还在毫无所觉的打量着这个破房子,并且再次觉得头疼起来。她在考虑要不要给BOSS换个地方住,但是要如何不动声色的表达好感提升他的好感值呢?

从小说里面描述的来看,他无疑是个多疑的人,如果直接这么做的话,他说不定还会以为她要做什么坏事呢。要不,下次等他做点什么,然后她找个理由赏赐他?

舒鱼发现下面的浮望端着水盆换到了窗前,大概是刚才那边光线不好,她并没有在意,再次开始思考起如何给他弄点福利。

而浮望将水盆端到了一个视角最好的地方后,终于确定了那个蹲在他房间房梁上的朱红色身影,就是本来应该在大殿上的天风瑾瑜。方才喜怒不定冷笑的女子,现下毫无仪态可言的蹲在落满了灰尘的房梁上,裙摆撩起露出了里面雪白的底裤,发髻上绕着房梁上的蜘蛛网。

浮望:“……”

无言了一瞬后,他没有露出一丝异样的继续洗脸,同时垂眼遮住眼里的惊异。即使知晓了有那么一个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要了他性命的人,藏身在暗处看着他,还要做出没有察觉的样子。他行动如常的洗完脸倒水,又回来,看上去十分疲惫的睡在屋里那张咯吱作响的木床上,再小心的控制自己的呼吸,做出渐渐沉睡的模样。

浮望一边装睡,一边猜测着天风瑾瑜这个行为的用意。他听过不少她的传闻,都和暴虐嗜杀这个词分不开,崇尚力量的妖怪对她崇拜尊敬,也有些妖看不惯她的行为对她很是厌恶,然而除了这么个大致的印象之外,他并不了解这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大概没有人能说的清楚天风瑾瑜,因为没有人敢靠近她,所有试图了解她的都被她杀了。那么他呢,他是否能做到其他妖无法做到的事情?

不,他一定要做到,也一定会做到。不管天风瑾瑜观察自己这样一个毫无威胁的下奴究竟有什么用意,他都绝不能让她对自己产生一丁点怀疑和厌恶。

他要千方百计的得到她的喜爱,他要借助这个人,改变自己的命运,要让所有人都再也无法欺辱轻贱!那样毫无尊严可言卑微的像一颗尘土,人人都能踩上一脚的日子,他已经再也不想过下去了,总有一日,他会将这些人全部都,踩在脚下!

眼看着浮望和衣躺在破破烂烂的木床上睡熟了,房梁上的舒鱼松了一口气。就算明白自己现在比BOSS等级高很多,但只要想想剧情她就觉得每次面对BOSS都很紧张,无比的担心他下一刻就在肚子里默默的黑化了,等日后给她算总账。

既然他睡着了,那她能去看看他的伤势了吧?这么想着,舒鱼做贼一般跳下了房梁,缓缓靠近了浮望。她伸手想去把一下浮望的脉象,还没摸到手又囧着脸收了回来。她根本就不会把脉啊,看那些武侠小说啊玄幻小说都是把个脉,什么内力灵力在人家体内转一圈就知道伤势轻重的,求教技能啊!

原本的天风瑾瑜倒是知道很多杀人的技巧,唯独没有帮人治伤查探伤势之类的,所以现在要怎么搞?

最悲催的莫过于现在这个情况了,一个受伤柔弱的BOSS横躺在你面前,你却不知道该怎么下手。

装睡的浮望在舒鱼靠近自己的时候就打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小心翼翼的戒备着,在感受到她朝自己伸手的时候,他几乎屏住了呼吸,反应过来连忙恢复原样,好在对方似乎心神不宁并没有发现,他才慢慢放下提着的心。

只不过,天风瑾瑜究竟想做什么? baRaInQGXYjUhT609iDfKCPHVdQHpxIo9x/T+cy6QVIiRedYnoRMsomaO1Jq6Ihx



03.怀疑

天风瑾瑜到底想做什么?如果舒鱼能听得见浮望内心警惕又困惑的问题,她一定会一脸血的告诉他只是想给他看看伤而已,绝对不会对他做什么不好的事情。

舒鱼站在浮望床前像个变态一样盯着人家的睡姿看了良久,还是束手无策。

治愈技能点没点亮乖她咯?

