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眼手中的大刀再度提起,一道道锋利的刀气汇聚成一张大网,就连地面都被切割出一条条的裂缝。随后,独眼站在远处,大刀对准丁晨狠狠地向下一砸。
丁晨眉头微微一皱,在不使用《大日神照诀》的情况下,丁晨若是不能躲开这道攻击,只要一个呼吸的功夫,丁晨便会粉身碎骨。
密密麻麻的刀气如期而至,将“丁晨”切成了粉末。独眼刚想放声大笑,却发现了不对劲,丁晨站立之地,居然没有半分血迹。
“残影?”
独眼立马想到了丁晨先前斩杀自己手下,施展的诡异身法。可是当他意识过来的时候,顿时感觉一道犀利的剑气,正朝自己迎面而来。
独眼来不及思考,只得躲避。身子向旁边一侧,最终和金色剑气擦肩而过。可独眼还未来得及换一口气,丁晨的下一道攻击就已经到来。
又是一道金色的剑气,对准了独眼的脖子,横扫了过来。独眼的额头渗出一丝冷汗,这道攻击想要通过身法躲避已经完全不可能。
独眼倒是当机立断,见势不妙,“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可即便如此,他头顶的头发还是被丁晨给齐刷刷地斩断,眨眼间便成了秃瓢。
“哈哈哈”
原本心情紧张的小丘镇镇民,在看到这滑稽的一幕,也是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
独眼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他感受到浓浓的侮辱。手中大刀对准丁晨的腹部,用力地捅了过去。
“又是残影?”
攻击再度落空,独眼那只仅剩的眼眸陡然睁大,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正在渐渐消散的丁晨。
就在独眼错愕之际,突然之间感觉自己那光秃秃的头顶传来了一声巨响,旋即眼前一黑,上半身无力地瘫软了下去。
当他再度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被人用绳子给死死地绑了起来,不管他如何挣扎,都无法挣脱。
“你的气海已经被我封了!”一道淡淡的声音传到了独眼的耳中,独眼抬头,发现丁晨正戏谑地看着自己:“你最好现在把力气全部花光,否则等下临死再做无谓的挣扎会更加难受。”
独眼眼神如同毒蛇一般,死死地将丁晨盯住,牙齿紧紧地咬住,似乎要将丁晨给活活咬死一般:“我不服,你偷袭我!我不服!”
独眼很不甘心,实际上,他连丁晨到底是怎样将他击倒的都不知道。而实际上,除了丁晨本人之外,在场都没有人看清到底发生了什么。只看到独眼刚刚将到刺向丁晨,就莫名其妙地倒在了地上。
“偷袭?”
丁晨眉头一挑,饶有兴致地问道:“就算是吧,不过我这个人,一般只注重结果!”
其实,丁晨最后一击是运转了大日初升,将《幻风诀》催动到了极致,将身体提到半空,随后利用肉身的力量,在独眼的头上狠狠地打了一拳。
不过,丁晨自然是不可能将这些说出来的。既然无法解释,那就承认了。
偷袭,何尝不是一种手段。
面对如此丁晨,独眼生出一股无力的感觉。紧绷的身体颓然地松弛了下来,求生的欲望让他终于没有了先前的猖狂,他略带恐惧地看着丁晨:“放过我吧!”
“放过你?”
丁晨戏谑地看着独眼,淡漠地道:“可以。”
独眼听到这话,如同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激动地站起身来,问道:“真的吗?”
丁晨点了点头,眼中戏谑却依然如故:“不过,你打扰了我和爷爷吃饭,让我很不开心啊。”
独眼闻言,先是一愣,随后立马知道了丁晨的言外之意。想要活命,不付出点代价怎么行?
虽然这是明摆着的敲竹杠,可是独眼哪里还有拒绝的理由。况且,丁晨还是名正言顺地找好了理由等着他的。
人家丁晨现在可是受了委屈,你不拿出点诚意安抚人家,恐怕丁晨就要用自己的命来弥补自己那“受伤的心灵”了。
“我这里有三十万灵石,还有一个储物戒,还有一株三级灵药,还有”
独眼小心翼翼地将自己的东西罗列出来,生怕遗漏了一项换不来丁晨的满意,让自己丢了命。
说完之后,独眼在脑海中再三确认了一番,自己没有落下任何东西。然后将储物戒交给了丁晨,跪在那里,战战兢兢地等着丁晨的答复。
“还少了一样!”.
丁晨将戒指收入怀中,却没有丝毫欣喜的表情流露出来,淡漠地说道。
“没了,真没了!”独眼听到丁晨仍然不放过自己,即便是身为强盗首领的他,此刻都快要哭出来了:“我现在剩下的,只有这条命了!你可是答应过我,不会杀我的!”
