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有心事儿?”晚饭时分,秦朗坐在饭桌边儿也不动筷子,一个人愣愣的发呆,李慧玲看到秦朗如此,问道。
“额……”秦朗猛地回过了神,无精打采的摇摇头,“没啥。”
看到这里,李慧玲的脸立马就黑了下来,“秦朗,我知道你这几天在比赛,但是也不能让比赛影响了你平常的生活,你就这个状态,怎么去学校上课?听得进去么?”
“我知道,妈。”秦朗这时候心里很烦,以至于都没有注意和李慧玲的说话态度。
李慧玲愣了愣,似乎没想到秦朗居然敢用这样的语气跟自己说话,眼看李慧玲就要发作,秦朗似乎发现事态不对了,赶忙解释道。
“妈,妈!真没啥,我就是在想一些事情。”秦朗赶忙解释到。
“是因为比赛输了么?”李慧玲拽着一张凳子坐了下来,没好气的问道。
“是……呃,也不是。”秦朗点点头又摇摇头,干脆说道,“妈,比赛的规则,估计给你说了你也不大懂。”
“谁说的?”李慧玲瞪大眼睛,抬高音量,“你太小看你妈了,你妈我虽然不打篮球,可是篮球比赛还是看过一些的。”
李慧玲盯着秦朗,心里却是有些悲凉,关于篮球,“真以为我是篮球盲么?恐怕你知道的还没我多。”想着想着,想到了那些日子,李慧玲依偎在秦淮怀里,听着他为自己讲解电视上篮球比赛的点点滴滴,“傻孩子,我又怎么会不懂呢?”
“说说看。”李慧玲炸了下眼,抛去心里那些往日云烟,说道。
“好吧。”秦朗喝了口汤,“不是小组赛么,我们是E组,四支队伍竞争两个出线名额,第一场我们赢了,第二场输了,下一场比赛很关键,如果输了的话就直接出线了,就是这么个样子。”
“就这些?”李慧玲瞪着秦朗,疑惑的问道。
“就这些啊。”秦朗被李慧玲的态度弄得有些不明所以,有些迷茫的瞪着李慧玲。
“那你至于么!”李慧玲没好气的说道,“三战两胜,那你们下一场比赛好好打,赢了就是,干嘛还要茶不思饭不想的?你什么时候心理承受能力这么差了?”
“哎呀,妈,不是你想的那样,下一场的对手,真的很强大,我们取胜的希望很小的。”秦朗摇了摇头,解释道。
“哦,是因为这个啊。”李慧玲恍然大悟的点点头。
她并没有着急回答秦亮,而是想起曾经的秦淮,他也曾经面对过这样的情况,甚至比秦朗的情况还要恶劣,但秦淮永远都是那一副阳光的微笑,也从未像秦朗如此,她清晰的记得,秦淮在比赛前,只是轻轻地拥抱了自己,然说轻柔的说一声,“放心,宝贝儿,我会赢回来的。”
想到这里,李慧玲的眼底划过一丝痛苦,但此时的秦朗并未注意到,只见李慧玲站了起来,目光如水,看着逐渐长大的儿子,轻轻地开口道。
“儿子,我不知道你即将面临什么困难,也不知道你说的对手有多强大,但我知道,若是换做你父亲,他从不会像你这样苦恼,而是永远以最自信的心态去面对任何一切,他从不会放弃,他会越战越勇,我没想让你成为你父亲那样的人,但最起码你父亲的优点,我希望你能继承。”
“爸爸……”秦朗的眼神,顿时变得迷茫起来,“妈。”秦朗抬起头,盯着李慧玲,“你能跟我讲讲爸爸的事情么?我除了知道他叫秦淮之外,几乎什么都不知道啊。”
李慧玲宠溺的摸了摸秦朗的脑袋,“会让你知道的。”说完,李慧玲便转身走向了厨房。
“……”秦朗就知道,每次问道关于秦淮的事情,李慧玲都是这么说的,“难道我老爹很神秘?说不得?真是奇了怪了。”
关于父亲的记忆,秦朗实在是乏善可陈,可以说几乎为零。
因为秦朗自从出生,就从未见过自己的父亲,甚至有关于父亲的只言片语。
秦朗知道自己的老家本不在这里,而就在自己出生那一年,李慧玲带着秦朗来到了这个陌生的城市,陌生的环境,李慧玲凭借着自己一个人的力量,将秦朗照料大。
所以秦朗很是理解自己的母亲,心疼自己的母亲,所以才不像其他的孩子那样的叛逆,而是多了份稳重和小心。
有关于父亲以及以前的一切事物,都是李慧玲的禁忌,现在还好一些,以前秦朗一旦问及这些事情,换来的便是李慧玲的几天的黑脸。
所以秦朗很好奇,他的父亲,以及以前的一切,究竟经历了些什么,让李慧玲如此痛苦?以至于不敢提及。
越想,越好奇,越好奇,就越想,秦朗不止一次的趁李慧玲不在,翻箱倒柜的寻找着一切可能有关于父亲的回忆,但结果都是无功而返。
李慧玲成功的斩断了秦朗和以前的一切联系。
他唯一的成就,就是找到了手上的那张照片,和李慧玲偷藏在床头柜的那张一模一样,秦朗是趁着李慧玲不在家拿出去复印的。
几年过去,复印的那张照片早已经老旧的模糊不清,但秦朗从未舍得丢掉,他始终小心翼翼的夹在那本落满灰尘的《百科全书》里面,时不时的拿出来,躺在床上,看着窗外的月朗星稀,黯然伤神。
就如秦朗现在,他安静的躺在自己的小床上,楞楞的瞪着眼睛,看着白色的天花板,少年澄澈的双眸之中有些迷茫。
“老爹,你知道么,今天老妈第一次主动提到你了哎。”秦朗心底多少有些小小的激动,“你说,这会不会是老妈向我解开你的谜团的征兆呢?”
“老爹啊,老妈总说你不在这个世界上了,可是我长这么大,连给你一次上坟的机会都没有哎老爹,老爹,你知道么,你儿子进入校队打篮球比赛啊老爹。”
“老爹,老妈说你不会放弃,说你很勇敢呢,你放心,我也不会啦,我会好好打球的老爹,老爹我就当你每场比赛都在看我打球好不好?”
“老爹……”一滴晶莹,不知不觉的,从少年眼角滑落。
看着照片上那模糊而英俊的身影,秦朗的意识逐渐模糊,陷入沉睡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