床上睡着的浮望则是心中的戒备越来越重,天风瑾瑜这么盯着他,是不是随时准备杀了他?两个人就这么默默的对峙了一会儿,舒鱼忽然灵光一闪。

她现在可是天风瑾瑜啊!天风瑾瑜最多的是什么?当然不是一个岛的奴仆了,而是天风府供应的各种天材地宝和灵草灵药!简直要放满一个八十一层的高塔的好嘛,她不知道治伤,可是到塔里随便拿个什么灵药悄悄放在BOSS喝的水里,问题不就解决了。

舒鱼想到这里,沾沾自喜的打了个响指,一打完就感觉不好,再一看,果然见到床上的浮望翻了个身似乎要醒。暗道一声要糟,舒鱼反应奇快的窜出了那道摇摇欲坠的破木门,一口气冲到了天心岛中央的宝塔下,才扶着身旁一棵小树苗抚了抚心口,“吓死爹了,差点就被发现。”

等等,是不是有哪里不对?就算被发现了,BOSS也不能拿她怎么样,顶多就是怀疑她,然后算计她,最后弄死她……算了,不能再想了,一想就心塞的不想活了呢。那种刚看完原著还沉浸在“BOSS好可怕虽然他又美又温柔的那一面很吸引人但是疯起来真的好可怕”的复杂心情谁能理解哟!

一边腹诽一边进了塔找治伤的灵药。这个宝塔里面都是属于天风瑾瑜的供奉,除非她允许,是没有任何人能进来的,而天风瑾瑜又不是个什么有强迫症的人,所以里面的东西看着异常的乱。

丹药灵草的瓶子匣子没有放在旁边的柜子上,而是随便堆在地上;各种灵器法器像一堆破铜烂铁混在一处塞在一个小箱子里;散落了一地的各种玉符经书,还有其他宝物,俱都杂乱无章的卷在角落。这才第一层就已经这么乱,上面的八十层不用想也知道是个什么样子的。

舒鱼一进塔,就感觉困扰自己多年的强迫症和整理癖再次发作,一时之间连躺在床上虚弱呻吟【并没有】的BOSS都遗忘在了脑后,脑海里只转着一个念头,那就是“这些东西怎么能放的这么乱!不行了好难受我的小宇宙要爆发了!”

舒鱼像只勤劳的小蜜蜂,生疏的用着自己身体内的灵力把那些蒙尘的宝物摆放整齐,然而第一层收拾了一半,她直起身看着整齐了许多的地方感到无比欣慰的时候,陡然从这种魔性的画风里面醒了过来,她终于想起自己不是来收拾宝塔来的,而是给BOSS找药。

卧槽!想起来辣,那里还有一个BOSS等她去拯救!舒鱼用自己强大(?)的意志力勉强压下自己的整理癖,拿了旁边的一瓶灵药,一咬牙一扭头不再看眼前急需整理的地方,直接冲出了塔朝着BOSS的小茅屋前进。

她悄悄潜进那小破茅草屋,正看见已经醒来的BOSS穿上了外衣。于是刚刚他在换衣服是吗?再早来一会儿就能看到BOSS的肉~体了是吗!?怎么会这样,早知道她就不磨蹭早点来了!好!可!惜!

不对,她一点都不觊觎BOSS的肉体!舒鱼蹲在房梁上反思自己的想法,力求能淡定做人。

而下面因为被舒鱼偷窥行为给全面拉高了警戒心的浮望,早就发现了房梁上再次出现的那个身影了。

妖族的感觉都很敏锐,在那种环境下生存的浮望尤其如此,但是才变成天风瑾瑜没两天的舒鱼显然就没有这个自觉了,所以导致现在这种偷窥分分钟被发现的悲剧。

浮望穿好衣服,又去打了个水,透过水面,他看见那位天风瑾瑜的形象比之前更加的糟糕,不知道刚才那段时间她究竟去了哪里,衣服上蹭了不少的灰,两道长袖子扎起来都还没有放下。

就算是青狐族青家的那些小姐们,都绝对不会让人看到这样毫无仪态可言的形象,更不要说是尊贵无比的天风瑾瑜,她怎么会让自己看上去这么狼狈?

浮望再次在心底升起一个疑问,这个,真的是那个天风瑾瑜?

还不知道自己已经在短短时间内就被BOSS开始怀疑身份的舒鱼,她还在房梁上感叹着BOSS简直太爱干净了,这么短时间都见他洗两个脸了。不过,现在她该怎么把药放进他喝的茶里面呢?