丁晨笑了笑,说道:“杀你?我可不想浪费这些力气。”
独眼松了一口气,只要自己不死,便有机会卷土重来。日后等自己恢复了元气,必定要来这个该死的小镇,把这些该死的人,全部碎尸万段!然后把丁晨四肢砍掉,吊在树上,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谁料,丁晨突然话锋一转,冷漠地说道:“不过呢,虽然你在我这里买了一条命去。却不代表,镇民们会放过你!”
丁晨话音刚落,四周的小丘镇镇民,便向前走了一步,手中拿着不一样的“武器”,或菜刀,或锄头
看那样子,似乎是要将独眼碎尸万段一般。
独眼心中一沉,为了求生,只好连忙磕头,低声下气地对着丁晨求饶,想要牢牢抓住丁晨这根救命稻草。
“求求你,放过我,我可以给你当牛做马,做你的奴仆。日后你叫我杀谁,我就去杀谁!我有气海境五重的修为,一定可以成为你的左膀右臂!”
独眼为今之计,只有将自己存在的价值告诉丁晨,让丁晨舍不得杀掉自己。
“嗯?”
丁晨摸了摸下巴,似乎是若有所思,随后面带笑意地说道:“你长得太丑了!若是做了我的臂膀,我怕晚上做恶梦!”
有生以来第一次,独眼对自己的长相起了厌恶之心,没想到自己这引以为豪的恶棍长相,今日居然成了自己的催命符。
丁晨淡淡地转过身去,脚步朝前一跨,来到了老镇长的面前,随后搀扶老镇长,回到了小屋当中。
丁晨的离开,等同于宣告了独眼的死亡,成群的小丘镇镇民,举起了手中的武器,毫不留情地朝独眼砍去。
他们也知道,独眼是一头饿狼,若是今日放走,日后卷土重来,恐怕整个镇子都会鸡犬不宁。
对于潜在的威胁,他们是绝对不会放过的。
可怜独眼,一身武者修为,从来都是不把平民百姓放在眼里,今日却被这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平民给夺了性命。
临死前,独眼凄厉地惨叫,哀嚎声传遍了整个小丘镇,如同黑夜之中的恶鬼,游荡街上企图索命一般:“齐云,你居然敢坑害我,老子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死到临头,独眼并未将怨恨发泄到丁晨的头上,而是迁怒于齐云身上,若不是和齐云做了交易,今日自己怎会在这里栽了跟头。
丁晨自然也听到了这话,他面色冷漠地低语:“齐云之事,就不劳烦你这做鬼的人操心了。”
几日来,齐云一直在想法设法地激怒自己,甚至还招来强盗企图杀死自己。既然如此,丁晨怎么也不会放过他了。
片刻之后,独眼的惨叫与愤怒的声音,终于是渐渐地平息了下来。镇民看着身前已经面目全非的尸体,虽然有些反胃,却是感觉到由衷的畅快!
他们不约而同地看向丁晨所在的那所狭窄甚至有些破烂的房屋,脸上写满了歉意与感激。
若是没有丁晨,今日他们小丘镇恐怕会血流成河,鸡犬不宁!就在不久前,丁晨回来的时候,他们还有意疏远嘲笑丁晨。
可如今,丁晨却用现实告诉了他们,他丁晨依然是一个天才,一个将全镇的人从危机之中解救出来的天才。
他们想要前去道谢,可看到老镇长家中那扇破旧的小门的时候,所有人都没有了前去打扰的勇气。
长叹一口气之后,所有人都默默地散了,各自回到了家中。
经历先前之事,所有人都没有了串门闲聊的心思,很快家家户户都熄了灯火,早早睡去。先前还显得嘈杂的小镇街道,瞬间便陷入了死寂之中。
“真没想到,气海境五重的独眼强盗,居然.死在了丁晨的手中!”
人群散了之后,苏婕这才走到独眼尸体旁,看着眼前的那堆碎肉。苏婕强抑住作呕的冲动,苏婕洁白的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的神色。
“他是怎么做到的?”
苏婕开始仔细回忆起丁晨和独眼战斗的每一个环节,突然眼前一亮:“丁晨拥有一种十分诡异的身法,这才靠偷袭成功暗算了独眼这个废物,一定是这样!”
苏婕仍然不相信,丁晨拥有斩杀气海境五重武者的实力,在她看来丁晨能够成功打败独眼,除了独眼实力不济之外,便是丁晨依赖身法侥幸获胜!