刚想着,舒鱼就见浮望把外面在小火炉上煮着的水壶拿了进来泡了一壶水,哦,这里没有茶,所以BOSS只能喝白开水。BOSS干得漂亮,简直善解人衣!

趁着他泡完水把水壶拿出去的空当里,舒鱼从房梁上一跃而下身手敏捷的来到断了一只腿再被拼凑出来的小桌子旁,把手里捏着的灵药瓶子对准那个破茶壶,滴了一滴灵药下去。

不是她小气,而是她通过天风瑾瑜的记忆了解到这灵药品质有点高,她怕万一放多了BOSS那脆弱的小身板扛不住可怎么是好。

屋外弯腰放水壶的浮望就这么随便一抬头,就从破茅屋墙壁上的一个缝隙里看到了屋里面,天风瑾瑜从房梁上跳下来,在他的茶壶里下药再蹲回房梁上的一系列动作。

浮望:“……”

茅草屋墙壁:太旧了到处都是缝隙窟窿怪我咯。[doge]

浮望顿了顿,把手里的水壶放到墙边的小土灶上,进了屋。究竟天风瑾瑜有没有发现他已经发现她,还是说她是故意的?这样做是试探他,还是单纯的觉得有趣,或者有些什么其他他不知道的原因?

心中思索的再多,浮望面上还是没有露出半点,房梁上的舒鱼只看见BOSS走到桌边像是准备倒水,然后在她一脸“就是这样快喝呀”的表情里,BOSS一个踉跄不小心把桌子绊倒,整张桌子都散架了,桌上的旧茶壶也随着桌子一起摔在地上碎成了几瓣,滚烫的水洒了一地,舒鱼还眼尖的看见BOSS烫着了手。

不仅没有喝到灵药还烫着了手,BOSS你怎么这么不小心!舒鱼眼睁睁看着浮望收拾了碎茶壶和桌子的残骸走了出去,心塞无比的蹲在房梁上,决定就在这里接着找机会。

而浮望的心情就更加不轻松了,他是个不信任何人的,亲眼见到了天风瑾瑜下了药,他是怎么都不会去喝那水,只不过他担心自己不喝,会引起天风瑾瑜不满,只能假装不小心打碎了茶壶。

既然天风瑾瑜没有光明正大露面,那肯定表示着她有自己的考量,至少她不会因为他不小心打碎了茶壶让她计划落空,就恼羞成怒要他的命。他看似平常的走了出去,只有他自己才知道在跨过房门的时候提着心,时刻准备着天风瑾瑜翻脸就立马做出反应。

可是没有,直到他走出房间天风瑾瑜都没有动。看来他猜对了,天风瑾瑜不知是何原因,不能光明正大的这样出现在他面前,而她肯定是要对他做些什么的,只不过他不知道原委,就只能被动着。

坐在井边喝了一口凉水稍稍缓解了渴意,浮望抬头看了一眼天色,已经是正午了,他似乎被岛上的人遗忘,并没有人送来午饭。低等妖族并不比高等妖族,他们必须像梦泽大境之外凡界的那些人类一样,要靠一日三餐所食来维持生命。

虽然他习惯以弱示人好让人觉得自己无害,但那并不代表他就真的会让自己处于弱势,只要可以,他都会尽量让自己保持最好的状态。感受了一下自己的伤,刚才躺在床上运行灵力治疗,现在已经好的差不多了,要进入后面这座山应该没有问题。既然没人送饭,那么他就得自己去找些食物。

浮望盘算着,就这么直接进了茅屋后面不远处的山林里面。天心岛十分的大,其中有着一整条山脉,临近浮望住着的这个地方的,就只是一个小山而已。

因为天心岛上从来没有人打山上那些动物的主意,再加上天心岛上灵气充沛,山上的动物有很多,并且一只只的都过得很滋润,肥嘟嘟肉呼呼,看着就很有食欲。

至于舒鱼,她搞不明白BOSS进山是干什么,思考了一会儿后也跟上去了。然后她就看着BOSS在好几个兔子洞里面看了看,在其中一个洞里面准确的掏出了一只又大又肥的白兔子,还用树叶削下来好几只树杈上站着的鸟,都是挑的肥的削,业务真是无比的熟练,可见从前这些事没少干。

事实上浮望这种事还真的做了不少,因为他女奴所生父不详的野种身份,在青家也从小被人欺负。

他小时候几乎从来没有吃饱过,能跌跌撞撞的走路开始就学会了到处去找吃的。像兔子野鸡那些就是一顿难得的饱餐,大部分时候他都只能找到些青涩的果子或者吃些野菜,直到他长大了些,那张脸长开了,渐渐学会了挂着笑脸逢迎讨好,他的日子才好过了一些。

浮望速度很快,抓了一只兔子和几只小鸟后就马上下了山,舒鱼跟在他身后,要小心不被他发现,还得紧紧跟着,实在略辛苦。

虽然这个身体的灵力什么的都在,但是毕竟舒鱼从前只是个普通的女生,要让她一时之间熟练运用这些能力,就像是要一个小儿拿起一把大刀挥舞一样。她只能一边磨合的提高自己的熟练度,一边继续自己的偷窥大业。

浮望在屋外烤肉,舒鱼就换了个地方蹲着看,这回她依旧是参考了各种电视剧里面的场景,趴在屋顶上,没办法,茅屋四周的树就只有一棵没叶子的枯树,没地方藏啊。

舒鱼自以为藏得很好,但是实际上浮望想不注意到她都不行,那一身红衣趴在低矮的茅屋屋顶上,大白天的不是一般的显眼,就算她和屋顶贴的再近,他也能发现。不过浮望表现的就像真的没看见她似的,自顾自的收拾兔子和小鸟,放在架子上烤之后,就开始修理那张已经变成了残骸的桌子。

阳光并不怎么晒人,而是暖融融的,天心岛上的气候怡人,花红柳绿,不知名的花香都能一路飘到这个偏僻的地方。浮望就坐在那棵枯树下,看上去已经完全枯死的大树上还奇异的有一根枝桠仍旧开着花,更加奇特的是那似乎还是只在冬日开的梅花,却在这种暖融的时候开了。

浮望埋头叮叮当当摆弄那些木头的时候,就有两三朵白梅花飘到他肩头,又被他披散下来的几缕头发给拂落。

趴在屋顶上闻着下面渐渐传出来的烤肉香,舒鱼发现自己也有点饿了。天风瑾瑜身为高等妖族是不需要每天吃饭的,不过这些高等妖族也讲究这些,不吃这种凡俗食物也会进食一些灵水灵果之类。

舒鱼来这里的几天里,每天三餐都按时有人来送灵食。这个时间,今天也该有人去送了,可她还在这里呢,还要找机会不着痕迹不引起他怀疑的给他送药。算了,反正以天风瑾瑜那奇怪的性子,也没人敢触她霉头,找不到她估计也会觉得她是又去哪里发疯了。

想着,舒鱼又安安心心的趴在屋顶上嗅着下面的肉香流口水,喝了三天的灵水,她其实也想吃点肉的,只是从前的天风瑾瑜从来不吃肉食,还很厌恶,她怕被人看出来什么硬是没敢让人准备,真是太惨了,肚子饿不着但是嘴馋啊。

说起来BOSS不愧是BOSS啊,没有个十项全能都没办法做BOSS这种高技术含量的高危职业。就算是现在这么弱的初期,BOSS也是进能上山打猎,退能洗手做饭,能修桌子还会做凳子,看那拔草修整院子,修篱笆打扫屋子的娴熟姿态,给他一个三百六十度翻滚旋转的赞!

再想想BOSS正文出场时,那个啥病都能治,死了都能给救回来的出神入化医术,能搞机关术,能搞,能搞巫蛊,各种旁门左道的东西都会,还会各种陶冶情操的琴棋书画啥的,所有人都不知道的事他都知道,活生生一部会行走百科全书的样子,舒鱼觉得现在这个趴在屋顶上五体投地的姿势,特别能表达她此刻的敬畏之心。

所以说,一本小说里面表现的智商情商双高,完美的简直不像人的,一定是BOSS。

舒鱼胡思乱想着,在有节奏的木头敲击声中,就这么趴在屋顶上睡着了= =(zzz)

自从来了这里,她就没有好好睡过一觉,一直提心吊胆,怕自己哪里做的不对被人发现不是原装货,怕遇上什么自己不能解决的问题,怕再也回不去原来的世界,怕自己哪天就被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出现的BOSS干掉了。