“我一定要尽快回去告诉云少,若是云少对丁晨的身法有了警惕,相信这废物绝对不会是云少的一招之敌!”
想到这里,苏婕便一刻也等不下去,急急地回去牵出马儿,飞奔着消失在夜色当中。
由始至终,苏婕都没有看过自己的父亲苏文柳一眼,甚至连自己母亲的去向,都没有了去了解的心思。
仿佛在她眼中,亲生父母,远远比不上能够让她飞黄腾达的齐云一般。
她现在最想的做的事情,便是让齐云尽快除去丁晨这个眼中钉,让自己再也没有后顾之忧!
苏婕的去向,丁晨并没有心思了解,他现在正坐在家中的小桌上,和老镇长继续着那顿未完的晚餐。
对于先前丁晨一人独战众多强盗所表现出来的强大战力,老镇长并没有表现出过多的震惊,甚至连夸赞都不曾有过。
他只是含笑看着丁晨,脸上依然挂着先前的慈爱,时不时举起手中的酒杯,将杯中之酒一饮而尽。
酒足饭饱之后,丁晨终于提起了自己最想知道的事情,也是自己此行最大的目标。
“爷爷,我想知道,我的父母究竟是何人!他们现在还活着吗?”
此言一出,即便是先前十分淡定的老镇长,脸上也是终于有了一丝隐晦的变化:“十几年了,你终于还是问出了这个问题。”
“十几年了,你终于还是问出了这个问题!”
“他们是不是还活着?我到底是谁?”
丁晨接连发问,样子显得有些急切。
“唉!”老镇长长叹一口气,说道:“孩子,你的父母,确实已经不在人世了。”
丁晨面色微微一变,旋即问道:“他们到底是什么人?”
丁晨接连提问,老镇长却没有丝毫的不耐,只是有点微微的诧异:“看来,血脉眼瞳的事情,你是发现了?”
丁晨一言不发,只是点了点头。
老镇长的脸上闪露出一抹安慰的神色,眸中带着一丝缅怀之色,说道:“晨儿,能在这么小的年纪就开启了血脉眼瞳,你的天赋和你的父亲确实不相上下!”
“这其中到底有什么秘密!”
老镇长一脸歉意地回答道:“晨儿,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你的实力不够,若是告诉你事实真相,我怕你会有性命之忧!”
丁晨的脸上掠过一丝淡淡的失望,虽然已经知道自己的身世确实不像平常所见的那般简单,而且双眸异变也确实被证实了是血脉引发。
不过自己的身世,自己依然没有掌握到丝毫的有用线索。
老镇长那睿智的双眸显然是看出了丁晨的失望,他爽朗地笑了一笑,说道:“晨儿,你放心,等你有了足够的实力,就算你不想听,爷爷也一定要告诉你!若是将事情带进了棺材,我相信你爹娘不会放过我的!”
说完,他便站起身来,将碗筷收拾起来,便默默地走回了自己的房间。
看着老镇长一个人忙里忙外的落寞背影,丁晨长叹了一口气,打消了追问到底的念头。
虽知有秘密,却无法深究的感觉虽然很让丁晨难受,但若自己现在没有知道的资格,最好还是不知道的好。
想到这里,丁晨豁然开朗,见老镇长房间的灯光已经熄灭,丁晨也是从凳子上站起,径直地走进了自己的卧室。
因为匆忙赶路与经历战斗的缘故,丁晨也是有些疲累。回到房间之后,他并未修炼,而是直接就躺在了床上闭目休息了起来。
星罗学院回家探亲的日期只有三日,而三天的时间也是很快便过去了。
丁晨牵着白马,和老镇长一同走在了大街上。让丁晨意外的是,先前自己回来之时,镇民对自己都是不屑一顾,可今日却是满脸热情,甚至有人从家里拿来了补品,来给丁晨送行。
“丁晨哥哥,这是我爹叫我送给丁晨哥哥的鸡蛋,丁晨哥哥一定要收下哦。”
一个五六岁左右的男孩,吃力地提着一筐鸡蛋,水汪汪的双眼充满期待地看着丁晨,看起来十分可爱。
丁晨自然认得,这便是前些天自己回来的时候,那个一直对自己有着崇拜之心的小孩。那日他想上前打招呼,却被父亲呵斥,让丁晨记忆犹新。
丁晨蹲下身来,笑盈盈地对小男孩说道:“丁晨哥哥要去的地方,是不能带鸡蛋的。”
丁晨的拒绝,让小男孩的脸上写满了失望的神色,泪水在眼眶中打着转,倒是有几分可怜兮兮的样子。
丁晨有些无奈,旋即便接过了男孩手中的鸡蛋:“丁晨哥哥收下了小家伙的鸡蛋。现在,丁晨哥哥再把这一筐鸡蛋送给你,希望你能够补好身体,日后能够成为一个强大的武者!”