现在一直担心着的BOSS出现了,就在她眼皮子底下,不知道为什么反倒感觉安心了。这一安心,她就睡着了,睡的天昏地暗,连那位BOSS来到她身边都没发现。

浮望没有发出一丝声响的来到屋顶,离舒鱼很远的距离就谨慎的停了下来,但是很久都没见她动弹,浮望便一点点的靠近,结果等他近的都快凑到她脸上去了,她也没醒。

考量了很久才决定冒着生命危险前来试探的浮望不知道为什么,有种不能用语言来表达的奇怪感觉。他这一天都在猜测或许天风瑾瑜是故意的,但现在看看,他有种强烈的直觉,这个“天风瑾瑜”说不定真的不是那个“天风瑾瑜”。

她的行为太奇怪,对他的态度也太奇怪,而且一旦将对她先入为主的想法全部剥离,单单去看她这个人的话,似乎除了刚开始那色厉内荏不轻不重的态度,在她身上,他看不到一丝天风瑾瑜该有的暴戾,他对这种负面的情绪特别敏感,但在她身上,这个本该最让他忌惮的人身上,他却越来越觉得,这是个并不存在威胁的存在。

或者,今晚,他可以再次试探试探。浮望想到这里,露出了一个和善的笑容。

舒鱼睡了个靥足的觉醒来,睁开眼睛就看到铺满半个天空的橙红夕阳。所以她一觉睡到了傍晚?本来迷迷糊糊的神智一下子清醒过来,她忽然诈尸一样坐起来。

想起来了,晚上的时间是天风瑾瑜例行的虐人时间,每三天为一个间隔就要虐死一个,之前两天刚好是一个缓和期都被她躲过去,而今天BOSS这个“一次性玩具”来了,也就是说她今天晚上要被BOSS伺候啊啊啊!怎么搞!求给准备时间! OWX+wNE3E+K2lOkJ8izaXy+STd8e3zj9Ecuei3P6QjKiDZCPofnphHmlFBJXepAC



04.战五渣

天风瑾瑜这个人在原著里面是个彻彻底底的炮灰,唯一的作用就是给男配带来磨难,最后为了成全男配的强大被男配兼BOSS复仇而死。原著对于她的描写基本没有,而在舒鱼得到这个身体之后,她同时拥有了天风瑾瑜的记忆,靠着这些记忆她暂时没有出什么大纰漏。

但是那些记忆对于舒鱼来说,就像是隔着一个屏幕,她好像在看着一个电影,虽然知道了一些事,但是完全没有自觉,这就导致了她不管怎么想着要小心,还是露出了不少的马脚。

突然发现自己穿越到了小说里面那个危险的世界里,小命随时悬着,作为一个注定会死的小BOSS,舒鱼没有哭天抢地已经算是心理素质不错了,要让她一时之间真正对天风瑾瑜这个身份感到认同感是不可能的,于是她浑身都是破绽还不自知。

并不像她从前看小说那么简单,拥有原身的记忆就能立刻变身奥斯卡影帝,完美的将自己变成原身,事实上这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

如果不是因为她这两天龟缩在天风岛,每日里见到她的只有那么两个,并且都还是一直处于她的威慑之下,对她怀着深重的恐惧之心的人,就算她有些地方表现的和平时不一样也不敢多想,恐怕她早就因为行为有异被人发现了。

要知道梦泽大境里的妖可不是凡人界的那些凡人,这里的妖怪们大多活了许久,就算没有活的那么久,也大多因为弱肉强食的环境变得心眼极多。

总之,如果此时的舒鱼带着那身完全不属于原本天风瑾瑜的无害气质出去兜一圈,会有许多妖立即对她产生怀疑。原本的天风瑾瑜是真真切切的一个暴虐嗜杀的变态,那种气质并不是舒鱼随便扯个冷笑邪笑就能模仿的,即使能敷衍一时,也极容易被拆穿。

就像此刻,浮望已经对她产生了怀疑,他不管从直觉还是理智分析上,都觉得这个“天风瑾瑜”像是一只想要把自己伪装成残暴野狼的小奶狗。

和天心岛上其他被天风瑾瑜吓破了胆的奴仆们不同,浮望从前对天风瑾瑜是只闻其名不见其人,对她所有的印象都很表面且浅薄,因而他能比其他人更快的发现这个“天风瑾瑜”的不同。

如果她真的不是天风瑾瑜呢?浮望在前往天风瑾瑜住所时,垂着眼思考着这个问题。良久,他唇边的笑意加深了些许。不是天风瑾瑜,当然是最好的。这样,他可以做的事就多了许多,他想,这次他将会得到一个意想不到的惊喜。

而已经差不多快被BOSS拆穿的舒鱼正火急火燎的赶往自己的住所,冲进高大宽敞的卧室,直冲与卧室相连的一个巨大浴池。

天风瑾瑜享用的一切都是最好的,就像这个泡澡的池子也是一口灵池,有着凝神静气的效果,像得了狂暴症一样满脑子杀杀杀的天风瑾瑜唯有每日浸泡灵泉才能压抑那种狂暴感。

外人都只知天风瑾瑜暴虐,却不知道天风瑾瑜的狂暴症其实来源于她这个妖族与神族血脉混合的身体留下的问题,她会疯的越来越厉害直到无药可救。但是不知道怎么回事,身体里面换了个灵魂,这个问题似乎就随着之前的天风瑾瑜灵魂一样不知所踪了。

但没有了这种症状困扰的舒鱼没法表现的和从前的天风瑾瑜不一样,每天她都要假装头疼然后发脾气,然后来到这个灵池里面泡一泡。一般来说,她往常都要在这里泡上一两个时辰,但是今天想想BOSS要来伺候自己,她愣是没敢多泡,匆匆洗了身体就准备起来。

很不巧的,她刚站起来就听到了外面传来BOSS的声音,他在外面轻声说:“下奴浮望,前来伺候大人。”

这座巍峨的殿堂建造的空旷又高大,但凡有一点声音传出就显得特别的响亮,平常的天风瑾瑜最爱的就是折磨人时他们痛苦的哭喊响彻整座大殿,那样会让她更加兴奋愉悦,变态变态的。更变态的是天风瑾瑜喜欢那种开阔的感觉,她居住的宫殿里面并没有墙之类的隔断,只有一重重从高高的穹顶上,一直垂到地上的长长帘幔,此刻,浮望就站在与灵池很近的一个帘幔后面说话。

从舒鱼的角度,她能看到那帘幔上勾勒出来的,浮望弯着腰行礼的修长身影,而且他那道轻轻的声音因为宫殿高阔的原因就好像响起在耳边。舒鱼刚才还想着要快点洗完澡出去摆个高冷的姿势,没想到浮望回来的这么快,还无声无息的就靠的这么近了,忍不住吓了一跳,第一反应就是把半站起来的自己重新按回水里,由于动作太急还发出了好大一声水声。

外面的浮望听见了这个声音,再次往下弯了弯身子,侧了侧脸更加轻声问询道:“大人,可是有什么事?”

“没有没有!”舒鱼下意识的回答,又意识到自己的语气不像,立刻冷冷笑了一声:“放肆,谁允许你擅自出声!”

“下奴惶恐,请大人治罪。”浮望跪在了帘幔外。

舒鱼看着那个跪下的影子,特别想流泪。妈蛋啊,她到底要怎么搞,她不知道啊!再这样下去,她总感觉自己绝对会步原著天风瑾瑜的后尘。

“咳咳。”浮望突然发出压抑的咳嗽声,完了又立即声音虚弱的请罪:“下奴扰了大人,下奴有罪。”

还在纠结现在情况的舒鱼顿时有些傻眼,她今天得到的灵药愣是没机会给BOSS喝,所以BOSS还带着伤呢,夭寿啊!

长于和平年代温室的姑娘论起心机来,直接被BOSS甩了一个异世界的距离,她还没办法把自己的心情掩饰的太好,装作不耐的语气里却带出了些担忧,“滚,我不想看见你,接下来两天都不要出现在我的面前。”既然BOSS受伤没好,她就让他多休息两天,她还可以再找机会给他下药。

当然更加关键的是,她有点害怕和BOSS相处,那种悄悄偷窥他不知道自己存在的时候,和必须直面他把自己伪装成天风瑾瑜的时候完全不一样,只要BOSS看到她,舒鱼就下意识的提心吊胆。这种无来由的恐惧,令她再顾不得其他。

跪在那假作伤重咳嗽的浮望眼神闪烁,露出意味不明的神情。因为心有怀疑,这次他更加仔细的观察,结果再一次验证了他的猜想。

如果是天风瑾瑜,那个力量惊人,梦泽大境无人能及的主,怎么会看不出他的那点微末伤势已经全好。如果是那个喜怒无常动辄虐杀妖怪的天风瑾瑜,如何会这么虚张声势甚至不懂得掩饰自己的心绪,那是个不能容忍他人一点不敬和欺骗,否则就会发狂的疯子,可看看现在里面这个,他却从她的语气里听到了恐惧和紧张。