虽然丁晨依然没有收下男孩的礼物,可是如此一转,男孩的心情也是好了很多,稚嫩的脸庞上也是罕见地出现了坚定的神色,重重地点了点头:“我长大以后,一定要像丁晨哥哥一样,成为一个能够保护全镇人的英雄!”
说完,他便再度吃力地提起鸡蛋,蹒跚地走回了人群当中。
“晨儿。”就在这时,一直默默跟在身后的老镇长突然发言:“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学院的大比很快就要开始了吧!”
丁晨在脑海之中回忆一番之后,点了点头,说道:“不出意外,一个月后,便是学院的大比举办时间!”
老镇长了然地笑了笑,随后说道:“你可知道,学院大比的名次,还事关小镇的地位排名?”
丁晨毕竟是重生而来,对此并不算是特别了解,听到此话,微微有些吃惊。
“小丘镇,之所以如此落后,没有丝毫的武力加持,便是因为小丘镇从来就没有出现过在学院大比中脱颖而出的学员!”
丁晨环顾四周,便发现老镇长所言非虚。小丘镇中人数虽然不多,但是不乏青壮男子,可是在遇上独眼这般的强盗时,却表现得十分无力。若无丁晨出现,全镇的人都只能是任人宰割的鱼肉。
丁晨也不拐弯抹角,直接问道:“需要我做什么?”
“我要你在学院大比的时候,取得前十的名次,为小丘镇提升地位,让小丘镇能够有机会壮大起来!”
老镇长在此地已经生活多年,对小镇也算是有着浓厚的感情,时不时也需要为小丘镇的利益与发展考虑。
而丁晨对于这个熟悉而陌生的小镇,算不上有多大的感情。自己回来时,镇上所有人对自己的冷漠与讥讽他都看在眼中。
试问,丁晨怎会浪费心思在一个自己完全没有归属感的小镇上?
不过,丁晨很快便想到,那个说要送鸡蛋给自己,并且立志要以自己为榜样的可爱小男孩。丁晨的心,瞬间便软了下来。
就算是为了这个小男孩吧。
丁晨下定了决心,对老镇长说道:“爷爷,我答应你!”
老镇长欣慰地点了点头,抚须一笑:“路上保重!”
临别之际,老镇长不想有过多的话语,如此只会徒添悲伤。
丁晨点了点头,随后一跃上马,伴随着马的一声嘶鸣,丁晨的身影便绝尘而去,很快便消失在天地尽头。
老镇长望着丁晨的背影,久久没有移动。半晌之后,他苍老的面庞之上,居然有两滴清泪滑落。
“晨儿,你有如此天赋,相信很快便能为少爷他们报仇雪恨了!”
天色渐渐暗下,赶了整整一天的路的丁晨,终于在夜晚到来之前,回到了星罗学院。
将白马送回总务处之后,丁晨决定回丹药房休息。
可刚一出总务堂,丁晨便发现一名身材魁梧、身穿执法堂武者制服的大汉,视线直直地锁定在自己的身上,随后快步朝自己走来。
“奉总执法大人之命,带丁晨回执法堂问话!”
丁晨眉头微微一皱,心中开始揣测执法堂的意图:“应该是小丘镇的事情,已经被他们知道。带我回执法堂,表面上是问话,实则兴师问罪!”
大汉见丁晨久久没有动作,面色一冷,声音加重:“丁晨,跟我走一趟!”
丁晨面色镇静,呵呵一笑:“我若不去呢?”
大汉闻言,浑身杀气毫无征兆地散发了出来,一字一顿地说道:“妨碍执法,按律当斩!”
丁晨讥诮一笑,冷冷地说道:“执法堂好大的威风,一言不合便要取人性命!我倒要看看,你那废物少主调教出来的手下,到底有没有资格取走我的性命!”
大汉见丁晨居然没有被自己给吓倒,面部肌肉微微抽搐,冷声一喝:“找死!”
说完,大汉便要从腰间抽出自己的武器,准备将丁晨给当场斩杀。
可是没等自己武器出鞘,大汉便发现自己的膝盖出传来了彻骨的疼痛,大汉一声冷哼跪倒在地上。
丁晨面无表情地站在大汉的身前,冷漠地看着他。
丁晨到底是怎么出手的,大汉根本就没有看见,只是一瞬间,自己便已经败在了丁晨的手上。
霎时间,大汉看着眼前的这个少年,不由得产生了一种深深的恐惧。