啊~恐惧和紧张?这是那个天风瑾瑜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拥有的情绪。浮望微微眯了一下眼睛,他身上属于青狐的一半血统,让他的眼睛狭长,此刻微微眯起,带着莫名的靡丽,眼神看着那个透过帘幔隐约可见的人,露出一抹危险的流光。

“是。”浮望轻声说,微微开启的唇扬起略带兴奋的弧度。

舒鱼发现外面跪着的浮望一眨眼就消失了,她只以为浮望已经听话的离开,顿时松了那卡在胸口的一口浊气,放下捂在胸口的手,放松背脊往后靠在灵池暖玉壁上喃喃:“再这样下去一定会得心脏病,要不不刷好感值了,直接把BOSS送走让他远离这里?”

她原本想着BOSS迟早会变成后面那个呼风唤雨的大BOSS,想着现在刷个好感值或许会免日后一死,可现在她不过和他正面相对了两次,就一次比一次感觉心脏病严重。或许,她应该避远一点?

舒鱼想着想着,只觉得头疼,忍不住抱着脑袋摇晃,小小声的说:“啊啊啊啊啊我不干了!”

忽然她的耳边传来一声轻笑,随即一个吓得她几乎魂飞魄散的男声在她耳边说:“你果然不是天风瑾瑜。”

那声音靠的太近,热气都喷洒在她的耳畔,让她控制不住的打了个寒颤,整个人僵成了一块木头。舒鱼快哭了,她完全不敢往后看,要问她现在是什么感觉,大概就像是半夜走夜路的时候忽然有人在她背后拍了一下。

不,绝对不能回头,会死的!这种感觉在BOSS将手放上她肩头的时候,更加明显了。那微带凉意的指尖按在她的肩膀,并没有用上任何力量,可舒鱼整个人都颤抖起来了,等她发现,自己已经害怕的都哭了。

竟然直接被吓哭,简直弱到不可思议。后来这一幕,被舒鱼引为大耻,她觉得如果自己当时能想起身怀高强武力值,不是从前那个废柴妹子,说不定就能直接干翻当时还很脆弱血薄的BOSS。她发出如此感叹的时候,已经变得高攻高防的BOSS埋首她的颈间,亲昵的舔舐亲吻她的耳垂,但笑不语。

此时此刻的浮望觉得很愕然,连微笑的表情都空白了一瞬。即使已经差不多可以确定面前这个不是天风瑾瑜,可看见她二话不说的就开始掉眼泪,还是让他那张俊脸狠狠抽搐了一下。

这是什么情况,她被他吓哭了?可他准备好的恐吓还没开口呢,才说了一句话而已,就这样就吓哭了,他下面那些威逼利诱的恐吓该如何去继续?

因为目标太弱,浮望一时无言,他感受到通过指尖传递过来的,属于那个人的颤抖,她僵硬的背对着他,无声的掉着眼泪。她颤抖的太厉害,显然是害怕,可他不明白她为什么会害怕到这个程度。

就像他之前的形容,她就像只小奶狗,因为骤然被人从安全的窝里面扔了出来,被心怀不轨的人吓得只会抱着自己的脑袋缩成一团瑟瑟颤抖。

浮望隐约记得,很久之前,他遇见了一只被抛弃的小奶狗,那只小狗是白色的,有着圆滚滚湿漉漉的眼睛,他刚靠近的时候那只小奶狗吓得直颤抖,却一声都不敢叫。后来他把那只小奶狗带回了家,孤身一人的自己难得的有了另一个生命的陪伴。

后来呢?后来他因为容貌被刁难,被人关在那个屋子里差点活活饿死,然后他就吃掉了那只养了一段时间的小奶狗。被吃之前,那同样饿的奄奄一息的小家伙,还躺在他脚边用那样信赖黑亮的目光看着他。从那之后,他再也不会靠近那么脆弱的小生命。

舒鱼发泄了一下身份被BOSS发现的恐惧心情,反而平静下来了,她觉得有点想破罐子破摔。算了,反正不能更糟糕。她想着,忽然听见身后的浮望笑了笑,接着一具身体从后面抱过来,将她包裹在怀里。

“不用这么害怕,我不会伤害你,而且我只是一个低等妖族,并没有办法伤害你,还记得吗?”

我屮艸芔茻BOSS你在干神马!舒鱼没有听到浮望的话,她一瞬间就再次陷入了惊恐,特别想捂着脸做个呐喊的表情。妈妈呀,BOSS难道是看上了我的肉、体?

果着身体浸泡在灵池里的舒鱼脸色忽红忽白,眼神都是直的。她感觉到BOSS抬手安抚的将手指在她的发间穿过,轻轻的触碰了一下她的脸颊,那触碰像羽毛一样轻柔,特别容易给人一种十分温柔的错觉。

是了,在原著里,BOSS就是温柔的化身,无时无刻不显得可亲可信善良,哪怕是听说过他的狠辣手段,见到他的人都会不由自主的被他的魅力蛊惑,就算干坏事的时候他也是那么一副悲悯和善的模样。

“我知道你不是天风瑾瑜,不管你是谁,你现在只能是天风瑾瑜。你在害怕对不对?你怕被人看出来,你害怕死亡,现在的你需要帮手,一个能帮你更快融入这里的人,一个能让你冷静下来的人。”

浮望原本清朗温润的声音里带上了诱口惑的黯哑,偏偏他又松松的从背后环着她,说起话来就像耳病厮磨的呓语,舒鱼僵着身子连抬一下手都做不到,她觉得自己简直快要溺死在这种语气,还有BOSS散发的荷尔蒙里了。

对于一个深爱着温柔男并且声控的妹子来说,她现在是用了多大的自制力才能没有立刻拜倒在BOSS的美人计下,根本没有人能明白!

“这里是梦泽大境,一个危险而可怕的地方,现在的你,一个人是无法在这里生存的,只要走出这里,甚至只需要再过一段时间,你就会引起怀疑,因为你和这里太过格格不入了,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融入。你需要有人帮助,而我可以帮你。我只是一个下奴,必须依附你,所以你不用担心我会背叛,因为你的力量如此强大,只需要给你时间,你就能变成‘天风瑾瑜’,能够提供我想要的庇护。”

“尽管我的能力低微,但我会尽我一切能力帮助你在这里活下去,我们都只是想活下去而已,相信我,我们会是最好的伙伴,只要你点一下头,从今以后,浮望就是大人您的忠诚奴仆……”

越凑越近,舒鱼两眼发直看着前方的虚空咽了一下口水,耳根滚烫的红了一片。男生小手都没摸过的清纯少女实在抵挡不住这种狐族加持了的魅惑技能啊!更何况这个是BOSS,不知道为什么只要想想这是个黑化值不断上升的BOSS就感觉有点心律不齐呢!

嗷嗷嗷不要再靠近啦,再靠近流鼻血给你看啊!

浮望咩有听见她的心声,更加的靠近了她,几乎将她按进自己的怀里。舒鱼是果着的,而浮望穿的也不过只有一件,那薄薄的一件衣服根本没法阻隔什么,属于浮望的温热通过他身上粗糙的下奴衣裳传递给舒鱼,让她简直变成了一只煮熟的小龙虾。

不行,再这样下去,就要朝着不能描述的拉灯剧情去了!可她的身体好像控制不了了,完全不敢动啊!

此时此刻,舒鱼突然想到了那个名叫《×执事》动漫。男主在绝望中出卖灵魂给恶魔达成了主仆契约,她怎么觉得现在这个BOSS那么像那位恶魔呢?都有种想要将人诱入沼泽的感觉。

做人一定要淡腚!舒鱼,把持住!

浮望见自己环着的这个人闷不吭声的勾着脑袋,并没有着急,他能察觉到她松动的气息。正打算再接再厉攻下她脆弱的心防,就耳尖的听见她在喃喃说着什么,再仔细一听,就发现她在结结巴巴的来回念叨着:“色……即是……空,空……空即是色,色不异空,空……空不异色……”

想好的话还没说出来就卡住了,浮望看着舒鱼头顶上的发旋,心情不知道是第几回的有点复杂。他第一次准备抛弃一贯的矜持作风,准备尝试露骨色口诱一个人的时候,被对方糊了一脸佛经。 OWX+wNE3E+K2lOkJ8izaXy+STd8e3zj9Ecuei3P6QjKiDZCPofnphHmlFBJXepA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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